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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的穿梭
定  價:NT$260元
優惠價: 9234
2022/08/12-2022/08/31
盛夏書日|滿$888再享92折
可得紅利積點:7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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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作者原為基督徒,26歲蒙瑤池金母開了天眼,如同天方夜譚般,從此接受無形的傳法,連自己都驚訝,這世界果然有鬼神,有「無形」,因為他真真實實的遇到了。他因而明暸,此一世是負有使命來到人間,先天的條件加上後天數十年的精進修行,他能穿梭陰陽兩界,因此解決人世間疑難雜症,他著書將一個個身歷其境的稀有經歷故事寫出,不在炫耀自身的神力,而是在告訴讀者確實有無形的存在,信不信有你,而有一則故事是信者得救。
作者能穿梭陰陽兩界,能親見無形,他
不管是不是能引人置信。
不管是不是合乎科學或合乎真理。
不管世人怎麼想。
只是想告訴你,這是真實經歷。
【本書附贈作者創作封面畫作複製畫一張】
蓮生活佛盧勝彥,西元1945年生於二戰下憂患的台灣,
現旅居於煙雨微微的西雅圖,每日修行、寫作及繪畫,
以實證和慈悲勾勒度眾的文字,如月河流水閃耀智慧的光環。

是真佛宗創辦人
平易親切、慈悲為懷的開解病難憂苦,獲得千萬弟子的景仰皈依。

是一位演說家
深入淺出、幽默風趣的闡述佛法哲理,具有獨樹一格的講演藝術。

是一位畫家
天賦異稟、微妙觀察的書畫自然景物,成就自在任運的揮毫創作。

更是一位著作等身的作家
多元題材、精勤撰寫的抒發心境體悟,紀錄親身經歷的數百冊文集。
1967年第一本創作《淡煙集》問世。
1992年5月完成《第一百本文集》。
2008年5月出版第二百本文集《開悟一片片》。

他是當代能將佛法與藝術結合的第一人,精進與毅力不同凡響。
序 參星拜斗步伐(自序)
有人說,盧勝彥寫的書是非常怪誕的,更有人說,盧勝彥寫的書偏離了現實世界。有人直接告訴我,有些論點,特別有爭議性。

當然,這裡面有善意的批評,事實上,也有反對者的謾笑,因為,我身歷其境的一個個故事是那麼異乎尋常,太奇遇了,太不可能了。

曾經有人初見面,就問:
「真有鬼神嗎?」
我答:
「我說我的,你不一定要相信。」
我一直堅持的一句話是:
信者自信。
不信者不信。
信不信由你。



三十年了,我奇特的經歷已經三十年了,這三十年來,我沒有失去信念,沒有失去其真面目,所以在這方面,我寫書不輟,生平如果沒有這些遭遇,如果對自身沒有十足的把握,沒有種種的奇特情節,我會一直的不停的寫下去嗎?所以,我的揭露,正是「道心彌堅」。

我不管是不是能引人置信。
我不管是不是合乎科學或合乎真理。
我不管世人怎麼想。

我所寫的,正是我身歷其境的稀有經歷,這並不需要尋求廣大的公眾認同,因為我知道,在目前的世界上,有這種經歷的人,寥寥無幾。

現在的我,不是職業靈媒,不是普通一般的通靈人,而是密教的金剛上師,我特別強調,我是一位實修的行者,其特殊之處,就是一切的煩惱,經由禪定智慧而獲得釋放,個人的生死,因為認明生命能源的佛性,所以可以自主生死,無可置疑的,我的領悟,要比一般人深刻得多。

我的儀軌是珍寶。
我的修行方式是法寶。
我的口訣心要,是寶中之寶。



三十年前,我逢奇緣,就開始學法了。

「靈機神算漫談」是第一本靈書,書中如此記載:
「勝彥,站在原地莫動,吾奉旨傳你道法,你雙手合掌,默記步伐,千萬謹記。」
屋中無人,但,我並不害怕。
「這是什麼步伐?有何功用?」
「這是參星拜斗步伐。」

原來只要踏出這種步伐,一切作法便有靈妙,請諸尊下降、掐訣唸咒等。
我實實在在的告訴大家:

三十年前,我在我一個人住的臥房,被「無形」叫醒,祂用無形的力來抬我的腿,一下子左腳,一下子右腳,我的腿真的不由自主的走著步伐。

我記得非常清楚,我的左腳累了,想踩下,竟然踩不下,全身被一股「無形」之力包圍著。

我大驚奇,我想:
「這世界果然有鬼神,有『無形』,我終於遇到了,真真實實的遇到了。」
「無形」教我手印。
手的環結自動「卜卜」有聲,結成諸多手印。

我「學法」剛開始,是這樣子學的,一切都是「無形」來教我的,每夜一小時。
來無處,去無蹤,無所從來,亦無所去。

三十年後,我再一次對大家說:
這是真的。
一點也不假呀!

盧勝彥活佛
Sheng-yen Lu
17102 NE 40th CT
REDMOND WA 98052
U. S. A.
二○○○年二月,蓮生活佛盧勝彥寫于美國華州雷門市真佛密苑
序 參星拜斗步伐(自序)
001 陰陽先生
002 牆中人
003 騎驢道長
004 蝴蝶的冤魂
005 脂粉暖香
006 酒國名花
007 黑山大王
008 火宅
009 附身與降乩
010 蜘蛛傳奇
011 世事本無愁‧一切皆空求
012 佛法的雙翼
013 無事無心修禪定
014 命運之轉化在於自己的心
001 陰陽先生
我往返陽間陰間,是家常便飯,這並不是我的天賦如此,而是我經過「奇門遁甲」及「五遁」的修行。我的外貌及言行,與一般人毫無異狀,但,往往在言笑舉止之中,自然的顯發不可思議的玄妙力量,有時連自己也莫名其妙。

有時,我在密壇打坐。就出去了。
有時,我注視我磨墨的水。
有時,我在牆上畫一個門。穿門而過。
有時,注視護摩(火供)的火。
有時,我看樹梢上的風。

就這樣,那元神,輕悄悄的,飄蕩不知何年何月?飄蕩不知身居何處?
有一回。

我走在頗陌生的城廓之外的鄉間小道,見到一家小店,是賣冷飲的,上書「章氏冷飲」,自覺口有些渴,便走了進去。

小店無人,只有我這個客人。
小店的主人年約四十歲左右,留著鬍鬚,四方臉,他看見我走進來,顯得相當駭異。

我不理他,叫了一杯「秋水茶」。
這主人倒了茶,要擺上我的桌子,或不擺上我的桌子,頗為猶疑,一伸一縮的。
我說:「放下吧!」

主人放下「秋水茶」問:
「你是人?」
「我當然是人。」我哈哈大笑。

主人尷尬的說:「是的,是的,你當然是人,有生人的氣,不只是生人的氣,而且陽剛氣甚厚,只是這樣子的人,為何到這陰間城廓來,這是非常少見的。」
我笑笑:「隨意走動。」

我喝了一口「秋水茶」,清涼無比。
主人問:「你不怕陰間食品?」
我答:
「我習慣了。」

主人相當吃驚:「大凡出神的人赴陰間,不吃陰間食品,因為吃了,陰氣泄滯,會回不了陽,就算回了陽,也會因陰氣重,而患病,不久也會死。這種禁忌,人人皆知,而你敢吃,令人太大的意外!」

「你看!」我連喝二杯「秋水茶」。

我靜坐不動,頭頂上冒出氣,是藍色及黑色的氣,一下子形成一團,飄飄然升上虛空,冉冉上昇之後,就不見了。

這位主人張大了口,目瞪口呆,才說:
「果然禪定功深,不知先生貴姓?」
「盧勝彥。」
「是寫靈書的盧勝彥,大名鼎鼎,我知,我知。」他又倒一杯給我。

我反問:
「主人貴姓?」
「姓章,文章的章,小名忠字,在此賣冷飲已兩年,生意還不錯,一到中午,桌子全滿了,你今天大早,所以客人還沒上門呢!」
我起身,欲付錢。

章忠說:
「貴客免費。」
我要給,他拒收,他說:
「功深之人,少見,算交個朋友吧!」
「好!」我也不客氣,收起了錢,拱一拱手:「下回再見,章忠兄下回再見!」



有一天,因觀察風水之故,路過菜市場,見一店面,上書「章氏冷飲」,此時我心中一動,這家冷飲的店號,與我在陰間見到的那家店號,完全一樣,冷飲店隨處都有,不奇怪,奇的是,姓章氏的人不是很多,有這麼巧嗎?

我踱了進去,見一服務者是一位小女生,大失所望。
「妳姓章?」
小女生答:「不是,我不姓章,我是人家請來的,老板姓章,他等一下就回來。」

隔了約五分鐘,從門外走入一人,此人四方臉,留著鬍鬚,其言笑舉止,完完全全是章忠無訛,我猛然的心中一怔,站了起來。

這位章忠看了我一眼,眼睛詫異了一下,但隨即一閃而過,表現出完全不相識的默然,他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
我也隨即坐了下來。

我的心中想,這是一個很奇特的場面,在幽冥陰間,有一家「章氏冷飲」,主人叫章忠,而今天,在陽間人世,也有一家「章氏冷飲」,主人姓章,暫時不知他叫什麼,幽冥的章忠,長得和陽世的章老板一模一樣,明明是同一個人,但這位章老板看到了我,何以又如此陌生?不敢拜識?

其實我一樣不敢拜識這位章老板,因為害怕認錯人,那就笑話了,在這世界上,長得相似的人也不少,往往也會認錯,尤其是雙胞胎、三胞胎,一般外人很難認。還有一點我不敢認的是,這位章忠既然在幽冥開「章氏冷飲」,陽間的章老板就不可能是章忠,也就是章忠早就死了,不可能又在陽間開「章氏冷飲」。

想一想,心中釋然。
我正打算走。
此時,走入一位老顧客,卻直呼章老板的姓名,這位老顧客直呼:「章忠兄,來一杯秋水茶。」
我愣住了。

這位章忠,就是那位章忠,一點也沒錯,天底下沒有姓氏完全相同,又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這怎麼可能呢?奇怪啊!奇怪。

我說:
「章忠兄,我欠你三杯茶錢,今天一起算吧!」
這位章老板,似有所動,他說:「上回是我請客,付這回的就是了。」
我欲再說。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後面的一間房,他搖搖手,示意我,不要大聲說話,彷彿不讓人知道他在幽冥世界也做生意。
他將窗戶關上。

「你是真的章忠!」我駭異。
「不錯,是真的章忠。」
「你怎能?」我問。
「你又怎能?」他反問我。
「我的能力是三山九侯先生傳授的,我自然能在十法界來去自自如如呀!」我答。

章忠告訴我:
「自古以來,這世界上奇人異士不少,我也遇到了一位,但是我跟他學陰陽互通術,這種術是三昧耶誓願,領受後,依法而修,祕密行之,傳法內容完全不公開,也不輕易對他人宣說,自己的行止完全是祕密,這種成就,只對自己的師父說,及對同等能力或高於自己的人,才可說,而不應向外人或其他身邊的人講述。所以剛剛我假裝不認識你,是這樣的。」

「令師是誰?」
「我師父說,今之世上,唯有三山九侯先生的傳人盧勝彥,是一等一的高人,其他的人,全不足看,我師父是茅固的後人,學的是鴻鈞道主的法。」

「原來是:高臥九重雲,蒲團了道真,天地玄黃外,吾當掌教尊,盤古生太極,兩儀四象循,一道傳三友,二教闡截分,玄門都領袖,一氣化鴻鈞。


「你全知道。」他大驚奇。
章忠說:
「師父是九德道長。」

章忠帶我看他佈置的道壇,上頭三尊,正是三清道祖,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他的道壇相當清淨莊嚴。據我所知,道教的三清分為:玉清、上清、太清。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道教把「太上老君」稱之為「道祖」,道教創教至今有四千六百多年的道曆。
而道教也分「南北二宗」,南宗先修性,北宗先修命,性就是心,命即是氣。性即是真我,命是長生不老。然而北宗亦主張性命雙修才是根本。

全真教,主張「修心為要」。
天師道,則主「符咒巫祝」。

道教亦有出家守戒不娶的,這是「全真道士」,而在家修道的稱「火居道士」。
章忠告訴我,他正是「火居道士陰陽先生」。

章忠取出一本經書,此經書是「洞真部玉清卷上鍊經第十」。章忠說:
「這上鍊經第十,其內容與佛教的地藏菩薩本願經相差無幾,可說是道教的地藏經,有至尊大神威德,復有無量不可思議功德。」

上鍊經有偈言:
中及五苦。
自然消滅。
萬里鐵城。
崩落如山。

章忠又說,凡是修「陰陽互通術」者,須踏入地獄,了解三途八難之苦,因為世人造罪不一,陰曹地獄亦多,三塗五苦合之,而成八難之苦,復有九幽地獄,分布四方,總攝二十四地獄。章忠說,了解地獄,踏破地獄,方能面禮玉皇天帝,由煆煉之功,才能飛昇,此鬼神之道,正不可少。

我由章忠的話意中,已可明白他在幽冥世界,也開了一家「章氏冷飲」的原因所在。

章忠告訴我一件很特別的事;――
有一天,幽冥世界的「章氏冷飲」走進多位的陰差地鬼,約有四十多位,雄糾糾,氣昂昂的,充滿了煞氣及威風,他們叫了不少的飲料。

章忠問:
「大爺辦案去?」
「嗯!」
「什麼大案?」章忠好奇。
「不能告訴你。」帶頭的說。

章忠知道,陰差地鬼出動,而且這麼多,一定會帶回同等數量的冤魂。
章忠動了惻隱之心。

章忠偷偷探查這件事的來龍來脈,調查出來的結果是,有一座山頭,會發生「土石流」,山崩的時候會把山下的數戶人家全部活埋,而那四十位陰差地鬼正是來押送冤魂的。

章忠知道了之後,大吃一驚。
於是章忠化?成算命先生,特別走到這幾戶人家,自動要求替村人算命。
想不到,鄉下人都不算命,為了省錢。

章忠降低算命費用,他們仍然不算。急得章忠拚命的跥腳。

後來有一家人,因娶媳婦,請他擇日,他偷偷告訴這家人,此地會在下弦月的某日山崩,「土石流」會活埋大家,勸所有人遷居為要。說完,章忠就走了。

此事,幾戶人家全知道了。
有信有不信。

信的人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先躲幾天,如果沒有事,就再回來。
不信的說,幹伊X,駛伊X,算命的嘴巴,胡纍纍,亂亂講,破戒嘴,下回碰上了,要撕了算命仙的大嘴巴。我才不搬。

結果,下弦月的某日,果然山崩,「土石流」把幾戶人家全活埋了,原本四十多位冤魂,逃了十多位,也就是章忠一句話,救了十多人。

那群陰差地鬼押送冤魂,經過「章氏冷飲」小店的時候,那批冤魂,一照面間看見章忠,全都嚇了一跳。想不到啊!想不到算命仙在此,他們怎麼想,也想不通。



章忠很坦白的對我說,早些時候,看見盧勝彥寫的靈書,覺得這個人真的有如此能耐嗎?心中不免起了疑惑,因為天底下畢竟能人不多,多的是江湖術士,靠鬼神混碗飯吃的比比皆是。章忠不太相信書中所寫的情節,認為把小靈驗的事誇大其詞而已。

章忠也覺得蓮生盧勝彥,言詞自傲了些,固然學了不少法術,不懂得藏拙,到處宣揚,深怕別人不知道,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是應該有人當面教訓教訓他,讓他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章忠曾用「茅山法」對付盧勝彥。
然而「無回應」。
章忠又用「散魔術」。
一樣「有去無回」。

章忠有一回,在幽冥一城,見城中人全空了,覺得非常奇怪,他詢問的結果是,全幽冥城的人,全部去參加蓮生盧勝彥的超度法會。

總之,幾乎全幽冥界的眾生,都知道陽世之中,有一位蓮生盧勝彥,是「絕類」。所謂「絕類」是單一的,和其他大和尚大法師是絕對不同類的。大和尚大法師的超度法會,是演戲而已,所謂演戲是裝模作樣,沒有真實的功力。

這位「絕類」的蓮生盧勝彥,卻是真的――
餓鬼得食。
無頭鬼接頭。
殘障鬼復原。
病鬼痊癒。
業障重的鬼減輕。
業障輕的鬼升天。
.........。

於是幽冥苦眾生,群起趨之於蓮生盧勝彥的超度法會,這種盛況,也是「絕類」。
章忠至此,才嘆服!

章忠問我:
「以何法超度群生?」
「用空加持空!」我答。
「不明白?」
「自性加持自性!」我再答。
「仍然太深。」

「我把自己變化成空,而空中現出光明的種子,以此光明種子進入求加持者的心中深處,於是,本然的心中,蓮花便出生了。這是空加持空,自性加持自性,這是密教超度。」
「呵!太偉大了!」章忠說。


002 牆中人
江鴻夫婦遷入新居,新居是五層樓高的鋼筋水泥樓房,新蓋好的,江鴻本人業醫,一樓是醫院,二、三、四樓是住家,五樓是佛堂,江醫師夫婦好佛。

江醫師有二男一女,最小的女兒才五歲,小名叫小仙,小仙一入住新居,就生了一場病,還好江醫師本人是醫師,細心照料,小仙的病很快的就好起來了。

小仙每回走近一樓的大牆,均迴避之,不願意接近大牆,畏畏縮縮,目光有懼色。
最先,江鴻夫婦不感覺有異,後來每回帶小仙走向電梯旁的大牆,小仙總是躲到另一邊,江鴻夫婦始覺小女的動作有些奇怪。

江鴻夫婦問:「怎麼回事?」
小仙唯唯不答。
再問。
小仙才指著牆:「牆中有人。」
這句話一聽,江鴻夫婦頓覺頭皮發麻。

江鴻夫婦把小仙帶上樓,很仔細的問她,到底怎麼回事?牆中人的一切?
小仙告訴自己的爸爸媽媽:

初搬進來的那一天,小仙就看見牆中有人,是一位阿姨,小仙看見了,便拿鉛筆丟她,這位阿姨冷冷的,便對小仙吹了一口氣,於是小仙便得了病,遂憊不起,全身乏力。

小仙每回走近電梯旁的大牆,那位阿姨的眼光很冷,令她覺得害怕畏縮,小仙再也不敢拿鉛筆丟她了,因為阿姨會吹冷氣,令小仙受不了。

江鴻夫婦問:
「每次都看見嗎?」
「不是每次,有時不見。」
「除了這位阿姨,還有他人?」
「就只有這位阿姨。」
「阿姨長成什麼樣子?」
「像歌星,只是不笑。」小仙答。
「有無表情?」
「有一次向我招手,要我進去?面玩,阿姨還拿出幾樣玩具。」

這些話,聽得江醫師夫婦不只頭皮發麻,心中也毛毛的。

江醫師夫婦都是高學歷,平時好佛,對於怪誕神靈奧妙的事,一向未排斥,但,同樣的不接受,夫婦兩人在這方面,認為鬼神之說,有可能是因人類的不安全感,恐懼陰影及多疑的天性,喜歡繪聲繪影所產生,由於心理的因素,引發種種個人於不正常情況下的意識狀態,就是這種特異的體質,就以為看見神或看見鬼。

但是,今天聽自己女兒小仙說的,他兩人懷疑了,小仙的神志一切正常,她也沒有必要說謊話,她講的一切又那麼真實,這下子,把自己往常的觀念推翻了。

牆?有人。
是一位阿姨。
有表情。
江鴻夫婦聽傻了。

江醫師夫婦請自己的皈依師父來自己的醫院做一下法事,這法事沒有大張旗鼓,只是自己的師父及兩位法師,江醫師只是告訴師父,洒洒甘露水,清淨清淨,希望住宅醫院平平安安,唸一下平安經。

法事做過了。
江鴻夫婦問小仙:
「阿姨在否?」
「在。」
「阿姨有何表示?」
「表情無所謂,不要緊,趕她不走。」
「做法事的時候,阿姨做什麼?」
「阿姨對著師父們擠眉弄眼。」
「喔!」

江鴻夫婦知道法事無效了,看樣子,師父及法師均看不見這位牆中人,師父及法師洒淨,卻未必能清淨,牆中人還是在,而且對法事還覺得不屑呢!這怎麼辦呢?這個時候還能請誰來?

有一天,江鴻醫師在一樓看病人,而夫人在樓上烹魚,突然醫師在樓下按鈴叫她,原來有緊急的事,病人突然暈倒了,這江鴻夫人原來亦是護士,醫院的護士請假了,於是,江夫人緊緊張張的下了樓,來幫助病患。

這時小仙從托兒所附設的幼稚園回來,走到電梯口,還沒上樓,聽到牆中人告訴
她:「魚,魚,魚。」

小仙不知怎麼回事?
牆中人說:「告訴你媽媽,魚,魚,魚。」
小仙進診療所,通知媽媽:
「魚,魚,魚。」

此時,病患已無事,其母正和病患談話,聽到小仙告訴她「魚,魚,魚。」她猛然想起,隨即往樓上衝,這一看,魚早就燒焦了,黑煙熏得廚房灰濛濛,江夫人急急關了火頭,幸好還沒有發生火災。
烹魚的鍋子破了一個洞。

江鴻夫婦,這時都不知作何感想,要慶幸有牆中人在也不是,要恐懼也不是。
總之,愣住了。

小仙由於長久和牆中人溝通,也就不再恐懼牆中人,小仙常常一人寡默的面對牆壁,一日有好幾回,小仙不喜和同學玩,也不與鄰居小孩來往,反而,閉門寂坐,有時江鴻醫師夫婦,半夜醒來,發覺小仙的床是空的,他們找她,發現小仙靠仰著牆睡著了。

他們問她:
「半夜做什麼?」
「阿姨找我。」
「怎麼依牆睡了?」
「我到?面去玩,阿姨很溫和。」
江鴻夫婦嚇了一跳:
「怎麼進去?」
「睡了就進去了,直到你們把我搖醒。」小仙說。
「這。……」

江醫師夫婦,知道小仙的境遇已是非常不尋常,正常人的心志不是這樣的,這種困惱不是幻覺,是很詭異的,但無法去解析。小仙的現象非但沒有消失或減輕,反而變本加厲,逐漸變成著魔的狀態,隨著怪異愈來愈嚴重,小仙根本魂不守舍,江鴻夫婦有一種可怕的想法,覺得小仙正無可挽回的走向某種災難,說不定,有一天進入牆中,沒有回來,這怎麼辦,誰能救她?

他們夫婦想到,拆了這堵牆,但這堵牆是結構中最堅硬的鋼筋水泥,是支柱。
他們想到搬家,好不容易自地自建這五層樓的住宅及醫院,怎麼說搬就搬。
夫婦顯得焦躁。

他們盼望小仙能回復正常。

但,小仙由於日夜進出牆中,舌頭泛白,眼睛發紅,眼下黑青,臉亦憔悴,任由牆中的阿姨擺佈,無法自救。而江夫婦對牆中人一無所知。

牆中人在他們內心造成了一片混亂、激盪,就像一陣暴風雨,驟然擾亂了清澄湖水的寧謐。
「怎辦?」
無語問蒼天。

他們夫婦不敢隨便找江湖術士,只有到佛寺向佛菩薩祈禱上香,但,似乎沒有太大的感應。



江鴻夫婦去找師父談這件事。
師父大驚,最後師父說:
「有一人,可速尋去!」
「誰?」
「盧勝彥。」

江鴻夫婦說:「昔日,在佛寺聽法,有大師言及盧勝彥其人是附佛外道,不可信也。為何今日師父又叫我們尋他去,這不是互相有矛盾之處?」

師父答:
「此乃權宜之計,只要能治,何不試試。你是醫師,當然了解病患心理,只要能治,病患則趨之若騖,管他是不是有牌照的醫師。」

江鴻問:
「盧勝彥能治?」
「聽說能力甚高。」師父說:「不瞞你說,只要有這方面麻煩的,我均推介到他處,事後問他們,確實把很多疑難雜症給治好了,真是奇怪!」
江鴻夫婦聽了師父的話,便轉到我處。

江鴻夫婦排隊在人群,那時候,每天有三百人找我,先到先排隊,後來的排在後面,人人拿著號碼,輪到江鴻夫婦的時候,他們遞上住家的住址。
我唸了一下住址。

雙眼一閉。
我說:「你這房子住六個人,是嗎?」
「不,五個人。」江鴻答。
「我說六個就是六個。」
「明明我們夫婦及三個小孩,是五個,怎麼會六個?」江鴻辯答。
「我算給你聽,夫婦兩人,兩男一女,共五個,還有一個無形的人住你家,這不是六個嗎?」

江鴻夫婦默然,接著問:
「這無形,住何處?」
「牆中。」
江鴻夫婦張大了口,啞口無言。
「怎辦?」
「哈哈!我也不知怎麼辦?」
「盧師父,我們慕名而來,這困難已困擾我們久久,務請高抬貴手。」江夫人說。
「盧師父,請救一救!」江鴻也要求。

「好吧!」我坦白告訴江鴻夫婦:「此牆中人原本對你們無惡意,相安無事的,只是令媛得以見之,由於令媛常常與他相處,久久精神受其陰氣干擾,顯得有些怪異而已,是不是這樣?」
「是的,是的,盧師父確實是神人。」
「這樣吧!我找一個時間,親自去同他面對面,相信是很容易解決的。」我說。
「謝謝!謝謝!」他們夫婦高興的連聲稱謝。



我到了江鴻醫師的診所。他們夫婦很真誠的接待我。

我到了大牆前,看了一眼,說:
「可否找個地方靜坐?」
「可,五樓佛堂。」

我在五樓佛堂靜坐時,先用紅硃筆在牆上畫了一個小門,我唸,
「土中神,土中仙,沙土泥中能通天,通天達地乾坤轉,轉轉變形度有緣,急急如神兵神將律令攝。」

只是少頃時光,自覺身子縮小成了像針尖上的一點,甚至比針尖更小更小,而牆壁的沙泥孔反而大了,那沙泥孔如一個個的小洞口,我心歡喜,順著洞口而入,首先看不到什麼,覺得深處有光如星點。

再走進入,約走了五分鐘,看見一座廊舍,內有燈光,一位女人從房子?走了出來,這女子約三四十許人,兩個眼睛大大的,身材略胖,少許姿色,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她見到我,略感吃驚:
「生人何能來?」
「我蓮生也。」
「是了,是了,是蓮生,我亦有耳聞。」

她請我入屋內,屋內一廳,陳設簡單,有桌椅,有沙發,有茶几,她趕忙泡茶請我喝。

「凍頂烏龍茶。你來太好,我這?客人稀少,少有人至,今天你能來,我心歡喜,你蓮生能進來,定非爾爾泛泛之輩。」
「我用五遁心法進來的。」

「五遁心法我不知,我只知我已死,死後醒轉就在此處,這是冥間,略略佈置而已,我走不出去,他人走不進來,我只能在泥沙牆中生活。」

「江醫師的女兒小仙何能入?」我問
「她氣清,我攝之,則入。我喜歡她,她是我冥間唯一的伴。」
我告訴她,小仙的狀況。
她答:「冥間寂寥,是我害了小仙。」
她益慚愧。
「你需要伴,人所難免,江醫師夫婦定會諒解的。」
「只要小仙少來,她的情況自會好轉。」
我問:
「你何因緣,會居住牆中?」

這女子一聽,臉露慘狀,淚水直淌,但,只一會又開朗了,她從頭至尾,告訴我事情的經過――

她叫陳青,商專畢業,在一家建築公司當會計,她年輕貌美,工作能力又好,得到公司老板的賞識。

後來老板與她產生感情,兩人遂同居。老板已有老婆,她是被老板包二奶。

陳青是老板的小老婆,最初老板對她不錯,給她買房子,買車子,家庭佈置富麗,老板常來,最遲三數日,她自己也請了一位婢女,錢夠用,很愜意。

但,好景不長,有一陣子,老板很遲很遲才來一次,來去又匆匆,她問老板,老板推說,工程多,事情太忙。同時給她的錢也少了,總要三催四催的。

她探聽到,老板又有新歡,這新歡又年輕又美麗,在「高爾夫」球場認識的,她常常陪老板打球,又會唱歌,又會跳舞,老板樂不思蜀。

她見了這女子一面,果然長得沉魚落雁之貌,閉月羞花之容,再探聽,還是大學校花。

陳青吃醋了,又吵又鬧,又自殺。

有一回,她悵悵良久,悲已而恨,面壁叫號,老板仍不理會,她持刀欲自殺,老板趕過來奪刀。由於憤極,便持刀殺老板,且攻且罵,卻不料老板有力,將刀奪回,反攻一刀,竟然這一刀傷及要害,陳青竟一命嗚呼了。

老板見殺了陳青,亦大驚。
老板很冷靜的分屍,一小塊一小塊,又清洗污血,裝入塑膠袋,以自己的轎車,運至工地,乘夜晚無人,裝入水泥車的攪拌機中。

於是――
五層樓的大廈建立起來了。
陳青則在巨牆之中。
老板告訴警方,陳青離家出走,不知去向,被列為失蹤人口。……
這就是全部的過程。

我聽了覺得驚心動魄:
「這是分屍案。」
「正是。」
「我想,你一定想出去,復仇,讓冤氣得消。」我自作聰明。

想不到的是,陳青竟然如此說:
「由自我反省之中,我已發覺自己的謬誤所在,這樣子的愛欲,是由於自己的無知,及對生命目標的根本錯認,其實兩人感情的發展,及兩人的性格特點和行為模式,早就註定向此最終的目的邁進。」

陳青又說:「我的吃醋及嫉妒,以及持刀的這些動作,是自我個性演化的趨勢,可以說是生澀的,失去理智的。其實,如果聰明些,我可以主動分手,說不定未來的前途,可以指向另一繽紛的面貌,被殺及被分屍,只是老板所表現的引導力及動機,就是這樣而已!」

「你不想報復?」
「不!」陳青心平氣和。
我愣住了,我沒有想到,一個冤鬼竟然是如此的開通,如此的寬恕。
「你不恨?」
「不!是這堵牆,讓我的思維功能,達到更高的層次。」

我說:
「你總想要出去吧!生命轉化輪迴到另一個甘美的世界,或是被超度往生到超物質的天堂之中,和那個永恆、全知全識的永生欣然融合。」

陳青答:
「你知道嗎?我生活在這堵牆中,根本是沒有美和醜的,也沒有善和惡的,也沒有聰慧與癡愚的,這一切全都在我,生命不追逐浮華虛榮,不尋歡作樂,沒有什麼尊貴與卑賤,我不難發現,此時的我最安全,一點點威脅也沒有,這是我真正的春天。」
「春天?」
「是的,春天,此乃神仙洞府,俗骨均不能入!」
我變成了啞吧!

我想:神仙洞府應該是――
玉闕仙都列聖曹,
蓬萊有別俗波濤;
五色煙霞含玉籟,
奇花異草人不老。
又是:
洞府巍峨別是天,
來來往往會神仙;
紫台光照清淨路,
花木香浮五色煙。

然而,陳青說:「我現在住在一堵牆中,不會特別眷愛任何事與物,也即是說,物質現象所呈現的紛歧無序,完全不影響我,我這一切皆無,應視為天意,此時此刻,不是神仙若何!」

我大驚奇,問:
「你不想出去?」
「不想。」
「真的?」
「真的。」

陳青反問我:「你來為何?」
我答:「此來,依我的法力,或可助你報仇,或可引導你出這堵牆,或超拔你往生!」
「這些我都不要!」
「但。……」我說不下去了。
「你有困難?」

「不錯。現在你不離開,我可不能勉強你離開,但,江鴻醫師夫婦所要求我的,當然盼望你能離開,這也是我這次進來的唯一目的,如今,你卻不希望奔來馳去,只把這堵牆安穩如在自家的神仙洞府,這就令我全然不知所措。」

陳青笑了,臉上有光:
「我不知如何幫你?」
「我枉有法術!」
「一個人在不需要法術的時候,他的法術最高!」陳青說。
「這句話很有哲理。」我點點頭算是認輸。
我向陳青很有禮貌的告別。
她歡迎我再來訪。
她送我在牆中的沙泥之中,轉來轉去。
然後,我出了禪定。



我承認,我與陳青的面對面是失敗了,一向我自己以為「佛法」、「道法」全在心胸,對天下事信心大增,自己的靈覺領域正不斷擴展,調節人間與靈界的糾纏,能力增強,但遇到陳青,這情形完全改觀,自我大大的減弱,往往自覺無能為力。

我只有祈求「瑤池金母」協助,那段時日,我一有困厄,只有向更高層的「金仙」維繫,接受「瑤池金母」的啟示,很簡單的理由,這上層「金仙」擁有顯現高於一般水準的知覺形式。

我祈求祂:
「請指示!」
祂說:「無任何指示!」
我一聽暈了,這不是完了嗎!
「求求!」
金母說:「再去理論。」
「如何理論?」

金母說:
「你認同隨順陳青,但,陳青並未認同隨順江醫師,這是差異所在,你再去同她理論,如此問題便可迎刃而解了。」
我再問:
「她只願住牆中,堅決不出來,怎辦?」
金母答:
「難道只有江醫師家中的牆,才是牆嗎?」

我仔細想一想「瑤池金母」的話,覺得很有道理,這是神靈的洞視能力,十足的至高天性。

我運用「五遁心法」的神妙特性,再一次的進入牆中,這神妙特性,是把自己變
得比微細更微細,進入非常微細的牆中,甚至穿過牆。

我對陳青說:
「你有這麼一個最佳的機會,從塵囂的色、聲、香、味、觸、法等紛擾中解脫出來,因為牆中這些紛擾此刻都停止了。現在你進入一個關鍵的時刻,一個珍貴的時刻,一個可體驗到自己本然無念境界的寶貴機會。」
「正是如此。」陳青說。

我再說:
「密勒日巴告訴我們,所謂死亡並不是死亡,事實上,死亡是瞬間閃過的開悟經驗,對於修行這個法教的行者和瑜伽士而言,死亡是當下剎那的了悟。」
「我同意。」陳青說:「我是過來人。」

我又說:
「我贊成你留在牆中,因為現代的人沒有很多時間好好坐下來思維,現代人花了太多時間走來走去。」
「不錯。」

我最後說:
「你留在江鴻醫師家中的牆中,江鴻夫婦不了解你,造成困擾,倒不如留在我蓮生盧勝彥的牆中。」
「這。……」

「我傳你菩薩行法,所謂的菩薩就是在行、住、坐、臥時時都能覺照之下,不忘失自己本來面目。」
陳青說:「好!」

我運用「五行移挪大搬運」的方法,把江醫師牆中的陳青家宅,很迅速的搬運到我家的牆壁中。這方法,類似「神行法」,先用念頭想,遠地的家,進入幻覺的奇妙境界,然後一舉足,就到了家中。

陳青住到寒舍中的牆?,成了我家的牆中人。
我特別給她增添一具鋼琴。
陳青在世時亦是一名鋼琴名家。
有的時候,我只要把耳朵貼著牆壁,便可以聽到她彈奏鋼琴的美妙聲音呢!


003 騎驢道長
獲得特殊靈覺的我,曾經第一個告訴自己的父母,及告訴周遭的好友及同學。自己因心靈的感通,產生了奇異的變化,無以數計的感應,使我常懷欣喜,我已具有更深刻敏銳的洞視力。

我的上司、朋友、同學對我的行為略略與人不同和自己時常禪定都大感驚異。

那段時日,各種傳說早已流遍在人群中,人們被有關奇蹟能力的事所吸引,尤其是佛教界,對我的評論是「附佛外道」及「邪」,我內心立刻昇起一股反抗,因此,不得已必須與外界的評論對答。

在這以後,我盡力防範外在的困擾,同時,我喜歡獨處,安靜的禪定,到那種至高至妙的境界。

禪定中,光環增大,光耀的靈體,日夜不停的閃爍,充滿了整個虛空。

我不時的進入異常的心靈境界,又不時的回到地面,在禪定中,光、影、色彩,明亮生動。我自身放著光芒,有時自覺大如山,大如海,恆長波動著。
我禪定著。......

有一位道長,騎著一隻驢子,這位道長以符籙,繫在驢子的四腳上,能夠縱轡極馳,飛行在虛空之中,道長騎著驢,但聞風鳴,到我上空。

此時驢子被我禪定的光芒阻住,飛驢無法飛越,困在我的頭頂上掙扎,鳴嘶而叫,叫聲淒烈。

我見那道長,手持拂塵指天,唸:
「天是吾父,地是吾母,日是吾兄,月是吾姐,吾身飛行仙,天上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驚,二十八宿隨吾轉,六丁六甲隨吾行,諸鬼見吾下頭拜,惡煞聞之走無停,神兵火速急急如律令攝!


道長一唸完,一拍飛驢屁股,一陣光芒,就想沖天而去。想不到的是,光芒一碰我的光芒,便消杳無蹤,飛驢仍然飛不出我的光環。

道長大急,左衝右突,上下掙扎,人驢都被困住了,迫到沒有辦法,只好冉冉而降,降到我的眼前。

道長的臉甚紅,怒聲說:
「盧勝彥,你敢阻止我的雲路!」
「不敢!」我張開眼。

這位道長的裝扮果然不凡,頭上束道髻,身上百衲袍,腰繫呂公縧,手握白拂塵,面如童子貌,三鬚頷下飄。騎著飛驢就立定在我之前。

「好一個盧勝彥,明明阻我雲路,卻口說不敢,這不是誑言嗎?」道長勃然大怒。
道長不容我辯解,手握驢子之繩韁,倒轉驢頭,驢子飛出雙腿,竟然踢我的頭。
這一踢中,我豈不是頭破血流。

我連想都來不及想。
馬上運用「四大分散法」,將自己的「地、水、火、風」全分散了,一剎那之間,盧勝彥就憑空消失了,這是:

長養四大力。
栽培造化工。
分散成妙用。
隱身有奇功。

這是不折不扣的「隱身法」。
這騎驢道長一見是「隱身法」,臉呈驚訝之色,驢子的腿踢了個空。

道長大叫:「好一個盧勝彥,你有隱身法,將四大分散,如今,我用元神鏡照你,令你四大不能團聚,如果不能團聚,你就死定了,看你的功力高,還是我的功力高!」

我一聽,心中大急。
那道長果然神通廣大,變化多端,身上有很多寶物,所謂「元神鏡」,一照,必現出元神,隱身的一樣會現出,四大分散的,這一照,恐怕四大損傷,地、水、火、風很難聚合,如此就真的形神皆滅了。

我修行能騰挪乖巧,能運動神機,但,遭逢道家寶物「元神鏡」,恐怕也擋不住。
我請求:
「道長,手下留情。」
道長說:
「盧勝彥,你顯出來,向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就饒了你這一回。」
「這。......」我猶疑了。

使我惶惑的是,這「元神鏡」怎會在騎驢道長的身上,據我的師父告訴我,此「元神鏡」是上古之物,是極精妙、光燦的寶物,此寶物是道家無可言喻的珍貴之品,其中變化無窮,光明無盡,或消或長,時明時滅,光環無時無刻不在活動,舞著跳著,旋迴著,溜轉著,上下衝射,來回奔竄。

照天天會清。
照地地會寧。
照人明百世。
照鬼即消亡。

此寶一向由歷代天師掌管,難道這騎驢道長會是天師?這位天師怎會如此凶狠?

據說,我這「四大分散」之身,如果地被照上,身體會變重,直墮入地獄之中,水被照上,我一切會迷迷糊糊,成了永遠的白痴,火被照上,會沉淪在永遠的黑暗之中,求出無期,風被照上,一切都不能動了,四大根本不會合聚一處,我真的形神皆滅。

我的疑慮使我焦躁,我絞盡腦汁想找出一條脫身之道,只是怎麼想也想不出。

如果我「四大聚合」,出了定,又面對騎驢道長,向這老道叩了三個響頭,在這方面,雖可以保住生命,但難免今朝滿面羞,士可殺,而不可辱,更何況我只是禪定,並沒有犯何大錯,怎可如此,這麼一想,我不知怎辦?

那道長見我久久沒動靜,大喝一聲:
「好小子,看你躲那裡去?」
我掙扎:
「道長,我和你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何用寶鏡照我?」
「看看你是何方妖魔!」
「我不是妖魔。」
「人說盧勝彥是大天魔!」
「冤枉。」
「不管冤枉不冤枉,照了即知!」

騎驢道長,從身上取出寶鏡,這一亮相,就是一個如雷的脆響,一道銀白閃光,正像一尾白蛇疾速的奔向四面八方。

元神鏡照向四面八方。

我感到自己在下沉,力量是完全虛脫了,彷彿四處碰壁不能動了,被束縛的死死的,另外,一種奇寒的冷浸上全身。我一定前世造了孽,今世要受嚴懲,連一副軀殼亦不可得,這痛楚無量無盡,幾乎無法忍受。

我自知無力自拔。
我自知絕望地沉落下去。

正當此時――
虛空中,急急來了二位道長,那二位道長皆身高八尺,一位頭上戴蓮花道冠,身披鵝黃緞道袍,背後斜插一口寶劍。另有一位穿青色道袍,手中拿著一把螢刷。

二位均仙風道骨,面如銀盆,目如朗星。
二位道長叫:
「使不得,使不得,快停!快停!」
騎驢道長一回首,認得是靈素真人及文卿真人,這二位真人輩份極高,均是得道仙人。

騎驢道長收了「元神鏡」。
靈素真人頓足:
「遲了,遲了,想不到,想不到。」
文卿真人說:
「無量佛,善哉!善哉!這回盧勝彥死了,恐怕我佛如來見怪矣!」
「兩位真人,為何說遲,為何說見怪,只因他與我作對,阻我雲路!」
「虛靜,你知他是誰?」(原來騎驢道長法號叫虛靜。)
「盧勝彥。」
「好孽障,你殺了盧勝彥,還自以為有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人人都說盧勝彥是魔!」
「是魔是佛,凡眼豈能知。」
「難道他是?」
「盧勝彥乃西方大雷音寺,奉我佛如來勒旨,下降娑婆度化眾生的行者。」靈素真人說:「你真大膽用元神鏡照他,真乃膽大妄為。」
「是真的嗎?」虛靜道長問。
「當然真的。」
「這怎辦?」虛靜問。
「自然看著辦。」

三位道長均很焦急,原來「靈素真人」及「文卿真人」還是「虛靜道長」的師祖輩,「虛靜道長」還是「天師」的師伯,三位都是大有來歷。

我的四大被元神鏡一照,難以相續,四大消亡,唯存「心識」。在虛空中現出三光,佛光、金光、靈光。「心識」入了初禪,從初禪入第二禪,從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無邊處定,從空無邊處入識無邊處,從識無邊處入無所有處,從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這一下子,就見著了四聖處的如來。

「善來,蓮生。」如來說。
「我回來了。」
「時候未到,再入紅塵吧!」如來說:
「紅塵太苦,我不再回!」我說。

如來說:
「清淨修習梵行,能夠遠離苦際。下去吧!」

於是,我從四聖界又入非想非非想處,由非想非非想處,入風光三昧,由風光三昧入火光三昧,由火光三昧入水光三昧,由水光三昧入地光三昧。

由於經歷了「四大三昧」,於是地大有了,風大也有了,身上出火,身下出水,現出十八種神變。

三位道長見之,大感驚異!
「快走!盧勝彥要出定了!」
「盧勝彥不是死了嗎?」虛靜問。
「是消亡了,但他又經歷了四大三昧,從虛空中重新生出四大來!」靈素真人知道。
「好厲害!」
虛靜道長問:
「我們這一走,此事仍有值日功曹知之。」

文卿真人答:
「放心,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天網網,地羅羅,此中間,神不見,乾坤蕩,天地旋,此祕密,無得見,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攝。」

三位道長,駕起遁光,全不見了。



我出禪定的時候――
現出了我的本尊,毘盧遮那如來,佛眼佛母,蓮花童子,蓮生活佛。

過去世,現在世,未來世,三際一如。
十方法界震動。
光明如大海一般。
無量的虹光如同摩尼寶珠,充滿整個虛空。所有的金剛神將及空行母平等相遇在一起。
我就是本尊,本尊的容顏就是我。

這時虛空有梵音唱:
「廣大藏無礙光明輪遍照的般若波羅蜜。

吽。吽。吽。
我出了禪定。

這件事的經過情形,我是歷歷在目,我發現自己在短時間內無法自行起座,於是腦中一一記著這次經驗,想到在這最危急的時刻,如來慨然伸出援手,助我進入「四大三昧」,否則我早已入「滅盡定」(涅槃),不禁潸潸流下淚水。我愈想愈知道,我的責任重大,我必然是傳遞正法的橋樑,我不同於一般的修行者,這意
念深植於我的心中。

我初次體驗死亡靈異!
這是最艱困的一個境地!
經過苦難和努力!
我又活了,生存獲得體現!

但是,我始終在想,騎驢的虛靜道長,為何如此瞋怒?為何使用「元神鏡」照我?
於是,我想起――

長阿含經二十曰:「有大阿修羅王名羅呵,其身巨大,有二萬八千里大,住在須彌山北大海底。大阿修羅王過生日,諸阿修羅王等齊往祝賀,正盛會時,見忉利天及日天、月天眾天神,從其頂上而過,於是大為憤怒,認為無禮。


這是帝釋天與阿修羅天的戰爭緣起。
一樣是小事,卻引起天上戰爭。

另外:
佛陀的大弟子舍利弗,在禪定,現出三明,三通力。引起一位大力鬼王的震怒。
這大力鬼王來到智慧第一的舍利弗前,用了全力,猛打舍利弗的頭一下。

此事,目犍蓮尊者看見了。問舍利弗:
「感覺如何?」
舍利弗答:
「頭暈了一下,頭起了一個小泡。」
目犍蓮大驚:
「此大力鬼王一拳,可以打碎一座山,整個大地六大震動,如果打一城,一城人皆死,如今,打你的頭,只起了一個小泡,而且只暈一下,這種神通我自嘆不如!」

這是說,舍利弗只是打坐禪定,一樣有大力鬼王震怒來打他。
而我,禪定一回,怪不得騎驢道長虛靜,會用「元神鏡」來照我。
想一想,也就釋然。



有一回,天上界的瑤池金母請客,我亦赴會,瑤池金母的宴會自然和人間大不相同:

縹緲天香滿座。
布置仙蕊仙花。
七彩光明榮華。
異品奇珍無價。
來客均是金仙。
個個與天齊壽。
瑞氣飄飄清淨。
全是霄漢星宿。

也不知是湊巧,還是瑤池金母刻意的安排,我竟然同騎驢的虛靜道長及靈素真人、文卿真人同一席次,這回四人見面,好不尷尬也!

我一向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所以態度自然。
我問:
「乞問諸仙聖號?」
「在下靈素,左是道兄文卿,右是虛靜。」靈素真人一口氣全介紹了。
「我們好似見過!」我客氣的笑了。
「嗯!」沒有說有,也沒有說沒有。
「三位是世外高人,想來修的都是正法。」
「是的,是的,是正法。」文卿真人說。
我問:
「這位道兄怎不說話?」我指的是虛靜。
虛靜答:
「我是天師法嗣!」
「原來道兄是天師法嗣,那一定有傳承之寶元神鏡了?」
「是的,是的,是有。」
「元神鏡可不能再亂亂照喔!」
「哦。......」虛靜的臉紅了。

我再對靈素真人及文卿真人說:「很想向二位真人學習天羅地網法。」
「只是雕蟲小技,只是小法,見笑了,見笑了,哈哈!」靈素真人尷尬的笑了。
這一宴會下來,大家心中有數。

他們三位對我恭恭敬敬,對我說:「將來若有用得著,請擲下法牒,一定趕赴幫忙。」

瑤池金母事後對我說:「蓮生,得饒人處且饒人,冤家宜解不宜結,事過境遷,他們修為不易,此事就算了,只可算是你下凡塵的一樁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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