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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男友力十足的拳擊運動員VS甜得冒泡泡的醫學系少女

——“敬王,加油呀。”
——“嗯,給你拿塊金牌回來。”

我這輩子從不對誰低頭,只對她認過輸,服過軟。

人氣作者陌言川全新甜文力作 《花火》雜誌強檔連載

 燃情熱血/爆笑互懟/甜蜜升級


俱樂部裡來了個兼職小醫生,長得漂亮,溫柔細緻,還特會哄人。
隊裡常有天真少年感歎:“以後,找女朋友就要找應歡這樣的,聽話,乖巧,還會哄人……”
只有把人撩炸了的徐敬余知道,應歡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真妖精。  

徐敬餘衛冕冠軍賽後接受採訪,記者問:“聽說您每次賽前一個月為了保存狀態和體力,嚴謹自律,這是真的嗎?”
徐敬餘臉上掛了彩,眉骨和嘴角滲著血,微笑看著鏡頭:“對。”  
那會兒應歡就站在人群開外,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同來比賽現場看比賽的好朋友湊過來,好奇問:“真的假的?荷爾蒙爆棚的敬王真的能禁一個月?”
應歡沉默。
朋友以為她默認了,惋惜道:“白找了個這麼帥的男朋友,能看不能吃。”
應歡:“……”
不,不是,她只是在想,他那晚破了幾回戒? 

陌言川

熱衷閱讀和寫作,文風多變,喜歡嘗試不同題材和人設,願筆下的人物都有不俗的靈魂。

第一章 她特別會哄人
第二章 都怪你用假名騙人
第三章 小醫生,吃糖嗎?
第四章 你在群裡說要帶我回家
第五章 沒什麼,被可愛到了
第六章 只有女朋友才能做我的女王
第七章 嗯,給你拿塊金牌
第八章 他是該打她一下,還是親她一下?
第九章 女朋友,我喜歡自己追的
第十章 我喜歡你,知不知道
第十一章 我看起來像是吃素的嗎
第十二章 給徐敬余的愛心

第一章:她特別會哄人
丁零零——
鴉雀無聲的教室裡響起一陣鈴聲,不少人轉頭看向聲源處,應歡連忙低下頭,把手機調成靜音。之前手機沒電,她借了鐘薇薇的充電寶充電,手機自動開機後就是一聲響。
距離高考不到一百天,課業繁重,大家看了看,又轉回頭繼續埋頭刷題了。
微信跳進來一條消息,應歡點開看,是應馳在晚上七點多的時候發來的——
姐,你下晚自習後,來接我和獎金回家!!!
屏幕上的句子末尾帶了三個感嘆號,說明應馳有八分勝算能拿到獎金。
應歡在心裡罵了一句:臭小子,又騙我!
她看看時間,還有幾分鐘就下自習了,她把各類卷子和習題塞進書包,放學鈴聲一響,就背上書包快步走向後門。
經過隔壁班時,她順手把充電寶從窗口放到鐘薇薇的桌上?:“我先走了啊。”
鐘薇薇抬頭看她,有些了然:“奶馳又偷偷打比賽去了?”
“奶馳”是鐘薇薇給應馳起的小外號,因為應馳比普通男生白很多,長得又好看,還帶幾分奶氣,單純、愛奓毛,還很聽應歡的話。
應歡點頭:“嗯,今天這個情況他一個人回去估計要挨揍,我得去看著。他說今晚有獎金。”說著,她眼睛微亮,抿嘴笑笑,手一揮,急匆匆地走了。
所謂的比賽,是地下拳擊比賽。按照規則,贏了比賽的人就能獲得獎金,應馳已經打了半年了。
應歡擠上地鐵,找到位置坐下,將黑色書包放在膝蓋上。
她的手指鉤著書包帶,嘴唇抿緊,舌尖習慣性地舔了舔自己的小尖牙。她小時候換牙,牙沒長好,特別是那兩顆虎牙,沒長平整,有些外翻,她總是習慣性地用舌尖去壓那兩顆小尖牙,試圖把它們壓平整。
她按亮手機屏幕,看看時間,不知道應馳比賽打完沒有。

此時,搏擊俱樂部裡正熱火朝天,應馳穿著藍色拳擊褲,靠在拳台邊上喘息,微仰著臉讓人給他處理眉骨上的傷。今晚的比賽已經進行到最後一場,現在是一分鐘休息時間。
他是個長相相當漂亮的男孩兒,冷白皮,桃花眼,受了一點點傷就格外明顯,但就是這麼一個漂亮中帶著幾分奶氣的男孩兒成了最新常勝拳擊手,就連女粉絲都自發地叫他“奶馳”。
教練舉起水瓶,應馳配合地仰頭讓他灌進一口,往台下瞟了一眼。
教練知道應馳在看什麼,在心裡吐槽:這傢伙怎麼這麼戀姐?!
隨後,教練用力在他的肩膀拍了一巴掌:“你姐沒來,你專注比賽,還有最後一回合,如果沒人挑戰,兩萬塊獎金就是你的了。”
應馳點頭。
他初一的時候學過一年多的自由搏擊,這家搏擊俱樂部就是他當初學拳的地方,據說是因為經營虧損才開始辦地下賽。每一場比賽都有賭局,拳擊手只要交報名費就能參加。比賽週期是兩周,上周最終獲得勝利的拳擊手這周如果能連勝,就能拿到兩萬塊獎金。
台下觀眾不乏拳擊愛好者,如果贏了上周勝利的拳擊手,挑戰者就能分走一萬塊獎金。這種賽制能吸引更多觀眾,同時也能調節氛圍。
如果應馳輸了,剩下的那一萬塊,他也拿不到,只能拿三千塊的出場費。
觀眾席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坐著三個人,徐敬餘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拳台,沒多大興致。
周柏顥的下巴朝應馳努了努,他問:“感覺他怎麼樣?”
徐敬餘換了個姿勢,蹺起二郎腿,就聽見他的教練吳起說:“身高一米八左右,體重應該不超過七十公斤,臂展也不錯,很靈活,命中率很高,身體條件很符合六十九公斤級的要求,我們隊上正缺這個級別的運動員。”他頓了一下,“不過……對手比他弱,他現在佔優勢,不知道面對強手會反應如何。”
拳擊運動對運動員的力量、速度、靈活度、協調感等要求非常高,運動員的心理素質同樣很重要。
周柏顥挑眉笑,在徐敬餘的肩上拍拍:“那簡單,讓我們敬王去試試。”
徐敬餘直接拒絕:“不去。要去,你去。”
一分鐘休息時間結束,最後一個回合開始。
毫無懸念,應馳勝。
穿著清涼的拳擊寶貝結束表演賽後,主持人按慣例活躍氣氛:“台下有人想挑戰一下嗎?挑戰成功,一萬塊獎金就歸你了。”
台下觀眾歡呼聲不斷,四處張望,希望有人能站出來挑戰,將比賽推向下一個熱潮。
應馳站在臺上,一雙桃花眼笑得彎彎,一副非常歡迎勇者來挑戰的友好表情。事實上,他剛把對手打得趴在拳臺上,一般人不敢輕易挑戰。
他心裡非常得意:啊,就等姐姐來接我和獎金回家了,今晚真是太棒了。
吳起推了一把徐敬餘的肩膀:“你去,試試他。”
徐敬余知道吳起是看上應馳了,他能拒絕周柏顥,卻沒辦法拒絕教練。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在主持人第三次問“有人想挑戰嗎?”的時候站起來,隨意地舉了一下手。
主持人立即激動地指著他的方向:“啊,看來有人要來挑戰了。”
話音一落,所有人齊齊回頭,看向觀眾席的角落。整個俱樂部的燈光聚集在拳臺上,觀眾席越靠後越昏暗,他正好站在最昏暗的那個角落。
在觀眾們的注視下,那道穿著紅色棒球服的高大身影一步一步走向中心,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那張臉意外的好看和年輕,他頂多二十歲,頭髮剪得很短。這種髮型非常考驗顏值和臉型,一般人駕馭不了。他的眼睛是形狀好看的單眼皮,眼瞳漆黑,目光淩厲,他往拳臺上一瞥,不動聲色地笑笑:“我來試試。”
應馳已經不笑了,看向徐敬餘的目光裡滿是警惕,幾秒後,才笑道?:“歡迎。”
徐敬餘看了他一眼,然後跟著工作人員去換衣服。
徐敬餘挑了一身紅色拳擊服,熱身過後,披上戰袍慢跑出去,他在拳台旁邊停下,脫下戰袍,露出修長健壯的身軀。他活動了一下手臂,在原地跳了兩下,隨著他的動作,每一塊肌肉都被牽動,有生命似的起伏,手臂上的肌肉尤為健壯,一看就很有力量。
他跨上拳台邊緣,工作人員抬起圍繩,他彎腰鑽進去。
觀眾席有姑娘輕輕“哇”了一聲,眼冒星星地盯著徐敬餘的背影?:“身材太好了!讓人想入非非。”
“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我怎麼覺得他有點兒眼熟呢?”
“哼,你看帥哥都眼熟,前段時間還說奶馳眼熟呢。”
“奶馳年紀還小,我不敢禍害祖國花朵……這個就不一樣了。”

拳臺上,徐敬余跟應馳面對面地站立,主持人看向徐敬餘,微笑地問?:“請問,怎麼稱呼?”
徐敬余無比自然道:“周柏顥。”
周柏顥一臉蒙,看向拳台,忍不住罵:“神經病。”
吳起忍著笑說:“小周總,你別生氣,他是在役運動員,過段時間還得參加比賽,用假名也挺好的,以後被人認出來也好推脫……”
也就徐敬余跟周柏顥關係好,敢拿老闆的名字來用,換作其他人,誰敢?!
周柏顥:“呵,我的名字是假名嗎?”
吳起笑了笑,沒有說話。

拳臺上,徐敬余和應馳走到中心,互相看著對方,兩人各懷心事。
徐敬餘想的是要如何試探和激發應馳的潛能,應馳想的是獎金不能輸,兩人連裁判說了什麼都沒聽清。
兩人碰了碰拳,各自退後,比賽正式開始。
台下觀眾紛紛開始猜測——
“你覺得誰能贏啊?紅色還是藍色?藍色是最近的常勝拳擊手,雖然看起來像個小白臉,但打起拳來特張揚,爆發力也強。”
“我猜穿紅色的那個,他的氣場強了不是一點點兒,感覺一站在拳臺上,就是王者啊。”
“肯定是周柏顥啊,身高、體重、臂展都占了優勢,眼神也更淩厲,他身上的那種氣質,感覺只有拳擊職業賽上的職業拳擊手才有,奶馳還是差了點兒,我賭周柏顥贏!”
第一回合,徐敬餘不主動攻擊,應馳的攻勢卻很猛,看起來徐敬餘像是被應馳打得連連敗退,無力反擊。
台下的觀眾歡呼聲不斷,今晚大部分人都買應馳贏,有人站起來沖臺上大喊?:“應馳加油啊!不要慫!就是幹!KO(擊倒)他!”
應馳死死地盯著“周柏顥”,又一個近身後手重拳,出拳的速度和找的位置都非常漂亮。但徐敬餘反應更快,他腰腹往後一仰,迅速躲過了。
徐敬餘打拳的方式有些奇怪,有時候明明可以出拳或者防禦,卻硬是挨上應馳的重拳。
第一回合結束,應馳勝,但他臉都黑了,因為這人完全沒有認真地跟他比賽。吊著他不斷出拳,是觀察他的拳法,還是藐視他?無論哪個原因,被對方牽制的感覺很憋屈,他開始有壓力了。
第三回合結束,有些觀眾也看出來了,徐敬餘好像在吊著應馳,他腰腹的力量非常棒,多次後仰著躲過應馳不同方位的重拳。
第三回合的最後一分鐘,徐敬餘開始反擊,連續的組合拳把應馳逼到圍繩邊。
吳起皺眉:“防守不行,消耗太多體能,估計掙脫不了了。”
周柏顥笑笑:“年紀還小,經驗不足,也沒有好的教練指導,這樣已經不錯了……”
話音剛落,應馳忽然掙脫了。
吳起有些意外地挑眉。

四十分鐘後,應歡趕到俱樂部門外。她站在門口的大樹下,把書包放在草地上,脫下校服,塞進書包裡;扯下皮筋,微鬈的長髮散落腰間,濃密烏黑;再彎腰,把藍色白條校服褲腳往上挽,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
行雲流水地做完這些事,像是完成一次變身,她拎起草地上的書包,快步走向俱樂部的大門。
守門的警衛顯然認識她,將她上下打量一遍,沒好氣地說:“別以為褲腳挽上去,我就不認識一中的校服褲了,我閨女也是一中的!校服褲天天在陽臺上晾著呢!”
應歡一臉無奈,她彎腰又把褲腳往上挽了一寸,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然後把白色薄毛衣撩起,在一側打了個結,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身,然後抬頭看他:“可以進去了嗎?”
警衛受不了地擺擺手:“趕緊進去,下次再穿校服來,就不放行了啊。”
應歡感激地一笑,立即跑進去。
她一進門,就聽見觀眾席有人大聲呼喊:“啊,被KO了。”
應歡忍不住笑,心想,應馳這麼厲害了嗎?她抬頭看向拳台,一眼就看見躺在拳臺上穿著藍色短褲一動不動的少年。她愕然地瞪大眼睛,快步穿過觀眾席往拳台走。
那身藍色戰袍和短褲是她前兩個月買的,應馳很喜歡,每場比賽都穿。
臺上,裁判宣佈比賽結果:“周柏顥勝。”
周柏顥?應歡看向拳臺上背對她而立的男人,確定自己是第一次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他這麼厲害嗎?
拳臺上,穿著紅色短褲的男人在應馳的面前蹲下,似乎說了句什麼,應馳抬手覆在額頭上,撐著坐起來,也說了句什麼,那男人便起身走了。
教練和醫護人員提著藥箱上拳台,應歡跟在他們身後踏上臺階,靈巧地彎腰,比他們先一步跑上拳台。
她在應馳的面前半蹲下,丟掉書包,看向被打蒙、滿臉是傷的弟弟,忍不住皺眉,這是應馳被打得最慘的一次。
“頭暈嗎?”
應馳點點頭:“有點兒。”
應歡按著他的肩:“躺下。”
應馳乖乖地躺下,徐敬餘那拳太重了,他現在頭還有些暈。應歡轉身搶過藥箱,拿出過氧化氫(俗稱雙氧水),幫他把眉骨和額角的髒汙沖洗乾淨、拭幹,然後她給他上藥,又檢查了一下他的鼻樑和耳郭。
她的動作非常熟練,教練和醫護已經習慣了。每次應馳受傷,都是她親自處理的,這小姑娘也不知道從哪學來的,處理拳擊比賽帶來的創傷堪比他們請來的醫護。
確定沒什麼大問題,她又翻出冰袋,放在他的額頭上冷敷。
她將另一個冰袋按在他的耳郭上:“自己按著,用力一點兒。”
應馳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不少,他眨著眼睛,可憐巴巴地看應歡?:“姐,獎金沒了。”
應歡半跪在拳臺上,看了一眼快被打成豬頭的應馳,默默地解下他的拳套和繃帶,柔聲安慰他?:“你沒事兒就好。”
應馳自己換了一隻手按住耳朵,把另一隻手給應歡,繼續委屈地說:“我的鼻樑差點兒斷了。”
應歡檢查了一下他的手,發現他的手都有些抖,顯然是之前比賽太激烈了,用力過猛。她有些無奈,聲音低柔得像哄幼兒園的小朋友似的:“沒斷,還好好的,過幾天就好了。”
“‘周柏顥’就是經驗比我多,肯定是職業的。”少年不服輸,沖天花板呼了一口氣,滿臉憤憤不平。
“嗯,對。”應歡說。
他們還不知道,KO應馳的不是周柏顥,而是盜用了周柏顥名字的徐敬餘。
旁邊的人聽得一臉黑線。這姐弟倆的年齡只差一歲,應馳平時在拳臺上看起來挺冷酷的,怎麼一遇上姐姐就跟三歲小孩似的。

徐敬餘換好衣服出來,在門口遇上俱樂部的負責人,負責人笑眯眯地說?:“周先生,您的獎金……”
“獎金我不要。”徐敬餘打斷他的話,他上臺也不是為了那一萬塊獎金。
負責人一愣:“不要?”
“不要,該給誰給誰。”徐敬餘將手插進褲兜,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他想起剛才那小子癱在拳臺上,兩眼發黑地喃喃了一句:“我的獎金……”
他有些無語地擼了一把寸頭。
走出通道,他往拳臺上瞥了一眼,就看見一個露著纖細的腰肢、皮膚雪白的小姑娘正半跪著給應馳處理傷勢。他沒看到正臉,卻也看出她動作嫺熟。目光在她挽起的校服褲腿上頓了一下,他認出那是一中的校服。
還是高中生啊!現在的高中生穿個校服都這麼野嗎?!

應歡把應馳的繃帶收好,轉身拉過背包,塞進包裡,準備帶回去洗。
她隨意地瞥了一眼,就看見觀眾席處穿著紅色棒球服的男人,或者說少年,因為他很年輕,二十歲上下,頭髮很短,襯得那張臉英俊乾淨,整個人清爽帥氣,還有些少年志氣。 
應歡很少看見能把紅色穿得這麼好看、氣質內斂又張揚的男人。
因為她之前沒看見他的正臉,所以她沒認出他就是KO應馳的拳擊手,就算她看見了,也不一定記得住。兩人目光相對了三秒,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拉上書包拉鍊。
應馳忽然捂住臉,大聲號叫:“啊!我的臉成豬頭了!怎麼回家啊?!”
應歡嚇了一跳,回頭無語地看著忽然發神經的弟弟,面無表情地說?:“怎麼回去?當然是坐地鐵了。”
應馳繼續號叫:“回家還要被打啊!”
徐敬餘自我反省了一下,覺得剛才自己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比賽結束,觀眾慢慢散場,還有部分沒離開的女觀眾躍躍欲試地看著徐敬餘,她們正要上前打招呼,徐敬餘的目光掠過她們,大步往觀眾席後排走了。
周柏顥和吳起還坐在原位。
周柏顥饒有興致地看著拳台中心,打趣地問?:“隊裡不干涉隊員談戀愛吧?”
吳起笑了笑:“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情侶?”
周柏顥笑笑:“猜的。兩人看起來很親密,長得也不像,一個打拳,一個治傷,倒也般配……”他頓了一下,看向已經走到跟前的徐敬餘,轉移了話題:“怎麼這麼久?領獎金去了?”
徐敬餘拽起座位上的包,甩到肩上,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號叫的“豬頭臉”,目光落在露腰露腿的小姑娘身上。
她的皮膚比應馳還白一些,眉眼很漂亮,她正低眉順眼、神色溫柔地哄著那個少年。
距離有些遠,館裡還放著賽後的音樂,他聽不清她說什麼,倒是佩服她的耐心。
不過,她不嫌累嗎?天天得哄著對方。
什麼男人還要女人哄?他嗤之以鼻。
“這種獎金,你想要?你想要可以去領,反正用你的名字打的比賽。”
徐敬餘剛要收回目光,就看見那姑娘笑了一下,露出兩顆有些外翻的小尖牙。兩顆牙齒又白又小,使她看起來像個小怪獸。他愣了一下,她很快又抿起唇,小尖牙又藏起來了,她似乎是不喜歡這麼露齒笑。
“你還有臉說。”周柏顥沒給他好臉色。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熟悉得能穿一條褲子。
周柏顥比徐敬餘大三歲,兩人小時候一起學散打和泰拳。徐敬餘想打職業賽,也正往這條路上走,不過……他要先打幾年業餘賽,拿一塊世界金牌後,才能轉成職業賽手,這是他父親的要求。
周柏顥繼承家業,接管家族企業旗下投資的天搏拳擊俱樂部,和徐敬餘也算是做同一種事情。
國內這圈子就這麼大,承辦世界頂級拳擊賽事的天搏拳擊俱樂部的老闆在地下拳館為了一萬塊打拳,這事傳出去不是笑話嗎?!
徐敬餘沒接這話,看向吳起?:“你不去找他?”
吳起有點兒猶豫。應馳確實不錯,但他經驗不足,而且打過地下拳擊,又明顯不是體育特長生,這個時候領回去估計難培養。
他看向徐敬餘,問:“你跟他打完,感覺怎麼樣?”
徐敬餘想了想,說:“人很聰明,反應很靈敏,學習能力也很強,會模仿我的拳法,比較明顯的缺點是力量比較弱……不過,這些問題不大,體能可以靠訓練提升。”
吳起笑笑,一抬眼,發現拳臺上已經沒人了,不知道應歡和應馳是什麼時候走的。他思考片刻,笑了:“先回去吧,今天也晚了,反正知道他是一中的學生,跑不了。”
今晚省隊跟領導吃了個飯,除了近期有比賽的徐敬餘禁酒,其他人都喝了酒,所以飯後徐敬余充當司機,順路把吳起送回家。
周柏顥跟徐敬餘住在同一個小區,三人途經這家俱樂部時,周柏顥順口提了一句:“這裡晚上有賽事,要不要去看看?”
徐敬餘沒意見,吳起最近一直物色不到好苗子,心思一動,也就跟著進來了。
沒想到還真給他遇上一個,值了。

深夜十二點。
應歡和應馳到了家樓下,應馳看見家裡的燈還是亮的,心裡發怵?:“姐,等會兒你要罩著我啊。”
應歡點頭:“好,罩著你。”
“唉,要是拿到獎金,回家挨一頓揍也值了,但沒拿到,還要被打兩次……”應馳想想就心塞。
他們並不知道,徐敬餘把那一萬塊留下了,但俱樂部的負責人沒給他們。
應歡看看他的臉,也有些無奈,但只能安慰他?:“別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覺。”
應馳鬱悶地抓了把頭髮,整個人搭在應歡的身上,虛弱地道?:“姐,扶我,我頭暈……”
應歡有些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應歡打開家門時,應海生和陸鎂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臉色嚴肅,果然是專門等他們的。
儘管應歡去俱樂部之前就已經打過電話了,說她跟應馳晚點回家,讓他們不用等。
應馳低著頭,磨磨蹭蹭地蹲在門口換鞋,換好鞋,他頭也不敢抬,抬腳就往房間沖?:“爸、媽,我先去睡了,你們看電視別看太晚。特別是爸,你腎不好,就不要熬夜了……”
“臭小子!你給我把頭抬起來!”
應海生一聲怒喊,人也站了起來。
應馳腳下生風,拔腿就往房間沖,應海生指著他的背影怒吼?:“你要是不認我這個老子,你就躲!”
應馳一個踉蹌,堪堪在門口站住。他慢動作地回頭,青青紫紫的豬頭臉對上應海生和陸鎂,應海生氣得差點兒背過氣,操起茶几上的英文詞典就砸過去。
少年側身,厚厚的詞典從他的身側擦過,他又趕緊筆直地站好,認錯態度端正。
陸鎂回過神來,連忙喊?:“你幹嗎,身體不好還總生氣,還要不要活了啊!你想丟下我們娘仨不管了嗎?”
應歡也有些害怕,連忙拉住應海生,撒嬌道:“爸,你別生氣,明天還要去醫院做透析,早點兒睡吧。”
應海生幾年前被檢查出患了尿毒癥,這幾年一直在做透析治療,等待匹配的腎源。
每個星期兩次透析,一個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加上因為他身體不太好影響到了工作,前幾年被公司裁員了。因此本來家境普通的應家,家庭條件越來越差了。應馳學自由搏擊學得好好的,卻因為沒錢,中途斷了。好在那小子雖然鬧騰,卻也懂事,沒說什麼。應歡學畫畫的錢也吃緊,因此她直接放棄了。這丫頭從小就很乖,幾乎不用怎麼操心。
應歡和應馳覺得沒什麼,也不覺得委屈,不過是不再培養興趣愛好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應海生總覺得對不起他們,卻又沒辦法,所以脾氣就越來越差了。
他指著應馳的豬頭臉罵:“你說,你是不是跟社會上的人學壞了?是不是早戀了?還跟人打架鬥毆搶女朋友?”
應歡有點蒙。
她爸爸是休息在家時,青春偶像劇看多了嗎?
應馳一臉發蒙,反應過來後,臉紅脖子粗地喊?:“我不是!我沒有!”
應海生氣不過,抬手就要在他的腦袋上打一巴掌。這小子最近半年太叛逆了,每個月都跟人打架鬥毆,他真怕這小子學壞了。
應馳的腦袋還暈著呢,這一巴掌下去怎麼可以!
應歡連忙用力推了應馳一把,抬腳踹在他的屁股上,罵道:“以後不准這麼晚回來,趕緊給我寫作業去,做不完作業,今晚別睡覺了,我洗完澡過來檢查。”
應馳順勢跳進房間,討好地看向應海生?:“爸,我姐讓我寫作業,那我……先寫作業了啊。”
應海生喘了喘,看向應歡,歎了一口氣:“你馬上就高考了,A大醫學院的分數線那麼高,你不好好複習,怎麼考得上啊?!還老顧著你弟弟,你晚上出去找他,就是怕他闖禍吧?”
應歡怕他又罵應馳,連忙說:“我都有好好複習,成績很穩定,高考沒問題的。”
陸鎂怕應海生氣壞身體,把人拉住,勸道:“行了,都大半夜了,快去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醫院。”
應海生氣也氣過了,由著妻子把他拖回房間,到了房門口,還不忘回頭瞪一眼兒子:“看什麼看,寫作業去!你姐一個小時後要檢查。”
應馳的肩膀垮了,他懨懨地說:“哦。”
鬧騰了十分鐘,可算恢復了平靜。
應歡洗完澡出來,沒想到應馳真的在做作業,她走到書桌旁,正好看見他在寫英語作文,她提醒他:“這個單詞寫錯了,末尾是s,不是r。”
應馳“哦”了一聲,畫掉,改正,字寫得很潦草。
應歡摸摸他的頭:“還暈嗎?”
“還行。”應馳摸摸肚子,“就是肚子很餓。”
“我去給你拿麵包。”應歡轉身回客廳,拿了麵包和牛奶放到他的桌上,“快吃。”
應馳想了想,抬頭看她:“姐,以後,我打比賽,你別去接我了。爸說得對,你快高考了,要是被我耽誤了怎麼辦?”
應歡垂眼看他:“不行,我不去,你也不能去。”
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她不放心。
應馳眼睛一瞪:“那怎麼行,爸的手術費還沒攢夠呢,萬一這兩年要做手術,我們家還不得賣房子啊。”
“有十二萬了。”應歡誇他,“你很厲害了。”
少年得意地笑:“那當然。”
應歡心裡一軟,抿嘴笑笑,幫他收拾書桌?:“你快吃麵包,作業我幫你寫,你早點兒睡覺。”
應馳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應歡已經帶著他的書包出去了,還順手幫他把房門關好了。這還是應歡第一次主動幫他寫作業,他忍不住咧嘴笑:“世上還是姐姐好啊……”

自從跟徐敬餘打完比賽後,應馳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地下拳館打比賽了,主要是怕影響應歡複習。
五月底的某個週末,他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地方電視臺正好在播A大拳擊隊代表省隊參加的拳擊比賽,正在進行的恰好是七十五公斤級的比賽。
他來了精神,坐直了準備看一看,忽然發現電視裡穿著紅色拳擊服的人很眼熟。
這不是周柏顥嗎?!
他急急地扭頭大喊?:“姐!姐!你快過來看!那個打我的人參加比賽了!”
應歡正在做數學卷子,聽到他的喊聲,頭也沒抬地應?:“哦。”
應馳不依不饒?:“你快點兒來看,他也是A大的,別以後你上了大學認不出來,萬一他來追你,你答應了怎麼辦?!”
應歡心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萬一,沒有這種萬一。
應馳喊了幾次,應歡沒辦法,只能放下筆走出去。
比賽是現場記者接線直播的,沒有解說。
她只聽見記者說什麼“敬王”,她以為說的是穿白色拳擊褲的那個。
“姐,你看仔細一點兒,要記住他長什麼樣啊。”
應歡在他的身旁坐下,認真地看著電視機屏幕。因為應馳的關係,她也喜歡上了看拳擊賽事。
上次那人跟應馳打比賽的時候,她沒看見。應馳雖然不服,但也隱晦地誇過“周柏顥”幾次。
“我記住了。”
“我不信,你不盯著他的臉看五分鐘,怎麼可能記得住?!”應馳吐槽。應歡有點兒臉盲,認人臉比較慢,她以前就經常記不住他的朋友和同學。
應歡看著屏幕上身材高大、臉龐英俊、出拳淩厲的男人,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他長得好看,比較容易記。”
應馳忽然不吭聲了,應歡以為他不高興自己記不住他的“仇人”,轉頭看他,保證道:“周柏顥,頭髮很短,眼睛有點兒內雙,喜歡穿紅色的衣服,我真的記住了。”
應馳心累:“記住就記住了,為什麼還要誇他?”
應歡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徐敬餘確實長得好看,她只是說了實話而已……
她習慣性地哄他:“你也好看啊。”
應馳哼了哼:“我比他好看。”
少年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裡的比賽。徐敬餘是七十五公斤級拳擊手,目測一米八以上,身材比例極佳,臂展很佔優勢,他的身體條件非常適合打拳。
上次跟徐敬餘比賽被KO後,應馳認定他是職業拳擊手,第二天就在百度上搜索過他的資料,只不過應馳搜索的名字是“周柏顥”,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搜到。
到底是年紀小,人生第一次被KO讓他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很丟人,他不服氣,想再戰一次,而這是這個年紀的少年特有的勁兒。
應馳皮膚白,心思簡單,個性外向,從長相到氣質都充滿完完全全的少年感。而徐敬餘不一樣,他明顯是經過歷練,從他的拳路就能看出他的沉穩內斂,他也足夠強大,具有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的那種氣質。
電視上的徐敬餘一臉沉靜,出拳狠厲,命中率極高,動作流暢、敏捷、漂亮。這樣的男人,顯然很符合應歡這個年齡的小姑娘的審美和喜好。
她笑笑,像摸小狗似的摸摸應馳毛茸茸的腦袋,有些違心地說:“嗯,你比他好看。”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電視機裡傳來激動的歡呼:“哇!敬王KO了!”
拳擊是一項非常熱血刺激的競技,觀眾的情緒和注意力能輕易被帶動,應歡的目光完全被屏幕上沖觀眾席舉了一下拳表示勝利的男人吸引,他翹著嘴角,笑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聽見應馳摔遙控器的聲音。
她轉頭看他:“你幹嗎?”
難道他是想起自己被KO的場景了?
應馳霍地站起來,沖過去把電視機關了,回頭看向應歡,有些氣惱地抓了一下頭:“沒什麼好看的,你去複習吧,我去跑一會兒步。”
少年精力足,也不沉迷遊戲,每天都去跑步,不上學的時候,還去搏擊館訓練。
應歡點頭:“你去吧。”
她看了看黑屏的電視機,很想把比賽看完。
應馳回房間換了一身藍色運動服,一邊活動,一邊走出房間。
應歡去倒了杯水,應馳沖她一揮手?:“姐,我出去了,回來給你帶糖山楂。”
“好。”
應歡看著他出了門後,立即打開電視機,想把那場比賽看完。拳擊比賽一個回合就三分鐘,她不知道剛才打的是第幾回合。
電視機再一次被打開,徐敬餘的比賽已經結束,現在是八十一公斤級的對決。這場比賽沒上一場精彩,她看了一分鐘,忽然失去興趣,把電視機關了,回房間複習,備戰高考。

比賽現場,徐敬餘正在接受賽後採訪,現場記者興奮地說?:“這是比賽開始以來第二次KO,兩次都是你打出來的。聽說你六歲就開始學散打和泰拳,還是去年WSB比賽七十五公斤級的總冠軍,實力比其他大學生運動員要強很多。有人覺得不公平,你怎麼想呢?”
徐敬餘披著紅色戰袍,腰帶鬆鬆垮垮地系在腰間,剛比完賽,整個人的氣場正處於巔峰狀態。他看向鏡頭,笑了:“體育競技無論哪個項目,不都是強者為王嗎?”
記者一噎,說:“你說得對。”
這句話,徐敬餘在去年拿冠軍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所以,粉絲們給了他一個稱號——敬王。
強者為王。
又按照慣例回答了幾個問題,徐敬余回到教練的身邊,等待其他隊員的比賽結果。
隊友石磊是六十九公斤級選手,他舉起拳頭,捏著嗓子學徐敬餘的女粉絲笑眯眯地說:“敬王棒棒哦。”
徐敬餘直接踹了他一腳,笑駡:“滾,少噁心我。”
但徐敬餘還是拿拳頭跟他對了對拳,慶祝勝利。
這場比賽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難度,他的主要精力在搏擊俱樂部的賽事上。無論是個人賽,還是團體賽,還是奧運資格選拔賽,對他來說,這只是一個必經的過程,幾年後,他走向世界職業拳壇是必然的。

時間一晃到了六月,氣溫忽然拔高的那幾天,應歡迎來了高考。
應馳比她還緊張,跟個保鏢似的,接送她考試,還拍著胸膛說:“等你高考結束,我送你一個禮物。”
應歡的生日在六月八號,正好是高考結束那天。
應歡不知道他要送什麼,他搞得神神秘秘的,偏偏還一副“我特別想說但又不得不憋著,不然沒驚喜”的表情,看起來這是一份特別特別好的生日禮物,弄得她也很期待。
應歡在一片歡呼聲和撕書的邪風中走出考場,她覺得自己發揮正常,心態放得很平。她走到樓下,等鐘薇薇。
鐘薇薇從初中就跟她同班,高二分文理科的時候,兩人都選了理科,卻沒分到一個班,但兩人的關係一直很親密。應歡等了兩分鐘,鐘薇薇從另一個考場跑來,站在她的面前笑:“考得怎麼樣?”
“第一志願沒問題。”
“我也是。”
兩個小姑娘相視一笑。
她們的第一志願都是A大醫學院。
應歡把手機開機,一開機,應馳的電話就進來了,他有些緊張:“姐,考完了怎麼還不出來啊?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應歡笑道:“等薇薇,馬上就出去了。”
應馳說:“那你快點兒。”
鐘薇薇靠過來,笑著問:“奶馳啊?”
應歡掛斷電話,皺著鼻子一臉疑惑:“也不知道那傢伙要送我什麼禮物,神神秘秘的,問了也不說。”想想,她又忍不住笑,“走吧。”
“你知足吧,有個長得又好看又護姐的弟弟。”鐘薇薇羡慕地說,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禮物盒塞給她,“今晚我們班跟你們班的聚會都在一個地方,先把禮物給你,生日快樂啊,應小歡。”
應歡高興地接過禮物。
兩人在校門口分別,應馳就沖過來,把人拖走?:“走、走、走,我預約了時間的。”
應歡:“什麼時間?”
應馳:“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時後,應歡被應馳拖到一家很有名的口腔醫院,她蒙了一下,然後被應馳帶去見了一個漂亮的中年女醫生。
女醫生姓杜,杜醫生笑著看她:“是你要矯正牙齒吧?來,我看看。”
應歡轉頭看應馳。
應馳咧嘴笑,陽光又好看,他興奮地說?:“姐,把你的小尖牙矯正一下吧,就不要總用舌尖頂了。這樣又壓不平整的,得戴牙套啊。我本來拿到第一筆獎金就想帶你來的,但是想想戴牙套不好看,萬一影響了你的心情,再影響到高考怎麼辦,所以,就等你高考結束了再來。”
應歡的牙齒沒長好,但小學的時候班裡有同學戴牙套被男生嘲笑,所以陸鎂說要帶她去矯正牙齒的時候,她怎麼也不肯去,說會被人笑。初中的時候,她長大了一些,愛美之心漸顯,而且初中生比小學生成熟,不會嘲笑戴牙套的同學,因此她想跟陸鎂說要戴牙套。偏偏那個時候應海生檢查出尿毒癥,還被裁員。戴牙套要花一萬塊左右,陸鎂沒說要帶她去矯正,她也就不提了。
這麼多年,她都習慣拿舌尖去頂那兩顆有些外翻的小尖牙了,很少再起矯正牙齒的心思。
沒想到,應馳還惦記著。
她看著應馳,心被他焐得又軟又熱,她在心裡決定?:以後要多順著他,多哄著他。
應歡一笑:“那戴牙套上大學也不好啊,難看。”
應馳急了:“怎麼不好了!好的!你戴牙套也好看!可能戴牙套是不那麼好看,但沒亂七八糟的男生追你啊……”
杜醫生溫柔地笑笑:“你長得很漂亮,戴牙套也不會不好看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你這不是大問題,不用戴多久,一年半左右就可以了。”
接著是拍片做模型、制定方案,三天后,她才能戴上牙套。

走出醫院,應馳很高興地說?:“姐,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買瓶水。”
應歡想說和他一起去,但應馳就跟一陣風似的跑了。她站在醫院門口,無聊地踢著路面,舌尖又習慣性地去頂那顆小尖牙。她面無表情地想?:生日禮物是牙套啊。
她還以為是部新手機或者筆記本電腦……
正想著,她就看見一道高大的身影從側面走過來,那人一身黑色運動服,高大挺拔,長得很帥,還有點眼熟……她一時想不起來,就忍不住盯著他,在腦子裡搜索,想確認一下他是誰。
徐敬餘正在打電話,聲音低沉好聽:“幫我爸給我媽送個東西後,我馬上過去。”他掛斷電話,把手機塞進褲兜,一抬眼就看見直勾勾盯著他的小姑娘。小姑娘眼睛賊大,有些眼熟。
徐敬餘目光略遲疑地看她一眼,又抬眼看了看醫院前臺。
她放下頂著小尖牙的舌尖,嘴微張。
這會兒,他就看見了她那顆小尖牙。她像只齜牙的小貓,他瞬間就想起她是誰了——在地下搏擊館被他KO的少年身邊的小姑娘。
怪不得剛才在前面小賣部買煙的時候,他還碰見那小子了。

應馳從另一頭火急火燎地跑過來,徐敬餘往那邊瞥了一眼,手插褲兜,大步地走進醫院。
應歡還沒想起來他是誰,跟著回頭看了一眼。
應馳跑到她的面前,往醫院裡面探頭,說話有些急?:“啊!剛才我看見周柏顥了,他站在你面前幹嗎?沒對你說什麼吧?”
應歡被他一提醒,靈光一閃,露出一副終於解開困惑的放鬆表情?:“哦,我想起來,周柏顥,我說怎麼這麼眼熟。”
徐敬餘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他都快忘記了,三個月前,他上拳台懶得想假名,隨口說了周柏顥的名字。
他嘖了一聲,轉頭走了。
徐敬餘走到辦公室門口時,杜醫生正準備下班,她把應歡的資料放好,一抬頭就看見兒子站在門外。她忽然想起自己下週一下午有事,忘了提醒剛才的小姑娘下週一上午過來戴牙套。
當然,她不在的話,也有別的醫生幫小姑娘戴,不過,杜醫生一向對自己的顧客很負責,她交代助理醫生?:“等會兒你記得打電話提醒剛才那個小姑娘,讓她週一上午過來,下午的話也可以,那就不是我坐班,你跟她說清楚。”
總之,要給顧客自主選擇的機會。
徐敬餘百無聊賴地靠在牆邊低頭看著手機,聽到他媽的話,想起門口的小姑娘那不太平整的小尖牙。原來是來戴牙套的,他漫不經心地在腦子裡想像了一下。
牙齒矯正了,確實會漂亮些,不過,她現在也挺可愛。
助理醫生:“好的。”
助理醫生轉身要出去打電話,看見站在門外的徐敬餘,眼睛亮了亮,笑起來:“敬王,好久不見了啊。”
口腔醫院就這麼大,大家都知道杜醫生有個兒子是職業拳擊手,長得超級帥,幾個年輕女醫生還看過他的比賽視頻,垂涎他的臉和身材。
徐敬餘偶爾會來這裡一趟,有時候是來檢查牙齒,有時候是來給杜醫生送東西。
徐敬餘停住回復信息的手,抬頭對助理醫生笑笑?:“沒多久,一個月而已。”
助理醫生看著他的眼睛都是亮的,心裡感歎:敬王可真帥。
助理醫生感歎結束,轉頭就要去忙工作了。反正他再帥也不是自己的……現在的拳擊手,特別是像徐敬餘這種商業價值很高的明星選手,以後的女朋友不是明星就是主持人,要麼就是模特,拳擊寶貝身材多好啊!再不然就是網紅,畢竟現在很多明星都喜歡找網紅,反正不會是醫生。
助理醫生回頭又看了一眼,就去給應歡打電話了。
徐敬餘這才走進辦公室,喊了聲:“媽。”
杜雅欣拎起包,看看他空著的兩手,問:“我的禮服呢?”
她臨時要陪丈夫去參加一個宴會,之前買的禮服放在家裡,徐敬餘是來送禮服的。
徐敬餘說:“放在後備廂了,我順路送你一下。”
杜雅欣跟著他上車,下車的時候提醒他:“你這幾天有空記得過來檢查牙齒。”
徐敬餘搭著方向盤,回頭咧開嘴角笑,露出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
家裡有一個牙醫媽媽,全家人的牙齒都被盯著。
“知道了,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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