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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自然脈動套書:雞屎藤+大地的掌紋(共二冊)
定  價:NT$62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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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雞屎藤》
終於知道,人為什麼歌頌自然,因為自然的深處都是歌;美,也不再是從冰層中往外凝望,而是像一抹清麗的微笑,溫柔地灑向你。
──陳玉峯
研究台灣山林植物生態與分類的陳玉峯教授,四十年來長期關注台灣生態,深入高山、森林、海濱,為台灣植物分類研究留下無數寶貴的調查資料,是台灣生態及自然史的權威,更獲得總統文化獎鳳蝶獎。他熱愛台灣這塊土地,推己及人,投身社會運動,培養年輕人,成立山林書院,將自身理念推廣出去。
陳玉峯教授不只撰述學術資料,更以散文之筆記錄身邊常見的動植物,描繪出動態的生態、人文,以及社會觀察,輔以理性與抒情,刻畫這塊土地的「眾生歲月」,並且從不起眼的〈雞屎藤〉,遙想童年雞屎藤炒鴨蛋的滋味,是一種一輩子的「貧窮的幸福感」。
他為被汙名化的高雄市花木棉,和曾為台中縣樹的黑板樹正名和發聲,成為生態都市的良好機會教育。而常見的〈拾穗麻雀與八哥〉的消長,他指出背後藏有外來種鳥類的問題,如外來的白尾八哥霸占小雨燕的巢穴等,更關懷海岸生態,研究〈風之太極林投樹〉,甚至還模擬〈海風怎麼吹〉來進行實驗。透過描繪松果、雨滴的聲音、雨珠墜落在擋風玻璃的水紋路、雞蛋花落花的亂數樣貌,描繪出自然的「神體之美」。在一般人眼中如同雜草、灌木一般,卻是他眼裡的寶貝,透過文字與圖像紀錄,穿越時空,瞻仰造化的神奇,他為神祕區珍稀物種如一枝黃花、蓬萊油菊、漏盧等,譜寫出「永恆的驪歌」。
陳玉峯教授用腳進行田野調查,用眼觀察物種,用筆書寫生態,不厭其煩地宣揚理念,深入了解的大自然奧祕與獨特,為這塊他熱愛的土地,開啟一扇窗、一道門。

《大地的掌紋》
王小棣(導演.「植劇場」總監)
陳玉峰(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教授)專文推薦

胡台麗(中央研究院民族所所長)
劉克襄(作家)一致肯定

從第一天認識陳月霞和她的尪陳玉峰,就在心裡恭奉他們為我的嚴師了。嚴,不是他們的道貌或教學,而是他們實踐自己生命信念的恭謹、勤奮和執著,是帶你上山你氣喘如牛時他們面不改色的指樹指花如數家珍,是他們家居生活讓落葉四散的沉靜和儉約,他們的田野功課從自然生態做到民間信仰,永遠那麼好奇、熱情、絲毫不苟並且鉅細靡遺、不吝分享。——王小棣

如果你的足跡只停留在台灣平地,那麼你只踩過台灣的腳;如果你上到像阿里山那樣高度的山區,你只摸到台灣的腰;必須上到海拔三千公尺的台灣屋頂,你才終於看見台灣的臉。
──陳月霞

劉克襄說:「台灣只有一座山,足以展現這座島的完整風華……此山無二,陳月霞生長於斯。」有著特殊的阿里山氣味,身為阿里山人的攝影家陳月霞,從小便獨自深入山林,沉醉在大自然,長大後更走訪采采鄉野,鑽研學術研究與書籍資料。長年累積的經歷成為生命的養分,促使她遇見或發現動植物獨特的一面,撰寫生態文章時情感飽滿真摯,搭配穿山越嶺捕捉到的珍貴照片,融合成精采豐厚的《大地的掌紋》。
〈大地的掌紋〉描繪一場親子活動,家長和孩子透過陽光欣賞葉子展現的不同景致,也認識綠葉的光合作用如何賦予萬物生機,更透過相機,發覺葉脈在鏡頭下交織出美麗的圖案,這些圖案是孕育萬物的大地掌紋。〈南一段絮語〉敘述作者由南部橫貫公路進入,展開八至十天的縱走,歷經徹夜未眠、生命垂危的山神試煉,迎接她的是慶賀重生的璀璨煙火……〈雪國之春〉中,她的足跡從知床半島到大雪山國家公園,在大地的懷抱找到休憩的空間,而世界行進的速度如此迅疾,人們能不能稍作停歇,讓自己喘息,也讓土地休息?還有〈蛇王與我〉,她踏入魯凱族禁區「小鬼湖」,伴隨著百步蛇王迎娶魯凱少女的傳說,雨霧氤氳的氣氛如此魅惑人心,讓她的每一步都像要走向蛇王般迷失方向……
陳月霞以適合親子共讀的筆觸,引領我們尋訪人文歷史與生態環境,在這些走遍深山野豁的真實描述背後,我們看到參雜多元文化面貌的自然神髓,以及傳奇的原住民故事,帶領我們從「心」認識山林、動植物與原民文化。我們也許不能登上三千公尺的高度看見台灣,但透過作者快門按下的經典影像、道盡山川風物的文字,我們預覽了書中景物,摸熟它們的習性,可以重新挖掘台灣的面貌,找到一種嶄新的看待和應對世界的態度與方式。

山林書院創辦人
陳玉峯教授

台灣民間自然保育、文化改造的代表性人物。畢業於台灣大學植物系,曾任靜宜大學副校長、台灣生態學會理事長,現為「山林書院」負責人。專業研究台灣山林植物生態與分類,積約四十五年台灣山林研究、調查經驗,從事生態保育運動與教育、社運、政治運動、自然寫作、生態攝影、社教演講等。二○○三年榮獲第二屆總統文化獎鳳蝶獎。
二○○二年創設全國第一所生態學系暨研究所,二○○三年成立台灣生態學會。著有「台灣植被誌」專書及其他論述、散文等七十餘冊。二○○七年起,勘旅全球、搶救熱帶雨林,並學習、探索台灣宗教哲學,現任教於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

陳月霞
一九五五年出生於阿里山沼平。國立藝專畢業。長年從事攝影、寫作及兩性、親子、社區、環保、自然教育等工作。一九八七年於台北春之藝廊舉辦《植物之美》攝影個展。一九九七年認真的女人最美麗廣告代言。
曾任阿里山高峰山莊莊主、台灣民族誌影像學會理事、台灣婦女團體全國聯合會理事、勵馨基金會台中站顧問、台中市文藝作家協會理事、台灣生態學會常務理事、行政院新聞局中小學優良課外讀物評審委員。外交部國內女性攝影家海外巡迴展評審委員。現為台中市社區婦女成長協會理事、台灣生態研究中心協同負責人、台灣國家婦女館性別主流化專家學者。
著有攝影集《植物之美》、《自然之美週曆》、《植物之美月曆》;植物圖文集《認識老樹》、《童話植物》、《大地有情》、《森抹遠綠──大阿里山植物親子解說手冊》;兩性暨親子教育散文集《這一家》、《跟狐狸說對不起》;兩性散文暨論述集《聰明母雞與漂亮公雞》;論述集《火龍119──阿里山大火與遷村事件初探》(陳玉峰合著)、《阿里山永遠的檜木霧林原鄉》(陳玉峰合著);散文集《阿里山俱樂部》;歷史長篇小說《阿里山物語》等書。

《雞屎藤》
推薦序:我們以為是走向世界,(結果)卻是遠離了世界   黃文龍

輯一眾生歲月
1. 雞屎藤
2. 雙頭鳳冠名「黑板」?
3. 惡地機之先
4. 碎米莎草
──愚蠢之美
5. 大黍與牛
6. 愛哭樹,名淋漓!
7. 龍之眼
8. 好大的血桐葉
9. 拾穗麻雀與八哥
10. 風之太極林投樹
11. 海風怎麼吹?
12. 三天

輯二神體之美
1. 雨前跑步
2. 毛球、水珠與落花
3. 雞蛋花落知多少?
4. 西天大戲一齣
5. 音聲大化自然
6. 鎮西堡剪影
7. 松果說法


輯三世代的夢
1. 葡萄與漢氏山葡萄
2. 生態稀有種
3. 世代
4. 黑冠麻鷺
5. 阿鷺畢業了
6. 跑步
7. 大、小羅漢孟德爾?

輯四永恆的驪歌
1. 原鄉足跡
2. 哀悼老友彭鏡毅教授
3. 神祕區引介
──兼論一枝黃花
4. 蓬萊油菊Dendranthemahoraimontana(Masam.)S. S. Ying菊科Compositae
5. 漏盧EchinopsgrijsiiHance菊科Compositae
6. 台灣破傘菊Syneilesis intermedia(Hay.)Kitam. 菊科Compositae
7. 我哭離奇天殘!
8. 一株山刺番荔枝(Anonamontana)之死
9. 夾縫中的香附子與我
出版弁言:信使     陳玉峯教授助理 蔡宜珊

《大地的掌紋》
卷一自然的夢
南一段絮語 
貼近地球心臟 
雪國之春 
崖薑蕨 
菅芒花少有春天 
植物世界的兩性 
大地的掌紋 
杜鵑 
玉山圓柏的社會 
自然的夢 
春來了 
夢,在台中 
土地的老樹 
落葉歸土 
自然環保垃圾
美妙的孤獨
斷髮重生
  
卷二愛戀排灣笛
來去小鬼湖 
蛇王與我 
原舞者與矮人祭歌 
愛戀排灣笛 
濁水溪行腳 
日月潭記事 

卷三狗臉的歲月
植物戀 
大地的生機 
社區行道樹 
楓也瘋狂 
自然的心-東海午後 
玉蘭花 
觀景窗外
鸚鵡
吊床上的鳥巢
一隻老鼠在我家 
一隻講河洛話的外省貓 
狗屎賊 
狗屎狗 
狗臉的歲月 
馬陸與蜈蚣 
蝶影 
白粉蝶影 
蝶記 
喋喋不休 
老虎吃素 

雞屎藤
~一輩子忘不了的幸福,是土地生養的溫柔,她無智地親吻我的眼睛,儘管終將凋零~

古早年代,如果小孩感冒、風寒等,母親會去路邊、林緣採摘雞屎藤的嫩葉、芽梢,剁碎後,以鴨蛋攪拌油煎。因為,只有鴨蛋的腥羶,壓得過「雞屎」藤,且相互提味,形成一道多功能的好菜。另一種自種的「風蔥」,炒雞蛋也是風味一絕。貧窮年代的我們,諸如吃雞屎藤炒鴨蛋,會是一種一輩子的「貧窮的幸福感」。想想現今的「富裕社會」,因「富有、充足、輕易地」濫用資源,卻失掉了珍惜、節儉、樸素、付出等等絕美的精神美感或代價,形成「富裕的貧窮」,也丟失了幸福的深度,真是無智、無知的惆悵,就連惆悵也失竊!
雞屎藤等蔓藤類是大地美麗、婉轉的彩妝,更是植物社會演替的裁縫師,彌補從灌叢或次生林,跨越到森林的機制。為什麼?
灌叢或次生林的物種是不耐陰或所謂的陽性植物,要進入原始森林的大多數耐陰物種的前提是,耐陰物種可以發芽、茁長且永續,如同原始森林林下的條件,但是,灌叢或次生林本身的條件不足,因為它們本來就不是原始林。這時,正是蔓藤大肆發展的階段,它們往往形成多層纏繞、遮蔽上空,以致於其下陰暗,得以長出的苗木,多是原始林耐陰的元素,從而開啟原始林物種發生的契機。
等到原始林物種茁壯,乃至成林的階段,第一階段的藤蔓式微,或功成身退,將角色扮演交付予第二階段的蔓藤,也就是森林期的蔓藤,例如血藤、黃藤、水藤、藤花椒等等。
雞屎藤、小花蔓澤蘭等,是第一階段的陽性藤蔓,從草生地甚至裸地即已出現,也可歸為雜草類。這類雜草通常出現於干擾頻繁區,或與人類棲地為鄰,因而甚常見。
由於干擾頻繁且生生死死極為迅速,其基因池及外型的變異超大,對生葉的大小及形態不可捉摸,但它的香臭味恆存,我懷疑是跟傳粉等的特定昆蟲相關。
雞屎藤的花序團團密布,開花時或可編織一大攤高雅的花團。花雖不大,花冠筒外表皮灰白,筒內卻是高貴深蘊的紫茄紅,說不出的妍美,我該好好觀察,究竟是哪些昆蟲最懂得疼惜如此尊貴的小花?
對了,炒煎鴨蛋的雞屎藤得採嫩葉,一旦開花,纖維多已老化,且因花季是秋,葉片將逐次失水。花期尾端,葉片多見老萎。

愛哭樹,名淋漓!
~你的淚沾溼了我的心房,我的書拓印了你的流浪;途中抖落了家,卻舞出了普世的悲涼~

就是忍不住多看它幾眼,然後,它就在眼球裡面看著我。
它的名字似乎銘記著一段悲慘,名喚「淋漓」,也許不是,也許是,我一想,內心就溼透。
一幅想像,被砍伐掉的一片原始林木,樵夫發現有種樹特別愛哭,枝幹從傷口泣血,潸潸出液,因而東西方的植物學家不約而同,無論拉丁文「Limlia」或「淋漓」,都盡致表露這種樹木的特徵。
它的種小名是「烏來」,或說「模式」或引證標本來自烏來。我第一次採鑑它,也是在烏來。
試想體液、淚腺要多到溢出,乾旱地無從滿足這等奢侈,於是淋漓在台灣流浪萬年,安身立命於重溼地區。它們也來到日月潭畔,圈地圍湖。
二○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早上,我在日月潭畔所謂的「蔣公涼亭」處,邂逅涼亭兩側的淋漓樹。
它們肌腱上的皺紋,一撇、一勾、一條、一裂、一顫、一繃、一縮,編織成長的苦澀與歲月的滄桑,有的時候,成片斷裂,如同自殘後的哀歌。
我等候間歇朦朧的陽光出露,拍下它奕奕煥發的容顏。
它的葉片皮革狀,鑲鍍上釉般的臘質,不時在每個角度隱約閃光,葉背則銀褐妍美。
讓我愛不釋手的是,它的流線,略呈波浪地抖向尾尖,有時,還在尾端,褶皺出幾道鋸齒。我採下一小枝條,輕壓在書本。
讀過書的葉片,也懂得寫字,我卻看不懂。

據說千萬或數百萬年來,殼斗科的老祖宗演化出許多大家族(屬),用以適應轉換為溫暖潮溼的環境。我推估台灣闊葉林現今分布在六百至兩千餘公尺的主林木,來台的最古老年代,或在一百二十~二百萬年前以降。
然而,淋漓的前身有可能是在沃姆(大理)冰河期(十一~一萬年前)才來到台灣,它算是晚近才在台灣特化出來的特產種。也因為它的演化屬於最先端,它的殼斗特徵讓植物分類學家困擾了跨世紀,不知道放在哪個家族較合宜。
我始終喜歡它只屬於新生家族,也就是一屬一種的淋漓。

註:殼斗科樹種演化成新種的時程,平均大約費時三十萬年。

《大地的掌紋》
大地的掌紋
台灣的四月天,是各種綠色植物最鮮豔華麗的日子。而台灣最早讓世人歌頌的,就是蔥鬱多變的綠色之海,也就是所謂的「福爾摩莎」美麗島。於是乎在這樣的日子裡,與其看花不如觀賞綠葉。
選在春天的一個假日,與一群家長、孩子,在公園做自然親子活動,我們的目的是「和植物做朋友」。做朋友當然先從欣賞朋友開始,然後再嘗試認識朋友以建立更深厚的友誼。
欣賞植物葉子可借助陽光,捕捉各式各樣的葉子風采,有的厚實穩重、有的輕巧起舞,有晶瑩剔透如果凍,也有發亮得呈現出刀光劍影;俯拾地面落葉,和葉子做近距離溝通。一位媽媽透過陽光形容掌中的葉子,是一幕千軍萬馬勢將奔騰的壯觀世界;而一旁的小弟則說他手上拿的是「一塊可口的煎蛋」,原來是一片已經枯黃的葉片。
無論是可口的煎蛋或是千軍萬馬的畫面,毫無疑問,每一片葉子在每個人眼底所呈現出的都是不同景致。
賞玩葉子之餘,我們不妨由另一角度來認識葉子這種朋友。
我們知道地球上的生命最主要的依賴是陽光,也唯有陽光能賦予大地生機。而擔任轉化光能、二氧化碳與水為有機物質的綠色天使,便是葉綠體。換句話說,地球上的生物,只有綠色植物與少數光合細菌,可以利用日光製造食物。其他生物都得依靠綠色植物的生產物才能存活。而種子植物主要製造食物的器官就是葉片。
葉肉中所具有的葉綠體可以吸收日光能,並把日光的能量轉變成化學能,這就叫「光合作用」。植物在葉片中可以利用日光把二氧化碳和水,轉變成高能量的糖。但是,植物的根系所吸收的水分常超過光合作用所消耗的水,多餘的水須經由葉片散發出去,這種水分經葉片而散失的現象,叫「蒸散作用」。「光合作用」與「蒸散作用」是葉片的基本功能。
演化學家說葉是由小枝所遞變;形態學家則依據外形,將葉區分為葉片、葉柄與托葉。葉片又叫葉身,是葉的主要部分;葉柄,可以支持葉片,是葉片附著在莖上的柄;托葉與莖部相連。每一種植物都有各自的特點,並不是所有植物的葉子都具有這三構造。
要認真的認識葉子這類朋友,可真要花相當的力氣,還好的是即使一時之間對它不是那麼了解,但光是這份綠色的友誼,就足以讓我們感受到健康、祥和與美感。
其實就植物葉片質地的美感而言,最能表達性格的,就屬葉脈了。葉脈本身是維管束組織,可以運輸水分和養分,也具有纖維可使葉片展開。葉脈分布方式有網狀脈與平行脈。
透過相機,葉脈在鏡頭下可交織出的最美的圖案,這些美麗的圖案是孕育萬物的大地掌紋。除了綠意,夥同蠟質對光源的變化,植物的葉,一向以無言的貢獻,展現平凡的偉大。

菅芒花少有春天   
記憶中台灣的菅芒花少有春天。隸屬於台灣菅芒花的季節是夏秋,尤其是盛暑。
台灣曾舉辦票選台灣國花的活動,在這活動中許多人不解也不諒解,為什麼菅芒花沒有列入候選的名單?事實上,除了專門研究植物的人員之外,並沒有多少人真正看過菅芒的花。
菅芒是台灣人對禾本植物(Poacaea禾本科)的通稱,其中尤指與生活、祭儀相關的五節芒、高山……等。原住民在祭儀時用芒草驅邪、護身與祈豐收,早期台灣人大都以菅芒葉為繩、取花莖為帚、抽嫩莖為食。
禾草類植物為台灣植被中,最為活躍的類型之一,一般而言,在一片荒蕪的土地,首先出現的植物,常是禾草,所以不論高山、林下、荒地、路邊、溪谷、海岸、岩壁……等都是它們的天地。目前更因為文明拓展,許多森林不斷被破壞,禾草應運而起,種類及數量愈來愈是龐大。換句話說,禾草是大自然迭遭破壞的指標植物。
菅芒花指的自然是禾草植物的花,其中尤其是數量龐大與植株碩大的芒屬(Miscanthus)──五節芒、芒、高山芒;與甘蔗屬(Saccharum)──甜根子草等的花。菅芒花極小,最大不過零點三至零點五公分左右,而且與我們所認知的花有相當的差異,「一朵菅芒花」通常有大蕊、小蕊與鱗被,鱗被類似我們所熟悉的花瓣(被),但卻小得幾乎很難用肉眼看得見,因此我們所能見到的菅芒花就常是一小點一小點鮮黃的小蕊(約零點一公分)與大蕊上約零點一至零點二公分的兩絲羽狀柱頭,一般人即使見著了,也不會將它當「花」看待,所以就造型與體型上而言,這樣的「花」實難登大雅之堂。
曾經有人講述「菅芒花的美學」:「……白的花開給明月;……紅的花開給夕陽」。這裡所謂「白的花」與「紅的花」可能是菅芒的「果」或「柔毛」等所組成的「總狀花序」,而非單純的「菅芒花」。其中「白的花」可能是甜根子草,「紅的花」則為五節芒或台灣芒等。
大多數的菅芒是在夏天短暫的開花後旋結果。菅芒的花並不明顯,給人的印象反而不如具有長長柔毛的穎果;更且因為花期短、果期很長,一般人容易將果絮誤以為花;尤其果多延伸整個秋天,於是也常給人們一種秋天開花的錯覺。
夏天是台灣多數菅芒的花季,但是也有少數為典型的秋花,至於春天亦不難見菅芒花,更有一些禾草是全年都開花。
台灣有四千多種植物,其中有一千多種為台灣特有植物,亦即為全世界只有台灣才有的物種。菅芒類中除了少部分如高山芒為台灣特有種之外,大部分都在全世界各地分布,就台灣的植物世界而言,它所具備的「土地情感」,其實尚未獨特臻至「國格」。至於在台灣的俗民文化中,它所代表的常是「悲情」勝於「感情」,慣常是一種屬於拓荒暨被蹂躪的悲情依附。
其實,我們除了正視這類與我們至為親密的環境伙伴,更應該用積極樂觀的態度去面對「菅芒」,不要一昧地停滯在「悲情」。尤其除了「菅芒」之外,台灣還有為數眾多的本土植物值得去認識、了解與投注情感。      
蛇王與我
所有浸泡在水霧中的叢林景物都發出了亮光,這光自然是反映天的顏色。我一步又一步輕盈地踩在鋪陳於山徑的小蛇身上。每一隻全身發著亮光的小蛇,都堅韌地挺著細瘦的身體,承受我的重量。我事先並沒有料到,是踏循蛇族的身,前往蛇王的居處!
巴嗄代說蛇王住在Parisi。Parisi是魯凱語,意思是「禁忌地」;這同樣的地方,我們稱作「小鬼湖」。
巴嗄代說,亙古以前,居住在Parisi的蛇王,迎娶了魯凱大武社頭目的愛女,他們一齊沉入Parisi,從此那地方就成了禁區。
年近八旬的巴嗄代和大多數的族人一樣,從未到過禁區。我無法自她口中探知小鬼湖的情境;我僅知道,靠近小鬼湖時,不可以發出聲音,要保持絕對的靜謐與敬意。我相信這禁區,必定有它足以令人敬畏的神聖理由。
我以最安靜的步履行進,叢林裡除了風徐徐地拂過潮濕的樹葉,幾乎感覺不出什麼是移動的。空氣像凝固了的霧幔,所有的景像顯得異常不真實。舉目所見,除了灰色還是灰色,這單色的基調,讓人不自禁地跟著單純起來。
不尋常的氣氛渲染我莫名的奇異感。這是我第一次行走在叢林間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的性別。沿途迎路的小蛇,以及煙霧迷茫的情境,冥冥地讓我感受到蛇王無時無刻的召喚。我開始有些擔憂,擔憂蛇王會錯了我此番探訪的意思。我不能委身蛇王,然而整個氣氛竟是如是詭異浪漫,以至於叫人幾乎亂了方寸。
巴嗄代說,蛇王迎娶少女時,有成千上萬的小百步蛇鋪路。我不能讓小百步蛇為我鋪路,可是牠們卻一隻隻稱職地牢牢定在陸上。牠們濕潤的身體和土地的色澤一般,墨褐卻光亮。我慌亂地使力,試圖驅散牠們,用踢的、踹的……終於我辨識出牠們的真正面目,原來只是一根根鑲嵌在泥土地的裸露樹根。我猛然清醒過來,褪卻了亙古的招親疑慮。
回到現實,環顧四周,濃郁的霧氣旋即將我推入矇矓的唯美世界。我卸下背包,取出相機,攝獵泛白穹空下粗細濃淡有秩的枝幹。職業的直覺告訴我,這時候藉用三腳架來輔助,必定可以取得更精緻的畫面品質。但是我捨棄了這個動作,我覺得在如此寧靜閒逸的光景下,任何文明的動作都會顯得庸俗無耐,甚至褻瀆。
我索性收起相機,坐下來,聆聽樹林的聲音。我聽到了寂靜。所謂天籟,大概就是這樣吧!我好想沉睡,可是天飄起雨絲。樹林微微發出沙啞的音符,我輕輕挪動身體,繼續未完的路。
雨愈落愈大,當樹的枝枒已經無法為我遮去雨滴時,我必須取出背袋裡的傘。可是巴嗄代說,少女是撐著傘走向蛇王的世界,當撐開的傘收起來時,少女也就從這個世界消失。我百般掙扎於現實與虛幻之間,我才跳脫出小百步蛇的糾纏,現在又墮入百步蛇王的迷惑。多少歲月以來,這是我首度在山林裡沒有隨身攜帶雨衣,僅輕率地放置一把傘。這時刻撐開傘,恐怕招致蛇王現身;不開傘,又深怕身體淋濕。事實上,在遲疑之間,我的身體逐漸濕了。
我突然陷入宿命的焦懼,開始後悔冒然侵進禁忌之地,而我的雙腳一直無法自拔地向蛇王的居處前進。我用各種理由安慰自己,包括蛇王已經娶妻,不會再要別的女孩;或是蛇王只娶魯凱少女;或是……然而各種理由都無法說服自己取出袋中的傘。雨模糊了我的視野,也模糊了我的意識,我隱約感覺蛇王已在左右。
我開始和自己的神智搏鬥,幸好眼前適時出現明亮的溪景。潺潺溪水,清澈見底,沁人的涼意,足叫人豁然開朗。溫婉的溪水尋著林間深處蜿蜒而去,我在轉灣的斜坡上,大膽地架起相機,同時無懼地撐開傘。
我無法置信我的遭遇,傘竟然脫離我的手,兀自懸在半空中……
巴嗄代說,蛇王每次出現在少女面前,都化身為美男子。
我確信背後立著一名男子,我發現他修長白淨的手正為我撐著傘。我感覺心跳加劇。我錯愕地回首。我見到了蛇王!
驀地,我迅速低下頭,避開蛇王的眼眸。我獨自在心底訕笑。原來,為我撐傘的,並非傳言中神祕不可知的蛇王,而是我所熟悉的,屬蛇的,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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