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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書摘/試閱

東野圭吾:《沉默的遊行》是一部集大成之作!

日本書店店員:《沉默的遊行》令人難以置信,
遠遠超越《嫌疑犯X的獻身》!


★《週刊文春》2018年推理小說第1名!
★2019年「這本推理小說真厲害」TOP 10!
★2019年「本格推理小說」BEST 10!
★「伽利略」全系列銷售突破1,360萬冊!《沉默的遊行》上市3個月即熱賣超過25萬冊!
★【律師】賴芳玉 專文導讀!、【作家】張渝歌、【社會觀察的青年作家】張慧慈【導演】盧建彰Kurt驚豔推薦!
★日本讀者感動大推:「不管是對於湯川、草薙、內海,還是這次作品的主題,都可以看到全新的一面!」

我從來沒有想過殺人,
但為了妳,我願意賭上一切。
當遊行的喧囂結束時,
我將親手畫上沉默的句點。

沒有人不愛佐織,也沒有人想得到,佐織會以這種方式「消失」。
姣好的容貌、出色的歌唱才華,她是家裡開的居酒屋「並木屋」的活招牌,更是菊野商店街中最受歡迎的完美女孩、眾所期待的明日之星。但她在某一天晚上出門後,卻再也沒有回來,四年後,被發現陳屍在一間燒毀的破屋裡。
蓮沼寬一是警方眼中的頭號嫌犯,他曾涉及一樁殘忍的少女命案,卻靠著狡猾的策略獲判無罪。這次他不但故技重施,再次逃過法律制裁,甚至還變本加厲地找上佐織的家人索取賠償。強烈的憎恨,讓菊野商店街彌漫著復仇的氣氛。
一籌莫展的刑警草薙,只能向天才物理學家湯川學求助。想不到行事一向疏離的湯川竟然改變作風,不但成為並木屋的常客,甚至還與佐織的妹妹約好一起去觀賞全市最盛大的秋祭遊行。
不料到了遊行當天,蓮沼竟然被人殺死了!究竟是誰殺了他?彷彿說好的一樣,所有痛恨蓮沼的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而隨著蓮沼死去,佐織遇害的真相也一併被埋葬在黑暗中。
草薙一直相信,只要靠著湯川的「理性」,就沒有解不開的謎題,但似乎早已洞悉一切的湯川,卻做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選擇……

愛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重。失去的有多珍貴,殺意就有多強烈。我們總認為「犯罪」離自己很遙遠,但平凡善良的你與「犯罪」之間的距離,可能只有你對另一個人的想念與不捨。
《沉默的遊行》是東野圭吾口中「滿意的一作」,更被譽為「伽利略」系列前所未見的最高傑作。從「伽利略」20年前初登場以來,我們一路看到湯川學的成長,也見證了東野圭吾的不斷進化。
當越來越人性化的湯川遇到的不是殘暴的兇手,而是失去摯愛的凡人;要破解的不是複雜的詭計,而是悲傷的決意,他眼中所映照的,將是理性的正義,還是善意的憐憫?
東野圭吾
1958年生於日本大阪市,大阪府立大學工學部電氣工學科畢業。曾在汽車零件供應商擔任工程師,1985年以處女作《放學後》獲得第31屆「江戶川亂步賞」後,隨即辭職,專心寫作。1999年以《秘密》一書獲得第52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賞」,2006年則以《嫌疑犯X的獻身》榮獲第134屆「直木賞」和第6屆本格推理小說大賞,更憑此作入圍2012年由美國推理作家協會主辦的「愛倫坡獎」年度最佳小說,不僅成為史上第一位囊括日本文壇三大獎項的推理作家,更是第二位入圍「愛倫坡獎」年度最佳小說的日本作家。2012年,他又以《解憂雜貨店》榮獲第7屆「中央公論文藝賞」,該書並連續5年蟬連台灣各大書店排行榜,創下空前銷售佳績。
他早期的作品以校園青春推理為主,擅寫縝密精巧的謎團,獲得「寫實派本格」的美名。後期則逐漸突破典型本格,而能深入探討人心與社會議題,兼具娛樂、思考與文學價值。其驚人的創作質量與多元化的風格,使得東野圭吾成為日本推理小說界的超人氣天王。另著有《徬徨之刃》、《美麗的凶器》、《異變13秒》、《黎明破曉的街道》、《偵探俱樂部》、《天空之蜂》、《假面山莊殺人事件》、《在大雪封閉的山莊裡》、《學生街殺人》、《十字屋的小丑》、《同級生》、《操縱彩虹的少年》、《平行世界的愛情故事》、《人魚沉睡的家》、《白金數據》、《虛像的丑角》、《戀愛纜車》、《雪煙追逐》、《禁忌的魔術》、《危險維納斯》以及《沉默的遊行》等書,其中多部作品並已被改編成電視劇、電影或漫畫。


譯者介紹:
王蘊潔

譯書二十載有餘,愛上探索世界,更鍾情語言世界的探索;熱衷手機遊戲,更酷愛文字遊戲。
譯有《解憂雜貨店》、《空洞的十字架》、《哪啊哪啊神去村》、《流》。
著有:《譯界天后親授!這樣做,案子永遠接不完》

導讀|
宛如一杯摻入深水炸彈的調酒,
後座力十足的思辨之作!
律師 賴芳玉


無疑的,東野圭吾再度創作出一部精采絕倫的《伽利略系列》推理小說,也可預期日後改編為戲劇,粉絲們可以搬板凳敲碗的期待了。
物理學家湯川學與警察草薙俊平再度共同辦案,這次案件一如往常地打破傳統推理小說中「不使用以不尋常的科學技術實現的犯罪詭計」的潛規則,而是以一種詭異、複雜而難以辨識為自然死亡或他殺的犯罪手法推進案件核心,抽絲剝繭的過程,宛如一杯深水炸彈的調酒,後座力十足,炸得你頭暈目眩的同時,又不得不拍案叫好,對東野圭吾的粉絲而言,這本推理小說相當解渴。
誰是兇手?這本書環繞三個他殺事件,從一場火災現場發現一個已然失蹤三年、人見人愛天才少女佐織的死亡展開所有的推理,牽扯出二十三年前少女本橋優奈的死亡及當年被指控殺人卻獲判無罪的蓮沼寬一。
這本書設定了一個惡人,倘若我們對甚麼樣的人容易引發集體憤怒的話,那必然是蓮沼寬一了。他有著一雙凹陷陰沉的眼睛,無情且狡猾,深知警方「自白至上」的偵辦方式,靠著緘默權一路過關斬將,縱使許多的間接證據指向他就是殺害優奈的兇手,依然獲判無罪定讞,甚至為此還獲得一筆政府的補償;多年後他再度捲入佐織的死亡事件,他卻囂張地出現在被害遺屬面前並要脅求償。這個人的行徑已是人神共憤,你我都可能為了洩憤而成為加害人之一,更別說被害遺屬。
因此,當菊野商店街的秋季遊行後發現蓮沼寬一的死亡,兇手就藏在這群因佐織的死感到悲憤的被害遺族及善良平凡百姓之中,讀者透過湯川的推理及警方偵辦查到的資訊,找出誰是兇手,但卻隱含著一個無法說清的幽微心情,我們對司法無法實踐正義,深感無力,難道蓮沼寬一的死有餘辜,我們就不能有一絲僥倖放過這些可憐的被害遺屬及路見不平的正義之士嗎?
作者打破的不僅是推理小說潛規則,還包括我們對兇手的認知與情緒。這讓我想到《徬徨之刃》的兇手,也就是被姦殺少女的父親長峰重樹,讓讀者的正義感隨同警方一起徬徨搖擺,執法的利刃究竟該劈向那些輪暴少女的少年,還是被害少女的父親長峰重樹?當司法無力解決被害遺屬的正義時,我們能容許非法正義嗎?
我認為作者給了些許答案,這本小說最可貴的不僅推理的精采,而是思辨。蓮沼寬一的囂張,無非嘲諷警方把自白當證據之王,若從這個角度,湯川又何嘗不是,他奉行的是客觀科學證據及推理,不認同先射箭後畫靶,而是客觀論證。簡單說,
沒辦法把壞人抓進去的無力感,所要探究的不是非法正義的越界,而是如何更精進於客觀科學辦案。
這場秋季遊行,菊野隊表演的節目是史蒂文森的作品《金銀島》,敘述的是當地鄉紳、醫生及船長尋寶的傳奇故事,書中安排這個橋段,似乎暗指這群平凡百姓就在這場遊行中,默默地進行不為人知的犯行,如果你記得《金銀島》,就更能想像東野圭吾的這部小說情節多麼刺激精采了。

1

看向牆上的時鐘,發現離晚上十點只剩下二十分鐘。並木祐太郎想,今晚差不多了。他隔著吧檯,從廚房向店內張望,目前店內還有兩位女性客人。其中一位女客人一進門就說好久不見,很懷念這裡,所以並木猜想她可能以前曾經來過這裡。並木偷偷看了女客人的臉,既覺得以前好像見過,但又可能只是錯覺。無論如何,反正不是老主顧。
不一會兒,就聽到一名女客人說要結帳,正在並木旁邊洗碗的真智子應了一聲後走了出去。
「謝謝款待,真是太好吃了。」並木聽到女客人說話的聲音。
「謝謝,歡迎有機會再度光臨。」真智子回答。
「我一定很快就會再上門,我很久以前來過這裡,差不多五、六年前。」
「喔,是這樣啊。」
「有一個很可愛的服務生,我忍不住和她聊天,才知道是令千金。我記得她說還在讀高中,她最近好嗎?」
並木正在收拾菜刀的手停了下來。不知道妻子會怎麼回答女客人搞不清楚狀況的問題,雖然他知道自己聽了一定會很難過,但還是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嗯,是啊,反正就那樣。」真智子的語氣很溫和,完全感受不到她內心的不平靜。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她還住在家裡嗎?」
「不,現在已經不住這裡了。」
「啊喲,是這樣啊,真是個獨立的孩子。我家的孩子一直賴在家裡,真傷腦筋。」
「這樣也很好啊。」
「雖然有人說,兒女願意向父母撒嬌,就該好好珍惜。」
「就是啊。」
真智子和女客人似乎走去門口,聽到拉門嘎啦一聲打開的聲音,隨即聽到真智子說:「謝謝惠顧。」
並木放下菜刀,走到吧檯外。真智子拿下了暖簾,正走進店裡。
當眼神交會時,她微微偏著頭問:「怎麼了?」
「不,我聽到妳和客人的談話,」並木抓了抓後腦勺,「我只是沒想到妳可以這麼從容鎮定。不,我知道妳心裡當然不可能平靜。」
「喔,」真智子輕輕笑了笑,「這點小狀況沒問題,我做生意都幾十年了。」
「也許吧……」
真智子把暖簾豎在牆邊,再度面對丈夫。雖然她個子嬌小,臉也很小,但她的雙眼從年輕時就很炯炯有神。每次被她的雙眼注視,並木就有點忍不住想要後退。
「老公,你還沒有習慣嗎?」
「習慣什麼?」
「佐織的事,佐織已經不在這件事。我已經習慣了,你整天都在廚房,可能不太瞭解,經常有客人像剛才那樣和我聊天,我相信夏美應該也差不多,但她從來沒有抱怨過,我想她應該也已經習慣了。」
夏美是並木他們的第二個女兒,很快就要升上大二,有空的時候就會來店裡幫忙。
並木沉默不語。
「對不起,」真智子向他道歉,「我不是責怪你還沒有習慣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必為我擔心。」
「嗯,我瞭解了。」
「廚房可以交給你整理嗎?我要回樓上做點事。」真智子用食指指向天花板。二樓是並木家生活的空間。
「好啊,沒問題。」
「那我先上去了。」真智子走上位在店面角落的樓梯。
並木緩緩搖了搖頭。他不想馬上收拾,拉了一張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忍不住垂頭喪氣,女人果然比較堅強,他過去就曾經這麼認為,此刻再度深刻體會到這一點。
佐織是並木和真智子的大女兒。她出生時一身粉紅色皮膚,有一雙大大的眼睛。並木原本很希望第一胎生兒子,但在女兒出生後,覺得這種事根本不重要。他對佐織已經不是含在嘴裡怕融化,捧在手裡怕摔傷而已,他真心覺得自己可以為了女兒付出生命。
真智子無論在廚房還是外場,都是「並木屋」寶貴的戰力。在她重回職場的同時,廚房和店內也同時變成了育兒的空間,原本作好了會忙得焦頭爛額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幫手,每當店裡忙碌的時候,熟客就會主動幫忙抱佐織或是哄她,所以在佐織一歲左右時,他們覺得開始計畫生第二胎似乎也沒問題。
佐織在眾人的疼愛下健康成長,上了幼兒園後,每天去幼兒園的途中,都會有很多婆婆媽媽向她打招呼,佐織也總是大聲打招呼。每次聽到客人這麼說,並木就感到很驕傲。
無論讀小學還是中學時,佐織都很受歡迎。班導師在家庭訪問時曾經對真智子說,並木同學無論對誰都很親切開朗,而且她的優點是即使在痛苦的時候,也不會讓自己陷在情緒裡。
雖然佐織在功課方面的表現不太理想,但並木和真智子都不是很在意這件事,他們覺得佐織只要別學壞就好,在這方面,他們對於自己的教養很有自信。佐織個性忠厚老實,幾乎不曾反抗父母,也很照顧比她小三歲的妹妹,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姊姊。
而且,除了學業以外,佐織有一項引人注目的才華,那就是唱歌。她從小就喜歡唱歌,但在小學高年級後,她的歌唱才華表現得更加顯著,無論是再難的歌,她只要聽一次就學會了,而且也不會走音。並木也是在這個時候第一次聽說「絕對音感」這個字眼,佐織似乎具備了絕對音感。
佐織終於有機會在秋祭發揮這個出色的才華了,雖然秋祭的重頭戲是大規模的化妝遊行,但本地人更期待的其實是飆歌大賽。佐織在第一次參加是在小學四年級時,完美詮釋了電影《鐵達尼號》的主題歌〈My Heart Will Go On〉,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並木當時也在場,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兒認真唱歌。
之後,佐織每年秋祭都會參加,漸漸在本地小有名氣,甚至有人特地為了佐織來看飆歌大賽。
佐織上了高中之後,暑假時都會在店裡幫忙,有些說話毒舌的老主顧說:「與其在這種生意冷清的食堂幫忙,還不如去都心的酒店上班,收入起碼可以增加一百倍。」事實上,在自己這個父親眼中,也覺得女兒很漂亮。只要有佐織在店裡走動,就像鮮花盛開,店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活潑開朗,當然也因此吸引了不少客人上門,可說是如假包換的「店花」。
佐織高二那一年,有一位姓新倉的客人來到店裡,他是本地無人不知的富豪。聽說他年輕時曾經想當音樂人,至今仍然和音樂界的人保持良好的關係,他在東京都內有好幾個錄音室,隨時挖掘有潛力的新人,然後還列舉了他之前發掘的幾名歌手。
新倉對並木夫婦說,他們的女兒絕對有能力成為職業歌手,希望可以交給他栽培。
並木雖然知道佐織喜歡唱歌,但完全沒想過要讓她出道當藝人,所以聽了新倉的提議後有點不知所措,真智子似乎也一樣。
新倉離開後,夫妻倆討論了這件事,雖然他們都希望佐織擁有一個平凡的人生,但最後決定先問一下佐織本身的想法。
佐織聽完之後,說她想要試試,還向他們坦承說,之前以為父母會反對,所以一直沒說,但其實自己之前就很想挑戰成為歌手。她雖然打算讀大學,但並沒有特別想學的學問,也沒有特別想讀的科系。
既然她自己有這種想法,當父母的就沒理由不成全。並木和真智子討論後,覺得既然佐織有喜歡的事,就應該讓她挑戰看看,於是就將她交給了新倉,即使最後沒有成功,到時候再考慮未來的出路,並木認為想要成為歌手應該沒這麼簡單,但即使失敗,也可以成為佐織人生的養分。
小女兒夏美也為這件事感到高興,姊姊根本還沒有出道,她就興奮地談論自己想像姊姊站上大舞台的樣子。
之後,佐織在去高中上課的同時,也去新倉那裡接受培訓,而且新倉完全沒有向他們收取任何培訓的費用。
「等她出道走紅之後,我會收一大筆製作費用,所以目前的事就請兩位不必擔心。」每次談到錢的事,新倉就這麼說。他因為崇拜約翰.藍儂而留了一頭長髮,戴著圓框眼鏡,這也成為他最大的特徵,他是個溫厚的好人,從來不曾為自己是個有錢人而驕傲自大。
但聽說他上課時很嚴格。佐織經常說:「我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但新倉老師從來不稱讚我。」不僅如此,他似乎還經常指點佐織的生活態度,說了好幾次不需要智慧型手機,這種東西只會影響唱歌。並木聽了之後,很慶幸自己把女兒交給他,因為新倉代替自己說出了內心的話。
不久之後,佐織從高中畢業了。
「我打算最近帶她去見我認識的製作人。」在新年過後不久,新倉來到店裡,滿臉喜悅地對他們說,因為佐織滿十九歲了。
沒想到短短兩個星期後,佐織在傍晚出門後一直沒回家。並木很擔心,打了她的電話,也一直沒人接。
他們當然打電話去問了新倉,也問遍了佐織可能去的所有地方,仍然不知道她的下落。在半夜十二點之後,終於忍不住報了警。
警方在隔天就立刻展開了行動,在附近一帶展開搜索,也確認了設置在各處的監視器影像。
附近一家便利商店前的監視器拍到了佐織走過去的身影。她一個人,拿著手機放在耳邊,所以推測她經過那裡時正在和別人通電話。
警方向電信公司調閱了通話紀錄,但佐織在那段時間並沒有撥打電話,所以是別人打電話給她,電信公司也無法得知來電號碼。
警方認為佐織很可能捲入了刑事案件,所以展開了大規模搜索,甚至去附近的河流中打撈。
然而,最終還是沒有發現佐織的下落,她就像煙一樣消失不見了。
並木和真智子,還有夏美一起四處發傳單,附近的店家和老主顧也都一起幫忙,仍然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真智子因為身心俱疲病倒了,夏美每天都哭腫了雙眼,向學校請假了一陣子。瞭解這件事的老主顧對「並木屋」經常臨時店休沒有任何怨言。
不久之後,警方要求他們提供可以確認佐織DNA的物品,以便發現身分不明的屍體時可以用於鑑定,並木覺得自己簡直就像被推入了黑暗的深淵。
但是,從那之後並沒有接到警方的聯絡,這意味著警方並沒有發現有可能是佐織的屍體,並木漸漸不知道該不該為這件事感到高興,佐織八成已經不在人世,既然這樣,很希望可以趕快找到她的屍體厚葬。
到上上個月為止,佐織失蹤已經滿三年,雖然明知道是白費力氣,但還是和去年、前年一樣,去了好幾個地方發傳單,蒐集相關資訊。最後仍然一無所獲,但他不至於太失望,感覺這已經變成了一種儀式。
並木看了一眼時鐘,已經過了十點半,剛才發呆耗費了不少時間。他站了起來,拍了右側臉頰兩次,試圖激勵自己,自己也許真的該習慣這件事了,如果每次想起佐織,一切都停擺,也會對日後的生活造成影響。
他正打算走去廚房,店裡的電話響了。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來店裡?並木一家人都有各自的手機,如果是私事,應該會打手機。
他接起了電話,和營業時間一樣回答說:「你好,這裡是『並木屋』。」
「請問是並木祐太郎先生的府上嗎?」電話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對,請問是哪一位?」
對方的回答完全出乎並木的意料。
對方在電話中回答,他是靜岡縣警的警察。

2

草薙深呼吸後,敲了敲會議室的門,門內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問:「誰啊?」
「我是草薙。」
「進來。」
「打擾了。」草薙打開門,行了一禮後抬起頭。管理官間宮坐在會議桌後方,他脫下了外套,挽起了襯衫的袖子,桌子上有好幾份資料。
但令草薙緊張的並不是前股長,而是背對著他站在窗邊的那個人,只要看一眼那頭完全梳向後方的白髮,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間宮看向草薙的背後,嘴角露出了笑容:「不愧是一國一城的老大,還帶著女秘書一起來。」
「因為其他人都沒空。」草薙苦笑著,轉頭看向身後。下屬內海薰不自在地站在那裡。
「板橋的強盜殺人案終於有偵破的希望了,我知道你很忙。不好意思,臨時把你找來。」間宮伸出手掌指向對面的座位,「先坐吧。」
「好。」草薙雖然這麼回答,但並沒有拉椅子,他注視著站在窗邊的那個人。
「理事官。」間宮叫了一聲,「草薙他們來了。」
白髮男人轉過頭,默然不語地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曾經是管理官的多多良,如今的地位僅次於搜查一課課長。
間宮用眼神催促草薙坐下,草薙也拉開了椅子,但內海薰並沒有坐下。
「內海,妳也坐吧。」多多良第一次開口說話。他的聲音一如往常,好像會在腹部產生震動。
「不,我就站在……」
「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費時間,」間宮說,「妳站在這裡會讓大家心神不寧,坐下吧。」
「好。」內海薰在草薙身旁坐了下來。
「好吧,」間宮直視草薙的臉,「我知道你因為其他案子忙得不可開交,特地找你這位股長來這裡是有原因的,因為有一起案子無論如何都希望交到你們的手上。」
草薙難掩訝異,忍不住緊張起來。
「我們嗎?」
他感覺這起案子一定非同小可,通常有刑事案件發生時,會分配給目前手上沒有案子的股,雖然目前自己帶領的這一股負責偵辦的案子即將告一段落,但按照常理,並不會交給還在其他搜查總部辦案的股。
「詳細理由等一下再說明,你先瞭解一下這起案子。」
間宮說完這段開場白後,拿起手邊的資料。他說明的內容如下。
兩個星期前,靜岡縣的一個小城鎮發生了一起火災。發生火災的是附近一帶遠近馳名的垃圾屋,發生火災的原因不明,有人認為是附近居民不堪其擾,故意縱火燒房子,但這並不是導致這場火災成為重大新聞的原因。
滅火後,警方和消防人員在調查現場時發現了看起來像是人類屍體的東西,而且有兩具屍體,研究很可能都在火災前就變成了白骨。
警方立刻確認了屍體的身分。其中一具屍體應該是獨自住在那棟房子內的老婦人,但另一具屍體卻毫無線索。
靜岡縣警根據火災現場留下的首飾和身高,判斷應是年輕女性,於是照會了全國各地警察,得到了幾條線索,其中包括了三年前在東京都菊野市失蹤的年輕女性。那名年輕女性失蹤時戴在身上的十字架鍊墜,和這次發現的鍊墜很像,於是鑑定了DNA,確認的確是該名女性。但是,那名女性和發生火災的那戶人家完全沒有交集,根據死者家屬提供的消息,死者生前甚至沒去過靜岡縣──
間宮將附有照片的資料放在草薙面前。上面寫著姓名、住址和生日等內容。
「這名女性名叫並木佐織,失蹤當時是十九歲。」
草薙拿起了資料,上面寫著「並木佐織」四個漢字。照片中穿著T恤的年輕女生伸出兩根手指,面對鏡頭露出笑容。她有一張瓜子臉,眼睛很大,嘴唇略微豐滿,從她的容貌不難想像應該有很多男生喜歡她。
「她真漂亮。」坐在旁邊的內海薰探頭看著資料小聲地說,「看起來像偶像。」
「妳的感想雖不中,亦不遠,」間宮一臉嚴肅的表情看著內海,「她在高中畢業後,努力成為歌手。」
「是喔。」草薙忍不住應道。如果是平時,他會針對這個話題閒聊一下,但今天沒這種心情。因為他聽間宮說明情況時,感覺到這是一起棘手的案子,這起案子為什麼要指定自己偵辦呢?
「另一具屍體是那棟房子的主人,這件事已經確定了嗎?」草薙問。
「比對從火災現場找到的衣物中採集到的DNA後,認為應該就是屋主。聽附近的居民說,六年前左右就沒見過她,但因為平時沒有來往,所以誰都沒有在意。戶籍資料顯示,她在六年前已經八十多歲了,靜岡縣警認為應該是自然死亡,也就是所謂的獨居老人孤獨死亡。」
「既然是六年前,」草薙指著照片上的年輕女人,「就意味著這個老婦人和這名想當歌手的年輕女人的死沒有關係。」
「對,應該是這樣。」
「已經查明並木佐織的死因了嗎?」
間宮吸了一口氣。
「在調查火災現場留下的屍骨後,發現頭蓋骨上有凹陷,但是……」他緩緩抱起了手臂,「目前並不知道是不是致命傷,只知道應該不是這次火災導致死亡。」
「所以說,」草薙注視著上司的臉,「目前並沒有證據顯示是他殺。」
「目前還沒有。」間宮說到這裡,瞥了一眼身旁的多多良。
「你似乎覺得麻煩的苦差事找上門了,」戴著金框眼鏡的多多良露出了銳利的眼神。雖然他的長相乍看之下是風度翩翩的紳士,但當年在第一線奮鬥的時代,可是性情暴烈的猛將。
「我,我並沒有……」
「不要掩飾了,你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多多良露出了可怕的笑容,「即使是殺人命案,距離現在也已經超過三年,幾乎不可能找到目擊證人,物證也一樣,而且藏屍的地點幾乎被大火燒得什麼都不剩了,這樣根本不知道該從何查起。身為指揮偵查的負責人,當然會提不起勁,覺得抽到了倒楣的下下籤。」
草薙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桌子,因為多多良完全說出了他的心聲。
「但是,」理事官開了口,「草薙,你看著我。」
草薙看向多多良,注視著他金框眼鏡後方的眼睛,「好。」
「這起事件無論如何都希望由你們……間宮管理官和你來負責。」
「為什麼?」
多多良看著間宮,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間宮再度探出了身體。
「住在垃圾屋的老婦人並不是舉目無親,她有一個兒子。如果她死了之後,有人去過她家,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兒子。」
「目前知道她兒子的下落嗎?」
「他在兩年前換了新駕照,住址在江戶川區,目前仍然住在那裡。但是之前住在菊野市南菊野的一棟公寓,離被害人家的直線距離只有兩公里,但是他在某一天突然向任職的廢品回收公司辭職,也搬離了原來的公寓,剛好是在並木佐織失蹤之後。」
草薙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終於看到了一線光明。
間宮拿出另一份資料放在草薙面前。「就是他,你仔細看清楚。」
那是放大影印的駕照,草薙一看到那個男人的臉,立刻愣了一下。他覺得好像看過這張臉,不,是曾經見過照片中的人,當他看到那個人名字的瞬間,心跳立刻加速,他覺得體溫驟然上升了。
駕照的姓名欄內寫著蓮沼寬一這個名字。
草薙瞪大眼睛,輪流看著兩位上司,「就是……那個蓮沼嗎?」
「沒錯,就是那個蓮沼。」間宮語帶沉重地說,「優奈事件的被告。」
許許多多的思緒在腦海中翻騰,草薙一時說不出話,臉頰不停地抽搐。
他再度打量相片。照片中的人比草薙之前見到時蒼老了不少,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麼冷酷。
「再讓你回想一件重要的事,」間宮拿出一張照片,「這就是發生火災的垃圾屋,這是幾年前公所的人拍攝的,怎麼樣?你有沒有看過這棟房子?」
草薙接了過來,照片上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垃圾山,但仔細一看,他看到了屋頂,也看到了一扇小門。
草薙在遙遠的記憶中搜尋,突然想起一件事。
「地點是在靜岡縣吧?該不會是扣押那個冰箱……的房子?」
「沒錯。」間宮指著草薙的鼻尖,「十九年前,你曾經和我一起去過那棟房子,但那時候還不是這麼嚴重的垃圾屋。」
「原來是……那棟房子啊。」
「草薙,現在你知道了吧,」多多良說,「我為什麼希望由你來負責這起案子。我也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刑事部長和搜查一課的課長,還是說,你希望交給其他股來偵辦?」
「不,」草薙放在桌上的雙手握起了半頭,「我知道了,請務必把這個案子交給本股。」
多多良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
「請問,」內海薰在一旁插嘴問:「優奈事件是?」
「我等一下再告訴妳。」草薙對她說。
看到多多良站起來後,草薙等人也站了起來。多多良大步走出會議室,間宮也跟著走向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他說:
「菊野警察分局正著手和靜岡縣警合作,成立共同搜查總部,板橋事件的後續就交給轄區分局,你們做好準備,隨時加入這起案子的偵查工作。」
「瞭解。」草薙士氣高昂地回答。
聽到「啪」的關門聲後,草薙轉頭對內海薰說:「立刻聯絡所有人,請他們馬上回警視廳集合。」
「知道了。」內海薰從西裝內側拿出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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