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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一位悟道者生命及行事的獨特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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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地球上曾經存在的最重要證言,抵達了文字所無法抵達的真實
聖經指引人走上尋找上帝的這條路;
《我是那》則引領人超越一切神的存在、直抵實相。

印度當代最偉大的智者之一 超越時代的經典教導
被許多人視為是當代最重要靈性經典
最早於一九七三年出版的I Am That一書
持續不斷地吸引新世代讀者,
啟發了熱切追尋自我了悟的求道者

「生命究竟是什麼?我從何而來、又將去向何方?」
為了這時刻敲問在心的疑惑,許多人走上了靈性修行的道路。
一些人發現在地球第三密度之外,存在著更多高次元、極樂天堂,欣喜於「與神對話」、傳達高靈旨意;
一些人或透過天啟、或透過點化,開通了神之手、獲得所謂超能力,成了舞動虛空的療癒師;
一些人四處忙於求道,謁見靈性大師、或探訪能量高地,在地球上各個聖地留下足跡,相信終有一地會喚醒他的原鄉。

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一位終生幾未走出孟買的文盲小販,操持著粗樸的方言,卻持續用最白話的詮釋、最簡單的方式,喚醒愈來愈多的人真正覺知於真相。許多人認為求道了悟,必然是複雜的、需要依賴學習諸多技巧、承蒙大師臨在。馬哈拉吉則不斷用自身經驗告訴求道者,放下一切頭腦自以為的一切,試試他這最簡單的方式,深深浸淫在唯是一念「我是」之中、這引領他悟道的素樸途徑。

二十世紀中,這位印度孟買的文盲、菸酒小販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在一邊實踐照顧家人職責的同時,潛心於他的上師(Guru)給他的幾句簡單指令,上師要他營生的同時,須臾不離這幾句話。四年後即徹悟真理。了悟後,他不立任何道場、婉拒任何金錢奉獻,就在原本簡陋的住家一方空間,迎接所有尋訪者,一次頂多十幾人的小客廳,擁滿了印度及遠自西方而來的求道者,他粗鄙不拘的用詞、寬豁的肢體動作,自然流洩出真理之姿,解開了許多渴飲真理人士的謎惑,他們結束了地球上的流浪,從此學習安住於一個至高至簡的真理。

這個極致真理是什麼?它無法言說,任何的言語都是心智層次的理解,語言文字是頭腦的工具,真理唯有在頭腦放下後,才會敞開流動。但是智者仍然勉力用這一溝通工具,傳達不可言之言,指月之手有力的擲出。求道者就是在尋找自己的人。

馬哈拉吉勉勵所有求道者,拋棄一切問題,只除了這個:「我是誰?」畢竟,你唯一可以確定的事實是你之所是。「我是」是確定的,「我是這個、我是那個」則不是。努力找出你真正所是。要知道你之所是,你首先必須探究並知道你所不是的。

發現一切你所不是的――身體、感受、思想、時間、空間、這個或那個――你所感知到的無論是具體還是抽象的都不是你,感知的行為正好表明了你不是你所感知到的。在心智層面你愈清楚地瞭解,你只能用否定語來描述你自己,你就會愈快地來到你追尋的終點,了悟到你是無限的存在。

這些最早的對話開示錄,被整理成三十多萬字的《我是那》於一九七三年同時以馬拉地語及英語出版,並陸續譯成十數種語言,從此,吸引更多求道者為見真理而來。而帶著肉身的他,直至八十多歲辭世前仍維持著這樣的開示生活。

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離世後,陸續有各種錄音整理版本的書籍出版,但仍以最早、最完整敍說他一切真理的《我是那》,被視為是最重要靈性著作。《我是那》中,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接待各種靈性修為層次的尋訪者,對不同的人點以不同的解題之道。而許多人初次到訪,不斷發出同樣的疑惑,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仍然耐心地提點詳示,讀者跟隨這些看似重複的對話,智慧的話語一再敲擊心智的執拗,試圖粉碎頭腦的石化迷障。閱讀書中這三十多萬字的過程,正是一段將心智一點一滴放下的路程。

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強調,「你是那」,「那」唯一存在、究竟實相、絕對真理,帶著全然的信任安住於這句箴言中,破除你對身體的認同,包括思想念頭、各種身分地位等。第一步,安住於你唯一可以把握住的「我在」(I Am)這樣的「覺知」之中,放下行為者的執念,成為觀照者,持之以恆的熱切意願,會讓覺知自然轉化、意識之光躍然照入。
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Sri Nisargadatta Maharaj,1897-1981)

二十世紀印度著名靈性導師及證悟者。尼薩加達塔出生於1897年三月孟買附近偏僻鄉下的貧窮家庭,本名為馬魯蒂(Maruti)。他整個成長過程幾乎沒有接受過教育,主要協助父親從事一些簡單勞力工作。十八歲時父親去世,他不久即隨兄長來到孟買工作,一段時間後,他開始經營雜貨店並結婚生子,育有一個兒子和三個女兒。

馬魯蒂一直過著普通人單調平凡的生活,直到1933年三十多歲的他在朋友引介下拜訪了印度教其中一派「九聖傳承」(Navnath Sampradaya)的靈性導師室利.悉達拉梅斯瓦爾.馬哈拉吉(Sri Siddharameshwar Maharaj),並成為其弟子。馬魯蒂謹遵上師的教導,很快地於1937年證悟,馬魯蒂雜貨店老闆的身分消融了,室利.尼薩加達塔的光明人格出現。

之後,他拋棄家庭和事業,成了一名托缽僧、朝聖於浩瀚且各式各樣的印度宗教勝地。他赤腳走在前往喜馬拉雅山的路上,計畫在此用餘生追尋永恆的生命。但他很快又折返,回到家中,他理解到這樣一種追求的無用。他感知到永恆的生命不是尋求來的,他其實已經擁有了。他超越了「我是身體」的想法,獲得了一種如此喜悅、平靜和榮耀的心理狀態,與其相比之下,一切都似乎毫無價值。他已證悟了真我。

繼續營生維持家計的同時,他開始在家中接待各方人士,包括印度各地、甚至遠自西方而來的求道者,儘管這位大師未受過教育,但他談話給予的啟發達到了非凡的程度。他熱心、溫柔、智慧、幽默、絕對無畏、絕對真實――啟發、引導並支持所有來到他面前的人。

這些最早的對話開示錄音,被整理成三十多萬字的《我是那》,於1973年同時以馬拉地語及英語出版,並陸續譯成十數種語言,被譽為是當代最重要的靈性經典。


陶張歡,筆名純然的空,分子生物學碩士。2003年開始廣泛接觸身心靈書籍。


引言

基於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Sri Nisargadatta Maharaj)話語的崇高性,即使應該還有另一個版本的《我是那》也不讓人奇怪。這些話語直接並且清晰地指向究竟,已經使得這本書成為最重要的文獻。事實上,許多人認為這是唯一一部真正值得研讀的靈性教導。

各式各樣的宗教和哲學體系都宣稱賦予了人類生命以意義,但是它們都受到某些固有的局限性,傳統信仰以及神學或哲學的思想體系橫陳在聽起來很美好的話語裡,然而信徒們遲早會發現這些話語的意義和適用性有一定的限制,他們對此感到幻滅並打算放棄這些體系,正如科學理論因為太多與經驗性的資料相違背而受到質疑,然後被拋棄一樣。

當一個靈性詮釋的體系變得沒有說服力、不夠合理恰當時,許多人就讓自己轉向其他體系。然而,過不了多久,他們在其他體系也會發現局限和矛盾。在這個得不到回報的接受與拒絕的追尋中,只留給他們懷疑論和不可知論,導致一種虛幻昏庸的生活方式,只能全神貫注在大體上實用的人生,消費著物質產品。然而有時候,儘管很難得,懷疑會產生一種對基本實相的直覺,甚至比那些話語、宗教或哲學體系更為根本。說來奇妙,這正是懷疑的積極層面。而在這樣一種懷疑的狀態下,但又有一種對基本實相的直覺,我碰巧讀到了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的《我是那》一書。我立刻被他話中的決斷和不容置疑的確信給擊中。雖然話語受到其有限性本質的限制,我仍然發現馬哈拉吉的言辭如同透明光亮的一扇窗。

然而,沒有一本靈性教導的書可以取代老師本身的臨在。只有上師直接對你說出的話語才完全擺脫了模糊性。在上師的臨在中,心智所描繪出的最後一道邊界消失了。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是這樣一位真正的上師,他不是傳道者,但他提供了求道者所需的最精要的指引。他所散發出的真實是不可剝奪的、是「絕對」(Absolute)。它是真實的。許多西方人體會到了《我是那》書頁中他話語的真理並受到啟發, 便上路來到馬哈拉吉這裡尋求開悟之道。

馬哈拉吉對真理的闡釋並非不同於智者瑜伽或吠檀多不二論,但是,他有他自己的方法。他說,我們周圍繁雜的形態,是由五種元素構成,它們轉瞬即逝,處於永恆的變化中,它們也受到因果關係的法則所支配。這一切也適用於身體和心智,這兩者都是短暫的,受制於出生和死亡。我們知道,只有通過身心官能,世界才能被知曉。正如康德(Kantian)的觀點,這是人類主觀認知的關聯,也因此,有著我們認識方式的基本結構。這意味著時間、空間和因果關係不是「客觀的」,或外在的實體,而是屬於心智範疇,在其中一切被塑造。萬物的存在和形相全都取決於心智。認知就是一種心智產物。從心智角度來看世界,是一個主觀和私人的世界,它隨著無休止的心智而不斷變化著。

相對於躁動不定的心智及其意圖性、主觀性和二元性等等的有限範疇,是那至高的「我在」(我是)的無限之感。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我在」;不是笛卡兒觀點中思考著的「我在」,而是沒有任何論斷的。一次又一次,馬哈拉吉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向這一基本事實,就是為了使我們領悟到「我存在」,從而擺脫一切自我造成的囚籠。他說:唯一真實的陳述就是「我在」。所有其他的都只是推論。你無法透過任何努力把「我在」變成「我不在」。

瞧!真正的體驗者不是心智,而是我自己,一切顯現在那光中。真我是所有體驗根源的共同因素、一切在其中發生的意識。整個覺知領域只是在「我是」之中的一部影片或一個微粒。「我是」是覺知到了覺知、意識到自身。而這無法描述,因為它沒有屬性。它就只是我自己,而我自己就是所有的一切。一切存在,都作為我自己而存在,沒有什麼是不同於我的,不存在二元性,因此,沒有痛苦。根本沒有任何問題。它是愛的領域,在其中一切都是完美的。所有發生,都是自動發生,沒有意圖——像消化作用或頭髮長出來。了悟了這點,就不再受制於心智的局限。

瞧!在沉睡時沒有作為這個或那個的觀念,然而,「我是」仍然存在。現在看著永恆當下,記憶似乎是從過去來到現在的,但所有發生的都只是發生在當下。只有在永恆的當下,現象才顯化它們自身。因此,時間和因果關係並不適用於實相。「我是」先於世界、身體和心智。「我是」它們在其中出現和消失的領域,「我是」它們所有的源頭、宇宙的力量,經由「我是」,世界及其令人迷惑的多樣性顯化出來。

然而,儘管它是本初的,「我是」之感並不是最高的,它不是「絕對」。「我是」這感覺或品嘗,不是絕對超越時間的。作為五大元素的本質,它在某種程度上取決於世界。它來自身體,而身體接著是由元素組成的食物造出來的。它消失於肉體死亡時,就像焚香燃盡時火花熄滅。當達到純粹意識時,不再有任何存在,甚至「我是」,這不過是一個有用的指標,朝向絕對方向的指針。然後,「我是」的意識就很容易停止了。而遍及一切的是無法描述的,它超越了語言。這一「狀態」是最真實的,是純粹潛在的狀態,先於一切事物。「我是」和宇宙僅僅是它的投射。這即是智者了悟到的實相。

你最多能做的就是專注地傾聽智者——其中,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並且信賴和相信他。透過聆聽,你會了悟到他的實相就是你的實相。他幫助你看到世界和「我是」的本質,敦促你以嚴肅和熱切的專注力探究身體和心智的運作,去認識到你不是它們兩者,從而拋棄它們。他建議你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我是」,直到它成為你唯一的所在,外面無一物存在,直到我執這個「我是」的限制消失。然後,最高的了悟就會毫不費力地發生。

牢記智者的話語,它們會刺穿所有的概念和教條。馬哈拉吉說:「所有這些荒誕的故事、所有這些觀念一直提供著,要一直到了悟真我、獲得真我之智、超越自我,要直到那時。」是的,它們都是觀念,甚至「我是」也是,但是,當然沒有更珍貴的觀念了。求道者應該把它們視為最嚴肅認真的事情,因為它們指出了最高實相。沒有更好的觀念可以擺脫所有觀念了。

我非常感謝編輯蘇達卡爾.S.迪克斯特,邀請我為這部新版的《我是那》作序,這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向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致敬,他以最簡單、最清晰和最令人信服的話語闡述了最高的真知。

哲學教授  杜威.提莫斯瑪(Douwe Tiemersma)
於荷蘭鹿特丹,伊拉斯姆斯大學
一九八一年六月


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是誰?

當被問及他的出生日期時,大師淡淡地回答說,他從未出生!

幫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寫一篇傳記是一件讓人沮喪又沒有回報的任務。因為不僅沒有他出生的確切日期,而且關於他早年的生活也未經証實。不過他一些上了年紀的親戚和朋友說他是出生於一八九七年三月滿月的日子,這天恰巧是猴神哈努曼誕辰節(Hanuman Jayanti),印度教徒會向哈努曼獻上敬意。哈努曼也叫馬魯蒂(Maruti),是印度史詩《羅摩衍那》(Ramayana)中著名的猴神。他的父母基於他出生在這個吉祥的日子裡,便為他取名為馬魯蒂。

關於他孩提時代和青春期可得的資訊都是片斷且不完整的。我們得知他的父親史拉姆派特(Shivrampant)是個窮人,曾有一段時間在孟買某人家為僕,後來又在康達貢(Kandalgaon)從事簡單農務補貼生活,康達貢是馬哈拉施特拉邦(Maharashtra)的拉特納吉里(Ratnagiri)這個縣城人煙稀少的小村莊。馬魯蒂成長過程幾乎沒有接受過教育,身為一名男孩子,他協助父親做自己能力範圍內的勞動——照料牛隻、趕牛群等田野間的工作,也幫忙跑跑腿。他的快樂很簡單,付出的勞力也很簡單,但他天生有個好奇的頭腦,淊淊不絕地跑出各式各樣的問題。

他的父親有一個婆羅門的朋友,名叫毗濕奴.哈瑞寶.戈爾(Vishnu Haribhau Gore),他是一個篤信神的人,也學習了不少農業的規範。戈爾經常聊到宗教話題,男孩馬魯蒂總是聚精會神地聽著,並且老是想著這些主題,根本沒有任何人會想像得到他這樣。戈爾對他來說就是理想的化身,認真、且有智慧。

馬魯蒂十八歲時,父親去世了,留下他的遺孀、四個兒子和兩個女兒。在老人死後,小農場的微薄收入大幅減少,不足以養活這麼多人。馬魯蒂的哥哥離開村莊去孟買找工作,不久之後他也跟著去了。據說,他在孟買的一間公司裡做了幾個月的低薪初級職員,但很受不了地辭職了。然後,他開了一間雜貨店做點小買賣,開始在店裡賣一些童裝、菸草和手工製的當地香菸。據說生意後來變得愈來愈好,給了他某種經濟上的穩定性。在此期間他結了婚,生有一個兒子和三個女兒。

童年、青少年、結婚、生子——馬魯蒂過著普通人單調和平凡的生活,直到中年都沒有半點跡象看出後來的聖人生涯。這段期間,他的朋友之中有一位叫雅斯沃泰爾.邦卡(Yashwantrao Baagkar)的,他是室利.悉達拉梅斯瓦爾.馬哈拉吉(Sri Siddharameshwar Maharaj)的虔誠信徒,悉達拉梅斯瓦爾是印度教的其中一派「九聖傳承」(Navnath Sampradaya)的靈性導師。一天傍晚,邦卡帶馬魯蒂去他的上師那裡,而那晚就成了他人生的轉捩點。上師給了他一句梵咒和靜心的指導。在他一開始修行時,出現了一些視覺幻相,甚至偶爾進入出神狀態。某種東西在他之中爆炸了,可以說誕生了一個宇宙意識、一種永恆生命的感覺。馬魯蒂的身分:雜貨店老闆消融了,室利.尼薩加達塔的光明人格出現了。

大多數人都生活在自我覺知的世界裡,沒有離開它的欲望或力量。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自己;他們所有的努力都指向了讓自己得到滿足和榮耀自己的成就。然而預言家、導師和啟示者,他們雖然也顯得生活在同樣的世界裡,但也同時活在另一個世界中——宇宙覺知的世界、無限真知的光輝。在他的光明體驗之後,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開始了這樣一種雙重生活。他經營店鋪,但不再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之後,他拋棄家庭和事業,成了一名托缽僧、朝聖於浩瀚且各式各樣的印度宗教勝地。他赤腳走在前往喜馬拉雅山的路上,計畫在此用他的餘生追尋永恆的生命。但他很快又折返,回到家裡,他理解到這樣一種追求的無用。他感知到永恆的生命不是尋求來的,他其實已經擁有了。他超越了「我是身體」的想法,獲得了一種如此喜悅、平靜和榮耀的心理狀態,與其相比之下,一切都似乎毫無價值。他已證悟了真我。

儘管這位大師未受過教育,但他談話給予的啟發達到了非凡的程度。雖然在貧困中出生和長大,但他是最為富有的,因為他擁有永恆真知的無限財富,與之相比,即使是最令人難以置信的寶藏都僅僅是金箔罷了。他是熱心的、溫柔的、聰明幽默、絕對無所畏懼、絕對真實——啟發、引導並支持所有來到他面前的人。

任何企圖寫下一篇根本不是這樣的人的傳記都顯得輕佻且徒勞。因為他不是一個擁有過去和未來的人,他活在當下——永恆而不變。他是已經成了一切的真我。


英文版譯者按

幾年前,我遇見了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並對他印象深刻,他的外表和行為自然簡樸,他深刻、誠摯、認真地闡述自己的體驗。

儘管他在孟買小巷裡的小房子多麼簡陋難找,許多人還是找到了它。他們之中大多數是印度人,用他們的母語自由交談,但也有許多外國人需要翻譯。每當我在場的時候,任務會落在我身上。很多問題與答案都非常有趣且重要,也終於開始用上了錄音機。雖然大多數的錄音都固定是馬拉地語—英語這種,但也有些是多種語言的,混合了一些印度語和歐洲語言。之後,每捲錄音帶都被破解並翻譯成英文。

逐字翻譯並同時避免單調乏味的重複和重申是很不容易的。希望目前這些錄音帶的翻譯不會降低了這樣一位心思清晰、大度且在許多方面都非尋常之人所帶來的衝擊。

這些對話的馬拉地語版本,由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本人核對過,並另行出版。

譯者 莫里斯.弗萊德曼(Maurice Frydman)
一九七三年十月十六日於孟買

引言‭ ‬
室利.尼薩加達塔.馬哈拉吉是誰?
英文版譯者按
英文版編者按

1‭ ‬「我是」之感
2‭ ‬對身體的執迷
3‭ ‬活在當下
4‭ ‬真實的世界超越心智
5‭ ‬凡出生的必會死亡
6‭ ‬靜心
7‭ ‬心智
8‭ ‬真我超脫於心智
9‭ ‬記憶的反應
10‭ ‬觀照
11‭ ‬意識和覺知
12‭ ‬個人不是實相
13‭ ‬至高實相、心智和身體
14‭ ‬表相與實相
15‭ ‬智者
16‭ ‬無欲,無上至樂
17‭ ‬永恆當下
18‭ ‬欲知你之所是,找出你所不是
19‭ ‬實相立於客觀性
20‭ ‬至高超越一切
21‭ ‬我是誰?
22‭ ‬生命是愛,愛是生命
23‭ ‬明辨帶來無所執
24‭ ‬神是一切的作為者,智者無為
25‭ ‬堅持「我在」
26‭ ‬人格,一種障礙
27‭ ‬無始永遠在開始
28‭ ‬一切受苦生自欲望
29‭ ‬生活是生命的唯一目的
30‭ ‬當下即自由
31‭ ‬不要低估關注
32‭ ‬生活本身就是至高上師
33‭ ‬一切都是自行發生
34‭ ‬心智即是躁動
35‭ ‬最偉大的上師是你的内在真我
36‭ ‬殺戮傷害的是劊子手,而不是死者
37‭ ‬超越苦樂即是至樂
38‭ ‬靈修是意志的堅持和一再堅持
39‭ ‬本來無一物
40‭ ‬唯真我是真
41‭ ‬發展觀照者態度
42‭ ‬實相無以言表
43‭ ‬無知可以被認出來,而非真知
44‭ ‬唯有「我是」真實,其他一切皆是推論
45‭ ‬那來來去去的不存在
46‭ ‬覺知到存在即是至樂
47‭ ‬照看你的心智
48‭ ‬意識就是自由
49‭ ‬心智造成不安
50‭ ‬自我意識即是觀照者
51‭ ‬苦樂淡定
52‭ ‬享受幸福、創造幸福,就是生命的節奏
53‭ ‬欲望的滿足滋生更多欲望
54‭ ‬身體及心智是無知的表徵
55‭ ‬放棄一切,你就獲得一切
56‭ ‬隨著覺知生起,世界出現
57‭ ‬超越心智處,沒有任何痛苦
58‭ ‬圓滿,一切存在之命運
59‭ ‬欲望和恐懼:自我中心的狀態
60‭ ‬如實生活,而非幻想
61‭ ‬物質即是覺知自身
62‭ ‬觀照者顯現在至高之中
63‭ ‬作為者觀念即是束縛
64‭ ‬無論什麼會取悅你的,都會阻礙你
65‭ ‬安静的心智是你全部所需
66‭ ‬所有對快樂的追求都是不幸
67‭ ‬體驗並非真實之事
68‭ ‬探尋覺知的源頭
69‭ ‬無常是不真實的明證
70‭ ‬神是一切欲望和知識的終結
71‭ ‬在自我意識中學到關於自己
72‭ ‬純粹、無雜、無所執的是真實的
73‭ ‬心智之死即是智慧之生
74‭ ‬真理在此時此地
75‭ ‬在寧静與靜默中,你成長
76‭ ‬知道你並不知道,即是真知
77‭ ‬「我」和「我的」都是虛妄不實的想法
78‭ ‬一切知識皆是無知
79‭ ‬個體、觀照者和至高
80‭ ‬意識
81‭ ‬恐懼的根源
82‭ ‬絕對完美就在此時此地
83‭ ‬真正的上師
84‭ ‬你的目標就是你的上師
85‭ ‬「我是」,一切體驗的基礎
86‭ ‬未知是真實的歸宿
87‭ ‬保持心智靜默,你將有所發現
88‭ ‬由心智而來的知識不是真知
89‭ ‬靈性生活的進展
90‭ ‬臣服於你自己的真我
91‭ ‬享樂和快樂
92‭ ‬超越「我是身體」的觀念
93‭ ‬個人不是作為者
94‭ ‬你超越了時空
95‭ ‬如實接納生命
96‭ ‬棄絕記憶和期待
97‭ ‬心智和世界並非分離
98‭ ‬從自我認同中解脫獲得自由
99‭ ‬所感不可能是感知者
100‭ ‬了解導向自由
101‭ ‬智者不操控也不執著

附錄1‭ ‬尼薩加瑜伽
附錄2‭ ‬九聖傳承
1. 「我是」之感 提問者(以下簡稱「問」):這是關於每天都會有的體驗,醒來時世界突然就出現了。它是從哪裡來的呢?馬哈拉吉(以下簡稱「馬」):在任何事物出現之前,必定先存在著某個人,這樣事物才能對他而出現。一切的顯現和消失都預設了某個不變的背景所襯托出的變化。問:在醒之前我是沒有覺知的。馬:從何種意義上這樣說?忘記了還是未曾經歷過?甚至在無覺知時,你不也在體驗著嗎?你可以存在卻不知道嗎?少了一段記憶,這是不存在的證明嗎?還有,你可以把你自己的不存在,當作實際經驗一樣確實地談論嗎?你甚至不能說你的頭腦不存在。當有人叫你時,你不是會醒來嗎?一醒來時,難道不就是這個「我是」(I Am)之感最先出現嗎?某些覺知的種子,必定在睡著或昏迷時也存在著。一旦醒來,這個體驗「我是——這個身體——存在於世界。」就開始運作了,這也許看起來是接連發生的,但實際上是完全同時發生的,一個關於在世界上有一具身體的簡單念頭。是否可能有一種「我是」之感卻不用是某個身體或別的什麼嗎?問:我一直都是帶著記憶和習慣的某個人,我不知道別的「我是」。馬:也許有什麼阻礙了你去知道?當你不知道別人知道的事情時,你會怎麼做?問:我在他們的指引下探索他們知識的來源。馬:去了解你是否僅僅是一具身體,還是別的什麼,或者你也許什麼都不是,這對你難道不是很重要嗎?難道你沒發現你所有的問題都是你身體的問題嗎?——食物、衣著、住所、家庭、朋友、名字、聲譽、安全、生存——一旦了悟到你也許不僅僅是身體的時候,所有這些都將失去意義。問:知道我不是這個身體有什麼好處呢?馬:甚至說你不是這個身體都不完全正確。從某個角度來說,你是所有的身體、心靈和頭腦,還有更多。深入「我是」之感,你將會有所發現。你是怎麼找到你不知放到哪裡去或忘記了的東西呢?其實它還留在你的腦袋裡,直到你回想起來。存在感、「我是」之感首先浮現。問問自己它從何而來,或者只是靜靜地看著它。當心智待在「我是」中不遊離時,你會進入一種狀態,它無法用語言表達,卻可以體會。你所要做的一切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嘗試。畢竟「我是」之感一直伴隨著你,只是你將各種東西附著在它上面了——身體、感覺、思想、念頭、財產等。所有這些自我認同都是誤導,因為這些,你把自己當作了你所不是之物。問:那我是什麼?馬:知道你不是什麼就足夠了,你不需要知道你是什麼。因為既然知識意味著依據已知的概念來描述,那麼就不會有自我知識這樣的東西,因為你之所是無法形容,除非用完全的否定。所有你能說的就是:「我不是這個,我不是那個。」你無法意味深長地說:「這就是我之所是。」這是毫無意義的。你指得出的「這個」或「那個」都不可能是你自己,當然,你也不可能是別的「某個東西」。你不是任何可以覺察到的或想像到的,然而,沒有你則既不會有覺察也不會有想像。你可以觀察到內心的感受、心智的思考、身體的動作;每一個覺察的行為都表明,你並非你所覺察到的事物。如果沒有你,會有覺察和體驗嗎?一個體驗必定「有所屬」,一定會有某個人出來宣稱這個體驗是他的。沒有體驗者,體驗就不是真的。是體驗者將真實納入體驗之中。一個你不能擁有的體驗,對你有什麼價值呢?問:作為一名體驗者的感受,這種「我是」之感,不也是一種體驗嗎?馬:很顯然,體驗任何事物都是一種體驗,在每一個體驗中都有體驗者的生起。記憶製造了連續性的幻相,事實上,每一個體驗都有它自己的體驗者,身分認同感是出於所有「體驗者—體驗」這一關係中根本的共同因素。認同和連續性是不同的。正如每朵花都擁有它自己的顏色,但是所有的顏色都是由相同的光造成的;同樣地,許多不同的體驗出現在不可分割的一體意識中,每一個體驗都有獨立的記憶,但本質上是相同的。這個本質即是所有體驗的根源和基礎,使體驗有了永恆、無限的可能性。問:我怎樣才能找到它?馬:你不必找到它,因為你就是它。如果你給它一個機會,它將會找到你。放開你對不真實的執著,真實將會快速穩定地來到它自己的領地。停止想像你自己是這個或那個、正在做這個或那個,那麼,就會對你揭示出「你是一切的源頭和中心」這一了悟。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愛,它不是有所選擇的或是偏愛的,也不是愛慕執迷,而是一種使一切事物變得讓人愛和值得愛的力量。 46.覺知到存在即是至樂 提問者:我的職業是醫生,我一開始是從事外科,接著投入精神病治療,同時寫了一些有關心理健康和信念療癒的書。我來是向你學習靈性健康的法則。馬哈拉吉:當你嘗試治療病人時,你究竟在試著醫治什麼?什麼是治癒?什麼時候你能夠說他痊癒了?問:我企圖治癒身體,同時試圖改善身心的連結,我也企圖導正心智。馬:你探究過身心之間的聯繫嗎?它們在什麼點上連結在一起?問:在身體與居於其內的覺知之間,即是心智。馬:身體不是由食物構成的嗎?沒有食物可能有心智嗎?問:身體是由食物打造出來並維持著,沒有食物,心智通常會變得虛弱。但心智不只是食物,有一個轉化因子在身體中創造了心智。那個轉化因子是什麼?馬:就像木生火,但火不是木,身體也生出了心智,但心智不是身體。可是心智是對誰出現?你稱為心智的這個想法和感受的感知者是誰?有木,有火,也有火的享用者。誰在享用心智?是否享用者也是食物帶來的結果,或者,它是獨立的?問:感知者是獨立的。馬:你怎麼知道?請根據你自己的體驗說話。你不是身體、也不是心智,既然你這麼說,但你是怎麼知道的?問:我真的不知道,我猜是這樣。馬:真理是永恆的,真實是不變的。那會改變的不是真實,真實的不會改變。現在,什麼是你不會改變的?只要有食物,就有身體和心智,當停止進食後,身體會死,心智會消解,但觀察者也消失了嗎?問:我猜沒有,但我沒有證據。馬:你自己就是證據。你自己沒有的話,也不可能會有任何其他證據。你就是你自己,你知道你自己,愛你自己。無論心智做什麼,都是為了對自己的愛。真我的本質,正是愛,它是被愛、愛著與值得愛的,正是真我使得身心如此愛好、如此珍愛。對身心的關注正是來自真我。問:如果真我不是身體也不是心智,那麼沒有身體和心智,它還能存在嗎?馬:是的,可以。這關係到實際體驗了真我獨立於心智和身體。它是存在—覺知—至樂。覺知到存在即是至樂。問:對你來說可能是實際體驗的問題,但對我來說不是這樣。我要怎麼得到相同的體驗呢?要遵循什麼修行?採取哪些練習?馬:要了知你既不是身體、也不是心智,你可以穩定地觀察你自己,不受身心影響地活著,完全保持疏離,彷彿你已經死了。這意味著你完全不受益於身體或心智。問:太危險了!馬:我不是要你去自殺,你也不可能。你最多只能殺了身體,你不能終止心智過程,也無法終結你認為你所是的這個人。只要保持不受影響就好;完全超然、不去在意心智和身體,就是最好地證明了在你存在的核心,你既不是心智也不是身體。發生在身體和心智的事,可能不在你能力能改變的範圍,但你可以一直杜絕想像自己是身體和心智。無論發生什麼事,提醒自己,只是你的身體和心智受到了影響,而不是你本身。你愈認真去記住需要記住的,你會愈快覺察到你之所是,因為記憶會成為體驗,真誠會揭示出存在。想像和願望會變成現實——此處有著危險,但也藏著出路。告訴我,你採取怎樣的步驟從你的身體和心智中分離出你永遠不變的真我?問:我是學醫的人,我做了很多研究,在修行方法上,我用嚴格的戒律要求自己運動和定期禁食,我還是個素食者。馬:但在你內心深處,什麼是你想要的?問:我想要找到實相。馬:你願意為了實相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任何代價嗎?問:雖然在理論上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但在現實生活中,我一次次地被迫在我和實相之間搖擺行事。欲望牽引著我。馬:增強並擴展你的欲望,直到除了實相無一物能滿足它們。欲望本身並沒有錯,而是它的狹隘與渺小;欲望就是奉獻,用盡一切力量獻身於真實的、無限的、永恆的存在之心,把欲望轉化為愛。你所有想要的就是快樂,你所有的欲望,不論它們是什麼,都表達了你對快樂的渴求。基本上,你希望自己幸福。問:我知道我不應該…… 馬:等等!誰說你不應該?想要快樂有什麼錯?問:我知道必須要去除自我。馬:但自我就在那裡,你的欲望就在那裡,你對幸福的嚮往就在那裡。為什麼?因為你愛你自己。用盡一切方法愛自己,但是要明智地。造成錯誤的是用愚蠢的方式愛自己,從而使自己受苦。有智慧地愛你自己,放縱和苦行看起來目的都一樣——讓你快樂,但放縱是愚蠢的方式,苦行則是明智的辦法。問:什麼是苦行?馬:一旦你經歷過一種體驗,不要再經歷第二遍,即是苦行;避開不必要的,即是苦行;不預期快樂或痛苦,即是苦行;讓事情一直保持在控制之中,即是苦行。欲望本身並沒有錯,它就是生命本身,是增長知識和經驗的驅動力。錯誤的是你做出的選擇。想像一些微不足道的事物——食物、性、權力、名聲——會讓你快樂,這是欺騙你自己。只有如你的真我那樣廣闊和深厚的,才能讓你真正持久地快樂。問:既然說欲望是對自我之愛的表達,基本上並沒有什麼錯,為什麼又要控制欲望呢?馬:明智地生活,永遠銘記你對最深處自我的關注。你到底想要什麼呢?不是完美,你已經是完美了。你追求的是用行動來表達你之所是,為此,你擁有一個身體和心智,把它們掌握在手中,讓它們為你服務。問:這裡誰是操作者?是誰將身心掌握在手中?馬:淨化的心智是真我的忠實僕人。它負責這些工具,包括內在和外在,讓它們服務於其目的。問:它們的目的是什麼?馬:真我是遍在的,其目的也是遍在的,真我沒有任何個人性,過有序的生活,但不要讓它變成目標,它應該是崇高的探索的起點。問:你是否建議我常來印度?馬:如果你是熱切認真的,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無論你在哪裡,你都是你自己,你創造了你自己的環境。移動和旅行不會帶給你救贖,你不是身體,拖著身體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也不會帶你抵達任何地方。你的心智可以自由地漫遊在清醒、做夢、和沉睡三個世界裡,好好利用它吧。問:如果我是自由的,為什麼我在一個身體裡面?馬:不是你在身體裡,是身體在你裡面!心智在你裡面!它們顯現於你。它們在那裡,是因為你發現它們是有趣的,你的本性具有無限的能力去享受,它充滿了熱情和愛,它的光輝照亮了來到它覺知焦點範圍內的一切,沒有任何東西被排除在外。它不知道邪惡,也不知道醜陋,它希望、信任和愛。你們這些人搞不清楚由於無知於自己的真我,而錯過了多少事。你既不是身體也不是心智、既不是燃料也不是火。它們根據自身的法則,出現又消失。你之所是、你的真我,你愛它,而無論你做什麼,你都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做。找出它、了知它、珍惜它,是你基本的驅動力。遠古以來,你就愛你自己,但從不明智。明智地運用你的身體和心智來為真我服務,這就是一切。對你自己真實,絕對地愛你的真我。不要假裝你愛人如己,除非你已經證悟到他們與你自己為一體,否則,你無法愛他們。不要假裝你是自己所不是的、不要拒絕是你之所是。你對他人的愛是真我之智帶來的結果,而不是其原因。還未證悟真我,美善就不可能是真實的。當你超越一切懷疑,了知同樣的生命流經一切萬有,而你就是那生命時,你將會自然地、自動自發地去愛一切。當你了悟到你對自我之愛的深度和完整時,你就會知曉一切生命存有和整個宇宙都包含在你的愛中。然而,當你將任何事物都看作與你分離時,你無法愛它們,因為你害怕它們。離間造成恐懼,而恐懼加深離間,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只有證悟真我能夠打破它,毅然決然地大膽一試吧! 48. 意識就是自由 提問者:我剛從拉馬納.馬哈希的道場來到這,我在那裡住了了七個月。馬哈拉吉:你在那個道場是採用什麼樣的修行法門?問:盡我所能地專注在「我是誰」上頭。馬:你是怎麼做的?口頭上?問:利用一天中空閒的時刻,有時我會不斷低聲自問:「我是誰?」「我是,但我是誰?」或者只是在心裡這樣做。有時候我會有一些美好的感覺,或進入平靜喜樂的心境之中。總的來說,我試圖變得安靜而且接納,而不只是在努力獲得體驗。馬:當你進入美好的心境時,你實際上體驗了什麼?問:內心的平和、寧靜和寂靜感。馬:你有沒有注意到自己變得沒有覺知?問:是的,偶爾會這樣,但非常短暫。或者,我就只是很安靜,不管是內在還外在。馬:是什麼樣的安靜呢?是類似深沉的睡眠但同時仍然覺知到一切,一種很清醒的睡眠?問:是的,清明之睡(梵jagrit-sushupti,在清醒時覺知到沉睡)。馬:最主要的是要免於負面情緒——欲望、恐懼等等心智的「六個敵人」*。一旦心智從中解脫了,其餘將毫不費力地來到。正如衣服浸泡在肥皂水中會變得乾淨,同樣地,心智在純淨的感覺之流中也會得到淨化。當你安靜地坐著觀察自己的時候,可能會有各種事情浮出表面,不要對它們作出反應,什麼都不要做,它們會像出現那般自行消退。最重要的是保持警醒,全然地意識到自己,或者更確切地說,意識到心智。問:你說的「自己」,指的是平常的這個自己嗎?馬:是的,這個人,只有它能被客觀地觀察。觀者超越所觀,能觀察到的不是真我。問:我可以隨時觀察到這個觀者,毫不間斷。馬:你可以觀察到所觀,但不能觀察到觀者。你知道你是最終的觀者,是基於直接的洞察,而不是在合乎邏輯的過程中基於觀察而來。你就是你之所是,但你知道你所不是的。真我被了知為存在,非我則被了知為短暫的。但在實相中,一切都存在於心智中,所觀、觀察和觀者都是心智建構的,唯真我在。問:為什麼心智創造了這一切的分別?馬:區分和特定化是心智的本質。區分並沒有害處,但分離違背了事實。事物和人雖然不同,但它們不是分離的。自然是一、實相是一,有對立面的存在,但並不互相對抗。問:我發現我的本性很好動,而在這裡,人們勸告我要避免活動,但我愈試著要保持不動,想做一些事的衝動就愈強大。這使得我不僅外在很活躍,內心也掙扎著要成為不是我本來的樣子。有沒有辦法可以對治我想要運作的渴望嗎?馬:運作和就只是活動二者是有區別的。一切自然運作,運作是自然的,自然即是運作。另一方面,活動是立基於欲望和恐懼,渴望擁有和享受、恐懼痛苦和毀滅。運作是整體為著整體,活動是自己為自己而做。問:有辦法糾正活動的傾向嗎?馬:觀察它,它就會停止。利用每一個機會提醒自己,你正處於束縛中,無論你發生什麼事都是因為你有著身體的這個事實。欲望、恐懼、痛苦、快樂,除非你在那裡,否則它們不會對你出現。然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指向你作為一個感知中心的這個存有。忽略這個指針,覺知到它們指向的。這很簡單,但需要去做,要緊的是你持續回到自身的這份堅持。問:我真的進入過深沉融入自身的特殊狀態中,但卻無可預料、轉瞬即逝。我覺得自己無法控制這種狀態。馬:身體是物質,需要時間來改變。而心智不過是一套心理上的習慣,是思想和感覺的方式,要改變它們,就必須將其帶到表面進行檢視,這也需要時間,只要下定決心堅持下去,其餘的將自行運作。問:我似乎很清楚需要做的事情,但我發現自己變得很厭倦、消沉,想要找人陪伴,結果就浪費掉本來應該要獨處和靜心的時間。馬:就去做你覺得想做的,不要虐待自己,激烈的手段會讓你變得嚴厲和苛刻。不要用抗爭去面對這條道路上你視作障礙的事,只是給予關注,觀察它們,覺察並探詢。讓事情發生——無論好壞,但是,不要讓自己淹沒在發生的事情之中。問:一直提醒自己是觀者的目的是什麼?馬:心智必須學習到,超越了變動不居的心智,即是作為背景的不變意識。心智必須要去認識到真我,尊重它、不要再掩蓋它,就像日蝕發生時月亮遮擋了太陽。只要去了解,無論你觀察或體驗到什麼,那都不是你,也不能束縛你。不用去在意任何非你。問:要做到你告訴我的這些,我必須不間斷地維持意識。馬:有意識就是醒過來,無意識意味著睡著了。無論如何你都是有意識的,你不用試著去做,你需要的是去意識到你有意識,審慎並有覺知地意識,會擴大並深化意識的領域。你一向能覺知到心智,但你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覺知著的。問:根據我的理解,你對「心智」、「覺知」(consciousness)和「意識」(awareness)下了不同的定義。馬:用這樣子去看:心智不斷產生想法,甚至在你不注意它們的時候。當你知道你的心智正在進行著什麼的時候,你稱它作覺知。這就是你的清醒狀態——你的覺知從感覺轉移到感覺、從知覺到知覺、從念頭到念頭,一連串不斷地延續下去。接著來到的是意識,直接洞察整個覺知,也就是心智整體。心智就像一條河流,在身體的河床之上流動不止;你會在片刻間將自己認同為某個特定的水波,然後稱它為「我的想法」。你所覺知到的一切都是你的心智;意識則是將覺知看作一整體。問:每個人都有覺知,但並非每個人都意識到。馬:不要說:「每個人都有覺知。」要說:「覺知是存在的。」在覺知中每一件事出現了又消失了。我們的心智也只是覺知海洋的一陣陣波浪,作為波浪,它們來來去去;作為海洋,它們是無限和永恆的。了知你自己是存在之海洋,是一切存有的子宮。這些當然都是隱喻,實相是超越形容的,你只能透過作為它才能了知它。問:如此費心地尋找它,值得嗎?馬:沒有它,一切都會很困難。如果你想要心智健全地、創造性地和愉快地生活,並擁有無限的財富可以分享,那麼就找出你所是的。心智集中於身體、覺知集中於心智,意識則是自由的。身體有其衝動,心智有其痛苦和快樂,意識則是超然且泰然自若的。它是清明的、靜默的、平靜的、警覺的、無畏的,沒有欲望和恐懼。靜心時沉思冥想於這個你的真實存在,並設法在日常生活中活出它來,你就會了悟到它的圓滿。心智對發生的事情感興趣,而意識則關注心智。孩子追逐著玩具,而媽媽看管的是孩子,不是玩具。毫不厭倦地尋找,我變得相當空無,伴隨著空無一切都回到我,只除了心智。我發現我已經無可挽回地失去了心智。問:正如你剛才和我們談到的,你是沒有覺知的嗎?馬:我既不是有覺知也不是無覺知,我超越了心智及其各種狀態和情況。區別是由心智創造出來的,也只適用於心智。我是純粹的「覺知」本身,完整地意識到一切如是。我處在一種比你更真實的狀態,我不被區別和分離擾亂,而正是那些區別和分離構成了個人。只要身體繼續存在,它就會有需求,跟任何其他一樣,但我的心智過程已經走到了盡頭。問:你的行為就像會思考的人一樣。馬:為什麼不呢?但我的思考就像我的消化功能一樣,是沒有覺知且果斷的。問:如果你的思考是沒有覺知的,你怎麼知道它是正確的呢?馬:沒有欲望、也沒有恐懼在阻撓它,是什麼會讓它出錯呢?只要我了知自己以及我的立足點,就不需要一直去檢視自己。當你知道你的手錶顯示的是正確的時間,你就不會每次都帶著疑慮去看錶。問:此刻,如果不是心智,那麼是誰在說話?馬:那聽到問題的在作出答覆。問:但是他是誰呢?馬:不是「誰」,而是「什麼」,我不是你字面意義上的一個人,雖然我可能對你而言看起來是一個人。我是無限的覺知海洋,一切發生於其中。我同時超越了一切的存有和認知,我是存在的純粹祝福。我不覺得我與什麼分離,所以我是一切。無一物是我,所以我是無物。同一股力量使火燃燒、讓水流動、種子發芽而樹木成長,也讓我回答你的問題。我沒有任何個人性,雖然語言和作風可能看起來是個人。個人是欲望和想法以及由此而生的行動組成的一套模式,於我而言,沒有這樣的模式。我沒有任何欲望或恐懼——如何能有模式?問:你一定也會死亡。馬:生命會流逝,身體會死亡,但它一點也不會影響到我。我存在,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獨立自存、也不是任何之因,卻正是存在的母體。問:我可以請教你是怎麼到達你現在的狀態嗎?馬:我的老師告訴我緊緊地堅守住「我是」之感,須臾不離。我竭盡所能聽從他的建議,經過一段相對來說不算長的時間,我在一己內在證悟了他教導的真理。我所做的全部就是不間斷地記住他的教導、他的面容和他的話語。這終結了心智,在心智的寂靜中,我看到了自己之所是——不受束縛。問:你是頓悟還是漸悟?馬:都不是。一永恆如一,當心智清除了欲望和恐懼,也正是它證悟了。問:即使是想要證悟的欲望?馬:杜絕所有欲望的欲望,是最為奇特的欲望了,就像對恐懼的恐懼是一種最奇特的恐懼。一個阻止你抓取,另一個阻止你逃走。你可能使用相同的話語,但狀態是不一樣的。尋求了悟的人不會沉迷於欲望,他是一個求道者,與欲望背道而馳,而非與之同在。一般對解脫的渴望僅僅是個開始,找到合適的方法並利用它們則是下一步。求道者眼中只有一個目標:發現自己的真實存在。在所有的欲望中,這是最熱切的,因為沒有任何事物、任何人能滿足它;求道者和所求為一,重要的是追尋本身。問:追尋終將結束,求道者會留下。馬:不,求道者會消融,追尋會留下。追尋是究竟和永恆的實相。問:追尋意味著缺乏、渴望、不完整和不圓滿。馬:不,它意味著對不完整和不圓滿的拒絕及排斥。追尋實相本身即是實相的運作。在某種程度上,所有的尋求都是為了真正的喜樂、或說實相的喜樂。但在此處,我們所謂的追尋是指,尋找自己覺知的根源、尋找自己超越心智之光。這追尋將永遠不會結束,而不得安寧地追求其他一切的渴望必定會結束,因為真實的進展要開始了。首先必須要了解,尋找實相、神或上師,和尋找自我是一樣的,當其中一個被找到,全部就都找到了。當「我在」和「神在」在你的心智中變得無法區分,那麼,事情將會發生,你將沒有絲毫疑問了知到神存在,因為你存在;你存在,因為神存在。二者是一體的。問:既然一切都是註定的,我們的證悟真我也是註定的嗎?或者,我們至少在這個部分是自由的?馬:命運指的是有名有形之物。既然你既非身體也非心智,命運無法控制你,你是完全自由的。杯子受制於其形狀、材質和功用等等,但是,杯子裡面的空間是自由的。只有當你連同杯子一起看時,空間看起來才存在於杯子中,否則,它就只是空間。只要還有身體,你就看起來被賦予了形體。沒有身體,你就是無形體的——你只是存在。即使是命運也不過是一種想法。有這麼多種方式可以把話語堆積在一起!表達可能有所不同,但實際上它們能改變什麼嗎?有這麼多的理論被設計出來解釋事情——都是合理的,但沒有一個是真實的。當你開車時,你受制於力學和化學的法則;下車後,你受制於生理學和生物化學的法則。問:靜心是什麼?它的用途是什麼?馬:只要你還是個初學者,特定的靜心形式或祈禱就可能對你有好處。但對於實相的求道者來說,只有一種靜心——峻拒持有任何思想。不受制於思想其本身就是靜心。問:怎麼做到呢?馬:一開始時,你讓思緒流過、看著它們。覺察本身就會讓心智慢下來,直到它完全停止。一旦心智安靜下來,就保持安靜,不要受不了平靜,待在那之中、深入它。問:我聽說為了趕走其他念頭,要緊緊抓住一個念頭。但是要如何趕走所有念頭?這種念頭也是一個念頭。馬:一次又一次地試驗,不要重複過去的經驗。觀念頭,並看著你自己在觀念頭。解脫了一切念頭的狀態會突然出現,透過它的喜樂,你會認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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