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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中的寧靜:來自沙漠教父的心靈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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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重尋第四、第五世紀沙漠教父對獨處、靜默與禱告的核心觀念,獻給每個屬神兒女的當代經典。

在這個無比喧囂的世界裡,我們要打造屬於自己的沙漠,讓我們每天可以撤退到那裡面,擺脫社會對我們強加的一切,單單住在神溫柔和醫治的同在中。藉著獨處、靜默與不住地禱告,沙漠教父為我們展示了一條路。這些操練將教導我們如何站立得穩、如何訴說救贖的語言,讓每一個帶著福音使命的服事者,以希望、勇氣和信心面向新世代的考驗。

「把沙漠教父的靈修傳統帶進了二十世紀的場景……這才發現,原來沙漠教父跟今天的我們有著這麼密切的關係。」——《今日基督教》雜誌(Christianity Today)
「本書裡,盧雲將心理成長的知識和偉大的基督教靈修傳統,巧妙地結合了起來。」——《公益雜誌》(Commonweal)
「盧雲對今日世界靈性生活的建議,總是那麼鼓舞人心、直指核心,並且切合實際。」——《靈修書訊》(Spiritual Book News)
「在漫長的道路上,能有盧雲和他的指引,真是一件好事。他就是有辦法從最平凡的事物中,凝結出屬靈智慧的結晶。」——海倫‧培貞(Helen Prejean, C.S.J.),《越過死亡線》(Dead Man Walking)一書作者
「活在今天這個到處是污染、人心煩躁的時代,盧雲簡單容易的文字,藉著探討從心發出的禱告,有助於我們擺脫世界的繁亂和詭計,轉向上帝那一點也不複雜的愛。」——麥德琳.蘭歌(Madeleine L'Engle),《時間的皺摺》(A Wrinkle in Time)一書作者

盧雲(1932.1.24-1996.9.21)
盧雲為荷蘭天主教神父、教授、作者及神學家。他主要的關切議題為心理學、教會牧養、屬靈生命、社會正義及群體。他深為孤寂所苦,並且迫切需要與人之間的連結,這樣的生命經驗深深影響他有關靈修的教導與書寫。他獨具慧眼,能從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事,以及最弱小的人身上,透視人性偉大及軟弱層面所深藏的奧祕。盧雲的作品翻譯為全球二十二種語言,中譯本包括《向下的移動》、《最大的禮物》、《與歲月和好》、《愛勝過恐懼》、《記憶的治療者》、《浪子回頭》、《回家的渴望》(以上為校園出版),《心靈愛語》、《負傷的治療者》、《建立生命的職事》、《亞當》、《尋找回家路》等四十餘本著作。

序言

  再過二十年,我們將要歡慶基督紀年的第二個千禧年。不過,問題在於「是否真有值得慶祝的事情?」許多聲音質疑,人類在他自己破壞性的力量下,是否還能存活下去。只要看看不斷增加的貧窮與飢荒,國家內部或是國與國之間迅速蔓延的仇恨與暴力,再加上恐怖的核武系統建置,我們很容易就明白,人類的世界正走上一條自殺的路。我們不禁痛楚地想起使徒約翰的話:

「道……是真光……祂在世界,世界也是藉著祂造的,世界卻不認識祂。祂到自己的地方來,自己的人倒不接待祂。」(約一9~11)

  一切似乎都變得比以前更黑暗,邪惡的力量也以前所未見的方式,四處喧鬧,神的子女所面對的,是比以前更嚴苛的考驗。
  過去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思考,在如此的處境中,做一個服事者究竟意味著什麼。對於一個「傳福音給貧窮的人……報告:被擄的得釋放,瞎眼的得看見,叫那受壓制的得自由,報告上帝悅納人的禧年」(路四18~19),渴望把光帶進黑暗中的人,這世界需要什麼?一個蒙召進入時代的混亂與痛苦中,傳講盼望言語的人,需要哪些預備?
  不必花太多力氣就會發現,置身在人類歷史這段充滿恐懼與痛苦的時期,我們這些分別在教區、學校、大學、醫院與監獄中服事的人,正面對著許許多多的困難,攔阻我們把基督的真光照進黑暗當中。我們中間有很多人,選擇了用冷漠來適應這個世界;另有些人,則精疲力盡,充滿失望、痛苦,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更有些人,雖然依舊充滿活力,卻早已不再奉耶穌的名做事。這一切都不奇怪。服事中的壓力愈來愈大,要求愈來愈多,快樂卻愈來愈少。我們怎麼期待自己依舊充滿創意與活力,對神的話保有熱情,渴望更多的服事,有動力鼓舞身邊已然麻木的會眾?我們應該從哪裡汲取養分和力量?該如何減輕我們靈性上的種種飢渴?
  這些都是我打算在本書接下來的篇幅中處理的問題。我盼望提供一些想法與操練,能在未來的日子裡,幫助我們有力量來為基督作見證。因為在未來的日子裡,等著我們的,不外乎就是更多的自我中心,更多信仰上的試探,更多的失望與沮喪。
  不過,我們應該從哪尋求幫助呢?向依祿(Jacques Ellul)、史威廉(William Stringfellow)、梅頓(Thomas Merton)、德日進(Teilhard de Chardin)?他們當然也有很多話可以說,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一個更原初的啟發來源,藉著他們直接、簡單且具體的方式,引導我們直探一切掙扎的核心。這個來源就是Apophthegmata Patrum,也就是一般所說的《沙漠教父言行錄》(Sayings of the Desert Fathers)。這些生活在第四、第五世紀埃及沙漠的教父們,能夠為活在二十世紀末的我們,提供許多關於生命和服事的重要洞見。沙漠教父——也包括了教母——是一群尋找全新殉道方式的基督徒。當迫害結束,就不再能夠以為基督殉道的方式,來為祂作見證。然而,迫害的結束,並不代表這個世界已經接受基督的理想,改變他們慣常的方式;世界依舊喜愛黑暗多過喜愛光明(參:約三19)。不過,如果世界不再是基督徒的敵人,那麼基督徒就要成為這個喜愛黑暗的世界的敵人。逃往沙漠,其實是逃避被世界給同化的一種方法。於是,沙漠中出現了像是安東尼(Anthony)、亞佳冬(Agathon)、馬加留(Macarius)、波曼(Poemen)、狄奧多若(Theodora)、撒拉(Sarah)及辛克蒂卡(Syncletica)這樣的屬靈領袖。他們形塑了新的殉道形象:見證與邪惡破壞力量的對抗,見證耶穌基督的救贖力量。
  他們對靈性的種種詮釋、對訪客的建言,以及各種具體的禁欲操練,是我用來反思今日服事者靈性生命的基石。正如沙漠教父和教母,我們需要找到一種實際可行的方法,來回應使徒保羅的提醒:「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叫你們察驗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羅十二2)
  為了讓我的反思更有架構,我使用了一個關於教父亞辛留(Abba Arsenius)的故事。亞辛留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羅馬議員,曾經住在皇帝狄奧多西(Theodosius)的宮殿中,擔任兩位王子阿卡狄奧斯(Arcadius)與霍諾留(Honorius)的老師。「住在宮殿中時,教父亞辛留對神禱告說:『主啊!請引導我走在救贖的路上。』於是一個聲音對他說:『亞辛留,逃離這個世界吧!你就必得救。』他偷偷地從羅馬搭船前往亞歷山大,在沙漠中過著抽離一切的獨處生活之後,亞辛留再次禱告說:『主啊!請引導我走在救贖的路上。』他又再次聽到一個聲音說:『亞辛留,逃離一切、學習靜默、不住地禱告,這些能為你帶來無罪的生活。』」逃離、靜默與禱告這三個詞,正好總結了沙漠教父的靈修學。它們指出了三種保護我們不被這世界給同化的方法,也是三條幫助我們通往「活在聖靈中」的道路。
  我的首要任務,就是揭示對我們而言,逃離世界是什麼意思;這就帶出獨處的問題。我的第二個任務,則是要把靜默視為每一位服事者最重要的靈修要素。最後,我想要挑戰讀者,接受不住禱告的呼召。

致謝  15
序言  19

第一章 獨處  25
前言  27
強迫性的服事者  29
改變的熔爐  34
憐憫的服事  44
結論  54

第二章 靜默  57
前言  59
這個話語充斥的世界  61
靜默  65
靜默的服事  77
結論  85

第三章 禱告  87
前言  89
理智的禱告  92
從心發出的禱告  97
禱告與服事  102
結論  113

後記  117
附註  123

前言
  想要知道獨處對於服事者的靈修生活有何重要,聖安東尼這位「修士之父」無疑是我們最好的嚮導。出生於西元二五一年,安東尼是一位埃及農民的兒子。大約十八歲的時候,他在教會聽到了這句出於福音書的文字:「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還要來跟從我。」(太十九21)安東尼立刻明白,這些話是針對他而說的。他在家鄉附近過了一段清貧生活之後,決定進入沙漠隱修,在那裡,他過了足足二十年完全的獨處生活。在這些年間,安東尼體會到的是難以言喻的考驗。所有外在的安全感全被擊碎,罪孽的深淵向他完全展開。不過,他勝利了,從這場考驗走出來,不是因為他自己的意志,或是什麼禁慾的操練,而是因為他無條件地降服在主耶穌基督的面前。當他從獨處的生活中出來,人們立刻意識到他身上有著真實且「健全」的人才有的特質,這種健全涵括了他的身心靈各層面。人們群聚到他身邊,尋求醫治、安慰和引導。在他晚年,安東尼又回到了更深刻的獨處當中,渴望完完全全與神連結與共融。安東尼死於西元三五六年,享年約一百零六歲。
  從這個由聖亞他那修(St. Athanasius)所講述的聖安東尼故事中,我們可以看見,你我原都領受了一個呼召,要讓這個錯誤的、強迫式的自我,在耶穌基督裡轉變成一個新的自我。獨處,就是這個轉變得以發生的熔爐。最終,只有這個轉變且悔改過的自我,才能帶出真正的服事。因此,我打算從這三個面向,來檢視聖安東尼的生命,盼望藉此找出每一位服事者都會遇到的問題與契機。

強迫性的服事者

  梅頓曾在他的那本《沙漠的智慧》(The Wisdom of the Desert)前言中寫道:

﹝在沙漠教父的眼中﹞社會……就像一艘遇難的船,每個人為了活命,奮力游泳,想要離開這艘船……他們相信容讓一個在海上漂流的人,被動地抓著社會的價值觀和原則載浮載沉,根本就是場災難。

  梅頓的觀察,把我們帶到了問題的核心。我們的社會不是一個散發出基督之愛的群體,而是一個由種種的控制與操弄所交織成的危險網絡,稍不留神,便會深陷其中,失去靈魂。最基本的問題在於,身為耶穌基督服事者的我們,是否也被當前這個黑暗世界的力量所誘惑、影響,不但看不清身處環境的危險,也失去為了活命而奮力游泳的動力。
  只要看一眼我們每天的生活,不難發現,現代人是何其忙碌。我們有許多會議要開、許多拜訪要進行、許多事工要推展。我們的行事曆滿是約會,每一週、每一天都跟人有約,一整年下來,塞滿了計畫與專案。很少有空出來的時間,讓我們可以什麼都不用做。生命中有太多太多令人分心的事物,使得我們根本沒有時間休息一下,想想自己正在思考的、正從口中說出來的、正在做的事情,真的值得我們去想、去說、去做嗎?我們被一大堆蜂擁上來的「必須」和「應該」推著往前走,我們也深愛著這些「必須」和「應該」,視它們為主耶穌福音的具體展現。人們應該要有去教會的動力,年輕人的需要應該被滿足,我們的錢也要再多一點,所有人都應該要快樂。更有甚者,我們應該在教會和人群中都有好的名聲,我們應該被我們教區的人所喜愛,至少也要得到他們的尊重。我們應該照計畫提升自己的職位,應該要擁有足夠的假期和金錢,去過一個舒適的生活。結果,我們成了跟其他人都沒什麼兩樣的忙碌者,一次又一次在忙碌中想要贏得獎賞。
  種種的一切讓我們看見,服事者的生活可以被世俗化到一個多麼可怕的地步。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明明是光明之子的我們,卻成了黑暗的幫兇?答案很簡單。我們的身分認同,我們對自己的認識,正處於危急存亡的關頭。世俗化其實就是一種倚賴環境反應的生存方式,正如梅頓指出的,世俗化的自我,或說假我,其實就是被社會中各種強迫性的驅動力所形塑的。「強迫性」確實是用來形容假我一個很好的詞彙。這指出了我們心中對於持續被人肯定的需要。我是一個被愛、被稱讚、被欽佩的人,我也是一個不被愛、被恨惡、被瞧不起的人。不論我是個鋼琴師、一個商人、一個傳道者,重要的是在世人眼中。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如果忙碌是件好事,我就保持忙碌;如果有錢就是真正的自由,我就必須有錢;如果認識很多人代表我很重要,我就必須跟許多人保持聯繫。社會上這種強迫性的驅動力,便是藉著各樣對失敗感到恐懼,以及想要避免失敗的種種衝動,推動著我們想要更多的東西:更多的工作、更多的錢,以及更多的朋友。
  這些強迫性的驅動力,正是靈性生活兩大仇敵的基礎:憤怒與貪婪。它們是一切世俗生活的內在層面,我們世界所賴以維生的腐敗果實。當一個人被剝奪某些東西的時候,還有什麼是比憤怒更直接的衝動反應呢?當我們把對自我的感受建立在他人對我們的評價上,憤怒就是聽到有人批評我們時,一個很自然的反應。同樣地,當我們把對自己的感受,建立在我可以得到什麼之上,一旦我的慾望得不到滿足,貪婪之火就會熊熊燃起。貪婪和憤怒就是兄弟姊妹,在這個仍未蒙贖的世界裡,用各樣強迫性的衝動,來形塑我們的假我。
  其中,憤怒更是一個在當代專業的事工中,容易出現的問題。牧師們對教會的領導者生氣,氣他們沒有好好領導;也對教會的會眾生氣,氣他們沒有好好跟隨。他們對那些沒來教會的人生氣;對於那些來教會的人,則是氣他們來的時候沒有熱情。他們氣自己的家人總是讓他們覺得有罪惡感,也氣自己為什麼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這樣的憤怒,從外面是看不見的、也不明顯,更沒有張牙舞爪地四處咆哮,卻是隱藏在甜言蜜語之中、微笑的臉龐後,以及禮貌地握手中。這是種冰冷的憤怒,深深刻在心版上的憤怒,一點一滴讓我們從恩慈變得麻木的憤怒。世上如果有什麼東西,會讓事工變得沉悶又嚴酷,大概就是存在於基督僕人心中這種黑暗的、陰險的憤怒。
  這是為什麼聖安東尼和追隨他的修士會認為,被動地接受這個社會的價值和原則,會是一場屬靈的災難。他們明白,想要讓基督徒個人或是教會擺脫社會上的強迫性力量與誘惑,究竟有多困難。他們是如何回應的?他們決定離開這艘將沉的大船,為了活命開始游泳。而那個可以讓人得到拯救的地方,就被稱為沙漠,一個學習獨處的地方。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獨處為他們帶來了些什麼。

改變的熔爐

  當聖安東尼聽到耶穌的話說:「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還要來跟從我」,他把這當成是逃離世界強迫性力量的呼召。他離開自己的家人,住在村子附近的一間茅草屋裡,每天工作和禱告。不過,沒多久,他就知道神要他做得更多。他必須對他的敵人──憤怒與貪婪──正面迎擊,並且讓自己完全變成新造的人。虛假的老我必須死去,一個全新的我將會誕生。為此之故,聖安東尼決定撤離到沙漠進行完全的獨處。
  獨處是改變的熔爐。沒有獨處,我們都將一直是社會的受害者,深陷老我的錯誤幻想中卻無法自拔。耶穌自己也走進這個熔爐中,祂在那裡被迫面對世界三種強制性力量的試探:想要有功效(「石頭變成食物」,參:路四3)、想要引人注目(「從這裡跳下去」,參:路四9)、想要有影響力(「把萬國都給你」,參:路四6)。不過,耶穌卻以神作為祂身分認同的來源(「當拜主你的神,單要事奉祂」,參:路四8)。獨處便是一個容許偉大的掙扎與偉大的相遇發生的地方:掙扎著對抗老我的強迫性力量,與那愛的上帝相遇,領受祂所賜下新的自我。
  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可怕,甚至讓我們想到中世紀的禁慾傳統,馬丁路德與加爾文不是才剛把我們從中拯救出來嗎?不過,一旦我們能夠用正確的眼光來看待,釐清錯誤的想法,就會知道這裡所處理的問題,是服事與靈修可以彼此擁抱的神聖所在。獨處,就是讓這樣的擁抱得以存在的一個地方。
  為了明白獨處的意義,我們首先要來看看那些被世界所扭曲、關於獨處的一些錯誤看法。我們都會對身邊的人說,請給我一些獨處的時間。事實上,我們心裡所想的,不外乎希望能夠有個時間和地點,能讓自己不被其他人打擾,可以好好思考自己正在想的事情、私底下說幾句抱怨的話、或是去做一些個人想做的事情。對我們來說,獨處通常代表的是隱私,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就是覺得自己擁有隱私的權利,儘管這信念一點也不可靠。結果,獨處成了可以在自由市場上競相販賣的屬靈商品。情況還有更糟的。我們也把獨處當成用來充電、彷彿擂台賽後用來包裹傷口的角落,按摩我們的肌肉,用幾句口號讓自己的勇氣重新振奮起來。簡單來說,我們把獨處想成一個重獲力量、好回到人生賽場上的地方。
  然而,這並不是施洗約翰、聖安東尼、聖本篤(St. Benedict)、嘉祿‧富高(Charles de Foucauld)或是泰澤(Taizé)弟兄們所說的那種獨處。對他們來說,獨處不是一個進行私人診療的場所。相反地,這是個悔改的地方,一個老我必須死去、新我得以誕生的地方,在那裡,我們會看見一個又一個新造的男男女女。
  如何才能對這種帶來改變的獨處,有清楚的認識呢?且讓我更詳細地說明一下,在獨處中會發生的掙扎與相遇。
  在獨處中,我擺脫了我過去所用的支架:沒有朋友可以傾訴、沒有電話要打、沒有會議要參加、沒有音樂要聽,也沒有書會讓人分心,只有我¬──這個赤裸、脆弱、軟弱、有罪、被剝奪一切、破碎的我──除了我,什麼也沒有。我在獨處中所面對的,就是這個什麼也沒有的狀態。這樣一個狀態實在太恐怖了,以至於在我們裡面的每個心思,莫不希望能夠逃跑,跑去找朋友、找工作,用一些事情來讓我們自己分心,好忘記這一切,讓自己至少覺得還有些價值。不過,不只這樣。一旦我決定要留在獨處當中,讓人困惑的念頭、煩人的種種畫面、狂野的幻想、古怪的聯想,全都像猴子跳上香蕉樹一樣,跑進我的腦海中。憤怒與貪婪爭相揭露它們醜惡的面容,我可能憤怒地對著仇敵數落起他許多的不是;我也可能做起貪婪的夢來,以為自己不但很有錢,又很有影響力,是個萬人迷,或是既貧窮又醜陋,需要別人立即的安慰。於是,我又再次試著逃離什麼也沒有的深淵,沉醉在假我的虛榮裡。
  我們的任務在於,努力留在獨處當中,留在我們的密室裡,讓那些使人分心的事物,厭倦在房門外敲門,最後不得不離開。由格呂內華德(Grünewald)所畫的〈伊森海姆祭壇〉(Isenheim Altar),讓我們看見聖安東尼在獨處時,許多前來試探他的惡魔,那可怕又醜陋的真實面容。這個掙扎是真的,因為危險也是真的。另外一個我們也常落入的危險,便是妄想著用自己的生命來抵擋一切環境的挑戰,無止盡地想要倚賴自己的德性。然而,耶穌來,「本不是召義人,乃是召罪人」(太九13)。
  這就是掙扎,掙扎著向自己的老我死去。這個掙扎,遠遠超過我們的能力。任何人想靠自己的力量來戰勝這個惡魔,都不過是傻子。沙漠的智慧在於使我們看見,當我們憑自己一無所有的境況想要與之對抗,它迫使我們完全且無條件地降服於主耶穌基督。你我都無法在獨自面對「不法的奧祕」(the mystery of iniquity)時,卻不受任何懲罰。只有基督才能克服邪惡的力量。只有在祂裡面,並且藉著祂,我們才能在獨處的審判中存活下來。這一點,教父以利亞(Elias)描繪了一則美麗的故事,他說:「某天,魔鬼跑來對住在教堂裡的老人說:『離開這個屬於我們的地方』,老人回答:『這世上沒有屬於你的地方』。於是魔鬼開始一根一根掰開老人緊握的手,但老人益發抓緊不發。之後,魔鬼改抓住他的手,硬將他拉出大門。老人被拖到門前時,他用手緊抓門楣,大聲喊道:『耶穌,救我!』剎那間,魔鬼就不見了。老人此時卻開始哭泣。主問他:『你為什麼哭呢?』老人回答:『魔鬼竟然有膽量抓住一個人這樣對待他!』主對他說:『你實在太粗心了。其實你只要轉向我,就會發現我就在你身邊。』」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惟有在與神的偉大相遇中,真實可靠的拚搏才會發生。與基督的相遇,不是在我們與假我、魔鬼掙扎之前,也不會在掙扎之後,更不會在掙扎之外。不,就是在掙扎的當中,我們的主來到面前,對我們說:「你只要轉向我,就會發現我就在你身邊。」正如祂對那位老人說的一樣。
  我們之所以要走進獨處當中,最優先的一件事,就是與我們的主相遇,單單與祂在一起。我們在獨處中的主要任務,不是要回應那些質問我們的臉龐,而是要讓我們的心思意念,牢牢定睛在我們神聖的救主身上。我們只能在恩典中面對自己的罪惡,只能在醫治的環境中展示我們的傷痕,只有在單單注目於基督時,我們才會放開緊緊抓著的恐懼,面對最真實的自己。只有當我們明白,如今活著的不再是我,而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才能活出真我,才能慢慢地擺脫那些強迫我們去做事的種種衝動,真正體會身為神兒女的自由。只有到那時候,我們才能笑著回頭,知道自己不再憤怒,也不再貪婪。
  這一切,對於活在今天的我們有什麼意義呢?儘管我們沒有蒙召要過修道院的生活,也沒有足夠的身體條件在嚴酷的沙漠中求生存,我們依然有責任要擔負起屬於我們的獨處。更準確地說,因為我們身處的世俗社會,並沒有提供足夠的靈性操練,我們就更需要自己來發展。我們要打造屬於自己的沙漠,讓我們每天可以撤退到那裡面,擺脫社會對我們強加的一切,單單住在神的溫柔和醫治的同在中。缺少這樣的沙漠,我們甚至會在傳講福音的時候,失去了自己的靈魂。有了那樣的屬靈住所,我們才能慢慢地讓自己變得更像祂,就是我們奉祂的名事奉的那一位。
  我們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設定一段時間和一個地方,讓我們可以單單與主同在。實際的獨處操練,其形式會因個人的特質、服事的方向與背景,有所不同。不過,真實有意義的操練,不會永遠這麼含糊又籠統的。真正的操練,就跟每天的生活一樣具體又特別。幾年前,當我拜訪加爾各答的德蕾莎修女(Mother Teresa of Calcutta),曾經問她,我應該如何活出身為神父的呼召;她只是簡單地說:「每天花一個小時的時間專注於神,永遠不要去做你覺得是錯的事,這樣就可以了。」也許,她會給另外一個已婚有小孩的人講些別的;對於活在一個大群體中的人,德蕾莎修女可能也有別的話要講。不過,就像所有偉大的耶穌門徒那樣,德蕾莎修女相信,真正能帶出果效的服事,一定是來自與我們的主有最直接親密的相遇。使徒約翰在他第一封信中所寫的開場白,一直都在歷史中迴盪著:「論到從起初原有的生命之道,就是我們所聽見、所看見、親眼看過、親手摸過的。」(約壹一1)
  獨處因此是個煉淨和改變的地方,一個有著偉大的掙扎與相遇的地方。獨處不是用來達成目標的工具,獨處本身就是目的。在這裡,基督將以祂的形象來重塑我們,讓我們從社會上各種強迫性的要求中解放出來。獨處就是我們得拯救的地方,任何在黑暗世代尋找真光的人,都應該被引導進來。聖安東尼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學習獨自一個人。當他離開的時候,他是帶著獨處一起,並且與任何一個前來找他的人分享。那些見過他的人,都形容他平靜、溫柔,又關心別人。他已經變得非常像基督了,綻放出神的愛,此時,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成了一種服事。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一個被改變過後的自我,如何成就一個有著憐憫心腸(compassionate,或譯同理心)的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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