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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角‧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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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此書以〈海角〉與〈孤舟〉兩個故事交錯串聯而成,兩者表面雖不相關,但實際上都在描寫一個混亂的人類境況。
〈海角〉戰禍連年,一群人被世界遺忘在大地與汪洋相接的一隅,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故事從人與人之間的無盡爭執,寫到邦與邦之間的殘酷戰鬥。〈孤舟〉的故事同樣發生在戰禍之中,以安史之亂為背景,以孤舟作主要線索串聯敘述,描寫潦倒漂泊的杜甫以及他遇上的人物,同時也用詩句為引喻,沉思身處亂世的無力感。
兩個故事都運用不同角色的視點切入,像萬花筒般折射對人情世相的感悟。
麥華嵩

1972年出生於香港,作品包括古典音樂評論、散文及小說。
著有古典音樂小史及隨筆集《永恒的瞬間》,散文集《觀海存照》、《聽濤見浪》、《眸中風景》,短篇小說集《浮世蜃影》,長篇小說《回憶幽靈》、《繆斯女神》、《死亡與阿發》、《天方茶餐廳夜譚》等。
小序                

福克納有一部小說《野棕櫚》,將兩個表面不相關的故事並置成書,兩故事的章節排比印列,你讀完故事甲的第一章,然後讀故事乙的第一章,接着回到故事甲的第二章,如此類推。也有另一些小說和電影是有相似組織的,但它們的平行故事總會在情節上有銜接(例如來自不同故事的角色會相遇)。《野棕櫚》兩個故事的連繫卻不在情節或角色,而在意境、理念──福克納將之比擬為音樂的對位,即獨立而相異的旋律於不同聲部同時進行、互相參照;但究竟那連繫是甚麼,可要讀者細味了。
我覺得《野棕櫚》的「對位」構思很有趣。本書是東施效顰的粗疏嘗試,以〈海角〉四章對〈孤舟〉三章,亦「對」得不像福克納的作品截然分明,因為月亮(一個滔滔不絕的角色)在兩個故事中都有出現。創作本書的最初動機,是偶然翻閱一本兒童唐詩讀物時,碰上知玄的五絕〈五歲詠花〉,很感動於那簡單的二十字對興衰與孤寂的觀照。其後又讀了古希臘史家修昔底德的巨著《伯羅奔尼撒戰爭》的英譯本,十分讚賞。〈海角〉的其中一些情節與描述根本就是改編自修昔底德,說來真有點侵權的內疚感。〈海角〉的整體故事則緣起自我讀了知玄的詩和修昔底德的敍事後,腦海中經歷的一趟白日夢魘:在渺遠的未來,一片被周遭世界遺忘的小土地上,人與人以至群體與群體之間,陷入循環而暴戾的自相殘殺之中;當中個別角色或能贏得暫時的光彩,最終仍不能自拔地沉溺進歷史與因果的深淵裏,更令後代背負災劫。
〈孤舟〉是對杜甫的一次拙劣致敬,也是對他身處的歷史轉捩點──為無數人帶來坎坷與傷痛、令唐朝由盛轉衰的安史之亂前後──的沉思與想像。千百年來不住潤澤人心的杜詩,和福克納小說一樣教我望洋興嘆。杜甫的千鈞筆力,在我創作那半部小說的文字旅途上,給了我不少啟發。另外,耿娘的故事取材自古希臘神話奧菲歐入地獄救妻的情節,也是應該由我先行「自首備案」的。
除上所述,本書還有很多較明顯或較不明顯的借用橋段。不過,創作就像人的品格脾性,你不能清楚說明它的成份與來源,不能像寫食譜一般去分析(「三茶匙家庭環境、二百克中學教育……」??),因此我就在這裏打住,不再開列了。
小序
海角──永夜的斗轉
孤舟──〈江南逢李龜年〉
海角──明月所見
孤舟──明月所見
海角──天與地卑,山與澤平
孤舟──〈登高〉
海角──啁啾下的葉葬
海角──永夜的斗轉  

戰爭乃暴戾之師。
  修昔底德,《伯羅奔尼撒戰爭》卷三

觀星師
「傳言都不可信。」
我呷一口茶,然後淡淡地對訪客說:
「但是,連傳言也不信,我們就沒有甚麼可以相信的了。」
我只是很直覺地說這些話。甚麼章河、昆,還有這傢伙的名字,我只是從之前一些叩門到訪的人口中,朦朧地聽過。他們之間的轇轕,我沒有興趣研究。但這人忽然找我,忽然叫我出去「說幾句」幫他一把──我是不是應該小心點跟他說話?我是不是應對得太草率了?但我從來都很靠直覺:沒有計算、不作預測,一個個關節眼處,我都依仗直覺決定:這麼做、不那麼做。別人以為我總是在思考,徒弟還勸我:「老師小心身體,不要想太多」,我只以為我想得太少。
但是,每次開了口之後回想,我的話也和很計算的一樣。嗯,剛才的一句,既不是正面推卻他,也不是令他以為我會乖乖歸他的邊:真是很精確地模棱兩可。
他硬是堅持下去:
「先生,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我可以擔保。只要我還在,我邦沒被那些人弄得污煙瘴氣,我就會盡心盡力。我們會打勝仗,義邦不會輸給韓抗……」
我揮一揮手打斷他:「根本不是輸給韓抗和和邦的問題。我們先會輸給自己,自己內裏你反我我反你,甚至殺人……」
「所以才要你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輩……」
我一動不動,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卻也令他登時住了口。我皺着眉低下頭,沒看見他的反應──
我再抬起頭時,他正憂心地瞪着我,手裏拿着一杯既沒送至嘴邊也沒放到几上的熱茶。
「哦,談得久了,是時候帶你上去觀星臺走一轉。徒弟!」
叫徒弟跟着來,事後回想,也做得很對──要是他繼續聒噪的話,多一個人就有多一個支開話題的後着。
他竟然停止了聒噪,靜靜地聽我解說,偶爾問一些關涉觀星的問題。我沉醉於闡述自己和天上無數光點的關係。我們一邊談,夜色一邊無聲無息地降臨;到最後,我們可以清楚看見滿天密麻麻的星光時,我就從北方開始說:
「瞧,這七顆星連起來,像不像一個勺子?據說,古人正是叫它勺子的。它永遠不會沉下,一整晚在繞圈子,繞着它指向的北極星。」
他忽然有所感觸地嘆一口氣說:「一整晚都在繞圈子……不沉下去的星星,像我,挺累的。」
一剎那之間,我很想很想痛罵他一頓,甚至揍他──我自從少年時有一趟和幾個人口角出拳之後,已經有好幾十年沒揍過人。
我當然按捺住了。
「像我,挺累的。」他走後,這幾個字彷彿一整晚卡在我的腦袋裏。
月亮已升起,我再看不見星星,很想睡,但睡不着。他和他的盟友也好、敵人也好,全部都以為自己很偉大,以為自己是救世主、英雄。現在的爛攤子,都是因為一年又一年不住出現自封的救世主和英雄──韓抗就是另一個例子,也是殺人最多的例子。殺了人、背棄盟約、做出最下流最可恥的勾當,到頭來的反省卻只得一句「挺累的」。
我想──又是直覺──傳言是事實:章河和昆已私下談妥,更可能招攬到另外幾個小派系,這「挺累的」傢伙,很快就會被打倒。但我分不出誰比誰更糟糕。現在的問題,不是誰最好,而是誰最不糟糕。我只知道誰處下風,我自己則是處下風的一邊準備孤注一擲的一着。
他應該明白,我的作用有限。要是他和他的死敵還在拉鋸之中,我出來說幾句話,可能會收到一點順水推舟的效果。但現在……我沒有頭緒。太複雜。比天空更複雜,而我看星星看了幾十年,都未猜透它們是怎麼樣的。
在我們之前,這地方的人又是怎麼樣的?我們知道得太少。有很多碎片被意外地挖掘出土,但它們拼湊不成一幅像樣的圖畫。傳言、傳說。我難以相信傳說:我們曾經有過一個黃金時代,當年我們的小土地不只沒有被周遭的世界遺忘,更像一顆明星璀璨閃耀於世界上。我難以相信。現在我們的海岸多麼荒涼,北邊接境的國家已放棄了和我們接觸,也懶得再耗費人力物力向我們進攻,因為我們已被認定是無可救藥的野蠻人,也是沒價值的窮鄉僻壤。我從小在沙石、亂木和山野中長大;在義邦與和邦之間的無聊、沉悶、血腥、卑劣爭鬥之中長大。我難以相信傳說:我們的土地曾經密麻麻地住滿了人,到處都是燈火和高樓,高樓裏的房子多得像個蜂巢,像天上的星星──有可能嗎?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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