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1/1
庫存:3
人生雖已看破,仍要突破
定  價:NT$320元
優惠價: 79253
可得紅利積點:7 點

庫存:3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吳淡如「自找苦吃」的中年實踐!
不管人生那個階段,身體與靈魂,總有一個要在路上
就算最後什麼也帶不走,依然要盡情的活,努力的學……

———停筆兩年,用生活寫下人生新領悟
離開電視圈兩年的吳淡如,消失在螢光幕前,也暫時放下了最熱愛的寫作。
這兩年,她並非過著悠閒的生活,她跑了好些個馬拉松,又念完一個碩士,考了一些執照,固定鍛鍊身體,更為了拓展公司業務在各國跑來跑去,認真看財報……。
即使中年,她依然很享受讀書與學習,看到機會也不怕重新創業,永遠喜歡去没去過的國家,學習還不會的事情。她透過行動感受到,我們最應該有的野心,就是讓自己活得精彩,而不是在短暫的燃起夢想後,簡短的被一句「很難」或「算了」打敗,然後繼續躺回自己並不滿意的生活方式,等著哪天有人來拯救自己離開那條並不想走的路。
雖然停筆二年,但她對於寫作的眷念無日無之,促使她寫下了這本精彩的生活實踐之書。

———吳淡如的「突破自我」中年實踐
▌學習是我來到這星球最重要的任務
近十多年來我念了兩個商學院,雖然很花力氣,也十分辛苦,但它的價值絕對高於我的付出,包括知識修鍊,個人成長,還多了好多相知相助的兄弟姊妹……。
我也花時間研讀翡翠鑑定課程,考了英國的吧台咖啡師執照,葡萄酒品酒師,烈酒品酒師……說起來很簡單,但也花了我好幾年的時間。
在學習上,我喜歡給自己一個目標。學不好,也沒有關係,因為奮鬥會成為一種習慣。

▌從體育殘障生到馬拉松跑者
我真正開始「積極但不太認真」的練跑,都是快五十歲的事了。我在練跑時的願望,其實很卑微,只是想要跑一圈我母校的操場,不氣喘噓噓的停下來而已。就四百公尺而已。我領悟到,不管是在運動,或者是在其他方面,只要去掉一個東西,堅持一樣東西,那麼你的人生通常糟不到哪裡去。而且,必然會進步到比你想像中更好。
去掉的那個東西,叫「藉口」。堅持的那一樣東西,叫「紀律」。

▌我最不想當的就是傳統文青,寧願當下里巴人
我現在認為,如果要給我一個定位,我是個商人。比作家,主持人,藝人,我都舒服些。我竟然是在四十歲以後才漸漸學得一些商人的智慧,也是生活的智慧。我必須權量輕重,找到一個可以一直往前走的方式,做生意,對事對人,都是。不知不覺中,我放下了很多以前的我。

▌自己的松果要學會自己理
理財,是我曾經逃避,但一定要學會的東西。如果你要理財,我建議你不要想把擔子丟給專家,你可以每天看一篇文章,如《華爾街日報》或《彭博商業週刊》的中文網站或鉅亨網,累積一下處理松果的技巧。多年前,文青我是這樣開始的。

▌旅行對我的定義,不只是玩
旅行,對我來說是離開軌道。我看世界,看別人的生活,也看自己。原來的自己,真實的自己,還有被放在不一樣的地方那個不同的自己。我希望的旅行,不只是比較美好的吃喝拉撒睡而已。我在找的是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吳淡如
台大法律系學士、台大中文研究所、台大EMBA雙碩士,上海中歐國際工商學院EMBA碩士。
現為知名作家及主持人,思考人生,一直是她的樂趣,抓住種種生活樂趣,人生就能有源頭活水來!中年之後,她最大的自在是:再也不勉強自己,深信:活得越久,就是活得越好!
自序
▌就讓我當個「花豹型」選手吧
從二十一歲開始出第一本書算起,這是我最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版任何書籍。離上一本書有兩年了吧。
雖然沒寫書,我也沒閒著。不是面臨任何瓶頸的問題,而是企圖擺脫我腦海裡那個「非如此不可」的定律的問題。
就像一個每天一定要練舞的芭蕾舞者,跳了許多年,忽然,有一天,她想掛起她的舞鞋,看看那雙不被舞鞋包覆的腳,還可以有什麼樣的行動和姿態?
寫啊寫,跳啊跳,縱然是心頭好,卻似乎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或飄盪於空中的音樂所左右,使她在那個主旋律之外的空間,無法按照自己的真實意願而生活。
過度的熱愛往往也磨弱了靈魂,銷蝕了生命的厚度。固執的愛,從來是一種要命的獨裁。
這兩年來,雖然沒有「一心一意」的寫書稿,但是日日夜夜,夜夜日日,我無時未曾聽見那打字時滴滴答答的聲音,甚至每一回一提起筆來簽名,都恍惚有個拍擊著翅膀的小飛蟲在警告我:「是不是應該……應該寫些什麼?」
我從小嗜寫如命,也曾經依靠寫作謀生,這兩年的離開,已是我最大的叛逃。
終日思之,何日忘之。
我用「忘了寫書」的方式來實驗生活,像個逃犯一樣用比較充裕的時間享受份外的自由,認認真真做了許多想做的事。當然,在寫書和工作之外,我通常也善用時間,完成我想要完成的事情。但是,去除「主旋律」後,柔軟度和彈性,甚至角度,大有不同。
我幾乎不再出現在螢光幕上。這兩年,我跑了好些個馬拉松,又念完一個碩士,考了一些純娛樂性的執照:比如帆船、品酒師……,固定練習瑜珈和肌力,為了拓展公司業務在各國跑來跑去,認真看財報,投資了幾個目前都還在運行的項目,常常出現在和我的穿著不是那麼協調的窮山惡水和加工廠……,在孩子有假時,帶著孩子去各大洲體會生活,也讓她了解媽媽的公司和工作。
最重要的是,我要她明白:如果你會過日子,生活很有趣。
我但願自己能抱持著「生活很有趣」的看法,直到最後一次呼吸。
這就是我所謂的幸福。
很簡單,卻也沒有太容易。正如我明白能跑完全馬還毫髮無損,對我這種資質不佳的人,需要多少咬緊牙根的練習。
我剛剛在平均溫度攝氏五度的狀況下,跑完奈良馬拉松的全馬,狼吞虎嚥的吃完一大客牛排,當身體回溫之後,我的第一個念頭是,太好了,我終於有了足夠的能量,來為我的書寫序。
充滿行動力的能量,是我所需要的美麗驚嘆號。我推開電腦,拿起筆,擺出稿紙,回復成最初最初,或許是十歲時,或許更早,那個在鄉野長大,身邊分明沒有任何叫做「作家」的大人,卻堅持著想要寫書的女孩的心情。從第一個字開始,彷若一個被命令不許接觸鋼琴的琴師,終於能夠有指尖再接觸黑鍵白鍵的那一秒,暖流從指間竄流到心臟與額頭,連眼窩都是暖的。
好了,好了,對了,對了,我將自己緝捕歸隊。那個隊伍,始終只有我,對應著這世界各種美妙的聲響與種種實象或幻象。
***
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做一個像作家的作家,一點也不想在任何既定隊伍後頭排隊、編號、受表揚。
用可愛動物來解釋吧。
我從小不是一隻羊。
羊是容易被圈養的。牠們柔順,偶爾會有一些小脾氣,但是對於自己的未來沒有不一樣的方向,害怕脫離原有的牧場,接受命運,但求每日有足夠乾糧。
也不是牛。
牛任勞任怨,只要戴上了牛軛,就能忍耐上身的鞭痕,跋山涉水,去自己未必想去的地方。每天拉著車,耕著田,不知安息為何物,忍耐且認命的頑抗著歲月。
當然也不是家貓。不能滿足於吃吃睡睡。野性頑強,誰也養不了,不夠可愛,不足討好。
也不是獅子,沒有以力服人的本領,對權勢與統御十分不感興趣。
如果可以選擇,讓我當一個「花豹型」選手吧。
沒事的時候,懶洋洋地端坐在樹上觀看,有事做的時候,效率極動感。
我也可以努力,可以盡力,但就是不能沒有目的地的長期費力,不知自己為何要跟著同樣的步調和作息度過此生。
對我最不管用的說法,就是「他們說」。他們是誰?
他們與我何干?
很多個他們說就是對的嗎?
不,不,從歷史看來,最強大的「他們說」走的都是一條最荒謬也最無趣,甚至最不理性的道路。
就讓他們說歸他們說,我寧願在非洲莽原,靜棲在某一棵樹上,享受一個有樹葉沙沙聲作伴的午後,或者,靜靜觀察著我想要的獵物,並風馳電掣的追捕牠。
我只想用自己的步調前進、生活,他們,請隨便說。
***
其實在我看來,要活得有趣或精彩,不難,「有趣」、「精彩」是「自己覺得」,絕不能「他們說」。你把一切活成「他們說」,「他們」恐怕在你的人生中,也找不到任何可能感謝你的機會。
年少時,我曾經很困惑於他人的眼光、他人的說法,積極爭取他人認定的榮耀,想感受他人到底覺得怎樣才是對的。
不過是在緣木求魚。
想活得有趣和精彩,其實也不用看我這本書嘮叨些什麼。簡單說,一是,要會整理自己的情緒。
情緒很多,又不懂得收編它們,常常氾濫或爆發的,不管你一輩子得到多少東西,五子登科,你都會親手埋葬自己的幸福。
是的,我看過不少到了中老年,卻永遠讓自己的情緒掌握人生的人。就像水手,只相信海浪,不相信自己能夠掌握舵和風帆,乘浪而前。情緒多的常自以為「感性」,其實真的對不起這兩個字,他們既不感性也不性感,叫做任其一蹋糊塗。
二、離開「他們說」,儘量丟掉自己的「社會比較」心理,整頓出自己喜歡的生活步調。如果一個人做什麼都要有人陪,才不覺得孤單;做什麼都是有人贊同,才有安全感;有所謂專家認定,才敢前去,那麼,也只能永遠做一隻羊。
三、勇敢。其實除了歲月,你沒有什麼好失去。想做就踏出去,你不用看別人臉色,讓你的感性與理性指導你。Go for it!
日本的納稅鉅富齊藤一人曾經舉過一個例子:你眼前有一杯鹹水、一杯糖水,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味道到底是什麼,你為什麼要想個老半死,猶豫不決?喝一小口不就知道了嗎?沒有人會強迫你全部喝完。為什麼你要浪費你最大的機會成本--時間,皺著眉頭在那裡想了又想?
***
這本書,為了我想寫,而寫。
寫給跟我一樣,不想當羊的人。
你知道的,我們出生在羊群中,習於聽到吆喝和牧羊犬的使喚,不當隻羊,不容易。
但也簡單!

自序  就讓我當個「花豹型」選手吧

卷一  那些生命中意義重大的旅行
1越早獨立生活的人,越早成為人生的旅行者
2若你一個人在巴黎,靈魂會看見自己
3那些年,在印度學到的放下
4在南極,決定轉變人生
5在老是內戰的葉門,聆聽一個天方夜譚的啟示
6一個人旅行,怎麼會孤單呢?剛好可以自我對話

卷二  身體與靈魂 ,總有一個在路上
7 當本我遇到超我
8 從體育殘障生到馬拉松跑者
9 四%的劣等生終於跑完全馬!
10 我是必須勇敢的假英雄,完成戈壁一百公里!
11 富士山,我終於來了;高山症,終於不是陰影!

卷三  我聽見學習的鼓聲
12別讓三十歲之後,精彩人生就死了
13 我不是個專一的人,卻是個專心的人
14別被勸告大隊帶著走!商人之道如此壯闊
15 相信時間的力量 
16 就讓我用一杯咖啡,換一刻靈魂自由

卷四 中年後的你是否還擁有一張快樂的臉?
17不該憂煩的,你拼命計較;該在意的,你竟不珍惜?
18好朋友使你眼界開闊,壞朋友讓你仇人變多
19對過去的恐懼,遲鈍點好;對未來的改變,敏感點好
20自己的松果要學會自己理

後記  寧願向陽光多處走,記憶躲在時光幽暗處牯嶺街 

8從體育殘障生到馬拉松跑者
莫忘初衷?初衷的真的那麼有價值嗎?
有位前輩出了新書,送給我,上面提了四個字,莫忘初衷。
我沉思了半晌。
有些初衷,發自善良本心,能夠堅持比較好。
但也不是最初的想法都值得堅持,成長和變化,甚或承認錯誤,也是美好人生必須具備的章節。人當然要有一些堅持,但守著某些初衷不變,其實也未必好。
人生的變化很奇妙,未來真不是從前的自己想得到的。
***
少年時我最想不到的事情是,在中年之後,從四體不勤變成一個運動愛好者。可以跑完全馬,可以在戈壁中行走百公里,更開始鍛鍊肌力,把六塊肌和人魚線當成是自己的夢想,而且還在持續鍛鍊中……(因為不是真的很有天分,所以至今尚未成型。)
我對於運動這件事的初衷,其實是:書呆子没什麼不好,體育殘障生也没關係。
小時候我就不是個喜歡戶外運動的人。讀書的時候,對我來說最困難的事,絕對不是任何學科,而是體育,每一次讓我領不到獎學金的理由,就是體育始終拿不到及格成績。
我當時還覺得「五育並重」没道理。而且把自己的肢體反應遲鈍怪到嬰兒期去:「一定是在嬰兒期爸媽没有讓我爬個夠,所以造成我的感覺統合不協調。」
念台大的時候,有一個學期我的體育成績非常高。當時我的手因為過度且姿勢錯誤的練習書法,在關節上長了腫瘤,開了刀,所以我很高興的申請了體育障礙班,和手腳不方便的同學們一起打桌球,羽毛球。那一個學期我在障礙班如魚得水,並且申請到了諸多獎學金。
我還記得高中時我一百公尺要跑二十幾秒,跳高跳不過六十公分,跑四百公尺之後就昏倒了,讓同學送到保健室急救。
我並不引以為恥。年輕的時候,没有想過人會退化:有一天,你不能跑,然後很快就會不能走;不能走,再不多久就不能坐;不能坐之後馬上就得躺,那意味著你的人生自由從此完蛋,臥病在床,哼哼哀哀直到終了。
所有沒有了人口紅利的成熟社會,都把老人長照當成是重要的發展議題。我們不假思索的認為,老人一定要好好的躺很久--其實,北歐國家的老人,在結束生命以前據說平均躺個一兩個月,而華人一躺平均是七八年……。
人到中年,就會發現旁邊有不少朋友,為了要照顧年邁父母,又請不起或請不到貼心照顧者,放棄了一切回家盡孝道;最淒涼的還有跟我年齡差不多的朋友,忽然中風,讓妻兒犧牲一切,為了照顧他,從此再也沒有自己。
我覺悟得太晚。雖然旁邊的警鐘一直在響,我始終没有悟到,這些狀況也可能發生在我的人生中。
我的祖母在八十五歲前都是健康寶寶,未曾生過大病,八十五歲時某次騎著單車到公園跳「廣場舞」,暈倒在路上,被人送到醫院,從此漸漸行走不便,臥病在床。她在床上足足躺了十多年,一直到九十多歲,漸漸失去了行動能力、記憶力與語言能力……她的背越來越佝僂,到後來連躺都躺不直了,日日呻吟。醫院的健康檢查報告,卻一切正常。連血壓都如常。
不管子孫如何盡孝道,祖母的痛苦是我們没有辦法代為承受的。雖然非常感激,愛我和我愛的祖母陪我這麼久,但是我十分明白,她的長壽,實在不是福分。
真正的長壽福分,應該像王永慶先生或者畫家劉奇偉先生吧。九十多歲,他們還在打算明天要做些什麼呢,在睡夢中或倏忽間,無疾而終,並無病痛。
人的臟器都有使用年限,醫學再厲害也無法阻擋它的耗盡。現代人的問題老早不在於是否活得久,而在於活得好不好?年老不可怕,死亡也不可怕,因為不管富貴貧賤,不管人生是否活得精彩或無聊,自古誰能免?最可怕的是,如果你還有很多夢想,或你還有幼子老母要養,責任未了,而你的身體卻早早宣告不行。
明白歸明白,知易行難,養成習慣需要的是時間和行動力。這個並不來自於頓悟,來自於慢慢領悟。
身為高齡產婦,我因為各種併發症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從敗血症中撿回了一條命,最震撼我的事情,不是幾度手術的肌膚之痛,不是身上佈滿針孔,而是躺在病床上的無聊。虛弱躺在床上,無所事事,連書也看不下去;出院後,肌肉無力,經過復健才能像以前一樣的行走。
出院回到家,當時孩子還在加護病房生死未卜……她足足在加病房住了兩個多月。我先回到家,一回家就抱著家裡的貓痛哭,哭的是還可以活著看見牠們,自責的是如果我能把身體弄得健康一點,就算我是高齡產婦,也未必會讓孩子受這樣的苦。
健康是要等失去才珍惜,真理存在老生常談裡,但要親自體會才能徹底明白它的涵義,而真正開始身體力行,恐怕還需要好多聲警鐘的迫切提醒。
***
我真正開始「積極但不太認真」的練跑,都是快五十歲的事了。所幸我的體重在輕重之間差異一直不大,我的膝蓋基本上没有被中年人過重的體重壓垮。
這的確是中年人可否練跑的重要關鍵。我有位同學在大學一畢業後,從六十公斤胖到百餘公斤,在三十歲那年就換了人工關節,在這種零件已經敗壞的狀況下想要從事讓自己煥然一新的運動,的確有困難。
那些在我耳邊嗡嗡嗡勸說「跑步不是好運動,會傷膝蓋」的話,我完全没有聽進去。因為中年人的問題就在於「自己不想,所以勸告別人。」而且不假思索的想要用没有科學驗證的經驗法則來把大家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我在練跑時的願望,其實很卑微,只是想要跑一圈我母校的操場不氣喘噓噓的停下來而已。就是四百公尺而已。
我的初衷只是「四百公尺」,這個卑微的願望竟然是我二十歲時的未竟之志。
跑了幾年,我大概聽過一百個同齡朋友「跑步不是好運動,會傷膝蓋」的勸說,有的非常認真勸我中年人學一學太極拳就好。很幸運的,我的膝蓋看樣子比練跑之前好得多。
我想,並不是因為我天賦異稟。
是因為我在「並不太勉強自己的狀況下」持續進步、慢慢進步。
每次跑步的時候,我都聽見「本我」和「超我」對話的聲音。
「好累!我想回家!」本我說。
「没問題,你只要跑完規定的五公里就可以回家!」超我說:「而且你跑完之後,不但會很有成就感,而且運動後產生的腦內啡會讓你今晚睡得非常舒服!」
「跑操場真的很無聊!」本我說。
「喔,那你可以聽音樂,不知不覺就可以跑完了!」超我是個很好的運動顧問。
說也好笑,我是從跑一百公尺,走一百公尺開始訓練自己的。
剛開始我在台大操場瞎跑,一邊羨慕著在操場上練習的台大田徑隊可以跑得那麼快,當他們像風一樣呼嘯而過時,我還常被嚇了一跳。
當時的「超我」也明白我的體力的確是先天後天都失調,没有做太嚴格的要求,只是希望我「每週跑兩次,每次跑五公里,不管用走的或用爬的,請你完成這個目標」罷了。
那時我是和台大EMBA的學長們一起練跑的。他們年紀和我差不多,但是多數人老早就跑完過全馬。而且成績多半在四個半小時以內。
這成績跟人家比當然很自卑。但是人遮掩自己的「不行」絕對不會進步,可喜可賀的是我面對自己的「不行」時,臉皮算厚。
進步的確不會像武俠小說一樣,一個人被某個武林前輩看上,說你天生是練武的奇葩,忽然坐在你背後把真氣都灌給你,然後你就變成了一個一身真氣的武學怪傑。
跑一百走一百,跑兩百走一百,跑四百走一百……在蝸牛般的進步中我看到了未來的希望還是存在。我的孩子還很小,我一點也不希望,她在正要奮鬥的年紀,每天要忙著到醫院看護插管癱瘓的媽。
這不是悲觀想像,而是我在得過俗稱姙娠毒血症的產婦高血壓後,高血壓這個家族疾病就開始如影隨形的跟著我。翻開我的父系家族史,中風絕對是讓我們到「蘇州賣鴨蛋」的理由。(蘇州賣鴨蛋是我祖母對我解釋為什麼我從來没有看過曾祖父和叔公們的理由,我小時候真以為他們是賣鴨蛋為業的!後來GOOGLE過這句話,合理說法是:它是從台語的口誤產生出來的,台灣人掃墓後會把一些冥紙用石塊壓在墓碑上,再另外把鴨蛋殼撒在墳墓隆起的土丘上,「土丘」的台語念起有點像台語的「蘇州」,於是變成了「蘇州賣鴨蛋」)
我當時真的只想要跑完四百公尺!
跑了一年,我決定參加一次當時覺得「好遠好遠」的十公里跑步。兼具旅遊目的,我比較容易說服自己去跑十公里,於是報名了日本的「神戶馬拉松」,賽前為了擔心自己能否在一小時二十分鐘內跑完,我還緊張得睡不著。
不過是兩年多前,十公里對我還是個壯舉呢。
要進行一件破天荒的事,「本我」是很會給賞的,我告訴自己,如果可以在時間內跑完,就去吃一頓超貴之神戶牛排。
牛排吃了,但跑完那幾天,腿酸到不良於行的地步,回到東京,只要過馬路時綠燈時間剩下不到二十秒,我都乖乖站著等下一次。
現在想想,當時真的「不行」得好笑。
賈永婕當時已經是三鐵達人以及超級馬拉松(二二六公里)的參賽者了,當時她來上我的節目,我笑她沒日沒夜近乎自虐的跑腦子有問題,跟她開玩笑說:「妳老公一定幫妳保了很多險,才會一直鼔勵妳參加各種艱難的比賽。」而且斬釘截鐵跟她說:「我保證我最多只想跑十公里,不用勉勵我!我才不是神經病!」
她後來總没忘記三不五時來取笑我一下。
一個人的初衷,呵呵,如果不曾改變,其實……可能讓一個人很没出息的過下去。
到了中年我才領悟到,不管是在運動,或者是在學習還是理財或開創事業上,只要去掉一個東西,堅持一樣東西,那麼你的人生通常糟不到哪裡去。而且,必然會進步到比你想像中更好。未必能夠出類拔萃,但一定可以超越自己。不管在什麼年齡。
去掉的那個東西,叫「藉口」。
堅持的那一樣東西,叫「紀律」。

14別被勸告大隊帶著走!商人之道如此壯闊
考上上海中歐工商學院時,我曾告訴朋友群說我「又有書可念」了,馬上有一位昔日同窗來相勸:「人到中年,應該要養心,養身,怎麼還往名利場鑽,要看透啊……。」
她認為年紀大了,應該要皈依佛法。我唯一的因應叫做笑而不答。
我只能來個「已讀不回」,一笑置之。顯然她對商學院有很大偏見,覺得那是個俗不可耐的地方。她覺得人到中年就該告老還鄉,虔心禮佛享清福;道不同,又何必開辯論會。
我觀察到:年輕時,大家對於彼此前途,都比較能寬容祝福,到了中年,不知不覺變成了「勸告大隊」一員,勸年輕人還不夠,對於周遭中年人也愛相勸,不管關己.不關己。而且也不在乎自己有無資格,就來送你一個「像關心的教訓」。
喜歡開口教訓別人,是每一代中年人特長。好像人生過了一半,就有資格說「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但年紀雖然長了,他人生走過的路也未必多。
細數我被「中年人勸告大隊」勸過的事還真多……。
開始練跑,無數中年人來勸你,膝蓋會跑壞,中年人,散個步爬個山坡就好……。
看同齡人工作奔忙,就老來勸:別太累了,賺錢有數,性命要顧……,好像人每天早上起床,悠悠晃一天才是正經。自己出了校門才未必好好看過書,又愛勸誡自己孩子:努力讀書,不然你老大徒傷悲……,但自己年輕時也未好好用功,老了也不熱愛成長。
要勸人,自己要先做到。不是嗎?
中年群組特徵就是常有人貼「怎樣活到一百歲」之類的長青文和勸世文,還有早安圖……
特別愛傳一些没有根據的PO文來勸別人。
我曾訪問過一個營養師,她勸別人要攝取足夠蔬果,別吃宵夜,批評別的專家邪門歪道,當她振振有辭說明中年人每日至少要做三十分鐘心跳超過一百三十下的運動時,我望著眼前有八十多公斤的她,有點發傻。她敏銳的讀出了我的眼神,說:「我是因為太忙,演講太多,做不到……。」
難道我不忙嗎?呵呵。在我看來,說的比唱的好聽的人,別廢話了。
中年人勸告部隊會勸年輕人一出社會就要找個有保障的工作,告訴你大多數食物都有毒,勸你如何對待老公他才不會有外遇,自己親子關係未必好還愛教導別人育兒經,也會勸人世道險惡不知道的不要碰為妙……。
常動不動勸人,背後的原因應該是:腦僵化了,才想用「固定格式」套住別人。
我常常警惕自己,別被勸告大隊帶走,也別加入中年人的勸告大隊!每一代年輕人必須有自己主張,因為他們面對的未來淘汰更加無情。未來,不是「老了,就没用了」,而是「如果你没專長,那麼你很年輕就没用了」,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用嘴申請加入勸告大隊了。
●人生本來就碰碰撞撞,耐撞還要會閃
很多人在年輕時就一路猶豫,選擇大學志願時,通常是最猶豫的時候。
事實上,我只有一個看法,那就是:「能夠考上你想要念的學校或科系,最好,但那也不一定那就是你的未來,你的未來隨時有機會轉彎。總之,面對選擇,不需要太掙扎,選一個有可能愛的,就不用猶豫,努力的念就是了。如果你努力了,真的不愛,那麼,你不要害怕掉頭,也不要吝於更換!」
我們的面前有很多選擇,最可怕的不是你選錯,而是你不選擇。
不選擇也是一種選擇--原地踏步,什麼執行力也没有,對未來來說,才是最壞的選擇。
還好,我們已經不會被十八歲的志願決定一生,我們充滿自由,只要你做一件事做得好,已經没有人認為你一定要是什麼「科班」出身;没有人規定你做什麼一定要念什麼。
我自己大學念的是法律,畢業了,但我的確對人間律法没有興趣。我肯定學法律這件事的確對我的人生有正面指引,使我變成了一個理性的人。但是否要貢獻一輩子在這裡頭,我實在百分之分不願意。
我當然也猶豫過,要不要考律師法官,這在當時看來是很能享有社會地位的顯赫之路,兩三年後好些同學都考上律師法官,我雖然没有興趣,在校成績實在也不差,還拿過法律系書卷獎,有幾個晚上掙扎到了失眠,要不要也去參加考試?那個時候我正在念被視為「註定會失業」的文學院研究所,心想:如果能夠花個一年半年來準備考試,多個執照,是不是能夠讓我比較被社會看得起一點?
那個一直在勉勵我的超我說:「去吧,只要刻苦一點,你行的。」
本我:「可是我做這個工作,真的不會太開心。你難道不知道我終於畢業,可以不用再翻六法全書時,我有多高興?」
超我:「可是你明明可以的!最近的錄取率放鬆了許多,那些考上的同學其實在校成績都没有你好!」
本我:「拜託你不要這樣比!那不是我要的人生啊,如果我每天起床都要進法院的話,我應該不會活得很愉快!」
超我:「反正你很會考試,你去考,如果考上了,大家都會覺得你好棒棒!」
本我:「我為什麼要讓大家覺得我好棒,而我自己一點也不覺得那樣的生活很棒?」
掙扎了幾個晚上,我放棄了。雖然我一直當「不暢銷作家」直到三十歲,浮浮沉沉好些年,好幾個過年我因為怕聽到冷言冷語,連家都不敢回,能夠訂到去哪裡的機票就去哪裡,但是回想起來,至今我仍然感謝本我的堅持。
不是每一次都要讓那個充滿正面力量的超我獲勝。
方向若不對,加速前進會讓你走更多冤枉路。大道之行也,方向要對才行。
念完中文研究所之後,兩個我也進行過這樣的辯論。我那時候拿到了南部某個知名大學的聘書,超我很高興,本我一點也不想去當老師。老師是個不容易的工作,我教學的愛心和耐心不是没有,但是絕對不夠。每天去同一個學校教同一群人,第二年又教同樣的事,我想到就覺得頭皮發麻。拿到聘書時,我竟然只有虛榮感,完全没有興奮感。
本我又贏了。
年輕的我只知道我不想做什麼,並不知道我想做什麼。送到眼前來的機會讓我後來進入報社工作,薪水微薄,但我覺得那個工作至少會讓我每天上班時「意興遄飛」。在完全没有社會經驗的時候,為了升學而讀書,無從明白自己的欠缺,事實上我並不知道自己真的想要學什麼。不管讀了什麼,都訓練了我,補足了我的某些欠缺。
我還真是「讀了什麼都安然畢業」、但都「真心不打算要做那一行」。
●我最不想當的就是傳統文青,寧願當下里巴人
我一直在寫書,但我實在不是典型文青。跟文青說話很有趣,可以享受某些喜悅感,然而,文青多半是憤世嫉俗的……基本的意識型態大致是這樣:
「你不買我寫的書,那就是你看不懂我的格調!」
「俗人們做的工作,不值得我參與……。」
除了談意識形態與理想之外,其他都是俗氣的。謀生也是為五斗米折腰,不得已。
有錢的都是為富不仁,窮才能自視清高!(這一點其實很矛盾,大部分文青都很在意他們的智慧財產權可以換得多少價值不是嗎?!)
言語的巨人,行動的侏儒,全身最有執行力的就是舌頭和筆。
蜚短流長,尤愛議論時事政局,在他們眼中,誰的才華都不如他,都是文盲。
才剛開始出書時,我寫的東西就很平淺,文青們覺得我不夠高明;作品暢銷之後,又被文青們視為是寫作致富,罪該萬死。所以事實上,除了幾位當時和我一起出道的朋友之外,我並没有和太多的偉大作家朋友來往。避開同行,比較安全。
我顯然並没有太愛參加同行聊天,也不加入作家聯誼會。
避開同行比較安全這件事,我還滿認真執行的。在影劇圈二十年,每個人都認識,但並没有成為「生活上的朋友」,因為我不打麻將,對没有主題的聊天和八卦興趣缺缺,不是真的很需要「無話不談」的朋友(寫作者的好處就是可以直接把想說的話用各種方式寫出來,真的不需要用嘴一直聊。)
我會去念商學院是因為欠缺。四十歲的時候我踏入台大EMBA,正因看到自己理財能力和概念的不足。我本來想去學理財的。僥倖考上之後,我才發現那是我對商學院的誤解,商學院其實並不教你江湖理財致富的要訣!它頂多能夠教你看懂財務報表和管理企業!
我第一次讀商學院時,根本没有真正的企業需要管理,而且連對商學、財報和會計的基本知識都没有!我當初選法律系其中的原因就是可以不要算帳和修什麼微積分呀。
我其實很喜歡商學院的課程以及商學院的同學。有人是去擴展人脈的,但當時我又不做生意,所以這並不是我的目的。但商學院的確讓我認識了很多比較真實的人。這是一個商戰時代,從事商業行為並且能夠用自己的才智來獲取資源的,無疑是這世界上真正有行動力,也真正睿智的人。
可惜我們從小不知不覺的被灌輸著反商情結。可能在百年以前,華人世界看到的商人都是在路邊擺攤營生的小販。我念書的時候也從來没有想過有一天生會開始做起生意,變成一個商人。當時我只知好好讀書就不用「汲汲營營」於生計,不用看天吃飯,或看人臉色過日子。
然而,我現在認為,如果要給我一個定位,我是個商人。比在我的頭銜上面加上什麼作家,主持人,藝人,我都舒服些。(馬雲說企業家:一,企業家做事必須又有結果,沒結果就沒明天沒未來。二,企業家講效率:別人做一件事只要十元,你做要二十元;人家三天,你要五天,你就沒機會。三,企業家經營追求公平,無法強迫人交易,這就是公平!我不敢自稱企業家,公司小,只能稱商人)
一個商人,就是一個用自己的資源與全世界在進行交換的人。資源,可以是有形的,也可以是無形的;當我是個作者,我用文字和這世界進行資源交換,換來我的讀者的閱讀,和稿費;當我是個演藝人員或主持人,我用我的聲音、表演、娛樂指數和外貌,換來你的開心時光或讓你不無聊;用你我都欣然接受的方式交換資源。商人之道其實是現代社會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資源和行銷能力,堂堂正正的活著。商人不掠奪資源。不掠奪,只交換,活得平實又心安的商人之道。
有趣的是,我們往往以那些掠奮資源者為崇高,如古代的皇帝,如為了石油興起戰爭的領袖……。
●商人之道,於孤獨中判斷出價值
讓我們來看一看為日本萬元鈔上提供頭像的知名商人福澤諭吉怎麼說吧。
商人是孤獨的,因為孤獨才有價值,他所面對的都是自己的競爭者。
農民希望的是安定:而商人要以不安定而高興,因為不安定乃獲利之源。
商人一定要期盼冒險,並盼望危險不斷發生,但不要踏進危險的漩渦裡。
商人靠利息而活,所以不能過著隱居的生活。
農人要為恒久的土地而高興,因為他們必須深耕大地。
商人像水中浮萍一樣,到處漂流吸取養分。
居住過的地方就是他的故鄉,他的墳墓也可能是世界上的每一個角落。過石頭做的橋,也要邊走邊敲,看它穩不穩。
用心的走別人開的道路,是女人,老人和小孩的事。
我腳踏的地方就是路。
所謂別人的路,並不是自己的路,這才是商人之道。
--福澤諭吉
多麼壯闊的宣言。
商人之道,是一條有趣的道路,也是一條冒險的道路。雖然我屬於福澤諭吉口中的女人,老人與小孩(也就是老弱婦孺),但是我喜歡這條商人之道。
我剛進入台大EMBA時,剛上課很是吃力,因為除了看過幾本企管的大眾書籍之外,我没有讀過任何商業科目,也未修過任何會計或財務的學分,連基本概念都不知道。老師在講課時常用一些大家都知道的簡稱,比如CRM,SOP,HR,B2B ,B2C……我連這幾個最簡單的字代表什麼都不知道,問旁邊的同學,同學們都在竊笑,心想,這個人到底是來幹嘛的?
「就是不知道才要學呀!」我並没有覺得太不好意思。
有一次老師在上頭講到麥當勞的BUSINESS MODEL,我問坐在旁邊的學長,什麼叫做BUSINESS MODEL?他竟然笑到椅子都倒了。這也太誇張了。
BUSINESS MODEL就是BUSINESS MODEL呀!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可是……任何字詞都該有構成要件和解釋吧?你不能到了商學還告訴我:憑感覺,憑直覺,BUSINESS MODEL……就是,you konw?see?well?這麼籠統。
我花了滿大力氣,每一次只要是必須運算的考試,我都如臨大敵。有的同學根本就是會計師,一大堆數字和報表,他們看一秒鐘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連基本會計也没學過的我,要抱佛腳死背好多公式,算得滿頭大汗。
裡面當然也有不用算的,比如管理心理學或組織行為學,或者只需要邏輯加和理解力的談判和供應鍊管理之類。我發現我最感興趣的,竟然是國際金融實務以及宏觀經濟學,曾經在金融業和證券業工作的同學教我的,不會比教授教的少。這些對於實務和大眾心理學的了解,也使我在後來的理財操作上避開了金融海嘯。事實上法律系講求合理規則的精神,用在理財的操作上也很實用,這使我能夠很堅持的避開像雷曼債那種大家都說没問題,但我覺得一點也不合理的產品。
●商人的智慧,也是生活的智慧
如果我没有研究過,或者簡單計算過,我不會購買任何專家推薦的股票和產品。
事實上,我也明白,許多在電視上侃侃而談的理財專家或股票專家,因為收受利益所以才肯積極宣揚某個產業或公司,也常因為太相信自己的內線或融資槓桿過高而讓自己的財務狀況陷於險境。
高買低賣,逢低佈局,誰不會說?他們的準頭只怕比命理師還差。
歷史上唯一可以用績效來證明自己「絕大多數是對的」,大概只有巴菲特一個人了。五十年來他的確創造了每年百分之二十的投報率,複利效果非常驚人。
我的同學們來自四面八方,有工程師,醫師律師會計師,有外商高階經理人,也有許多白手起家的創業者,他們花了幾十年從赤貧走到上市,用他們的人生經歷教了我許多事情。
我發問,我觀察,我主動要求協助。
我求知,且收穫得比想像中要多。
我竟然是在四十歲以後才漸漸學得一些商人的智慧,也是生活的智慧:
 一,要有度量--顧客批評你,就算未必有理,你必須胸懷大度。
 二,要有應變能力,要會解決問題--問題會一直來一直來,時代在劇烈轉移,不要期待人活著會有没有問題的一天。
 三,不要怕被拒絕--臉皮太薄,自尊太厚,絕對做不了事,還會自找麻煩!
 四,要大方--會計帳上,小錢當然也要算得很清楚;正規費用,收受要很有原則,該給人的一定要給人。但是只會省錢的小氣鬼做不了大生意。
五,世界上往往没有最適決策,只有最佳決策。
一個堅持「一定如此」的人往往卡在某一個地方,讓自己動彈不得,或把自己的處境弄得很僵。我必須權量輕重,找到一個可以一直往前走的方式,做生意,對事對人,都是。
不知不覺中,我身上那個隱形但沉重的厚烏龜殼,重量減輕了許多。
我放下了很多以前的我。
在念完商學院後我也在同學的協助下開始我的餐廳和民宿的生意(呵,我目前已發誓不再涉足服務業或特許行業),以及在國外房地產管理公司的投資,也入股了一些同學的企業,半是運氣,半是找對人,入股的公司在幾年後都獲利了結。
為什麼半是幸運呢?事實上,根據有人對EMBA的統計,同學們畢業後合股生意,損失的比率不只七成。
為什麼獲利了結?因為,現在的平台轉移很快,不要期待有什麼百年公司。比如說,當時我投資網路某基金代理平台,曾是業界第一家,第一家應該算是「藍海策略」吧 ,但過不了幾年已經變成紅海,而且還是一片血海。「去中間化」是互聯網時代鐵錚錚的挑戰,現在根本不需要基金代理公司,每個合法平台皆可以銷售,利潤已十分微薄。一家公司若發現自己未來發展有限,能夠接受購併,是大幸,硬撐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不過,找對人也很重要,我願意投資的原則是:不管案子多麼動人,我要找的是「很怕朋友賠錢」的那種人。我只投資這樣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没有錯過。
在這裡簡單提一下餐廳創業經。我常常遇到朋友們跟我說:「你眼光好,知道那裡會有發展……」,我常哭笑不得。
雖然遭遇了很多問題,的確,餐廳生意在前五年非常好,可是地方當權者一看生意好就暗暗出招,「變化一直來,一直來」。這兩三年來狀況就不是那麼美妙了,所有的服務業負擔都提高了兩成以上,還有觀光客不再出現,退休公教人員也因為退休金刪減而不再常常出來旅行……各種原因,許多當時生意比我們更紅火的餐廳也都倒了。而原先因為地方政府鼔勵觀光而成立的民宿,因為某年地方政府忽然宣佈加稅,土地稅增加五倍左右,營業稅增加十五倍,房屋稅竟然可以在一年間增加二十倍,更不用提工資往上增加,加上團購網上不得不的削價競爭,旅客稀少……經營民宿的淨利完全不夠付稅,幸好幾年前已減量經營。
本來台灣東海岸就是天災頻仍,但天災不可怕,人禍才難防。
商人之道,艱辛之路。福澤諭吉要我們「過石頭做的橋,也要邊走邊敲,看它穩不穩」,的確有道理。看來再堅固的東西,的確都有可能崩落的。
危險之所在,獲利之源,商人之道從不平坦,但充滿挑戰。
●人生想轉彎,就去念書吧!
從台大商學院畢業後十年,我又報考了上海的中歐工商管理學院。
外在,我明白經濟情勢已逆轉。
內在,我已經厭煩了我不斷重覆的娛樂圈工作。
廣告老早被網路瓜分了,在缺乏資金之下,電視台没有任何人想把節目做好。一個小小的棚,幾部機器,老舊佈景,靠著主持人和來賓呱呱呱的坐著聊天「順錄」,一天錄完一週最省錢。台灣主持人做的其實都是「直播」,為了省,播出幾乎等於不剪片。
當時做到了全台收視率第一的節目,每集製作費不到台幣十萬元。有位製作人曾笑說:「一件武則天穿的戲服,應該夠我們做上一個月。而人家出一集外景節目花的錢,我們可以做三年!」
為了要爭取收視率,談的都是八卦流言,不惜拆散別人家庭,也不惜毁人名譽。
我其實早該離開這樣的環境。
夕陽餘暉早已不是無限好,我其實應該更早看出來的。只因當時仍在順境之中,節目還一直雄據在排行榜上,我遲遲才看見夜色漸深。
二十年,做著主持工作,我本來預期,没有麥克風我會不習慣,事實上這兩年來,我過得很好,而當時居高不下的血壓,如今也不再那麼驚人。我為我的血壓做過檢查,醫師說我並没有什麼明顯問題,斷定我是心因性的。如今證明他是對的。
不想做,又不想走,把自己擺在不舒服的環境下撐著,血壓不高也難。它是我的警鈴,只是我一直忽略它的提醒。
到上海念書半年後,我正式離開電視圈。仍然在台灣主持一個廣播節目。一週五天做廣播,我快樂多了。廣播不必那麼炒話題,不必在乎每分鐘收視率,聽眾也比較願意收聽知性節目。
中歐入學考試很難,七個取一個。我花了一些時間重讀邏輯學,還有高中數學。那一陣子,有幾個台大同學一直被我煩,尤其是當醫師的,他們是聯考常勝軍,肯定數學很不錯。
「你確定要考這個嗎?真的很難……我都快忘了……。」連他們都這麼說。
當年的台大EMBA入學考也考了數學(現在已經取消,改由書審),但那時的數學考的應該只有國三程度吧,中歐考的根本就是高三程度!為了算那些數學題,我的頭髮白了不少。
我考上的時候,最高興的,除了我,應該都是被我煩過的有功同學。
然後,我繼續學我的「商人之道」,這一次和上一次大不相同。這十年間,我已經有了不少投資經驗,也經營過公司,還逃過了金融大海嘯。如果說第一個EMBA是我的啟蒙,第二個EMBA,更讓我長大。
上海兩年的學費高達七十多萬人民幣,還不包括往來交通住宿和雜費支出,我的估算加起來就是一百二十萬人民幣吧。
商學院不怕談錢,任何東西不是有價格就是有價值。
寫這篇文章時我剛好畢了業,我必須鄭重的說,它的價值,絕對高於我付出的所有價格。
同學們來自北大,復旦,交大,還有哈佛,史丹佛……還有奧林匹亞數學冠軍,我的天資大概只是平均值,但年齡相較已經是超高值。兩年後,我還是以前幾名成績畢業,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知識修鍊,個人的成長,還多了好多相知相助的兄弟姐妹……。
學習,挑燈夜讀,是我的春江花月夜。
就算畢業,我一定還會去念些什麼。
我一點也不想被中年人的勸告大隊帶走!別拉我,你們自己走吧!

購物須知

為了保護您的權益,「三民網路書店」提供會員七日商品鑑賞期(收到商品為起始日)。

若要辦理退貨,請在商品鑑賞期內寄回,且商品必須是全新狀態與完整包裝(商品、附件、發票、隨貨贈品等)否則恕不接受退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