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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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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20世紀百大英文小說
★筆調平實,故事荒唐逗趣,令人難忘
★非常幽默、至極尖酸、極度銳利地描述了「新聞業」的種種荒唐行徑

20世紀百大英文小說(Modern Library 100 Best Novels)
大開嘲諷的終極荒誕喜劇――

所謂「戰地記者」是……?
喝酒、叼牌、泡妞、話唬爛,有空時再把隨便想的故事寫下來就OK啦!


身兼報業大亨與《每日野獸報》的老闆,庫柏公爵總是對自己善於發掘天才記者的才能感到驕傲。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沒犯過錯,也可能不斷捅出大婁子。
艾格儂.史蒂奇太太在晚宴上給了他暗示後,庫柏公爵便相信自己找到了適合前往非洲的以實瑪利亞共和國報導當地內戰的記者――威廉.布特,但這個「布特」明明就只是個專寫自然風景的專欄作家,性格怯弱,還從未受過記者訓練……「獨家新聞」又該怎麼來!?本書是伊夫林.沃筆下的烏龍身分喜劇,同時也對狂熱的新聞採訪過程做出最荒唐的諷刺。

★各界推薦★
伊夫林是我這一世代中最偉大的作家之一。——格雷安.葛林

自蕭伯納後,英國出現的最佳喜劇天才,沒有之一。——艾德蒙.威爾森

故事的描繪如羽毛般輕盈柔軟,充滿朝氣……新聞報導的各種規矩和道德觀念是這本書反覆探討的主題,《獨家新聞》之所以能歷久不衰,正因它是一部冷峻的現實主義作品,極其諷刺地捕捉到了記者工作中醜陋的一面。——克里斯多福.希鈞斯

鋒利無比的都會批判;不只令人開懷大笑,也反映了現實。──奧提斯.費古森,《新共和雜誌》

傑出的精彩小說…步調明快,還充滿了激情與詼諧。──泰倫斯.哈樂戴,《週六書評》

文筆卓越、尖酸諷刺又極度風趣……在描述新聞業的反覆無常上,沃先生粗俗逗趣的幽默為本書注入了明快的步調。《獨家新聞》是本充滿娛樂性的佳作,裡頭有一波波精采笑料。──《時代文評》

這本諷刺大作敘述一名怯懦的年輕作家的不幸際遇;原本專於描寫英格蘭鄉間風光的他,卻被誤派到非洲報導內戰。災難隨之而來,此類型故事中最令人難忘的橋段也同時出現,足以撫慰數世代的糊塗海外特派員。──湯姆.拉克曼,《衛報》

伊夫林.沃(Evelyn Waugh)
生在英格蘭漢普斯特德的出版業與作家家族。畢業於牛津藍辛學院與赫特福德學院,主修新聞學與現代史。
一九二八年,第一本書《羅賽提:他的一生與志業》(Rossetti: His Life and Works)出版。不久後,第一本小說《衰落與瓦解》(Decline and Fall)問世,作家事業水漲船高。「在充滿縝密結構與傑出文筆的十五本小說中,」《時代雜誌》日後評論:「伊夫林.沃在二十世紀發展出極度幽默,卻近乎宗教性的抨擊,對他來說,這時期將重要的傳統連根拔起,並讓世上的重要事物隨之消弭。」一九九八年,在美國現代圖書公司(Modern Library)所選出的「20世紀百大英文小說」中,他的作品就占了三本――《一掬塵土》(A Handful of Dust)、《慾望莊園》(Brideshead Revisited,又譯:故園風雨後)與《獨家新聞》(Scoop)。除卻小說,他還寫過幾本知名的旅遊書籍、兩本傳記與一本自傳,如《些許學習》(A Little Learning)。他的短篇小說則收錄於《大全集》(The Complete Stories)中。


 譯者簡介 李函
畢業於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英文系,與英國格拉斯哥大學中世紀與文藝復興研究所。喜歡透過不同的語言與文字,讓作家們的心血能被更多人閱讀。譯作有《冬季奇蹟》、《肌膚之侵》、《美麗災難》、《美麗執念》、《阿甘正傳》、《金銀島》與《黑手》。

 

【前言】
本篇輕快的故事是一段充滿緊張與絕望感的時期下的成果;但對作者而言,這也同樣是段充滿個人喜悅的時刻。
本書的早期版本附有「關於記者的小說」的副標。這個附標現在看起來十分多餘。在撰寫本書的時期,駐外記者享有前所未見、卻也不符現實的聲譽。其餘當時炙手可熱的主題現在已變得過時,特別是「理念戰爭」,儘管在遠東地區還能找到部分類似事件。
著作本書的同時,大眾焦點才剛從阿比西尼亞轉到西班牙。我試圖在這兩場戰爭中做出連結。我對後者剛開始一無所知。我曾在阿比西尼亞擔任一家英國日報的駐外記者。我在這項工作上沒有天分,但我開心地研究過同事們的怪異舉止與激烈行動。以實瑪利亞(Ishmaelia)的地理位置,和阿比西尼亞的位置相同,但政治憲政體系則不同;而對外派在傑克森堡(Jacksonburg)的記者的生活描述,也與一九三五年亞迪斯阿貝巴(Addis Ababa)的狀況相當類似。
最有時代錯誤性的部分,則是布特麥格納(Boot Magna)的住家場景。今日依然能發現類似庫柏公爵(Lord Copper)、梅卓蘭夫人(Lady Metroland)、與史蒂奇太太(Mrs. Stitch)的人士。布特家族(Boots)毫無倖存者。我可以向年輕一輩的讀者們保證,這種人與他們的僕從的確存在於後世,並非杜撰。讀者們也會發現書中記載的金額相當小,得將這些金額放大,才能理解書中不同的金額轉換幕後的意義。

伊夫林.沃 一九三五年寫於康比佛蘿伊

 

前言
第一卷|史蒂奇服務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二卷|二十英鎊的石塊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三卷|饗宴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一列搬運工把威廉的行李從自由飯店搬來。行李被擺好後,似乎就已經把房間擠得滿滿當當。工人們站在陽台上等著領錢。威廉自己的侍童一看到打包工作開始,就不見人影。卓斯勒太太用幾枚銅幣和一連串臭罵打發他們。「你最好給我有價值的東西,」她對威廉說:「當地人都是騙子。」
他把括克的藝術品交給她;卓斯勒太太把東西全搬進自己房間,將它們安全地藏進床底。威廉開始打開行囊。外頭傳來一陣敲門聲,房門隨即被開啟。威廉背對門板,他正彎腰跪在防蟻箱前。
「拜託。」一個女人的嗓音說。威廉轉過身。「我可以拿我的家當嗎?」
那是他前天在瑞典教會見過的女孩。她穿了同樣的雨衣和同樣溼透的膠靴。她全身也同樣溼答答。威廉立刻起身。
「可以,當然了,請讓我幫忙。」
「謝謝你。東西沒有很多,但這袋子很重,裡頭有一些我丈夫的東西。」
她從床尾拿走自己的長襪。她把手伸進一隻襪子,讓他看上頭的兩個大洞;她露出笑容,將襪子捲成球狀,放進雨衣口袋。「這就是重的東西。」她說,一面指向一個老舊的皮袋。威廉企圖抬起袋子,裡頭彷彿裝滿了石塊。女孩打開袋子,裡面的確裝滿了石頭。「這些是我丈夫收集的樣本。」她說。「他要我小心處理它們,它們非常重要。但我不覺得有人會想偷,它們太重了。」
威廉成功地把袋子拖過地板。「要搬去哪?」
「我在廚房邊有個小房間,要爬梯子才能到。搬運這些樣本很困難。我請卓斯勒太太把它們放在她的房間,但她不願意。她說這些東西沒有價值,她又不是個工程師。」
「妳想把它們留在這裡嗎?」
她的神情開朗起來。「可以嗎?你真好心。我希望如此,但我之前不知道你的為人。他們說你是記者。」
「我是。」
「城裡到處都是記者,但我之前不覺得你是其中之一。」
「我不知道為何卓斯勒太太要讓我待在這間房裡。」威廉說。「我住別的地方也行,妳想搬家嗎?」
「我得搬走,這是卓斯勒太太最好的房間。我搬來時,是和我丈夫一起的,她給了我們最好的房間。但現在他在工作,所以我得搬家。既然我一個人住,我就不想住大房間。不過,如果你願意看管我們的樣本的話,就太好了。」
房裡有個她的行李箱。她打開箱子,把鞋子和四散在房內的女性用品都放進去。箱子裝滿後,她把目光從皮箱轉向另一大堆皮箱和箱子,露出笑容。「這是我僅有的行李。」她說。「不像你。」
她走到棍子堆旁。「你要怎麼使用這些東西?」
「它們是用來發送訊息的。」
「你在開玩笑吧?」
「不,我說的是事實。庫柏公爵說我得用這些棍子發送訊息。」
女孩笑了出來。「真有趣。所有記者都有這種棍子嗎?」
「這個嘛,沒有;老實說,我不覺得他們有。」
「你真好笑。」她的笑聲轉為咳嗽。她坐在床上咳嗽,直到雙眼充滿淚水。「噢,老天呀!我好久沒笑了,現在反而會痛……這裡面裝了什麼?」
「一艘小艇。」
「我看得出你在捉弄我。」
「真的是小艇。至少店裡的人是這樣說的。來,我給妳看……」
他們一起撬開盒蓋,地板散落碎屑和好幾捆紙。最後他們找到了一整卷防水帆布和杆子。
「這是帳篷。」她說。
「不對,是小艇,妳看——」
他們把帆布鋪在地面,再費了很大工夫把裝有關節的杆子組合成框架。他們停了兩次,因為女孩的笑聲轉為一連串咳嗽。最後終於完工,小艇出現在一地碎屑中。「這真的是小艇!」她喊道。「我相信你的棍子理論了,我會相信你說的所有事。你看,這裡面有座位——進去,快,我們得進去。」
他們在船裡相對而坐,碰觸彼此的膝蓋。
女孩發出清晰的大笑,這次沒有咳嗽。「但它很美,」她說。「也很新。自從我來到這座城市,就沒看過這麼新的東西了。你會游泳嗎?」
「會呀。」
「我也會,我游得很好,就算我們翻船也沒關係。給我一根訊息棍,讓我划船……」
「我打擾到你們了嗎?」括克說。他站在窗外的陽台上,上半身探進房裡。
「噢天啊!」女孩說。
她和威廉離開小艇,站在碎屑中。
「我們只是在試乘小艇。」威廉解釋。
「沒錯。」括克說。「真怪異,何不試試榭寄生?」
「這位是括克先生,他是記者同行。」
「對,對。我看得出來。我得走了。」
「不像嘉寶,」括克說。「比較像柏格納。」
「他在說什麼?」
「他是說妳長得像電影明星。」
「是嗎?他真的這樣說?」她原本因為括克出現而陰沉的神情,又明亮了起來。「我希望自己那麼漂亮。現在我得離開了,我會派侍童來搬手提箱。」
她走出門,一邊把雨衣領口在喉嚨邊拉緊。
「不錯嘛,老兄,真不賴。你動作還真快。抱歉打擾了緊要關頭,但有麻煩事發生了。希區考克的報導出爐了,現在,他人在法西斯總部,對世界傳遞這則新聞。」
「在哪裡?」
「一座叫拉庫的城鎮。」
「但這不可能呀!班尼斯特告訴我,根本沒有這個地方。」
「如今有啦,老兄。現在《每日禽獸報》的頭版正大肆宣傳它的名稱,我們也都得去那,或是得知道去的原因。海外媒體協會今晚六點要在自由飯店開會,大家的情緒都很激動。」

德國女孩回來了。
「記者走了嗎?」
「對。我很抱歉。他剛剛太粗魯了。」
「他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覺得我長得像電影明星?」
「我確定他說的是實話。」
「你也這樣認為嗎?」她靠在梳妝台上,檢視鏡中的自己。她把落在前額的一縷髮絲往後梳;她把頭側向一邊,對自己露出笑容,還吐出舌頭。「你覺得呢?」
「當然了,非常像電影明星。」
「我很高興。」她坐在床上。「你叫什麼名字?」
威廉告訴她。
「我叫凱虔(Kätchen)。」她說。「你得把船收起來。它擋到路了,而且讓我們倆看起來很蠢。」
他們一起拆掉框架,捲起帆布。「你覺得我丈夫的樣本值多少?」
「我看不出來。」
「他說它們很寶貴。」
「我想是吧。」
「十英鎊?」
「可能喔。」
「更多?二十英鎊?」
「也許吧。」
「那我要把它們賣給你,因為我喜歡你。你要付我二十英鎊買下它們嗎?」
「這個嘛,妳也看得出來,我已經有很多行李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它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不應該賣掉我丈夫的珍貴樣本。但他離開六週了,也只留了八塊美金給我。卓斯勒太太越來越不禮貌了,我確定他不會想讓卓斯勒太太變得粗魯。所以我們要這樣做。你會買下它們,等我丈夫回來說它們的價值超出二十磅後,你再付他差額。這樣沒錯,對吧?他不會生氣吧?」
「對,我想他不會生氣的。」
「好。噢,你讓我覺得你來真好。拜託,你現在可以給我錢嗎?你在銀行有帳戶嗎?」
「有。」
「那寫張支票吧。我自己拿去銀行,這樣就不會麻煩你了。」
她離開後,威廉拿出他的花費單,盡忠職守地在上頭寫了一個神秘物件:「石頭……二十英鎊。」

除了派遣派利歐羅格代表自己的溫洛克.傑克斯外,傑克森堡的每個記者都參與了海外媒體協會的會議;所有說著不同語言的記者都憤憤不平地嚷嚷。旅館侍童端著放有威士忌的托盤,在他們身邊來回走動;空氣污濁又飄滿菸草燃燒後的煙霧。帕平海克坐在椅子上,疲倦地要求大家保持秩序。「秩序,各位。注意,拜託。秩序,拜託。先生們,紳士們……」
「秩序,秩序!」佩吉喊道,帕平海克的聲音也被淹沒在要求安靜的叫聲中。
「……秘書宣讀上次會議的章程。」
秘書的嗓音通常都能蓋過大夥的談話聲。「……在自由飯店舉辦……喬瑟林.希區考克爵士在董事會……決定……無異議通過……以最強烈的態度抗議……以實瑪利亞政府……阻礙專業活動……」
「……有沒有反對這些章程或有問題要問的……」
《巴黎晚報》(Paris-Soir)和《哈瓦斯報》(Havas)的駐外記者提出反對,過了一段時間,章程就被簽署了。帕平海克再度站起身。「各位,由於喬瑟林.希區考克爵士缺席……」
笑聲變得更大,還加上罵著「丟臉」的叫喊聲。
「主席先生,我得對此抗議,處理問題的整個態度都太輕率了。」
「翻譯。」
「On traite toute la question avec une légèreté indésirable.」
「謝謝你,波特先生……」
「薛曼要發言的話……」
「Italiano...piacere...」
「...tutta domanda con levita spiacevole...」
「……薛曼……」
「各位、各位,班尼托博士同意幾分鐘內來這裡和我們碰面,我也得知道會議的結論,才能用適當的方式表達我們的要求。」
此時有一半群眾——離威廉最近的那批人——都因為一番爭吵聲而從會議上分心;吵架的內容與當下的事務無關,而是兩名敵對攝影師間的爭端。
「你叫我工賊嗎?」
「我還沒,但準備叫了。」
「你敢叫?」
「當然,你是個工賊。現在要怎樣?」
「去外面叫我工賊!」
「我就要在這裡叫你工賊!」
「去外面說,我們走著瞧!」
喊著「丟臉」和「唉,安靜」的叫聲此起彼落。

「……嚴重影響我們的專業狀態。我們歡迎公正且自由的競爭……有義務實施強制措施……」
「繼續啊,揍我啊,我們走著瞧!」
「我不揍你。你先揍我啊!」
「戳我的鼻子,我們看看會怎樣!」

「Notre condition professionnelle. Nous souhaitons la bienvenue a toute la competition egale et libre.」

「...Nostra condizione professionale...」

「你戳了我的鼻子。」
「唉,你們倆為何不揍對方一拳,然後好好相處?」
「會議的決議……抗議以實瑪利亞政府破壞誠信,並要求立即解除所有關於記者行動的限制。我要求舉手表決。」
「主席先生,我反對這項決議。」
「我提議禁止喬瑟林.希區考克爵士使用相關資源,直到我們有時間和他達到同樣的進度。」
「……要求調查他如何得到旅行許可,以及對相關官員的懲處……」
「我抗議,主席先生,此事十分蠻橫無理。」
「……更改動議如下……」
接著班尼托博士抵達了;他從玄關走進來,記者們讓出走道給他。這是威廉首度見到他。他身材矮胖,態度冷靜,黝黑的臉龐上有著眼神銳利的銅鈴小眼;他穿著合身的黑色西裝;他的亞麻上衣和牙齒白得發亮;他帶了一個黑色小公事包;在大衣翻領上,他別了第四級的以實瑪利亞之星徽章。當他經過時,記者們便安靜下來——就像突然出現在吵鬧女學生之中的女校長。他走到桌邊,握了握帕平海克的手,露出一口白牙,面對他的聽眾。
「各位,」他說:「我先用英語回答,」《巴黎晚報》和《哈瓦斯報》的記者正準備開始抗議,「之後再用法語。」
「我有件事要為總統傳達。首先,他希望表明,對維持或解除為了媒體的舒適與安全所實施的規範,他依然保有決定權,無論整體或個案皆然。第二,到目前為止,這些規定尚未解除。如果,依有些人所認為的,某位記者已離開傑克森堡並前往內陸,則政府並不同意此事,也不知情。第三,前往內陸的道路目前完全不適合通行,不但無法取得補給品,旅客也會被性格頑劣的居民所威脅。第四,有鑑於海外媒體的意願,總統決定放寬目前為止的限制條約。有意願的人便可以前往內陸。他們必須先正式向我的單位遞交申請,就可以得到必要的通行證,以及保護他們的安全措施。以上,各位。」
接著,他用流利的法語重述了一遍,然後鞠躬,沉默地離開會議。他消失時,帕平海克說:「好吧各位,我想今晚的會議以非常令人滿意的方式結了尾。」但當記者們離開飯店,前往無線電站時,卻充斥著不滿的氛圍。
「這是媒體力量的勝利。」括克說。「他們立刻讓步了。」
「對。」威廉說。
「聽起來你有些質疑啊,老兄。」
「沒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班尼托的態度有異。我也注意到了,那並非明顯的感覺,但我覺得他比我高傲多了。」
「對。」威廉附和。
他們發出媒體訊息。威廉寫道:「他們允許我們前往拉庫,每個人都要去,但實際上這地方並不存在,我也要去嗎?抱歉打擾了。布特。」
括克則更為簡潔:「准許前往拉庫。」
當晚的無線電為傑克森堡的每位記者都傳送出了類似的緊急訊息。
威廉與括克回到自由飯店喝點小酒。所有記者都在喝酒。兩名攝影師正彼此乾杯,並互拍肩膀。括克把話題轉到他所煩心的事上:「那個黑人有什麼好優越的?」他陰鬱地說。「真有趣,你居然也注意到了。」
隔天括克拿了封電報給威廉:「不要去拉庫。許多報社在報導愛國派前線。繼續聯絡蘇聯同志。沒有收到你的報導。每天都必須送出重要新聞。記好,電報報導費率一字一塊。野獸報。」
他閱讀電報時,凱虔站在他手肘邊。「這是什麼意思?」她問。
「我得待在傑克森堡。」
「噢,我很高興。」
威廉回應了電報:
「目前沒有新聞,多謝提醒電報費,但我要付錢時,電報員說沒關係對方會付,雨下得很大,希望英格蘭一切安好,如果有新聞的話就會送出電報。」
接著他和凱虔就去波波塔基斯打乒乓球了。

記者們離開了。
城裡陷入三天的混亂。貨車被雇來載貨;嚮導全都上工;廚師、護衛、馬夫、車隊侍童和獵人的侍童都以前所未見的費用被雇走;整座城,包括辦公室與領事館,當地的歐洲人都發現自己被僕人丟下了;神學院學生離開教會,男性護士撤離醫院,高階秘書離開政府公寓,就為了競爭記者們所開出的薪水。苯的價格一晚就漲了兩倍,一直到大批人離開的那天,才停止上升。市集裡販賣的罐頭食物以天價成交;罐頭被一名帕西人(Parsee)全數買下,又賣給一名巴尼亞人(Banja),接著又被一名阿拉伯人買走,轉售再轉購,最後才送入記者們手中。山波買了威廉的步槍,把它用半價賣給惠普。每個人都在仿傚法國人的打扮;寬邊帽、粗棉布工作褲、馬褲、防曬襯衫與防彈背心、槍套、彈藥帶、紐馬克特靴和彎刀等物品塞滿了自由飯店。美國精銳影音新聞的人馬穿上當地酋長會穿的馬毛斗篷與絲料長裙,在自由飯店的花園裡紮營,並誇張地拍下自己警戒和休息的模樣。派利歐羅格也堆起了家當。
某晚,爆發了混亂的抱怨聲浪,當時誤傳政府借了傑克斯一架熱氣球上路。另一晚則充滿擔憂,那是他們出發前一晚,記者們被告知內政部還沒有在通行證上蓋章。媒體協會急忙召開了會議——它通過了一項抗辯決議,接著混亂地解散。當天半夜,班尼托博士親自送來通行證。這些證件是精緻卻無人能懂的文件,上頭印了以實瑪利亞文,也蓋滿了橡皮圖章的花紋、姓名縮寫和帶有愛國性質的標誌。班尼托來到卓斯勒公寓,拿了一份通行證給威廉。
「我不去呀。」威廉解釋。
「你不去嗎?布特先生?但你的通行證在這裡,已經照單做好了。」
「抱歉讓你多做了麻煩事,但我的編輯要我留在這裡。」
那張和藹可親的黑色臉龐上露出極度煩躁的神情。
「但你的同事們完成了每一項安排。如果記者們不集體行動,會給我的單位造成很大的麻煩。聽著,前往拉庫的通行證會自動抵消你在傑克森堡的許可證。布特先生,恐怕你必須離開。」
「噢,糟糕。」威廉說。「但根本沒有拉庫這個地方呀。」
「看來你很了解我的國家,布特先生。從你報社的語氣看來,我完全想不到這點。」
威廉開始不喜歡班尼托博士了。
「這個嘛,我不去。你可以取消通行證,再更新我在傑克森堡的許可嗎?」
兩人間出現一段靜默;接著對方露出白牙森森的笑容。
「當然了,布特先生。這是我的榮幸。可惜我無法在你的參訪期間,告知你任何有意義的事物。你也看得出來,我們是個非常安靜的小國家。傑克森學院才剛開始新學年,格蘭茲.傑克森將軍正在慶祝他的銀婚。但我不認為這些事對歐洲有什麼重要性,我確信你在內陸的同事們能找到更多可作為專題報導的刺激事物。你確定沒有什麼能改變你的決定嗎?」
「非常確定。」
「好吧。」班尼托博士轉身離開——又停下腳步。「對了,你和任何同事提過不確定拉庫城存在這件事嗎?」
「有,但他們不聽。」
「我想也是。也許他們更有專業經驗吧。晚安。」

隔天清晨,第一班貨車就出發了。括克和佩吉一同搭乘這班車,他們和司機坐在前座。前晚他們熬夜喝酒,在灰暗的陽光下,兩人的臉色顯得十分蒼白。後頭,箱子和露營家具之間,躺了六名懶洋洋的僕人。
威廉起床為他們送行。他們將離開時間視作機密。前一晚,每人都稀鬆平常地提到「十點多出門」,但當威廉抵達自由飯店時,裡面卻亂成一團。除了佩吉與括克之外的人都認為,提早幾小時出門肯定有好處——其他人都這樣想。括克和佩吉以些微的時間差先行離開。他們的同事接二連三地跟上。帕平海克開了輛從英國領事館借來的雙人座小汽車。許多車輛上都掛了以實瑪利亞和自己國家的旗子。有輛貨車比其他車大上兩倍;它是以不尋常的高價從英國陸軍部買來的,車身上有尚未乾掉的油漆塗出的大字:前往以實瑪利亞思想前線的美國精銳影音新聞人員。
日後的日子裡,雨少了許多,也暗示春季即將到來。雲朵高掛在城鎮上,露出更為寬闊的地平線,當車隊消失在視野中時,前往拉庫的道路便短暫沐浴在陽光中。威廉在傑克森紀念碑的階梯上向他們揮手道別後,轉身走回卓斯勒公寓;但他離開時,天空就開始變黑,第一滴雨水隨之落下。
他的侍童來報告時,他正在吃早餐。「都回來了。」
「……誰?」
「所有報社員工都回來了。士兵抓住了他們,送進了監牢。」
威廉出外去調查此事。
警察局外頭果然停滿了貨車,記者們則坐在局裡,每個人身旁都有一名武裝守衛。他們發現城外的路障把他們擋了起來;主管的官員不知道他們要來,他看不懂他們的通行證,於是記者們都被逮捕了。
十點時,班尼托博士一開始媒體局的日常工作,就滿懷歉意又平淡地接待他們。「我對此事感到非常遺憾。我知道你們都想在十點出發,如果我早知道你們要提早離開,就會做出妥善安排了。夜間守衛有令在身,不能讓任何人通行。你們現在會碰到日間守衛;當你們經過時,他們會對你們敬禮、放行。我已下達了特別指令。再見了,各位,一路平安。」
貨車車隊再度離開;雨水現在下得特別大。括克和佩吉依然領先;溫洛克.傑克斯最後才搭上一輛小遊覽車。威廉揮了揮手,群眾也讚許地吹起口哨;城市大門口的守衛拍了拍卡賓槍的槍托。威廉再度走回卓斯勒公寓,烏雲在他面前散開,水溝和溼潤的葉片在陽光下閃爍,一道道炫目光芒從天灑落。記者們離開了,寧靜也再度回歸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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