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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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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次

書摘/試閱

全然的黑暗。但我沒有死,噢,不,野獸要戲弄我,它讓我活了下來。
野獸此刻在我耳畔輕聲地說:「你會留下來永遠陪伴我,永遠地……」

生命和藝術一樣,只有一件事真正有意義:真相。想要掌握有關艾薇、庫特、馬庫斯以及一九八五年四月二十八日那個夜晚的真相,就必須了解我的一切。因為事實並非只和一九八五年及布雷特巴赫屠殺案有關,不僅艾薇、庫特和馬庫斯涉入其中,沙林傑、安妮麗莎和克拉拉也都牽連在內。
一切都息息相關。

沙林傑和他的合作夥伴麥克,因為拍攝一系列搖滾樂團的後勤團隊紀實影集而小有名氣。成名之後的沙林傑乘勝追擊,開始拍攝以高山救援隊為主題的紀錄片,沒想到發生意外事故,他成了唯一的生還者。為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所苦的沙林傑答應妻子安妮麗莎暫停工作一年,跟她在老家專心休養,沒想到,卻聽說了發生在三十年前的布雷特巴赫大屠殺。
禁不住好奇心驅使,沙林傑決定著手調查。他的岳父韋納是當年搜救小組的領隊。由於命案現場太怵目驚心,搜救隊員個個陷入可怕的夢魘中,有人發瘋、有人酗酒駕車死亡、有人發誓要找出殺人凶手,而韋納則選擇了離開。
關於大屠殺的一切,小鎮眾說紛紜,每個人都可能是殺人凶手。沙林傑不顧一切陷入當年的謎團中,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慘案最大的祕密,竟然就在他身邊......

本書特色

★ 情節高潮迭起,挑起你沈睡的閱讀心,讓你欲罷不能,二十四小時內K完二十萬字,非得知道事情的「真相」!
★《HQ 事件的真相》高山版,兼具史蒂芬・金的恐怖氛圍和尤・奈斯博的冰冷黑暗暴力美學。
★ 英國版權由專精翻譯文學的《龍紋身的女孩》出版社 MacLehose 出版
★ 2016年倫敦書展大熱門,版權迅速銷售三十五國!
★ 即將改編拍成電視影集!
盧卡・丹德里亞 (Luca D'Andrea)
一九七九年出生於義大利的Bolzano。他在Bolzano當過十年的老師,並曾擔任紀錄片製作人,拍攝阿爾卑斯山救難隊的「高山英雄」。
《惡之谷》是盧卡・丹德里亞的第一本小說,也是二〇一六年倫敦書展的大熱門,迅速售出三十五個國家版權,即將改編拍成電視影集。

譯者:陳澄和
台大歷史系畢業,義大利Siena大學研究,現任財經報紙媒體編譯,業餘譯有多種英文、義大利譯著,嗜好品茗葡萄酒、音樂與潛水。譯有《葡萄酒投資》、《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卓別林的最後一支舞》、《最後一個甜甜圈》等。
媲美史蒂芬・金和尤・奈斯博(一點也不誇張)!– 義大利《共和國報》
丹德里亞堪稱真正的大師!– 義大利《新聞報》
精彩、迷人的處女小說! – 德國《亮點》
故事高潮迭起,直到小說的最後。– 英國《西方郵報》
聰明、有風格、驚嚇指數破表。 –英國《星期日鏡報》
《惡之谷》是個充滿各種層次的壯麗故事。– 美國《書單雜誌》
盧卡・丹德里亞在他的第一本驚悚小說架構了一個美麗又邪惡,發生在阿爾卑斯多洛米蒂峽谷的故事。–英國《泰晤士報》
丹德里亞的故事開始於一個雪崩的生命創傷,然後橫掃讀者的閱讀感官,這就是為什麼《惡之谷》會是如此成功的驚悚小說。–美國《紐約書訊》
我們是「巡演團隊」
山區英雄
野獸的呼嘯
兩億八千萬年以前
承諾與謊言
布雷特巴赫大屠殺
巡護官

1985年4 月28 日
百合酒館
「B」風味的蛋糕
南提洛風格
克朗普斯師傅
10個字母和一部雪橇
大部分事情都會改變
精靈之王
克倫的老家
2月1日
魔鬼工作室
廣翅海蠍子
愚蠢的顏色
謀殺一棵樹
有人死,有人哭
兩位共犯和一個承諾
心形的盒子
閣樓上的黃蜂
布雷特巴赫屠殺的真相
來自另一世界的事物
父親們
在野獸的肚子裡
誰在深夜乘風疾馳?
彩虹盡頭的四個字母

一向如此。人們死在冰川之前,會先聽到野獸的呼嘯。在他們找到我的類似冰洞和深淵裡,就常看到登山 客與攀岩者因為聽到那些叫聲,而嚇得力氣放盡,或是喪失理智和性命。我有一部分的心靈能夠瞭解野獸在嘶 吼些什麼,因為人類的獸性已在恐懼中歷練數百萬年,熟知恐懼是何物。
七個字母: Vattene!(滾!)
我對野獸的叫聲毫無心理準備。我需要一些熟悉、人性的東西,來撕破冰川裡的原始孤寂。我抬頭望向冰 川裂縫的邊緣外面,在那上面搜尋「阿爾卑斯多洛米蒂救援隊」Ec135 直升機的紅色輪廓。但天空空蕩蕩的, 就像大片耀眼藍色裡的一抹閃電。
就是這件事讓我崩潰。
我開始前後搖動、呼吸急促,彷彿血液已經流光,身體跟著虛脫。我像是被吞進鯨魚腹的約拿,單獨面對 著上帝。
而上帝怒吼著:「滾!」
在那被詛咒的九月十五日十四點十五分,酷寒中傳來一縷不屬於野獸的聲音。出聲的人是馬尼,他的紅色制服在 蒼茫的白色中顯得格外突出。他反覆地喊著我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而滑車緩緩地朝我移過來。
五公尺。
二公尺。 由於我的舉動怪異,他以手和目光探查我是否受了傷,但他問的千百個問題我都無從回答,因為野獸的聲
音蓋過一切,不斷將我吞噬。
「你沒聽到嗎?」我低聲地問:「野獸,野……」 我本來想告訴他,那遠古的冰川野獸,無法忍受有顆溫熱的心臟埋藏在它的深處。我的溫熱心臟,還有他的。
然後,十四 點二十二 分。
馬尼臉上的驚訝表情轉變成純粹的恐懼,滑車的纜繩把他像傀儡木偶一樣地拉高,馬尼向上急速噴出,直 升機渦輪的轟隆聲變成一記被掐住叫不出的吶喊。
終於......
上帝發出怒吼,雪崩摧毀了天空。
滾!
就是在那個關頭,我看到了。當剩下我孤單一人,超脫時間、空間之外時,我看到了。
黑暗。 全然的黑暗。但我沒有死,噢,不,野獸要戲弄我,它讓我活了下來。野獸此刻在我耳畔輕聲地說:「你會留下來永遠陪伴我,永遠地……」 它沒有說謊。
我身體的一部分仍留在哪裡。 然而,我的女兒克拉拉大概會微笑著說,那不是彩虹的盡頭,不是故事的結尾。剛好相反。 這只是開端。
「開端」(inizio),六個字母;「野獸」(bestia),六個字母。 「恐懼」(orrore)也一樣,是六個字母。
我們是「巡演團隊」
生命和藝術一樣,只有一件事真正有意義:真相。想要掌握有關艾薇、庫特、馬庫斯以及 一九八五年四月二十八日那個夜晚的真相,就必須瞭解我的一切。因為事實並非只和一九八五年和布雷特巴赫屠殺案有關,不僅艾薇、 庫特和馬庫斯涉入其中,沙林傑、安妮麗莎和克拉拉也都牽連在內。
一切都息息相關。
直到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五日十四點二十二分為止,也就是野獸差點毀掉我之前,我稱得上是紀錄片行業逐漸崛起的半顆新星,雖然這個行業製造的不是明星,多半是些微不足道的慧星以及折磨人的腸胃脹氣。
另外半顆新星麥克.麥米蘭喜歡說,即使我們只是被名叫『完全失敗』的星球撞壞的殞星,我們何其有 幸,仍然是在專為英雄保留的火堆中消逝。在喝過第三罐啤酒後,我就宣告同意他的看法,至少這是值得再喝 一輪的完美藉口。
麥克不僅是我的事業夥伴,也是我有幸結交的最好朋友。他是一個目空一切、自以為是與惹人惱怒的黑 洞,他可以執著到無以復加,也能專心投入某個特殊議題,像是以金絲雀測試安非他命的藥效等。然而,他也是我認識的唯一真正藝術家。 我們還是紐約電影學院不太出色的一組搭檔時(麥克專攻導演課程,在下則是編劇),麥克就已認清如果我們繼續追逐好萊塢夢,一定會被卡爾洪教授這類既討人厭、又尖酸、嘮叨的評論家修理得很慘,喜歡對別人 說「叫我傑瑞」的卡爾洪教授當過嬉皮,卻比誰都樂於惡整我們青澀的初期創作。
真是奇妙的一刻,那靈光一現就此改變了我們的生命軌跡,或許還沒有山姆畢京柏的電影「日落黃沙」那 麼經典(威廉荷頓在劇中說:「我們去死吧!」歐尼斯鮑寧答說:「有何不可?」),但這一刻發生時,我們 正坐在麥當勞餐廳吃薯條,情緒盪到最低谷,臉色臭到不行,相信我,那是再糟不過的情況。
「去他媽的好萊塢,沙林傑,」麥克咀咒著說:「人們渴盼的是事實,不是電腦圖像。要在他媽的 Zeitgeist(註)當下乘風破浪,唯一辦法只有拋棄虛構事物,全心投入古老、親切、具體的事實,這是百分之 百的保證。」
「Zeitgeist ?」我揚了一下眉毛。
「你是德國佬,夥伴。」 我母親是德國裔,但我可不擔心被麥克歧視,畢竟我是在布魯克林長大的,他卻來自蠻荒的中西部。 拋開系譜不談,麥克在多年前那個潮濕的十一月天裡想說的是,我應該拋棄淒慘的編劇事業,和他一起拍攝紀錄片,根據普洛普鼓吹的原則(Vladimir Jakovlevič Propp,他的歷史地位有如吉姆.莫里森對妄想症的貢獻),將鋪陳過的片段剪輯成完整的故事,從A有條理地發展到Z。
真是一團亂。
「麥克……」我咕噥著說:「世上只有一款人的景況比闖蕩電影圈的人還要慘:那就是紀錄片製作人。這 些人擁有溯自 世紀到現在的全套『國家地理雜誌』,很多還是尼羅河起源研究先驅的後代,身上有刺青,頸 上裹著開司米圍巾。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混蛋,然而卻是自由派的混蛋,他們自覺所有罪惡都能獲得赦免。
最後,也是很重要的一點:他們都有富裕的家庭資助他們遠征世界各地。」 「沙林傑,有時候你真的是,真的是…」麥克搖著頭說:「好吧,你聽我說,我們需要一個有力的主題,一個能讓人傾家蕩產的紀錄片主題,題材大家都已知道或略有所聞,但我們要以別人從未見過的嶄新手法呈 現。你得絞盡腦汁,用力地想,並且……」
信不信由你,就在那個時刻,兩個半調子發覺他們也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將一顆怪異的南瓜變成金光閃閃 的馬車。
沒錯,我們確實辦到了。
我不知道如何,也不知道為什麼,但當他以連環殺手般的眼光緊盯著我,腦海中也有千萬個拒絕他的理由 在翻騰時,我卻在腦袋瓜中聽到「匡噹」一聲巨響。這真是荒謬、愚蠢與刺激的點子,但實在太過白痴,說不 定他媽的會真的奏效。
世上還有什麼比搖滾樂更振奮、威猛和性感的東西嗎?
對千千萬萬的民眾來說,這是結合好幾個世代的鞭笞能量,地球上的每個靈魂都聽說過貓王、韓瑞克斯、 滾石、Nirvana、Metallica,以及曾在這場真實、獨特的二十世紀革命中發光發亮的所有樂團。
簡單吧,不是嗎?
並非如此。 因為搖滾樂手身邊都雇有穿黑衫、身材壯碩的的魁梧大漢,他們的目光凶悍如牛頭梗,專門以打發我們這種人為樂,這等事就算沒錢可拿,他們大概也會幹得很起勁。 我們第一次嘗試把想法付諸實現時,布魯斯.史普林斯汀正在格林威治村的一家酒吧進行巡迴表演前的熱身準備。我們大膽前往拍攝,下場是我遭到幾次猛烈的推擠,身上有幾處瘀青;麥克的結局更慘,半張臉青腫得 有如蘇格蘭國旗,不僅如此,我們還差一點吃上官司。史普林斯汀之後,還有「白線條」、麥可史戴普、嗆辣紅椒、尼爾楊的演唱會,以及當時聲望如日中天的「黑眼豆豆」。 我們身上累積了不少瘀青,卻沒蒐集到太多的材料,想就此放棄的誘惑相當強烈。 就在這個時刻,搖滾之神開始眷顧我們,在目睹我們為了向祂致敬而撞得鼻青眼腫後,終於垂憐地指引我們走上成功之路。
四月中的時候,我們獲得在砲台公園搭建舞台的拍攝工作,準備登台的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樂團,而是史上 最具爭議、最惡毒、也最受譴責的樂團,諸位,那就是 Kiss 樂團。
我們像勇敢的小螞蟻一樣辛勤地工作,等搭建舞台的工人離開後,就藏身垃圾堆,像狙擊手一樣靜悄悄地 地等待。先頭的幾輛黑色轎車抵達後,麥克就按下「錄影」鍵,我們樂得像飛上七重天。這是我們的美妙時 刻,但接下來的劇情就直轉直下了。
貝斯手吉恩西蒙斯從一輛有如郵輪那麼長的豪華轎車走出來,他伸了一下懶腰,要他的跟班鬆開寵物狗的 皮帶。表情有如恐怖魔王的白色綣毛狗一獲得自由,就像羅伯強森歌曲裡的地獄獵犬一樣,朝我們藏身方向狂 吠。(《日子不斷提醒我,在我行走的小路上有隻地獄獵犬 我的路上有隻地獄獵犬,我的路上有隻地獄獵 犬》(註)不過三兩下,小母狗已經跳到我身上,並瞄準我的頸子,臭雜種,這毛球竟想要我的命。
我高聲尖叫。
接著,一群夠格躋身惡漢名人堂的暴怒男子逮住我們,一陣拳打腳踢後,把我們拖往出口,高嚷著要把我 們丟到海裡餵魚。還好他們沒這麼做,只是把我們丟在一張蓋著破報紙的長凳上,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地思考為何總是落到有如威利狼(Wile Coyote)的下場。我們嚥不下這口氣,但也只能呆坐那裡,靜聽 音樂會的迴響漸漸地消逝。最後的昂可曲結束後,我們目送群眾陸續離場,自己也準備回去老巢。這時來了幾 位彷彿出自「地獄天使」機車幫會,留著大鬍子、相貌兇惡的魁梧大漢,開始把箱子、擴音箱搬上樂團的卡 車。就在那時刻,搖滾之神從祂的神殿探出頭來,向我指示一條明路。
「麥克,」我喃喃地說:「我們完全搞錯方向了。如果我們要製作搖滾紀錄片,想拍真正的搖滾樂,夥 伴,我們應該把鏡頭轉向舞台的的另一面,那些傢伙才代表真正的搖滾樂。而且,……」我再補上一句,「拍 他們不會有版權的問題。」
那些傢伙就是樂團巡迴演出的後勤團隊,他們專做粗重工作,他們的任務是把道具裝載到八軸大卡車,從 美國的這一頭跑到另一頭,接著把所有貨物卸載,在舞台上組裝起來。等全部道具準備就緒後,他們就兩臂抱 胸,靜待音樂會結束,然後一切重新來過。就像詩裡所說的:「在我安睡前,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噢,沒錯。
我可以告訴你們,麥克真得很不可思議。他以諂媚的聲音、金錢的幻想與免費廣告的誘惑,說服一位被搞 得很煩的巡迴演出經理允許我們拍些影片。從未如此受到重視的後勤團隊,很快就把我們納入保護翼,不僅如 此,這些留大鬍子的傢伙還說服經理和律師,讓我們在巡迴演出期間全程隨隊拍攝。(對象是他們,不是樂隊,這是讓他們動心的最大關鍵。)
我們的紀錄影片『汗流不止的巡演團隊:搖滾樂團鮮為人知的一面」,就在這樣的情境下誕生了。
相信我,我們真的累斃了。六個星期的勞累與流汗帶來忙亂、偏頭痛和宿醉。在這段期間,我們砸壞了兩台攝影機,好幾次食物中毒,扭傷了腳踝(我爬上一部拖車的的頂端,卻發現車頂脆弱得像餅乾,我沒醉,我發誓),還學會了十二 種「我肏」的表達方式。
剪輯工作持續了一整個熱到四十度、沒有空調的酷夏,我們的時間都耗在一台快要熱融的螢幕顯示器上。到了 二〇〇三 年 九月初(神奇的一年!),我們的紀錄片完工了,兩人都對結果感到滿意。我們把影片播給一位叫 作史密斯的製片人看,這傢伙很不情願地給我們五分鐘的時間,但你們相信嗎?我們只需要三分鐘就搞定了。
「紀實影集,」史密斯先生是 Rete 電視網絡公司的天皇老爺,他宣判說:「 十二集,每集二十五分鐘,最初幾集在十一月播出,你們交得出來嗎?」
我們和他微笑握手,然後搭一部奇臭無比的公車回家。我們驚訝又略帶困惑地上維基百科網站搜尋「紀實 影集」(factual)究竟是什麼玩意,答案是:一種介於電視劇集和紀錄片之間的混合物。換句話說,我們只有 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把整支紀錄片拆解,再重新剪輯成我們的紀實影集。
不可能?
這可不能開玩笑的。
這一年十二月,「巡演團隊」播出了,並獲得盛大的共鳴。 突然間,我們成為大家的話題。卡爾洪教授寄來一張他的照片,雖然看起來有如出自達利(Dali)般的醜怪,卻是他對優異學生的獎勵。我必須特別強調兩個字:優異。許多部落格都談到「巡演團隊」,平面媒體也 相繼報導, 還製作了一個由奧齊奧斯本(Ozzy Osbourne)主持的特別節目,但最令麥克不爽的是, 他沒有在節目中吃蝙蝠。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報導都是正面的。
「紐約客」的梅迪.葛拉第就嚴厲地凌遲我們,刊在雜誌上的一篇五千字長文讓我痛苦了好幾個月。根據 「GQ」 雜誌的說法,我們有歧視女性的傾向;「生活」雜誌認為我們厭惡這個世界,「時尚」雜誌更把我們 界定成 世代解放的具體象徵,這對我們真的傷害很大。
Rete 公司裡還有些蠢蛋發動重砲轟擊,把我們的作品拿到顯微鏡下檢視,他們呈現的廢話和迂腐,就是大英百科全書也望塵莫及。
而在網際網路上,在那個混蛋叢生的虛擬民主搖籃裡,還流傳一些既荒謬又令人不安的耳語。據消息靈通 人士的說法,麥克和我都在吸食海洛因、「速球」(speedball)、古柯鹼和安非他命,「巡演團隊」更是輪番 呈現罪惡之城的所有惡行。而且在拍攝過程中,我們當中有一人已經掛了。(「麥克,他們說你掛了。」「這 裡說的是『我們當中有一人已經掛了』,憑什麼說就是我呢?」「你有看一下你的長相嗎?夥伴。」)
不過,以下才是我最喜歡的一段傳聞:我們把一位名叫潘的粉絲肚子搞大了(你們有留意嗎?粉絲的名字老是叫做潘),還以吉米佩奇(Jimmy Page)教我們的撒旦崇拜儀式為她墮胎。
翌年二〇〇四年三月,史密斯先生和我們簽下製作第二季「巡演團隊」影集的合約,全世界都在我們掌握 中。然而,就在我們出發拍攝前不久,發生了一件讓大家驚訝不已的事,而最吃驚的莫過於我自己。
我戀愛了。
說來奇怪,這都是卡爾洪教授的功勞。他辦了一場「巡演團隊」第一集的特別放映會,緊接著少不了還有 一場他的學生辯論會。所謂的「辯論會」頗有埋伏突襲的意味,但麥克堅持接受邀約(或許他是希望趁機報 復,槓上以前的老師和所有人),我只好悶不吭聲地跟在他後面,每次麥克腦袋裡有特別盤算時,我都採相同 的策略。
撥動我心弦的可人兒坐在第三排,身體被一位目光像馬克查普曼的一百五十公斤胖子遮掉一半(我立 刻猜想,他一定是「博客空間」的仰慕者),地點是卡爾洪令人生畏的十三號教室,許多紐約電影學院的學生都把 這間教室稱為「鬥陣俱樂部」。
 
影片放映後,第一個放砲就是那位胖子,他三十五分鐘的長篇大論可以概述為:「這裡是狗屎,那裡是狗屎, 城市的每個角落都是狗屎!」然後,他擦掉口水,兩臂交叉胸前,滿意地坐下來,常見的肉餅臉上掛著挑釁的 表情。
我正準備針對目中無人的胖子發表可能不太中聽的冗長(非常長)答覆時,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
那位金髮女孩要求發言,如釋重負的卡爾洪同意了。她站了起來(確實標緻),帶著濃濃的德語腔問道: 「我想請問您,表達 Neid 含意的精確用語是哪個字?」
我忍不住笑出聲,同時在心裡感謝親愛的媽媽堅持教我學會她的母語。突然間,過去花那麼多時間齜牙裂 嘴地送氣發出母音,或是像嘴裡有個壞掉的風扇硬擠出 ,這些折磨現在都值得了。
「Mein liebes Fraulein,」我開始回答時,大群亢奮學生(包括胖子在內)瞪大眼睛帶給我的喜悅,就如新 年聽到香檳軟木塞爆開的悅耳響聲,「Sie sollten nicht fragen, wie wir《Neid》sagen, sondern wie wir《Idiot》sagen.」 (親愛的小姐,您該問的不是『嫉妒』怎麼說,而是『白痴』該怎麼說。)
她名叫安妮麗莎。
才十九歲,剛來美國實習一個多月。她不是德國人或奧地利人,也不是瑞士人,而是來自北義大利的一個小 縣,當地多數居民都說德語,這個奇怪的地方叫作上阿迪傑-南提洛(Alto Adige Sudtirol)。
出發隨團拍攝紀錄片的前一晚我和她做愛,背景裡播放的是史普林斯汀的專輯「內布拉斯加」,算是我和 Boss 的和解(譯註)。隔天早上的離別很痛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但並非如此。可愛的安妮麗莎生長在離 紐約八千公里外的阿爾卑斯山區,她把短期實習變成休假研究。我知道這有點瘋狂,但你們必須相信我,她愛 我,我也愛她。二〇〇七年,麥克和我籌拍「巡演團隊」第三季時(也是最後一季,我們已互相保證),我在一 家名叫「地獄廚房」的小餐廳向安妮麗莎求婚。她欣喜若狂地接受,甚至激動地飆淚。
我還能奢求什麼呢?
二〇〇八年.
因為這一年我和麥克雖然忙到筋疲力竭,我們在「幹死影集」(fuck-tual)第三季播出後休息了一段時 間,而在五月的一個宜人日子,我的女兒克拉拉在紐澤西一家綠蔭環繞的醫院裡誕生了。於是,成堆的芬芳尿 片、嬰兒食品和衣物相繼佈滿牆邊,還花費無數時間觀察克拉拉如何認識周遭世界。同樣難忘的是,麥克會帶 著他不停更換的女友來訪(每個持續二到四周,最久的一位是一個半月,但那位好歹是「六月小姐」),而且 想盡辦法要在克拉拉說「爸爸」之前,先教會她叫出他的名字。
二〇〇九年夏天,我見到了安妮麗莎的父母韋納和海達.邁爾。當時我們不知道海達把頭暈和臉色蒼白歸咎 於「疲累」,其實是末期腫瘤轉移的症狀。幾個月後的這年年底,她就去世了。安妮麗莎沒有讓我陪她回去參加葬禮。
二〇一〇和 二〇一一年是既美好又令人氣餒的兩年。所以美好,是因為克拉拉已經到處爬,會以三種不同的語言 問:「這是什麼?」(第三種是義大利語,安妮麗莎要我跟著學,我的進展相當不錯,我是很積極的學生,但 主要是我有個非常性感的老師),而且不斷地長大。但為何氣餒呢?因為我們向史密斯先生提過上百個計畫, 卻全部被打回票,二〇一一年底,我們只好開始拍攝我們曾發誓絕對不會有的第四季「巡演團隊」影集。
所有進展都凸槌,原來的魅力已經消失,這點我們非常清楚。「巡演團隊」第四季是記述一個時代結束的 漫長、悲傷輓歌,但歷來的廣告文案編寫人都知道,一般民眾就是喜歡那種憂傷的感覺。觀賞的數字比前面三季更好,「紐約客」甚至讚美我們是在「敘述一個碎裂的白日夢」。
所以,麥克和我同感冷淡、消沉與心力憔悴。我們自認生涯最糟的作品,竟然被吹捧上天,即使過去賤踏 我們為樂的那些人,現在也大加讚揚。也因為如此,二〇一二年十二月,我決定接受安妮麗莎的建議,到她的故鄉 度假幾個月。地圖上只有一丁點大的席本霍赫,位於義大利的上阿迪傑 南提洛,離所有的地方和群眾都很遙遠。 這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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