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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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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這本書充滿想像力,就像科幻小說……
任何生物,包括我們,都只是求生機器,
暗地裡已被輸入某些程式,
用來保養那些叫做基因的自私分子。
這麼說來,我們不都成了基因的俘虜?

但這本書卻是實實在在的科學……
動物也會實施家庭計畫?
父母對子女的照顧,會有大小眼嗎?
雌性擇偶為何比雄性更小心?
工蟻憑什麼要為女蟻王賣命?
好人真的會出頭嗎?

從「自私的基因」觀點出發,這些問題全都可以找到答案。

道金斯Richard Dawkins/作者
英國人,著名演化理論學者,英國皇家學會會士。1941年出生於肯亞,1949年全家返回英國。就讀牛津大學,受業於動物行為學名家丁伯勤(Nikolaas Tinbergen, 1907-1988;一九七三年諾貝爾生理醫學得主),獲動物學博士學位。
1976年,道金斯出版了《自私的基因》這本書,闡釋以「基因」為分析單位的演化觀,因而聲名大噪。
1995年起,擔任牛津大學新設立的科學教育講座教授(Chair of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2001年當選英國皇家學會會士。
道金斯是英國最重要的科學作家,不但每一本書都是暢銷書,並經常在各大媒體討論、評論科學的各個面向。道金斯的暢銷著作中,《自私的基因》為最重要的代表作,《延伸的表現型》(The Extended Phenotype, 1982)次之。此外,《盲眼鐘錶匠》(The Blind Watchmaker, 1986)與續篇《攀登不可能的山》(Climbing Mount Improbable, 1996)都是演化生物學的入門書。

趙淑妙/譯者
東海大學生物系畢業,台灣大學植物學碩士,美國杜蘭(Tulane)大學生物學博士,專長植物分類學及演化。
曾任美國休士頓市德州大學人類遺傳中心客座助教授,中央研究院植物所副研究員、研究員。現任中央研究院生物多樣性研究中心研究員。
志趣在從事研究工作,並關心社會教育、人權與環境。

我們都是機器人的化身!
道金斯
  讀這本書要像讀科幻小說,因為我寫的時候就是希望它充滿想像力。但是本書可不是科幻小說,而是實實在在的科學。雖然「真實的生活比小說的劇情更神奇」這句話聽起來有些陳腔爛調,但正好表達我對事實的感覺。
  我們都是求生存的機器──機器人的化身,暗地裡已被輸入某些程式,用來保養這些叫做「基因」的自私分子!這是個如今仍然令我心驚膽寒的事實。雖然我己經知道這個事實多年,卻仍然未法完全接受它。我有個想法:拿這個真理來嚇嚇別人,或許可以得逞。
■像神祕故事一樣引人入勝
  我在寫這書時,希望有三種讀者來探班,現在我將本書獻給他們。
  首先是一般的讀者,也就是外行人。為了易讀,我幾乎完全避免了深奧難懂的術語,而多用自己定義的特殊字眼來表達我的觀念。在此順便提一下,為什麼我們不把所有期刊中大部分的專業術語都簡化呢?雖然我假設外行人沒有專業知識,但我可沒假設他們都是傻瓜。如果有心的話,任何人都可以把科學普及化。我已盡力嘗試在不失精髓的情況下,用非數學的言語闡釋一些細膩又複雜的觀念。我不知道在這方面是否成功,也不知道能否達成另一野心:嘗試讓讀者覺得看這本書看到欲罷不能,而且是個很好的消遣。
  我一直感覺,生物學應該可以像神祕的故事一樣引人入勝。因為神祕的故事正如生物學一樣包羅廣泛。我很惶恐地希望,我能充分表達本書主題的剌激性。
  我第二個假想的讀者是專家。他對我某些解說的比喻和數字,竟然批評得喘不過氣來。他最喜歡的措辭是「除了……」、「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和「哼!(不屑的嘆氣)」。我會專心聽他說話,甚至為了他而重寫一章。可是到頭來,我還是要用自己的方法來說故事。這位專家當然不是百分之百滿意我的處事方法。但我還是希望他可以從書裡發現一些新鮮事,或是給已經熟悉的觀念發現嶄新的詮釋;可能的話,也剌激他產生新的看法。
  如果這樣的期許還是太高,那我希望至少他們無聊時可以翻翻。
  我心中的第三種讀者是學生,那些正從外行人邁向專家的人。如果他還沒決定將成為哪一行的專家,我想鼓勵他們考慮進到我的本行——動物學。念動物學除了「有用」和動物很可愛以外,還有一個比較好的理由。這個理由是:到目前為止,動物是最複雜且設計得最完美的機器。如果你同意我的理由,那就很難理解,為什麼大家都跑去念其他的科系?對那些已經投入動物學的學生,我希望這書對他有一些學習價值。但是他一定得再去研讀我所參考的原始文獻和工具書。
  如果覺得原始資料難以消化,或許我那些非數學的解釋有點幫助;也就是說,你大可以把本書看作前言或注腳。
我寫這本書的時候,只考慮到這三種讀者,當然是不夠的。我只能說,雖然我一直擔心這件事,但這些擔心比起我為本書所花的心血,顯然是不成比例的。
■誌謝
  我是個動物行為學家,而本書是關於動物行為的。我虧欠在動物行為學所受的傳統訓練是很明顯的。特別是虧欠丁伯根(Niko Tinbergen, 1907-1988,一九七三年諾貝爾生理醫學獎得主),我在他的牛津研究室工作了十二年,受他影響很深,可惜他一直不知道這件事。雖然「求生的機器」一詞不全是他創的,但也差不多是了。
  人類學近來深受其他非傳統人類學的新觀念所衝擊。本書大部分的立論也都是基於這些新觀念。在適當的各章內,對這些新觀念的創作人,我都予以致謝,他們主要是威廉斯(G. C. Williams, 1926- ,美國演化學家)、梅納史密斯(J. Maynard Smith, 1920-2004,英國演化學家)、漢彌敦(W. D. Hamilton, 1936-2000,英國理論生物學家)和崔弗斯(R. L. Trivers,美國社學生物學家)。
  我非常感謝不少同僚為本書命名。我將這些名字當做英文版中各章的標題:克利伯斯(John Krebs)的「Immortal Coils」;莫里斯(Desmond Morris)的「The Gene Machine」;柯拉頓布羅克(Tim Clutton-Brock)和津恩‧道金斯(Jean Dawkins)的「Genesmanship」。很抱歉,帕特(Steve Potter)的沒上榜。
  雖然我希望讀者都能對本書讚不絕口,而且愛不釋手,但我寧愛那些給本書實在批評的讀者。到完稿前,我不斷地修改底稿,而瑪麗安‧道金斯(Marian Dawkins)也跟著不停地一再謄稿。她不只是在生物學文獻和理論問題上有深厚的涵養,也一直給我無限的鼓勵和心靈上的支持。這都是我在撰稿過程中最重要的依靠。
  克利伯斯也讀了本書的原稿,他比我更知道我要寫的主題,也一直傾囊相授他的知識。湯姆生(Glenys Thomson)和包德摩(Walter Bodmer)在遺傳學的題材上,給了我不少中肯的意見。恐怕他們尚不滿意我所修正的,但希望他們認為我已經有相當的改進。我非常感謝他們所花的時間和耐心。此外,約翰‧道金斯(John Dawkins)正確地指出可能造成誤導的措辭,而且還建議我如何改寫。我稱史丹伯(Maxwell Stamp)「聰明的外行人」,是再恰當不過的。他指出我初稿中很重大的瑕疵,使得完稿得以改善。
  其他在各章節給我建設性的批評或專業建議的人有:梅納史密斯、莫里斯、麥舍(Tom Masher)、瓊斯(Nick Blurton Jones)、凱陶威爾(Sarah Kettlewell)、韓佛瑞(Nick Humphrey)、柯拉頓布羅克、強生(Louise Johnson)、格拉漢(Christopher Graham)、帕克(Geoff Parker)和崔弗斯。至於希羅(Pat Searle)和維霍宜文(Stephanie Verhoeven)打字熟練而且敬業樂群,也予我相當的鼓舞。
  最後我想感謝牛津出版社的羅傑斯(Micheal Rodgers),他不只給原稿善意的批評,而且在出版本書的過程完全投入,使得本書可以順利出版。
——一九七六年

再版序
新思想在燃燒
道金斯
  《自私的基因》一書出版十二年來,主旨已成為教科書的正統思想。
  過程是十分弔詭的,不太簡單;書剛出版時並不被評為革命性的書,後來卻贏得完全相反的看法,再到現在成為正統的思想。讓我們不禁要問,這究竟怎麼一回事?
  相當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一開始書評都對本書很滿意,而且也不將它當作具爭議性的書。經過幾年卻漸漸生出爭議,竟被廣泛認為是部偏激的異端主義作品。但是,當本書被稱為異端主義的「美譽」逐漸升高後,幾年下來,「內容」似乎又不再令人覺得那麼極端,而愈來愈為人所接受。
■看待達爾文理論的新方法
  「自私的基因」理論是達爾文的理論,雖然他不曾從這觀點來表達,但我想他應該會贊同我的觀點。實際上,這是正統的新達爾文主義(neo-Darwinism)的邏輯延伸,而以某種新形象來表達。它從基因的眼光來看本性,而不著眼於個體。它是從不同的角度來看,而不是另一個不同的理論。在《延伸的表現型》(The Extended Phenotype)一書的前幾頁開場白,我曾用奈克方塊(Necker cube)的隱喻來解釋。奈克方塊是在書面上是個平面的圖形,但讓人感覺像是個透明的立體方塊。


  當你注視它幾秒鐘,它會換成另一個不同的方向面對著你(你會看到方塊的頂面)。再繼續注視得久些,它又會轉回原來的方塊(你看到方塊的底面)。兩種方塊與我們視網膜上的線條訊息都是相吻合的,所以我們的大腦也很樂意輪替這兩種方塊的影像,兩者並沒有不同。
  我的重點是,看天擇有兩種方式,從基因的角度或是從個體的角度。如果了解得很恰當,那它們是相等的——也就是對相同真理的兩種觀點。你可以從一種角度跳到另一種,但仍然是相同的新達爾文主義。
  現在我認為這樣的比喻太謹慎了。科學家最大的貢獻,與其說是提出新理論或揭開新事實,不如說是發現以新的方法看舊理論或事實。奈克方塊的模型是誤導的,因為它暗示兩種觀察的方式一樣好。更確切地說,那種比喻只對了一半,因為「角度」不像理論,無法以實驗來判斷;而無法以實驗來判斷,就表示無法利用我們熟悉的對錯標準去判斷。不過在最好的情況下,改變眼光可能可以達到比理論更高的境界。它可以推向全然的思考狀態中,許多令人興奮而且可試驗的理論因而產生了,且無法想像的事實也會揭露出來。但是奈克方塊的比喻完全缺乏這些;它只抓住視覺跳躍的概念,卻無法判斷價值何在。
  我們所討論的並不是如何跳到相等的觀點,而是更極端的情況:讓整個形象都改變!
  我不敢說,自己在這方面有何淺見。然而因為這樣,我更不想將科學和「科學普及」作明確的劃分。想要解釋那些僅出現在技術性文獻上的概念,是一門很難的藝術,它需要深入的語文技巧和啟發性的比喻。但如果你使力創新語言和比喻,最後肯定會有一番新看法。就如我剛才談過的,新穎的看法本身就是科學界原創性的貢獻。
愛因斯坦絕非通俗科學作家。但我常常猜想,他生動的比喻對他自己的思考,要比對我們這些人的幫助還要多——愛因斯坦為了能生動比喻而進行的思考,不也助燃了他創造的天分嗎?
■從基因的角度看演化
  一九三○年代早期,費雪(R. A. Fisher, 1890-1962,英國族群遺傳學家、統計學家)和其他新達爾文主義的偉大前衛人士,就說明了達爾文主義基因角度的觀點;到了一九六○年代,漢彌敦和威廉斯又有更詳細的解說。他們的洞察力獨具眼光。但我覺得他們的解釋太簡明,勁力不足。
  我相信,更深入而成熟的解釋,可以將生命的細節放在心中或腦中的正確方位。我一直想寫這樣一本從基因的眼光來看演化的書。書中會把例子集中在社會的行為,以糾正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滲入達爾文主義的群體選擇主義(group-selectionism)。
  機會來了,一九七二年因為英國工業抗爭導致停電,中斷了我的實驗研究,我便開始寫這本書。寫了僅僅兩章之後,不巧燈火管制結束,我的寫書計畫就擱在一邊;直到一九七五年,我有一年休假,才又拿起筆來。那時書中的理論也擴展了,特別是因為梅納史密斯和崔弗斯的貢獻。我現在才了解到,那時正是許多新觀念正在醞釀的神祕時期。我當時寫《自私的基因》就有些像得了一場興奮的高燒。
■創意獨具的新主題
  牛津大學出版社找我出第二版時,他們堅持不需要革新,不需要擴大內容,不需要逐頁訂正。有些書在他們的觀念裡是需要相當修訂的,但《自私的基因》不是。不過我還是作了增補。
  本書第一版在撰寫時,模仿了當代充滿朝氣的特質。那時國外正瀰漫著一陣改革的氣息,閃爍著詩人華茲華斯(William Wordsworth, 1770-1850)那充滿著愉悅的黎明。到了這第二版時,受時代的影響更深了。新發現的事實豐富了它的內容,複雜和謹慎則成了它身上的標記,而且仍實話實說。還有全新的章節,探討切中時機並具創意的主題,以帶動革命開端的新氣氛——這就是第十二和十三章。
  我的靈感是在新舊兩版之間的幾年,受這領域的兩本書所啟發的:愛梭羅德(Robert Axelrod, 美國政治科學學家)所寫的《合作之演化》(The Evolution of Cooperation)提供了我們對未來的某些期望;及拙作《延伸的表現型》,因為它填滿了我那幾年歲月,並且因為它可能是我寫過最好的一本書──而值得推薦給你。
  「好人會出頭」(Nice guys finish first)這個標題是從「地平線」(Horizon)電視節目借用的。這節目是我在一九八五年英國廣播電台(BBC)推出的,是一部五十分鐘的紀錄影片,內容從賽局理論的方法探討合作演化。這部影片與另一部「盲眼鐘錶匠」(The Blind Watchmaker)都是同一位製片——泰勒(Jeremy Taylor),對他的專業,我致以崇高的敬意。從這個主題的處理已顯明,「地平線」的製作群已脫胎換骨成了高級學術專家,他們製作的一些節目在美國也可以看到,但常常多加了一個「新」(Nova)字。
  第十二章所要感謝的,不僅是章名借自那部紀錄片,也要感謝泰勒和「地平線」的同仁們,讓我有與他們一起密切工作的經驗。
■誌謝
  最近我聽到一件無法苟同的事情:一些有影響力的科學家喜歡將他們的名字,掛到自己壓根沒參與的作品中。很明顯的,有些資深的科學家要求在論文上掛名,而他們的貢獻只限於提供實驗室空間、研究經費,以及編校稿件。據我所知,這些人所有的科學聲望,可能都是學生和同仁的工作成果堆積出來的。
  我不知道該怎麼阻止這樣不誠實的行為。或許學術期刊的編者應該拿到每一位作者的具名切結書,清楚說明他們的貢獻。這只是順便提到的。我在這裡提起這種事,是因為要做一個對比。柯若寧(Helena Cronin,英國哲學家,著有《螞蟻與孔雀》)替我很仔細地修正了每一行每一字,但她堅決拒絕在本書的新版本中掛名。我很感謝她,而且很抱歉的是,我的致謝謹此而已。
  我也要感謝黎得利(Mark Ridley)、瑪麗安‧道金斯和格拉分(Alan Grafen)的忠告及對某些段落建設性的批評。並感謝牛津大學出版社的韋伯斯特(Thomas Webster)、麥格林(Hilary McGlynn)和其他同仁,對我的唐突及拖延的包涵。
——一九八九年

作者序  我們都是機器人的化身!    道金斯
再版序  新思想在燃燒      道金斯

第一章  為什麼我們是人?
第二章  複製者傳奇
第三章  不朽的雙螺旋
第四章  打造求生機器
第五章  生存策略
第六章  基因的自私算盤
第七章  動物早懂得家庭計畫
第八章  母親你真偉大
第九章  愛情遊戲
第十章  你幫我搔癢,我幫你抓背
第十一章 自私的「瀰」
第十二章 好人還是會出頭!
第十三章 基因無遠弗屆

附錄  名詞注釋
   延伸閱讀

為什麼我們是「人」?
  當有智慧的生命發現了自身存在的理由時,可以說,他們已邁入了成年。假如外太空的確有更高智慧的生物,而且曾經造訪地球;為了評估我們的文化水準,他們會問的第一個問題當然是:「地球人發現了演化沒有?」
  生命體儘管已在地球上生存了三十多億年,但並不知道所以然,直到其中有個人弄清楚了其中究竟,他就是達爾文。憑良心講,在達爾文之前已有人約略知道了這個事實,但達爾文是第一個扎實又有條理地說明「我們為什麼存在?」這個問題的人。當好奇的孩子問到如本章章名這樣的問題時,達爾文給了我們一個明智的答案。而且再面臨更深入的問題,例如「生命有意義嗎?」「我們為什麼而活?」「人是什麼?」的時候,我們也不再需要訴諸迷信了。
■是自私還是利他
  時至今日,演化論就跟「地球繞著太陽運行」一樣,已經普遍獲得接受,但是達爾文這項革命性理論的應用範圍,卻還有待推廣。動物學在大學中也還不算一門主要的學科,甚至決定選修該學分的學生,在事前也未多明白它的意義。在哲學及其他人文科學的學科裡,至今所講授的,還好像這世上未曾有過達爾文這人似的。
  無疑地,時間將會改變這一切。但不管如何,本書無意再對達爾文主義廣泛探討了;這本書將要探究的是,演化論對某些特殊論點造成的影響,尤其是想探討「自私」(selfishness)和「利他」(altruism)兩者的生物本質。
■基因極度自私
  本書所要討論的主題是:我們及其他所有的動物,都是由自己的基因所製造的機器。但在進入討論之前,我想簡要地澄清我要討論的問題是哪些,而不想討論的又是哪些。
  比方講吧,假如有一個在芝加哥幫派裡的人,享受既富有又長命百歲的生活,我們就會猜想他可能擁有以下幾種特質:心狠手辣、快槍手、善與達官顯貴交朋友。這些猜測都不是絕對沒理的推論,因為如果你知道他如何在江湖發跡和存活,的確可以針對這個人的特徵作某些臆測。
  同樣的,我們的基因在高度競爭的世界中,也存活了數百萬年。就憑這一點,就足以去推想基因有哪些特質了。
  我所要強調的是:成功的基因有個主要的特性,就是「極端的自私」。基因的自私本性,往往會在個體行為上表現出來。然而,我們會發現在特殊的景況下,動物個體的基因會借用有條件的利他主義,來達到它本身自私的目的。
  前句的「特殊的」及「有條件的」,是很關鍵的詞。舉例來說,可能很難令人相信,「博愛」和「所有物種的福利」這兩種觀念,實在沒有任何演化上的意義!
■只談自私的行為
  了解到利他及自私的定義是行為上而非主觀的,非常重要。我不想將動機心理學考慮進去,也不想討論一個人表現出利他行為時,究竟是真的發自內心,抑或只是因為自私的動機。也許這兩種情形都對,或都不對,或許我們永遠都不知道。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是本書所要討論的重點。我的定義只是單就行為所產生效應而下的。這種效應是否會提升或降低假設中的「利他者」或「受惠者」的生存條件?這才是我想討論的主旨。
   現在我要舉幾個明顯自私或利他的例子。若用人類的例子,就很難去壓抑「人」的主觀思考摸式,所以我用其他動物的例子,來說明自私的行為。
  黑頭鷗(blackheaded gull)是聚居性的鳥類,窩與窩之間相隔不過數英尺。當雛鷗剛孵出時,既弱小又沒有自衛能力,很容易會被吃掉。常發生的情況是:一隻黑頭鷗等著牠的鄰居一離巢(也許是出去捕魚),就猛然撲過去,將鄰居的雛鷗吞掉。如此牠可以獲得營養的一餐,又免去捕魚的麻煩;再說,牠可以留在家裡保護自己的雛鳥。
  更為人所熟悉的例子是極可怕殘酷的雌螳螂。螳螂是種大型的肉食性昆蟲。牠們通常只吃比較小型的昆蟲,像蒼蠅一類的;但牠們也會攻擊其他任何會動的東西。當牠們交配時,雄螳螂會小心翼翼地爬近雌螳螂,搭在牠身上,然後開始交合。假如雌螳螂逮住機會的話,她會吃了雄螳螂,而且會先咬牠的頭——不論是交配前、過程中或分開後。
  我們可能會想:等交配完了再吃牠,才是比較合理的作法吧?但丟了頭並不表示雄螳螂的身體就失去性能力。說得更具體一點,昆蟲的頭部是某些抑制神經的中樞,所以雌螳螂吃了雄螳螂的頭,可能還會增進雄螳螂的性能力。假如這點成立的話,那可真是額外的好處。當然最主要的是:她獲得了一頓飽餐。
  「自私」這個詞,可能是上述極端例子的含蓄說法,儘管這十分吻合我們的定義。也許大家對南極大陸上懦弱的帝王企鵝(emperor penguin)會有一致的看法。我們可以看到這種企鵝站在水邊,遲疑著不敢跳下去,因為有被海豹吃掉的危險。如果這時有一隻企鵝先跳下去,那大家就可以知道哪裡會有海豹了。當然誰也不想先做實驗品,所以牠們就會等待,有時甚至還會試著亙相推擠下水。
■犧牲小我
  更常見的自私行為,只是拒絕與他人分享一些重要的資源,比如食物、生存領域或性伴侶。但現在,我想請大家看一些顯而易見的利他行為的例子。
  工蜂的螫剌行為對於盜蜜者,是很有效的防禦措施。但工蜂的螫剌其實就是「神風特攻隊」式的自殺行為。因為在攻擊的同時,工蜂的主要臟器都會被拉出體外,很快就一命鳴乎!牠們這種自殺任務或許可以保護整個群體,維持生命及食物存量,但牠自己卻永遠享受不到。從我們的定義來看,這的確是一種「利他」的行為。
  我再提醒一下,我們不是在探討意識上的動機。在這裡所舉的例子及自私行為的例子中,不管意識動機是否存在,都與我們的定義無關。
  為朋友捨命是最明顯的利他行為,但有時候還是會給朋友帶來危險。許多小型鳥類,當牠們遇見掠食性鳥類時(如大老鷹),會發出警訊,通知整群同伴趕緊逃命。毫無疑問地,這隻發出警訊的鳥會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因為牠引起掠食者格外的注意。或許這只是個附帶的危險,但至少它給人的第一印象,合乎我們對利他行為的定義。
  最常見又最顯著的利他行為,就是父母;尤其是母親對子女的行為。
  父母養育子女不是在巢中、就是在自己體內,花費本身大量成本來餵養子女,冒極大的危險去保護子女免受掠食者的侵害。舉一個特殊的例子吧,一些在地面築巢的鳥類,常在掠食者(如狐狸)靠近時,表演「分心術」的把戲。母鳥會假裝跛行地離開巢,縮著半邊翅膀好像摔斷了似的。當掠食者搜尋到這隻假裝殘廢的獵物時,就會被引開而不顧巢中的雛鳥。一旦狐狸撲向母鳥時,牠卻立即一飛沖天。此舉或許可以挽救雛鳥的生命,但自己卻得冒很大的危險。
■且聽我說來
  我並非想用這些故事來建立我的觀點。在耗費大量時間去建立任何型式的通則上,選些特殊例子絕非真正的好方法。我之所以用這些例子來作證,只是想在個體的層次上,說明自私及利他的行為。
  這本書將告訴你,我所謂「基因的自我本位」的基本法則,可以用來解釋個體的自我本位及利他本位。但首先,我必須針對「利他」的謬誤解釋再作一番澄清,因這種解釋是一般人都這麼認為的,甚至學校也這麼教的。
  這種解釋是建立在我曾提及的誤解上。就是「生物會因演化而去做對種族有利的事」。我們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這種論調是如何在生物學裡發跡的。
  動物的一生中,大部分是投資在生殖上;而且在自然界中觀察到的大部分利他犧牲行為,是發生在父母給與子女。「種族的延續」是生殖的婉轉說法,而且不可否認地也是生殖的結果。只需一點稍微誇張的邏輯,就可歸納出:生殖的功用就是延續種族。如此一來,這只不過是更進一步錯誤的結論:通常動物如此做只是想延續種族。以「種族」為出發點的利他主義者就採納了這種說法。
  我認為從天擇的角度來探討演化論的最佳方法,是從生物的最底層切入。  我將要證實天擇以及利己主義的基本單位,既非種,也非群體。嚴格來說,更非個體,而是「基因」這遺傳的最基本單位!
  對某些生物學家而言,乍聽之下,可能會認為我的觀點太極端了。雖然我的表達方式讓人有些不習慣,我仍然希望他們在真正了解我所指為何之後,能同意我的看法。
  舉證需要時間,但我們一定得先起個頭,那麼就從生命的源頭開始談起吧!
(摘自本書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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