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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歌手 譚詠麟、李克勤
學者 沈祖堯、鄧昭祺、曾葉發
填詞人 鄭國江、盧國沾
演藝工作者 馮錄德
聯合推薦

書中收錄了三十首動人的歌詞,都是香港粵語流行音樂膾炙人口的經典。歌曲蘊含了詞作者的心思,是以成長往事、專業經驗和生活經歷釀製的成果。透過創作緣起的剖白及精心的賞析,一起享受在詞海中悠然自得的好時光,回味人生中的喜與哀、苦與樂。
向雪懷,畢業於九龍工業中學及理工學院,第一份工作是寶麗多唱片公司的錄音室助理。為了有更大的創作空間,三年後離職,到了香港大學土木工程學院工作。五年後接受邀請回到寶麗金唱片公司當監製,監製專輯總銷售量超過一千萬張,之後晉升為藝員製作部主管。1997年轉到BMG音樂岀版有限公司當董事總經理。2000年開始創業,發展新媒體業務,成功將華語及韓語音樂推到全球的音樂網站itune作單曲發售,並在十大銷售榜連番上榜。

創作了約一千首粵語及國語歌,包括〈朋友〉、〈一生中最愛〉、〈月半小夜曲〉、〈講不岀再見〉、〈那有一天不想你〉、〈難得有情人〉、〈一人有一個夢想〉、〈東山飄雨西山晴〉等。

成立國際華語音樂聯盟,也是前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理事及副主席、香港政府委任演出藝術委員會召集人、香港歷史博物館專家顧問、澳門創意産業協會副會長。2014年獲西班牙聖加貝爾教會聖加貝爾教育城大學頒發榮譽博士,同年獲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頒發「CASH音樂成就大獎2014」。

簡嘉明,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主修中國語言及文學,曾獲「全港青年學藝大賽中文寫作公開組冠軍」。2010年獲香港大學文學碩士銜,研究流行歌詞,並於2012年出版書籍《逝去的樂言――七十年代以方言入詞的香港粵語流行曲研究》。

大學畢業後,於中學任教中國語文、中國文學及普通話等科目,後轉職教育局課程發展處,從事中國語文及中國文學科的課程發展工作。

2006年拜著名流行曲監製及填詞人向雪懷為師。首次發表的作品《愛是樹上的糖果》,獲得「21cn全國網絡歌手大賽網樂壇最佳歌詞獎」。曾合作的歌手包括譚詠麟、陳慧琳、杜麗莎、關淑怡、王宗堯、泳兒、張惠雅、麥家瑜、亢帥克、李卓庭、鄺祖德等。

現為全職創作人。寫流行歌詞、散文、劇本及舞台劇歌詞,曾參與填詞的劇目包括《象人》、《舞步青雲》、《長腿叔叔》。又以美容達人身分撰寫網誌,分享化妝打扮、購物飲食和旅遊的經驗心得。2014年出版書籍《Bling Bling女人》,探討對女性化妝打扮及擁有亮麗人生的看法。現為網站Sunday more VIP Blogger (http://vipblog.sundaymore.com/showynanakan/)、香港01博評作者(http://www.hk01.com/blogger/profile/481)。

序一  譚詠麟先生

    向雪懷的文字世界裏,充分體現到男人的浪漫。不像煙火一瞬間的燦爛,卻似微風在心底輕輕搖曳,連綿不斷……

    對初戀的懷念,對情感的真摯,從「向雪懷」三個字已見微知著(當中的故事,知道的就明白,不知道的就上網搜尋一下好了)。

    如果你熟悉我的歌,你就會發現向雪懷他並不只有愛情,也對朋友有義,對社會更有宏觀的情懷。如果不是情感豐富的人,斷不能對不同的情也有深刻的體會。

    要我選一首最喜歡的歌嗎?很難,魚與熊掌不是都在我手上嗎?

 

序二  沈祖堯教授

    儘管我對香港流行音樂的認識不多,但是很久之前,就如大部分的香港人一樣,我已聽過「向雪懷」的名字。

    多年後的認識,更令我感到人如其詞——既是性情中人,也彬彬有禮;既可文以載道,更屬情之所至。

    三十多年來,他為歌曲所寫下的文字,不知不覺間,與大眾的心聲起了共鳴,也為時代留下了動聽的註腳。

    而在於他來說,應該只是「我手寫我心」吧!

 

序三  曾葉發教授

    我認識的向雪懷是一位才華洋溢並充滿自信的填詞人。他筆下過千作品不少已經成為香港流行音樂文化的經典。高興知悉《愛在紙上游——向雪懷歌詞》的出版,好能讓愛好中文歌曲或對香港文化發展有興趣的朋友更深入了解向雪懷(陳劍和兄)創作的背景。

    流行文化很多時會被誤解或標籤成「庸俗」或「膚淺」等負面評價,但個人認為,任何於社會中生氣勃勃地存在的事物都一定有其價值及意義。音樂並無雅俗之分,只是社會上人們於不同環境心態中所需所作的多元活動之一,而流行歌曲亦只是眾多音樂類別的其中一種,有其特質與功用。客觀而言,流行歌曲作為音樂藝術其中的一種載體,理論上可容納極富藝術性的內容,又或相反地也可盛載空洞無物的「偽術」。這客觀的現象於「古典音樂」(或所謂「正統音樂」)中亦同樣出現。音樂的感染力在於樂曲本身與聽者的關係,其他並無什麼絕對客觀的尺度可對之妄加評價。

    雪懷兄的詞,難得的是能雅俗共賞,他能於詞中掌握了眾多人的所感所想,亦能與音樂的意境配合。這是我對向雪懷作品的一點意見。希望此書的出版能加深社會對香港流行文化的認識,並期盼劍和兄日後繼續與讀者分享他數十年來對文學、詞、曲等藝術方面的體會。

 

序四  鄧昭祺教授

探幽索隱  剖析毫釐

    向雪懷先生從事音樂行業超過三十年,是繼黃霑、盧國沾和鄭國江幾位大師之後,極具才華和影響力的香港流行曲填詞人,對香港樂壇有重大貢獻。他榮獲2014年的「CASH(香港作曲家及作詞家協會)音樂成就大獎」,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向先生獲獎後,接受鳳凰衛視《港人.自講》節目訪問時說,他的歌詞所寫的大都是有「畫面」和「場景」的真實故事。他喜歡從生活中找題材,然後用歌詞把所見所聞記錄下來,其中有不少是他的親身經歷。他的著名作品,如〈月半小夜曲〉、〈雨中街頭劇〉、〈藍月亮〉、〈午夜麗人〉、〈不見不散〉等,都是以這個方式創作的。他說自己是「利用音樂寫生」,即利用「人物掃描式」的歌詞來刻畫人生。如果我們知道向先生歌詞的創作背景,肯定能更加深入欣賞歌曲,這本《愛在紙上游——向雪懷歌詞》正好在這方面滿足了喜愛他作品的人。向先生的成名作是1982年由譚詠麟主唱的〈雨絲.情愁〉,這首歌改編自一首日本流行歌曲,原唱者是女歌星五輪真弓,曲名是〈リバイバル〉(Revival),內容講述一段已逝去的戀情。這首歌曲前奏的雷雨聲喚醒了向先生的記憶,驅使他把自己一段賺人熱淚的經歷寫進歌詞中:他的初戀情人住在深水埗,有一次他冒着大雨從紅磡理工學院步行至情人家的樓下,希望能在她把晾曬在外的衣服收進屋內時,見到她一面,可惜終於未能如願,只好黯然離開。本書「歌詞緣起」部分,由向先生親自執筆,簡明扼要地說明每首歌詞的創作背景。經過向先生的解說,我們才知道〈雨絲.情愁〉所敍述的,原來是一段令他刻骨銘心的痴戀經歷。歌詞的「窗中透光/一絲奢望」,指向先生見到心上人家中透出燈光,以為還有見到對方一面的機會。當「燈光熄滅」,他的希望頓時幻滅,感情「裂痕」再也「沒法修補」,他「畢生所要尋覓」的愛情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拿向先生的歌詞與原曲比較,便會發覺原曲只不過追憶一段已成過去的愛情,歌詞並沒有細節描寫、人物刻畫,更加沒有〈雨絲.情愁〉裏的動人故事,因此感人程度似乎略遜一籌。

    向先生的高足簡嘉明小姐,是資深填詞人,對粵語流行曲素有研究。在本書「歌詞賞析」部分,她用內行人的眼光,從文學角度詳細評析向先生的歌詞,讓我們能夠透徹地欣賞歌詞的內容和寫作技巧。大概由於嘉明受過多年的中國語文專業訓練,所以賞析部分用詞精當、行文流暢、論述清晰,她有時甚至運用寫作學術論文的手法,溯本追源地找出歌詞的出處,加深我們對歌詞的認識,〈東山飄雨西山晴〉的論述就是一個明顯的例子。本書最值得留意的地方,就是嘉明沒有因為向先生是她的填詞老師而在評析中一面倒讚賞。她評論〈東山飄雨西山晴〉時說,向先生為了配合這首歌的中式曲風,以古典文雅的用語入詞,「然而到了副歌,寫法卻變得口語,與原來古雅的語調格格不入,頗為可惜。例如『不必牽掛住』似直寫主角的話語,而『我會向你祝福/一生都得意』更像為遷就旋律而堆砌,因為正常的說法應只寫『我會祝福你一生都得意』就行。」這種客觀持平、公正無私的態度,使本書的賞析部分令人信服。

    本港一些大專院校近年來開辦了「歌詞創作」課程,但一直缺乏合適的教科書和參考書,《愛在紙上游——向雪懷歌詞》正好填補這個空缺。

 

序五  馮祿德先生

    誼女嘉明又出書了。今次她跟師父合作撰寫《愛在紙上游——向雪懷歌詞》一書,想我為她寫篇序。我不勝雀躍,感覺又興奮又親切。我十分欣賞他們的創作意念,更十分認同他們的寫作動機,遂接受邀請,不揣冒昧,分享個人一些淺薄的相類經驗,藉以致意。

    醉心藝術的人,大都有這樣的心願:希望自己於藝術的鑽研越有進境之餘,更能將藝術推廣,讓更多人分享,更多人受益。要達到此目的,抒述自己的創作心得或感受,或分析已有所成的作品,為同好者導賞,肯定都是可為之道。

    記得年前為報答安老院細心照顧先父之恩,曾為院友主持「粵劇名曲欣賞」。我特意選取一些涉及文學、歷史的粵曲,例如《琵琶行》、《李後主》等,首先介紹樂曲的內容背景,扼述故事大概。涉及文學作品的,或會朗誦相關的詩文一遍,並略加解說;涉及歷史事件的,或會比較其與史實相異之處。播放樂曲後,就曲詞內容討論其所擬表達的主旨,或就遣詞用字闡明其精妙獨到所在。一眾長者反應熱烈,都說對所播粵曲本耳熟能詳,再得到補充資料及引導,聆聽時感受越深,倍添趣味。有些耆英甚至主動道出感受,分享豐富經歷。

    誼女邀我寫序時,正值排練中英劇團行將上演的《月愛.越癲》。該劇是齣輕鬆小品,藉展示不同的人際關係貫串世間多種情愛,其涵蓋之廣闊堪與向雪懷先生的詞作相比。我在劇中戲份不多,但導演安排我一直留在台上,因而得以對全劇十個角色的台詞都聆聽多遍,幾可複述,對十二個分場所描畫的人際感情關係感受殊深,其中涵蓋了男女戀情、夫婦關係、兩代矛盾、手足恩怨、莫逆之交……乃至個人對社會的關愛與盼望。於我這個高齡長者、資深演員而言,劇中許多人生階段皆曾經歷,部分情節多所見證,每排一次,每演一場,想起許多人,憶起許多事,千思萬緒,感慨彌深。禁不住,隨手在「面書」上寫下一些感想,或剖析劇作者的選材與佈局,或讚美導演的心思與演員的演繹;想不到,朋友讀了,頗感興趣,尚未觀劇者,說滿有期待,已經觀劇者,想留言分享。該劇銷票情況理想,且曾考慮加場,我在「面書」發帖,應無為劇宣傳之嫌,卻收交流共賞之效。這不正是誼女師徒新著《愛在紙上游——向雪懷歌詞》要走的方向嗎?當然,他們追求的更加遠大,影響得更加廣袤,價值更加高!

    向雪懷先生,我誼女的師父,詞作產量驚人,內容涵蓋面極廣,用字精煉而自然,道盡世間情意,膾炙人口的作品多不勝數。對於他的大名,我曾有過頗富詩意的誤會。校友關正傑七十年代末曾有一首非常動聽的歌,〈雪中情〉,歌中意境情調幽美,印象深刻。到八十年代初因聽〈問為何〉、〈午夜麗人〉、〈聽不到的說話〉等曲而得聞向雪懷先生名諱,竟順理成章地以為:「噢!就是填〈雪中情〉的那位詞人。」向先生詞作所選的處境與題材常見新意,甚少重複,有些有故事性,別具趣味,有些寄寓了他的情懷、他的想法,別帶感觸,其中〈午夜麗人〉、〈一人有一個夢想〉就是很有代表性的例子。前者讓我想起林黛、關山主演的電影《不了情》,後者單是歌名已頗有思考空間,當年負責高級程度會考中文口試就曾借用以為短講題目,直至近年開班訓練口才仍有選用。我幸而有相關的生活經驗,接觸這些歌曲倍感趣味,一般歌迷若想如我般更深入地理解、鑑賞向先生的歌詞,可以怎樣做呢?《愛在紙上游——向雪懷歌詞》一書可以得到滿足,原來向先生在新書中會剖白每首作品的緣起、背景與創作的苦樂。這方面固然是香港流行音樂發展與填詞成就的重要記錄,十分珍貴,更何況在向先生的文章之後,再有他的高足,我的誼女,簡嘉明女士循不同角度對她尊師每首詞作加以賞析、評論,或再進一步補充背景資料,引領讀者、歌迷細味歌詞之精妙。

    嘉明於大學及研究院主修中文,曾任教高中中國文學,後轉職教育局課程發展處中文組,曾開辦流行歌詞欣賞講座,培訓中學教師如何引導學生通過聽歌學習語文創作與文學賞析,頗有成效。她又曾多次奪得語文創作獎項,現在是一位全職創作人,範疇包括流行曲歌詞、音樂劇歌詞、散文等。嘉明既是個朗誦、辯論高手,又是一位出色司儀,擁有豐富的表演經驗;尤其難得的是既從游於向先生,得薰陶濡染多年,賞析尊師傑作,定能得心應手,多所會意。至於提出評論,徒則出於坦誠,師卻不以為忤,向先生器度之恢宏以及師徒相得之樂,可見一斑!

    蒙兩位厚愛,傳來若干首歌詞以及相關篇章,遂我先睹之快。我首先打開YouTube,重溫原唱歌手如何演繹向先生的歌詞,再細讀師徒的剖白與賞析,又再細聽歌曲一遍,收穫甚豐:既復活了疏懶多年的樂趣,更提昇了欣賞曲與詞的境界!

    向氏師徒對倚聲藝術之愛在紙上游,信必一紙風行,深受歌迷與文學愛好者所歡迎!對教授文學或藝術欣賞的老師更是一大喜訊:有高效益的教材可用矣!

 

序六  盧國沾先生

    2015年,香港貿易發展局在書展籌辦了一個講座,名為「三代詞人話寫詞」,出席者有我、鄭國江、向雪懷、潘源良。

    當日,除了香港市民來聽講座,還有國內同胞專程來港參加,場面相當熱鬧。原來在座者對粵語流行歌曲,非常熱愛,對歌詞亦相當注意。他們發問詞作者歌詞背後的來源,靈感來自哪裏?

    有讀者表示買了我的拙作《歌詞的背後》,希望我們幾個作詞人多些發表有關歌詞的來源。從而令我知道讀書或聽歌者,大都想了解作詞人寫詞的來源。

    20163月,收到向雪懷兄送來的歌詞書影印本,要求我為他寫序。向兄是我的老朋友,我豈可不聽從。他從事粵語歌曲界多年,曾任唱片監製。他寫有關歌詞的事,一定多采多姿,讓喜愛粵語流行曲的人、注意歌詞的讀者,來個稱心滿意。向兄,洛陽紙貴,請賜我一本!

 

序七  鄭國江先生

一人豈止有一個夢想

    「遲來先上岸」這句話正應在向雪懷兄身上。論詞壇輩份,此君屬我等先驅詞人的晚輩。但今天他的長袖善舞,更於去年榮升老爺身份,環顧我們幾代詞人,他算是先拔頭籌。

    我一向都少應酬,除工作外很少與圈內外的朋友閒敍,常取笑自己是半個宅男,晚一輩詞人中,向雪懷算是接觸較多的一位。

    眼中的向君是個襟懷磊落的謙謙君子,因此「午夜麗人」是經驗之描述絕不可信。他的作品文字雋永,取意稱奇,氣韻流麗,佳作不勝枚舉,作品曾為不少新人鋪出成功之路,亦為不少巨星錦上添花。

    試舉一例以證向君之襟懷。當年他為蔡國權監製第一張唱片,竟以我作的〈不裝飾你的夢〉作Title track(主打歌),徐小鳳的〈流下眼淚前〉亦如是。

    一般人的感覺,創作人是比較內向的,但向君EQ之高,令人讚嘆。何以見得?當年寶麗金唱片公司,就把最難服侍的紅歌星交給他監製。

    向君工作態度認真嚴謹,律己律人,所以能躋身不同唱片公司的高位而創出不凡成績。

    本書謹介紹其創作的心路歷程,讀者們更期待下一回寫他創業的構想與經歷,好讓年輕人借鏡他的成功之路。

 

序八  李克勤先生

    什麼叫良師益友?

    先說「良師」。我很喜歡寫歌詞,從我1987年的第一張專輯開始,就有我的歌詞作品出現。最初寫詞的時候,毫無經驗,自然靠「左抄抄右抄抄」,寫完後更需要一位大師幫手修改,而Jolland向雪懷就是那位大師,像〈大會堂演奏廳〉就是經過他修改後成為了我其中一首金曲。

    「益友」呢?在寶麗金年代,台前幕後所有員工都是打成一片的好朋友,而我那時差不多是全公司年紀最小的一個,有幸得到眾多前輩的疼錫,雖然Jolland不是我的唱片監製,但平時吃飯看戲傾偈談笑飲酒打麻將都經常在一起,總是樂於跟我分享上至他的人生道理,下至娛樂圈的八卦是非。到今時今日,有時我在內地開演唱會,他也會在沒有事先告訴我的情況下進場欣賞,之後則用短訊告訴我他看後的意見。

    Jolland的經典作品太多,有幸能唱到他的〈月半小夜曲〉、〈一生不變〉等是我的福氣。

    其實,還有我最喜愛而沒有大hit的〈紅樓夢〉和〈牡丹亭驚夢〉。各位Jolland和我的粉絲,要聽聽嗎?

譚詠麟

沈祖堯

曾葉發

鄧昭祺

馮祿德

盧國沾

鄭國江

李克勤

自序 向雪懷

自序 簡嘉明

導言

1   雨絲.情愁

2   午夜麗人

3   東山飄雨西山情

4   月半小夜曲

5   遲來的春天

6   文明淚

7   美少女戰士

8   那有一天不想你

9   難得有情人

10  一人有一個夢想

11  我的故事

12  一生不可自決

13  天長地久

14  我說過要你快樂

15  朋友

16  放縱

17  對不起,我愛你

18  聽不到的說話

19  如夢初醒

20  拾荒者

21  世界會變得很美

22  七級半地震

23  一生不變

24  痴心的我

25  藍月亮

26  一生中最愛

27  痴心換情深

28  與淚抱擁

29  祇有你不知道

30  講不出再見

歲月的足跡

金曲獎項列表

鳴謝

那有一天不想你

作曲:林慕德

作詞:向雪懷

原唱:黎明

 

A1

抬頭望雨絲 夜風翻開信紙

你的筆跡轉處 談論昨日往事

如何讓你知 活在分開不寫意

最寂寞夜深人靜倍念掛時

B

沒有你暖暖聲音 瀝瀝雨夜不再似首歌

別了你那個春天 誰在痛苦兩心難安

C

我帶着情意 一絲絲悽愴

許多說話都仍然未講

縱隔別遙遠 懷念對方

悲傷盼換上 再會祈望

我帶着情意 一絲絲悽愴

許多說話都仍然未講

盼你未忘記 如夢眼光

只需看着我 再不迷惘

A2

重投夢裏鄉 在孤單的那方

見到今天的你 仍像昨日漂亮

柔情望對方 望着一生都不想放

怕日後夢醒時候印象淡忘

 

緣起

寫一封信,寄給你想念的人,在今日的社會似乎很難想像。我認為,一筆一字的寫在信紙上,才令人覺得真實。看你選了怎樣的信紙,挑了哪枝筆來寫,便可知道收信人的重要性。

字,會因為心情而改變。所以看信不單要看內容,還要看字體。能看出煩躁、看出無奈,甚至看到淚痕。

我喜歡寫信,因為寫下來的一字一句都是一種承諾。紙會泛黃,墨會轉淡,但信中說的永遠存在,不可能忘記。這是愛的證據,也是真情的表白。

寫〈那有一天不想你〉前已經知道是一首廣告歌,為電訊商推廣無線電話服務。人貪方便,愛趕潮流,用手提電話已是大勢所趨。這首歌應該如何開始?就從書信往來開始吧!

構思時從來不會把商業考量放第一位,但一首這樣重要的商業歌從構思、作曲、作詞,都要經過廣告公司認可。他們不容許偏離整個推廣活動的核心價值,所以要在創作自由和商業考慮兩者之間取得平衡,才算得上成功。電子傳媒及歌迷只會從他們的審美角度出發,但我認為只有好歌才能得到支持。

一個雨夜,一陣微風,翻開桌上的信。信中字裏行間,細說往日一些瑣碎事。今日相隔兩地,生活一點都不寫意,因為愛侶的聲音不在耳邊。

愛人的聲音、愛人的擁抱,都非書信可以做到。如果有另一選擇可以聽到遠方的人訴說近況,那多麼好!心底話往往要靠一時衝動的勇氣才會說出來,衝動冷卻了就永遠埋沒,再聽不到。

別離是一種考驗,考驗要有精神上的支持。迷惘的時候,請不要忘記愛侶深情如夢的目光。甚至在夢裏也要牢牢記着對方,怕夢醒時會淡忘。

黎明唱這樣的歌最適合。不出所料,廣受歡迎,拿下年度頒獎禮所有獎項,更是當年所有歌曲播放率之冠,將黎明推到穩站「四大天王」之列。

 

賞析

植入歌詞的浪漫

「填詞人是自由決定歌詞內容還是要按特定主題創作?」

這是填詞人常常被問的。事實上,答案因歌而異。某些Demo發到填詞人手上時,附件並沒列明歌曲特定主題,甚至誰唱也不知,填詞人可任意發揮;某些則有簡單資料交代歌手背景、專輯風格或基本主題要求,如「關於愛情」,填詞人就要在規限中完成創作;也有些是為特定目的而徵稿,如電影或電視劇主題曲、活動宣傳歌曲、廣告歌等,填詞人就必須按客戶的要求完工,例如內容要呼應電影主題及故事大綱、歌詞應包括宣傳口號或隱含打算藉歌曲向聽眾傳播的訊息等。至於具指定撰寫要求的填詞工作有利創作還是窒礙創意,這就更是因人而異,純屬個人喜好了。

〈那有一天不想你〉是一首有預設創作要求的廣告歌。

1994年,在那個聽粵語流行曲和唱卡拉OK仍是市民普遍娛樂方式的年代,〈那有一天不想你〉囊括了四大電子傳媒的金曲獎項,更在香港電台主辦的「第十七屆十大中文金曲頒獎典禮」獲得「全球華人至尊金曲」獎,由此可見受歡迎的程度和影響力。在聽眾心目中,〈那有一天不想你〉是一首動人的情歌,旋律、歌詞加上天王黎明的演繹,完美地讓聽眾感受到與情人分開和彼此思念的情懷。然而,倘若要從創作的角度剖析這歌的成功之處,則需先清楚上述的感覺都是植入歌詞的浪漫。

1993年開始,和記傳訊掀起了以黎明為主角並演繹主題曲的廣告熱潮,自此不少黎明的歌迷和女性觀眾都幻想自己是和記廣告系列中的女主角「阿May」。〈那有一天不想你〉是1994年的廣告歌,推銷「和記天地線」及傳呼服務,廣告名《天地情緣》。既是廣告,就要負起為客戶傳遞訊息的責任,但又要避免「硬銷」,於是將產品或服務策略性地融入廣告,讓觀眾收看時留下印象,達到潛移默化的目的。這手法,是植入式行銷(Product Placement Marketing),而〈那有一天不想你〉就是在這情況下產生的作品。《天地情緣》的完整版本,是一個330秒的MV,廣告最後的畫外音是:「無論幾遠距離,始終維繫一起。和記傳訊,訊息傳送,天地互通。」這是廣告的口號,也是商人最終想觀眾接收的一切。〈那有一天不想你〉成功,因為它既配合MV內容,又不着痕跡地把廣告所要推銷的融入歌詞,更幸運地流行,發揮了巨大的影響力。

歌詞開首數句「抬頭望雨絲/夜風翻開信紙/你的筆跡轉處/談論昨日往事」,表面上寫雨夜翻閱情書的浪漫,實際上暗示書信所寫的,到達對方手上都已成往事,難以舒緩思念的痛苦,因此接着的「如何讓你知/活在分開不寫意」就能讓聽眾聯想到即時通訊的可貴。到了B段,「沒有你暖暖聲音/瀝瀝雨夜不再似首歌」更明言不能通話,一切再沒意思。接下來的CA2段,基本上所有內容都在襯托「許多說話都仍然未講」一句,呼應無論多遠距離,始終要靠傳訊科技維繫一起的口號。詞作者在整首詞中都不斷對比「聽到聲音」與「只能通信」的落差,種種有關與情人分隔兩地的孤單、思念、痛苦與悽愴,還有日夜盼望與情人重聚的期望,都是刻意為包裝廣告訊息而營造的浪漫與感傷。當歌者以熒幕上俊朗的形象唱出主題曲的悲情,加上如電影般的情節與畫面,配合密集的播放量,聽眾(特別是黎明的「粉絲」)就會在不知不覺中被感染與薰陶,發揮廣告促銷的作用。

流行曲不純粹是藝術品,它同時也是商業活動,因此在製作的過程中,總有不同程度的策略與計算。至於製成品會否流行,就如人的命運一樣,視乎其自身的際遇。填詞人可以控制的,就只有在創作時不論面對多少限制也悉力以赴,才無負所有可以展現才華的機會。

 

難得有情人

作曲:盧東尼

作詞:向雪懷

原唱:關淑怡

 

A1

如早春初醒 催促我的心

將不可再等

含情待放那歲月 空出了痴心

令人動心

A2

幸福的光陰 它不會偏心

將分給每顆心

情緣亦遠亦近 將交錯一生

情侶愛得更甚

A3

甜蜜地與愛人 風裏飛奔

高聲歡呼你有情 不枉這生

一聲你願意 一聲我願意

驚天愛再沒遺憾

明月霧裏照人 相愛相親

讓對對的戀人 增添性感

一些戀愛變恨  更多戀愛故事動人

畫上了絲絲美感

 

緣起

一把長髮,一條紅色短裙,一雙高跟鞋,一個搖曳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進錄音室。她是如此的淡定,如此的從容,信心滿滿的。那一晚,關維麟安排了一個新人到寶麗金錄音室試音,我和其他唱片監製都聞風而至。早收工的都留下來了,晚上等開工的也樂意多留一會,因為聽說這新人歌唱得很好。

所傳非虛,她選唱了Whitney Houston的〈The Greatest Love of All〉,還要唱原來的調子。她的聲音豐富着不同的顏色,她的歌唱節奏能將音樂舞動起來。她選唱的歌曲在她的歌聲裏有另一番滋味,跟原唱不遑多讓。這個新人名叫關淑怡(Shirley)。她留學美國,修讀時裝設計,對最新的音樂瞭如指掌。寶麗金當然不會「走漏眼」,馬上簽她成為我們旗下的歌手。

關淑怡的第一張專輯《冬戀》廣受媒體及樂迷接受,建立了時尚歌手的地位。當時的樂壇正在鹹淡水交匯處,意思是流行音樂是一代一代進步的,這段時間的流行音樂正在靜靜地起了變化,有很多不同風格的曲式融入了粵語流行音樂裏。

〈難得有情人〉的旋律在關淑怡簽約前已存在。盧東尼原本寫這首歌給另一位歌手,但那位歌手沒有選唱。到了關淑怡籌備第二張專輯時,唱片監製葉廣權覺得適合關淑怡,希望我來完成寫詞的工作。由於關淑怡是新人,監製的決定她也不會異議。

接過歌曲Demo(小樣),是一個用琴彈奏的小調。回家一直在想第一次見Shirley的情況。那個晚上,那第一個感覺,我相信誰親身經歷過都會忘不了,那是一個很難得的回憶。

難得……那怎樣才可以得到,有錢就可以得到嗎?不是。有名氣就可以得到嗎?不是。有地位就可以得到嗎?也不是。最難得到的是在無意中遇上。我在想,一個如此優秀的女生,她心裏是在等待一個怎樣懂她愛她的人?每個少女都有她自己的夢。到了適當的年紀,就好像春天來到的一刻,花兒含苞待放,春露潤澤大地。蝶兒會來試探,蜜蜂也過來湊熱鬧,鳥兒會在面前起舞,等待着少女的抉擇。這是人生最甜美的階段。

我相信上天是公平的,幸福的光陰每一個人都會分享到,當然是有遲有早,有先苦後甜,亦有先甜後苦。最感人的愛情故事,應該是怎樣的?

愛情每個人都會經歷到,所以情歌最易觸動人心,但亦最難寫。不可老調重彈,也不可脫離大眾的認知。所以我用「早春初醒」開筆,刻意描畫甜蜜的感覺,經歷一場「驚天動地的愛,再沒遺憾」,只因為「一聲你願意,一聲我願意」。「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愛好像永遠離不開有恨。恨有緣無份,恨有份無緣,恨情薄,恨愛深。很多人用恨來了結自己的一生,何不放下仇怨,記住你曾愛過的人?

 

賞析

藏在幸福中的現實

    〈難得有情人〉是一首「難得」不悲情的情歌。以愛情為主題的香港粵語流行曲,大部分有關單戀、失戀或苦戀,歌頌甜蜜愛情的當然有,如〈為你鍾情〉、〈每天愛你多一些〉和〈愛是永恆〉等,但並非大多數,〈難得有情人〉也是少數之一。

    「難得有情人」典出於唐女詩人魚玄機作品〈贈鄰女〉中的「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原寫女子被拋棄的怨憤,也慨嘆世上難覓專情的男子。相反,〈難得有情人〉一曲,詞作者是以愉快的筆觸,寫遇上對象時就要盡情享受戀愛,這樣才不枉人生。歌詞的立意很配合輕快抒情的旋律,加上歌者關淑怡甜美的演繹,令歌曲推出後立刻引起樂迷的注目,大受歡迎。

    本曲只有兩段正歌和一段副歌,歌詞相對簡單,寫的是沐浴於愛河的幸運兒如何羨煞旁人。然而,歌詞中的甜蜜卻是以連串有關幸福和戀愛的詞彙堆砌,包括「早春」、「含情待放」、「痴心」、「動心」、「幸福」、「情緣」、「情侶」、「甜蜜」、「有情」、「我願意」、「驚天愛」、「沒遺憾」、「相愛相親」、「戀人」、「性感」、「戀愛」、「美感」,意圖以排山倒海之勢感染聽眾,卻未見深刻的描寫。以早春含苞待放的花兒比喻女子對愛情的渴求開展作品,也不是新鮮的手法。事實上,詞作者要在有限的篇幅和旋律限制下表情達意,更要起承轉合,從來不是簡單容易的事。以三言兩語歌頌愛情如何才能不落俗套,又不會淪為口號式的抒情,更是值得創作與欣賞者探討與深思。

    許多人喜歡透過作品窺探作者的內心世界,〈難得有情人〉有兩句歌詞應該可以滿足好奇者的需要。「情緣亦遠亦近/將交錯一生」和「一些戀愛變恨/更多戀愛故事動人」這兩句,似在隱約透露詞作者對愛情真象的看法。於一首開宗明義寫戀愛甜蜜的歌中,道出了緣分無從掌握,即使曾經相愛,也可能有天由愛變恨的無奈,究竟是想藉此襯托「難得有情人」的可貴,還是不經意流露了作者心底的感受,以致禁不住在糖衣的包裝下隱藏了對現實人生的想法?真相只有作者本人才知道。基於與向老師有協議互不干涉彼此撰寫的內容,我也不打算向他求證。有言「作者已死」,謎團就留待聽眾自行玩味和揣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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