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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走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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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書摘/試閱

為什麼39歲的身體卻住進29歲的自己?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本讓讀者都想倒帶人生的精采小說

全球銷售超過兩百萬冊,發行逾三十五種語言,盤踞《紐約時報》、亞馬遜網路書店等各大暢銷榜之作家

★ 《丈夫的祕密》作者、《紐約時報》暢銷作家黎安.莫瑞亞蒂揪心之作
★ 亞馬遜讀者4.5顆星超好評
★ 《紐約時報》《出版人週刊》《美麗佳人》《美國Booklist書評》《O雜誌》等動心讚譽
★ 即將由珍妮佛安妮斯頓擔綱演出,登上大銀幕

睜開眼醒來,我忘了冷眼的指責、忘了殘酷的死亡,
照理說只擁有快樂回憶的我是幸福的,但為何仍感到失落?
為了得到解答,我要找回被偷走的過往,才能再次選擇幸福。

三十九歲的愛麗絲與丈夫尼克結縭逾十載,並擁有三名活潑子女,除了處理孩子們的日常所需、將美麗的家打理得井然有序外,對於未來生活更是全面仔細規畫。但,一場健身房的意外卻讓她的世界徹底反轉。

躺在地上的愛麗絲睜眼醒來後,記憶停在二十九歲,與尼克新婚初孕時。孰料卻發現,原本與丈夫「愛得痴狂」的她,兩人不僅婚姻破裂,正在分居中,更因爭奪扶養權鬧上法院,最不可思議的是,她竟完全不記得自己有三個孩子!正當愛麗絲試圖找出誰是破壞她美滿生活的罪魁禍首時,卻發現矛頭全指向吉娜這個女人。背後的答案究竟是令人難熬的背叛?抑或這場失憶其實是她重新檢視過往的好時機……

【各界讚譽】

愛麗絲重返她失落十年的故事如此令人動容。
                                ——《紐約時報》書評
非常貼近人心……有關我們選擇要記得些什麼,以及如何與遺忘搏鬥。
——O雜誌
閱讀時輕快有趣,但有時又令人感到揪心。是一幅風格強烈的個人肖像,關於一個女人試圖要解開屬於她的謎團。
——美國Booklist書評
吸引人的……故事有著良好的步調,令人徹底舒暢。
——《出版人週刊》

黎安.莫瑞亞蒂 Liane Moriarty
澳洲作家,擁有多本國際暢銷作品,包括《丈夫的祕密》(THE HUSBAND’S SECRET)、《三個願望》(Three Wishes)、《最後週年紀念》(The Last Anniversary)等。
其著作全球銷售超過兩百萬冊,發行逾三十五種語言,盤踞《紐約時報》、亞馬遜網路書店等各大暢銷榜。她同時也撰寫童書。目前與丈夫及兩個小孩定居澳洲雪梨。

譯者簡介
陳文怡
喜歡散步,喜歡看書看電影聽音樂寫字拍照。因為喜歡侯麥電影,決定前往法國讀書生活。法國蒙貝利耶三大劇場藝術系電影組碩士,曾翻譯小說、食譜、電影字幕。

過去十年裡,可能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

 或許曾發生很多、極多,甚至多得不得了的事!

 這不用感到震驚,而是她真的需要有這個……能一勞永逸解決一切的難題,就像法蘭妮會說「立刻」、「快點」一樣!二〇〇八年時,法蘭妮還活著嗎?奶奶和外婆都已過世,這是可預見的,愛麗絲甚至不會為此悲傷。但請別讓法蘭妮也已過世。請別讓任何人已不在人世。「未來我們家不會有其他人死掉。」愛麗絲和伊麗莎白小時候,伊麗莎白曾這麼向她保證說:「因為這樣不公平。」那時候,她相信伊麗莎白說的每個字。

 也許伊麗莎白已經死了?或是尼克死了、媽媽死了?或是孩子死了?(愛麗絲想起了「很遺憾,沒有心跳聲」。)

 長久以來,她第一次有了小時候父親過世後常有的感覺,也就是某個所愛的人即將死去的感覺。她渴望聚集所愛的人,將這些人和自己最喜歡的那些娃娃,安全地一起放在床下。有時壓力大得令愛麗絲喘不過氣,伊麗莎白會給她一個棕色紙袋,可以向袋子裡吐氣。

 「我可能需要一個袋子。」愛麗絲對醫生說。

 「袋子?」

 這很荒謬。她已經不是那個只要想到有人死去,就會緊張得呼吸過快過深,導致體內二氧化碳濃度不正常下降,使血管收縮、心跳加速、手腳冰冷的孩子了。

 「我有一個包包。」她又對醫生說,「是一個貼著貼紙的紅色背包。妳知道它怎麼了嗎?」

 面對這個應該是行政管理的問題,醫師看似有點惱火。不過醫師對她說:「嗯,我知道,妳的背包在這裡。妳喜歡這個背包嗎?」說完,醫師從房間一側的架子上,拿起那個奇怪的背包。愛麗絲則不安地看著它。

 「不喜歡……喜歡!我喜歡,請把它拿給我。」

 醫師將背包遞給愛麗絲,說:「好了,只要養足精神,很快會有人帶妳去病房。抱歉讓妳等那麼久。這裡是照顧妳的醫院。」醫師如慈母般拍拍她肩膀,然後很快就離開房間。醫師的離去既突然又匆忙,宛如忽然想起有另一名病患正在等她。

 愛麗絲匆匆撫過背包蓋上三張閃亮的恐龍貼紙。貼紙上的恐龍都畫著漫畫的對話框,框裡寫著「恐龍統治!」或「恐龍搖滾!」。她低頭往下看著衣服上的貼紙,然後撕下它。這張貼紙和這件上衣的確非常相稱。她把撕下的貼紙貼在衣服背面(她覺得應該是有什麼原因,自己才會在衣服上貼這張貼紙),同時等待著與這張貼紙有關的感覺或回憶襲來。

 這是蘇丹殿下的貼紙嗎?她的心思像隻受到驚嚇的動物,飛也似的離開這個念頭。她不想知道答案。她不要一個已經長大的孩子。她要那個屬於她未來的小寶寶,回到自己身邊。

 這種事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然而,它卻發生了,所以,抓緊它,愛麗絲!她打開背包,注意力卻被自己的手指甲吸引。她把雙手舉到眼前。留長的指甲形狀很美,塗著很淺的米色指甲油。愛麗絲的指甲通常不僅參差不齊,還會有斷裂。同時,指甲邊緣也總環繞著因園藝、油漆,或因當時正在進行的房屋整修工作而沾染髒污。她的指甲唯一看起來像樣的一次,是舉行婚禮的時候。整個蜜月期間,愛麗絲都向尼克搖晃雙手說:「你看看,我是淑女!」

 不把這件事算在內的話,她的雙手看起來一如既往。事實上,這雙手依然相當漂亮。愛麗絲手上不戴首飾,只有去某些特別的地方,才會戴上戒指。但健身中心想來不包括在其中。因為平常她和尼克都有事要忙,尤其是整修房子的時候。她舉起左手,看到過去戴婚戒的地方,有一道細白的凹痕。看到凹痕的當下,心裡感到一團混亂,就像目睹肚子上那些細柔的紋路一樣。愛麗絲心中認為一切依舊,但身體卻正在告訴她:時間無視於她的存在,早已快步前行。

 時間。愛麗絲把雙手放在臉上。此刻她恐怕已寄出四十歲生日派對邀請函,自己現在是三十九歲……想到這裡,她驚慌失措,上氣不接下氣。既然如此,她的面容肯定已起了變化,一定變老了些。在房間一角的洗臉盆上方,有面鏡子。除了從鏡中能看到自己雙腳的倒影,和穿在腳上的白色短襪,還看到一隻在護士們忙亂中脫下的奇怪運動鞋(是厚重而有彈性的東西),放在床邊地板上。她只要跳下床走過去,就可以從鏡中看到自己。

 離開病床大概會違反醫院的嚴格規定。她頭部受傷,擅自離開病床,很可能會暈倒,或許會再度撞到頭。不過沒有人告訴她不能下床,但他們或許認為這是不需言明的共識。

 愛麗絲應該過去看看鏡子,但她不想看。不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也不希望剛剛想到的事成真。反正她目前很忙。得仔細檢查那個背包。於是她迅速打開環扣,把手伸進裡面,像摸彩般,抽出的是……一條浴巾。

 那是條沒有花紋、平淡無趣又乾淨的藍色浴巾。愛麗絲看著它,除了難堪,沒有任何感覺。她正在別人的私人物品中尋寶。顯然珍.透納誤拿了包包,沒有事先確認就堅稱這是她的包包。這正是珍的作風——既頤指氣使又缺乏耐心。

 好吧。

 她再度端詳自己修剪整齊的美麗指甲,隨即把手放進背包。這次她抽出一個摺得扁扁的塑膠袋,是知名澳洲本土品牌「鄉村路」的袋子。喔喔,這牌子的服裝和家居用品都好貴。接著,她反轉背包將東西全倒在大腿上。

 背包裡包括一件女裝上衣、內衣、一條紅色連身裙、一件有木製大鈕釦的奶油色開襟毛衣、一雙及膝米色長靴及小珠寶盒。

 內衣由柔滑的緞面布料製成,有著蕾絲滾邊。愛麗絲的內衣沒那麼莊重,而且已褪色,她的內褲上有些快活的小海馬,紫色的棉質胸罩則是前扣式設計。

 把背包裡的連身裙拿到自己面前,才發現這條裙子真美。由絲質布料裁剪而成,設計簡單,只以幾朵淡黃色小花做為裝飾。而開襟毛衣的奶油色搭配連身裙上的淡黃色小花,真是恰到好處。

 她拿起連身裙查看標籤,才知道它的尺寸是八號。對愛麗絲來說,這個尺寸太小,這條連身裙不可能屬於她。

 重新摺好衣服後,打開珠寶盒,拿出一條細細的金項鍊,項鍊上有一顆大大的托帕石。以她的品味而言,這塊鍊墜的寶石太大了。但當她把這條項鍊垂掛在連身裙上,不禁贊同這項鍊確實是搭配此連身裙的絕佳飾品。無論這些衣物的主人是誰,這搭配簡直棒透了!

 珠寶盒裡的另一件首飾,是愛麗絲的Tiffany吊飾金手鍊。

 她對那條手鍊說:「在這裡遇到你,正合我意!」然後拿起手鍊戴在手腕上,感到相當欣慰,恍若尼克終於來到身邊。

 尼克是在她懷了蘇丹殿下隔天,買了這條手鍊。他不該花這筆錢,因他們為了整修房子所做的事,已超出原先規劃的金額,她也感受到「沉重的財務壓力」。但尼克說,這筆支出可以在資產負債表上列為「特別項目」(這究竟是什麼?),因為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有了孩子。

 愛麗絲是在某個星期三夜裡懷了蘇丹殿下。以如此重要的大事來說,那晚實在不足以令人興奮,甚至連做愛時,都顯得不夠熱情、浪漫。那時候,就只是電視已沒什麼節目可看,於是尼克打著呵欠對她說:「我們應該要油漆屋裡的長廊。」而她則回應:「哎呀,別漆了,來愛愛嘛!」尼克聽完她的話後,又打了呵欠,說:「嗯……好!」隨後才發現床邊的五斗櫃裡沒有保險套,但那時已懶得起身到浴室找,而且當天是星期三,事情又只有這麼一次,何況他們已經結婚,可以合法懷孕,再加上沒用保險套而懷孕的事,未必會發生。隔天她才發覺,五斗櫃深處其實有個保險套,只要前晚努力伸長手指,就可以察覺到它的存在。但這時得知此事已經太遲。這時蘇丹殿下早已開始準備讓自己生而為人。

 (為了以防前七次驗孕都出錯而做的)第八次驗孕同樣呈陽性反應的隔天,尼克下班回家,遞給她一個包裝好的小盒子,並附了張卡片,上面寫著「給孩子的媽」。那個小盒子裡裝的,就是現在她手上戴的手鍊。

 說實話,愛麗絲喜愛這條手鍊的程度,遠勝於她的訂婚戒指。

 當然,真要老實說的話,她一點也不喜歡自己的訂婚戒指。甚至她多少有點厭惡那個戒指。

 世界上沒有人知道這件事。這是她唯一真正的祕密。所以很可惜,她手上沒戴戒指,並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那戒指是一九〇一到一九一〇年間,也就是英國國王愛德華七世時代的古董。它原本屬於尼克的祖母。愛麗絲不認識這位據說令人敬畏、但值得崇拜的樂弗老奶奶(這個形容在她聽來,覺得很可怕)。至於那四位令尼克因為她們無可否認的怪癖,而稱之為「怪咖」的四姊妹,則極為迷戀那只戒指。而且得知樂弗老奶奶在遺囑中將戒指留給尼克時,怪咖四姊妹對此多所怨言。怪咖四姊妹中的某一個或另外一個,總會抓著她的左手嗅聞,同時說:「妳再也不可能會得到這麼棒的戒指了!」

 愛麗絲認為這只戒指很醜。它在成群的鑽石中央,鑲了顆大大的綠寶石,好讓它看起來像朵花。基於某些原因,這只戒指讓她想起木槿,而她一向不是木槿迷。不過她確信,世界上所有未婚女子,似乎都認為戒指不僅是神聖的好東西,也象徵小小的命運。

 這戒指也為她帶來另一個問題。它是她過去曾擁有的首飾中,最為昂貴的一件。然而,愛麗絲不但是那種會弄丟東西人,還是經常掉東掉西的人——為了尋找自己的錢包、太陽眼鏡或雨傘是不是在某處,她總循原路折返,也經常清空垃圾桶,或打電話到火車站、餐廳及食品雜貨店。

 「唉,不會吧!」伊麗莎白聽到她的訂婚戒指是獨一無二的傳家寶時,她對愛麗絲說,「以後妳得確實,嗯,我不知道,可能得把那只戒指像矯正用具般,緊緊戴在手指上?」

 多數時候,除非有特別的事,或去探望尼克家的怪咖姊妹,她都不戴那只訂婚戒指,只戴樸素的結婚金戒,或什麼也不戴。反正她向來本就不是個喜歡戴首飾的人。

 不管怎麼說,愛麗絲很愛這條Tiffany金手鍊。和戒指不同,這條手鍊代表了過去幾年間,出現在她生命中的絕佳事物,代表了尼克、他們的孩子及他們的房子。

 此刻她將手鍊牢牢地繫在手腕上,把頭靠回醫院的白枕頭,同時將背包拿近腹部。「或許有無數手鍊和我手上的這條正好一樣,這也可能是別人的手鍊。」儘管這種想法在內心交錯盤旋,但這條手鍊卻不像在背包裡的其他東西,不知怎的,她很清楚手腕上的這條手鍊完全就屬於她。

 愛麗絲開始對自己生氣。現在試試看,想起來吧!為什麼妳總是這麼蠢?為什麼這種事總發生在妳身上?

 她怒不可遏,同時把手放回背包。這次她拿出一個錢包。錢包以黑色皮革製成,是狹長而奢華的長方形。她將錢包拿在手上來回翻轉,看到上面以低調的小字寫著Gucci——天啊!她打開錢包,映入眼簾的第一件東西,是汽車駕照上的證件照。而這張臉,正是愛麗絲自已的臉。

 這張駕照上有愛麗絲自己的照片、本人的名字及她的地址。

 好吧,這是這個背包屬於她的證據。

 駕照上的照片如預料中模糊。不過能看見照片裡的自己穿著白上衣,戴著看起來像黑色長珠鏈的東西。長珠鏈?自己已變成會戴長珠鏈的那種人了嗎?此外,她頂著鮑伯頭,髮長及肩,髮色已染成金色。她剪掉頭髮了!有一次,尼克曾要她承諾絕對不剪頭髮。當時她認為這要求極為浪漫,儘管伊麗莎白聽到這件事時,不僅發出作嘔聲,還說:「妳不能承諾在四十歲時,依然保持十四歲那年的髮型。」

 在四十歲時。

 哎!

 她把一隻手舉到後腦勺。之前曾依稀意識到自己的頭髮往後紮成馬尾,但當時不知道這個馬尾,其實只比小辮子再長一點。她拉下綁頭髮的橡皮筋,順了順頭髮,發現現在的髮長甚至比證件照裡看到的還短。她懷疑尼克是不是喜歡這個髮型。她必須鼓起勇氣,面對鏡子裡的自己。

 當然,她目前依舊相當忙碌。別急。

 她放回駕照,翻遍錢包。裡頭有各式各樣的信用卡和金融卡,卡片正面都以凸起的字體印上愛麗絲的名字。包括美國運通金卡(這不正是開BMW的人所擁有的身分象徵?)、圖書館借書證、澳洲國家道路與駕駛人協會會員卡,及健保卡。

 錢包裡還有一張樸素的白色名片,上面印著:職業登記物理治療師麥克.波爾,地址則在墨爾本。她把名片翻到背面,看到一排手寫字跡,寫著:

 愛麗絲:

 我們全都安頓好了,一切都很好。我常想到妳和那些幸福時光。無論什麼時候都好,打電話給我吧。麥某某

 她失手將名片掉在大腿上。這位麥克.波爾失禮地談到的「那些幸福時光」,究竟是什麼意思?她不希望自己曾與在墨爾本的物理治療師共度幸福時光。這人聽起來糟透了。她想像這位物理治療師是個髮量漸疏、有啤酒肚且有溫暖雙手和溼潤雙唇的人。

 該死的尼克究竟在哪裡?

 也許珍忘了打給尼克。畢竟珍在健身中心的舉動太奇怪了。她應該自己打給他,向他說明事態的嚴重性,需要他馬上放下工作。為何先前她沒想到自己可以打電話給尼克呢?她突然迫切想找支電話,很想聽到尼克那熟悉且令人愉快的聲音。但她有一種古怪的感覺,彷彿自己已經很久沒和尼克說話了。

 愛麗絲熱切環視這個小房間。理所當然,這裡沒有電話。除了洗臉盆、鏡子,和一張教人如何正確洗手的告示外,房間裡沒有其他東西。

 一支手機!這正是自己需要的。最近她才剛擁有自己的第一支手機,是尼克的爸爸以前的舊手機。除了必須以橡皮筋綁起來才能握住外,依然運作良好。不過,有個難以言傳的感覺告訴她,如今她可能擁有一支更貴的手機。當她打開背包前面的口袋拉鏈,隨即明白自己意識到的事正確無誤:一支閃亮的流線型銀色手機,好像愛麗絲原就知道它在這裡。(自己原本就知道這裡有手機嗎?她無法肯定。)

 背包口袋裡還有一本以皮繩綁起的日誌。她迅速打開日誌,它確實無誤地證明了現在是二〇〇八年。她帶著病態的驚歎,留意到自己的字跡填滿了整本日誌。而且「二〇〇八」這個年分,以不容置疑的黑字寫在每頁上方:二〇〇八、二〇〇八、二〇〇八。她停止翻動日誌,拿起那支閃亮的手機,並淺淺地呼吸,彷彿有人將一支巨大的金屬橫槓重重橫放在她的胸口。

 自己知道怎麼用這支奇怪的手機嗎?對於使用新設備的天分,她不抱任何希望。然而她修剪得相當雅緻的手指,似乎知道該如何操作——她推推手機另一邊的銀色按鈕,手機「啪」一聲打開。她按下尼克的專線號碼,把手機拿到耳邊。電話中響起等候接通的聲音。請說話,請回答。如果聽到尼克的聲音,愛麗絲除了自己如釋重負外,可能會突然啜泣。

 「喂,這裡是業務部!」

 電話那頭傳來一名年輕女職員的聲音,是個帶著好心情的輕佻語氣。電話裡同時有某個人正在後面,邊笑邊大聲說話。

 她對電話中的女職員說:「尼克現在在辦公室嗎?尼克.樂弗在嗎?」

 通話中斷了一會兒。當那頭的年輕女職員再度開口時,好像剛受了頓嚴苛的訓斥。先前傳來的背景笑聲突然停下。「抱歉,妳打錯分機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妳把電話轉給樂弗先生的私人助理。」年輕女職員對愛麗絲說。

 她聽完這話後稍稍停頓,也因聽到尼克有「私人助理」而分心。私人助理?多奢侈啊!

 年輕女職員繼續對愛麗絲說話,好像是愛麗絲正在和她爭論什麼。「樂弗先生這星期在葡萄牙,所以他的私人助理會是幫妳忙的最佳人選。」

 葡萄牙!她忍不住問:「他在葡萄牙做什麼?」

 「好像是參加某場國際會議之類,我想。」年輕女職員沒把握地說,「不過若可以我現在就把電話轉給……」

 尼克去葡萄牙,而且有私人助理。他肯定升官了。他們得喝杯香檳才是!

 她(狡猾而巧妙地)對電話裡的年輕女職員說:「這樣啊……妳可以讓我知道樂弗先生在公司的職位嗎?」

 「他是我們的總經理。」年輕女職員以一種眾所周知的語調回答。

 我的天哪!

 尼克在做那個他媽的混蛋密卡登的工作。

 這不僅僅只是升遷,而且是在位階有上有如超級英雄般的巨大躍進。一想到尼克神氣活現地在辦公室走來走去,告訴大家該做什麼事,她心中滿是得意洋洋的傻笑。大家會取笑尼克嗎?

 「我現在要把電話轉給樂弗先生的私人助理了。」年輕女職員斷然對她說完,電話中先傳來喀噠喀噠的聲響,繼而又開始響起等候接通的聲音。

 然後,電話中傳來另一個流暢應答的女聲。「這裡是樂弗先生的辦公室,我是安娜貝兒,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喔。」愛麗絲說,「我是尼克的太太。啊,是樂弗先生的太太。我正設法找到他,但是,嗯……」

 這時,電話中的女聲變得犀利。「哈囉,愛麗絲。妳今天過得好嗎?」

 「呃,事實上……」

 「如妳所知,尼克星期日早上才會回雪梨。除非妳有刻不容緩的事,我才會留話給他。但我寧可不要打擾他。他的行程真的非常忙亂。」電話中的女聲這麼說。

 這女人為何如此刻薄?這女人顯然認識她。是不是自己曾對她做了什麼,以致厭惡到這種程度?

 「所以說,是可以等或不能等的事,愛麗絲?」

 想不到事情會變這樣。真實且激烈的恨意,此刻正傳入耳中,令她的頭痛更加劇烈。她想對電話中的女人說:「喂,這位女士,我現在在醫院,而且是搭救護車來的。」

 「我希望妳不會被人徹底擊敗。」伊麗莎白總是這麼說。有時在她忘了曾發生的事後,伊麗莎白會對她說,「昨晚我在想藥房裡的女人對妳說的話,整夜沒睡。我不敢相信妳竟然買下它,妳啊,真是沒膽!」聽到這話,優柔寡斷的愛麗絲會跌在地上,整個人如果凍般,驗證了她的膽小。伊麗莎白看到她的反應,會接著說,「天啊,拜託!」

 問題在於愛麗絲面對自己必須果敢時,需要較多的提醒。只不過,這些情況的到來,總令人措手不及,但要她把事情想得透徹,卻需要時間。是這些人真的令人討厭,抑或只是她神經過敏呢?要是有天早上,這些人發現自己已病入膏肓,他們有資格心情不好嗎?

 愛麗絲正要對尼克的私人助理含含糊糊說些什麼,懇求對方憐憫自己,卻因她的身體自動出現一連串的陌生動作,而事與願違。在那當下,愛麗絲挺直脊背——、抬起下巴、收緊腹部肌肉,而且聲音連自己都認不出來。那是種神經緊張、嚴厲且明顯目中無人的姿態。「不行,這不能等。」她對尼克的私人助理說道:「這是急事。出了意外。請他盡快回電給我。」

 要是愛麗絲發現自己做了三次後翻滾,她可能會驚訝不已。

 電話中的女人嘆口氣,說:「好,愛麗絲,我盡力而為。」她的輕蔑依然顯而易見。

 「感激不盡。」

 她掛斷電話,說:「妳這蠢婆娘、潑婦、蕩婦。」這些厲聲謾罵由她嘴邊接連吐出,宛如射出一顆顆有毒的子彈。

 她吞了吞口水。現在更令她意外的是,她的聲音聽起來,像個相當喜歡偶爾與同性爭吵的不良少女。

 此時手機響起,令她雀躍不已。

 一定是尼克,她這麼認為,心裡輕鬆無比。她的手指再次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她按下綠色電話符號的按鈕,說道:「是尼克嗎?」

 電話中傳來一名孩童的聲音,對愛麗絲氣惱地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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