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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庫存,下單後進貨(採購期約45個工作天)
插羽作佳人(簡體書)
人民幣定價:26.8元
定  價:NT$161元
優惠價: 87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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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庫存,下單後進貨(採購期約45個工作天)

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目次

書摘/試閱

1、 我的女友十八歲
全程高能甜蜜預警,最萌身高差+最心動年齡差。
“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在欺騙無知少女。”
“有時候真覺得我在勾引血氣方剛的正直男人。”
“那扯平了?”
“扯平了。”
2、九歲離家出走,被他護送回家。十三歲家庭變故,他引她走上正途。十八歲,她終於成為他的驕傲。
3、實體版全新修訂,新增甜蜜蜜求婚情節。

林成君九歲那年,上天給她被冷落的荒謬童年派來個大哥哥。
這個大哥哥下了個餌,她就一步步咬上了鉤。

“你跟我哥真的是好朋友嗎?”
“嗯。”
“陸哥哥,你送我一隻鴿子吧,我保證好好對它。”
“回去問問你們老師,鴿子的量詞是什麼,然後再來找我要。”

“既然有九十分、滿分存在,就說明有人是可以做到的。”陸仁洲激她,“你覺得自己會比別人差?”
“我是不比別人差……”
“如果你能靠自己考到八十分,下次我就讓你見識一次真正的賽鴿。”

陸仁洲單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在牆上,利用身高將她困在自己的身前。
聲音低沉壓著怒氣,“這麼疼你,還討厭我?”
偶爾她也有能反擊的時刻。

成君劃拉遊過去抱住游泳圈,然後笑眯眯指著他光裸的上半身,“腹肌。”
陸仁洲還沒下水,就被狠狠嗆了一下。被調戲了?

“陸哥哥,你腿借我枕一下,我要躺下看星星。”
但這個人,讓她無趣的年少生活熠熠生輝,給她鼓勵、勇氣、關懷,和愛。
“以後不要為了任何人任何事,讓自己受傷。”
“成君,有句話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很棒,真的。”
“我不討厭你,成君,我很喜歡你。我帶你回家。”

八百里(晉江筆名:大排骨)
生於海邊的旱鴨子,白羊座,個性卻很慢熱。喜歡在嘈雜但無關的環境裡看書碼字,每晚睡前是大腦最活躍的時刻,童年最大的夢想是當上丐幫幫主,手擒打狗棒,統領群丐。
楔子 / 001
第一章 賣小孩的哥哥 / 003
第二章 那年你的溫柔 / 018
第三章 不畏懼的勇氣 / 035
第四章 彼端的世界 / 058
第五章 那點心思 / 070
第六章 長大的姑娘 / 083
第七章 欠我的願望 / 114
第八章 你的袒護 / 130
第九章 我的小伎倆 / 143
第十章 劫後重生 / 164
第十一章 我的試探 / 177
第十二章 不知道的事 / 193
第十三章 差之毫釐 / 209
第十四章 配得上他 / 233

楔子
“又是一手爛牌!”林愛貞眼睛盯著牌,眉心的朱砂蹙起。她騰出一隻手劈頭揮過去,林成君的耳朵立馬嗡嗡嗡直響,“倒楣貨,你再給我惹禍試試!”
“怕倒楣你還帶在身邊養?”牌桌上一個胖女人摸了一張牌,嗤笑著打趣林愛貞。
林愛貞啐了一口,罵道:“還不快滾!杵著等我繼續揍你?”
成君撇撇嘴,扭頭朝被她揍得鼻青臉腫的林小光做了個鬼臉,無聲地用口型威脅他,“揍,死,你!”
林小光這小孩也是不識趣,覺得有人收拾林成君了,於是得意地晃腦袋,死賤死賤地找死,“倒楣貨!”
林成君聞言立刻撲過去,揪著他的後衣領又要揮拳。林小光媽媽見狀高喝一聲,扯住她的辮子,“好呀,我在這你都敢打!林愛貞,這女兒你要不管我就替你管了啊!”
成君被扯得頭直往後仰,她一動,林小光媽媽更用力地往後拽。成君吃痛齜著牙,小手朝身後不停撲騰,“放手!媽!媽,快救我!”
“煩不煩,沒看見我手上正忙著呢!”林愛貞不耐煩地往桌上丟了一張牌,冷笑著看向林小光媽媽,“你倒是打啊,你也好意思?”
“我怎麼不好意思了,你看看我們小光一張臉給她撓成什麼樣了!”
成君趁著她們說話,抬起後腳跟照著林小光媽媽新買的皮鞋重重一踩,林小光媽媽“哎喲”一聲松了手。成君得空跑過去一把掀了他們的牌桌,然後撒腿就跑,隱約聽見林愛貞在後面氣急敗壞地吼,“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她邊跑邊笑,有樣學樣,“看我不氣死你!”跑遠了還不忘停下來,撅起小屁股朝牌桌方向扭兩下以示挑釁。
林成君這小丫頭今年九歲了,上三年級,個子小,在班裡坐的卻是最後一排。因為實在太鬧騰,老師見著她就頭疼。
她從小跟著媽媽林愛貞在牌桌上長大,最討厭林愛貞一輸錢就嫌棄她是累贅的樣子,還成天跟著別人叫她倒楣貨。這林愛貞只要往牌桌上一坐,天大的事,她估計也就抬抬眼皮瞅你一眼,哪管你是被人揍了還是揍人了。
所以林成君一個小姑娘,從小練就一對自力更生獨立自強的好拳頭。
林成君不屑地吹口哨,等我攢夠錢馬上離開這裡!不過,一想起林小光捂著鼻子號啕大哭的樣子,她的嘴角揚得更高,腳下生風,一溜煙跑回家。
撞開門跑進廚房,打開水龍頭,冷水嘩嘩嘩直流,她踮起腳把嘴湊過去,咕嚕咕嚕喝了幾口,一抹嘴,小手捂著肚子的地方,“好冰啊——”
林成君覺得臉上被打的地方還有點疼,林愛貞那一掌正好在右臉被林小光撓破的地方。她湊到林愛貞的梳粧檯前,滿不在乎地瞧了瞧眼周旁的幾道指甲印,稚氣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已經是臘月,她一路跑回來,倒出了一身汗。把大衣往床上一甩,然後把自己也甩到床上。成君打開電視,遙控器轉了一圈後,無聊地把頭埋進棉被裡。
趴了一會兒,她嘿了一聲來了個不太標準的鯉魚打挺,跳下床跑進自己的小房間,蹲在床頭櫃前翻箱倒櫃,很快翻出一張照片和一張便箋。
她歪著頭認真思考了幾十秒後,被自己的想法鼓動得躥起來,風風火火地跑進跑出。十分鐘後,林成君在廚房找了個黑色塑膠袋,可憐兮兮的袋子裝了一件大衣進去就沒多餘空隙。她使使勁,又翻出一條草綠色的連衣裙塞進去。這可是去年夏天林成君軟磨硬泡纏了林愛貞很久,才給她買的。
她把袋子塞得鼓鼓的,然後掛在手腕上。
想了想又折回主臥去翻林愛貞的錢包,咬咬牙,抽了一張最大面值的。
一切準備就緒,成君背起小書包,站在門口,咬牙道:“再見!我再也不回來了!”關門的時候,順手把門邊放著的鄰居送來的兩個地瓜拿走。

第一章  賣小孩的哥哥
林成君抱著書包,坐在江林市嘉嶼區警局的走廊,對面是兩個戴著手銬的中年大叔。
成君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心裡還是緊張的,她瞪大眼睛,神情專注地聽大叔聊天。
“你怎麼進來的?”大叔甲問。
大叔乙摸摸嘴角的傷,“打人,你呢?”
“賭錢。”大叔甲打了個哈欠。
“玩什麼?”
“牌九。”大叔甲啐一口,“媽的,老子這手也能摸到至尊寶,熱乎勁還沒過就被人按住了,真他娘的倒楣!”
“哎喲,那是挺倒楣的。”成君笑嘻嘻地插嘴道。
大叔甲“呵”一聲,“小鬼頭,你懂什麼?”
成君昂著頭,“丁三配二四——絕配,我怎麼不懂了?”
“喲,你還真懂!”大叔乙一臉驚訝,感興趣地打量她,“你一個小孩,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我離家出走來的!”
……
成君正跟大叔聊得熱火朝天,先前帶她回警局的員警阿姨看見了,立刻叫她名字,“那誰,林成君小朋友,你過來,不要坐那邊。”
成君跟兩位大叔惺惺相惜一陣,高高興興地坐到員警阿姨指定的位置。
員警阿姨告訴她,還沒聯繫上她的家長,讓她坐著不要亂跑。交代完,她就忙著去處理其他事。成君一個人幹坐了一會兒,從書包裡抽出一本寒假作業,攤在辦公桌上,開始埋頭認真地抄答案。
等她抄到第二單元的時候,一抬眼,發現天已經暗下來了。她摸摸肚子,在局子裡逛了一圈,找到早已忘記她存在的員警阿姨說:“阿姨,你什麼時候讓我回家?我餓了!”
櫃檯前的陸仁洲長指握著筆正在填表,聞言抬起頭,一眼就瞧見小女孩,和她說話時漏風的牙床。小丫頭瘦瘦小小的,追在女民警後面喊餓。她穿著偏大的紅色大衣,鬆鬆垮垮的,袖子胡亂卷了幾圈上去,顯得比實際年齡還小,剛開始他以為她只有六七歲。
女民警一拍額頭,“哎呀,我怎麼把你給忘了。你等等啊,我把這位哥哥的事情處理完,就給你弄吃的。”
陸仁洲交完罰款,被民警告知還不能馬上走,於是出去打了個電話。走廊的風有點大,他站了一會兒,回到辦公室,背對著一張無人的辦公桌坐下。
他是過來撈人的,寢室兄弟為情所困,在酒吧酗酒鬥毆還被抓。雖然他幾乎不住寢室,但跟他們關係都不錯,又是本地人,所以室長打電話麻煩他跑一趟。
才坐下沒一會兒,陸仁洲就聽到身後“呼嚕呼嚕”很誇張的聲音,他順著聲源看過去,是那個毛茸茸的小女孩。陸仁洲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看到她,腦海裡首先想到的詞是毛茸茸,她明明綁著一個長長的馬尾,不安分地一甩一甩的。
小丫頭巴在辦公桌前,抱著一桶泡面,心無旁騖吃得正歡,小臉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大概是太辣了,一邊吃一邊齜著嘴吸氣,嘴唇也是紅紅的。
林成君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忙裡偷閒抬眼回視過去,只看了一眼,又埋頭喝了一大口湯。肚子總算不叫了,她揚揚下巴問對面眼帶戲謔的人,“你看什麼?”
陸仁洲抬起一隻手,用拇指點點自己左邊的嘴角示意她。成君一抹嘴,順著他的視線掃一眼地上的書包和黑色塑膠袋,又問:“有什麼好看的!”
陸仁洲問:“走丟了?”
“別亂說,我是打人進來的!看,臉上都是傷!”成君指著臉上被林小光抓破的眼角,然後繼續揚下巴,“你又是怎麼進來的?”
陸仁洲本來等得挺無聊的,看小丫頭扭了兩下身子,坐進椅子裡準備長談的意思,就逗逗她,“賣小孩。”
“真的?一個小孩多少錢?”成君聽了,眼睛一亮。
“看情況。”他說,“得分好看不好看,聰明不聰明。”
林成君扯扯衣襟,驕傲地推薦自己,“那你看看我能賣多少?”
陸仁洲慢慢勾起唇角,“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你還能在警局把我賣了?”成君“嘁”了一聲,還嘲笑這大人的智商,“你當我三歲小孩啊,你都沒戴手銬,一看就是騙我玩的。”
“那你還跟我聊這麼久?”
“我無聊啊。”
陸仁洲失笑,弄了半天,原來他才是被逗的那個。
成君歪著頭打量陸仁洲,他穿著一件深色大衣,姿態悠閒地靠在椅子裡,襯得人更加高大俊朗。成君總覺得,寬大的椅子讓他一坐,瞬間顯得好小好小……
這時候的陸仁洲英挺中還帶著些許少年尚未褪盡的青澀,是那種處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獨特清秀的氣質。他留著簡單得不能更單調的板寸,眼眸漆黑透亮,鼻樑挺直,一張臉在熾光燈下白皙乾淨,笑起來特別好看。成君看著看著也慢慢眯起眼睛,笑起來。
這時,那位女民警快步走過來,拍拍她的腦袋,“吃好了沒?吃好了我送你回家。”
小丫頭立馬跳下來,動作麻利地收拾桌上的書本。手上提著一個尋常的黑色塑膠袋,挎出一副逛街掃貨的模樣,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跟他道別,“賣小孩的哥哥,再見!”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冬夜裡,陸仁洲順路來警局撈人的時候,無聊地跟一個無聊的小女孩進行了一次更加無聊的交談。
再見再見,沒想到,這麼快就再見到這個人小鬼大的小姑娘。
陸仁洲處理完警局的事情,拿了事先準備好的禮物直接去了葉家。這天正是葉家爺爺的壽辰,只是這幾年大概因為葉爺爺身體不好的緣故,葉家從不在這天辦宴會。陸葉兩家關係親近,所以陸父每年都會在這天送上一份禮。今天,陸仁洲是代忙得無暇他顧的父親過來的。
陸仁洲正要抬手按鈴,大門忽然從裡面嘩一下拉開。他愣了一下,低頭,就看見一個小人兒氣鼓鼓地站在門口,梗著脖子朝屋裡喊:“真不巧,葉成程的爸媽跟我的一樣!葉成程就是我哥!我親哥!”
這可不就是警局那個無聊精怪的小女孩。
屋裡不知什麼東西摔碎了,緊接著傳來葉奶奶楊蘭淑充滿怒氣的聲音,“葉成程姓葉,你姓林,你跟葉成程跟葉家沒有半點關係!葉家不歡迎你,還不快滾!”
“我還不稀罕呢!葉家大渾蛋!”
林成君一心跟屋內人對戰,沒發現門口還愣著一個人。她懷裡還抱著那個黑色袋子,手指在上面不停地摳,不一會兒就摳出一個大洞,露出裡頭一件淺綠色的衣服。
喊完那句話,林成君轉身沒頭沒腦推開身後擋路的,撒腿就要往外跑。誰知還沒沖出去,就讓人一把抓住,強制刹車。
小姑娘勁不大,陸仁洲扣住她不停揮舞的爪子,抬起另一隻手,居高臨下按在她頭頂,“別亂跑!”這裡是別墅區,天黑後根本打不到車回市區,一個小女孩在這裡亂跑,實在危險。
林成君被罩住,在原地撅著屁股不管不顧掙扎幾圈,好不容易扛住頭頂有力的大手恨恨仰頭,看清陸仁洲後也不由一愣,隨後就瞪著他,用力去掰他的手指,“放開我!”
林成君徒勞無功地掐他的手,眼圈慢慢紅起來,只是怎麼也不見掉淚。
陸仁洲扣著她的手腕直起腰,看著屋裡追出來的葉成程。隨手將禮物撿起來遞給葉成程,拍拍他的肩膀,“怎麼回事?”
葉成程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陸仁洲聳聳肩,鬆開成君的手。成君一抹眼睛,轉身拔腿又跑,邊跑邊罵:“大壞蛋!全是大壞蛋!”
葉成程追上去拖住她,不知道說了什麼,小丫頭總算不跑了,站在原地繼續氣鼓鼓的。
陸仁洲看她的表情,倒有點想笑了。
葉成程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跟陸仁洲開口,“老陸,你…幫我個忙吧。”
“……”
“我奶奶現在在氣頭上,我又走不開,總不能讓她一個孩子大半夜在外面跑。”葉成程跟他商量,“今晚能不能讓她先住你郊區那,我明天來接她。”
“一個小丫頭你就讓她跟著陌生人走?”陸仁洲挑挑眉尖。
“讓她一個人住酒店也不安全。”葉成程尷尬地抿抿嘴,“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
最後林成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她就被葉成程硬塞進這個看起來有點冷淡的哥哥車裡,跟著他回家。成君坐上車了,還眨著眼巴在車窗上,“哥,萬一他真是賣小孩的怎麼辦?你就這麼把我扔給別人?”
陸仁洲伸手將她按回座位上,“離家出走的小孩,沒人敢要,你放心!”
陸仁洲發動車子,別墅區的路燈一盞盞向後退,窗外柔和的光滑過他清雋的側臉。成君適應了一下,很快側過身子看著他的臉在光影中忽隱忽現,好奇地問:““陸、陸?”
“陸仁洲。”
“你跟我哥真的是好朋友嗎?”
“嗯。”
“那你說明天我哥真的會來接我嗎?”
陸仁洲隨口答應,“你乖乖聽話他就會來。”
成君嗤笑一聲,“你真以為在哄三歲小孩啊?”
“……”
陸仁洲不清楚她跟葉家什麼瓜葛,只是葉家對待一個小孩的態度,著實令他詫異。好在這小丫頭真是忘性很大的孩子,剛剛情緒那麼激動,這會兒又被隨便塞給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人,也沒見她有害怕不適。陸仁洲就當順手多照看了一下朋友家的小動物,反正難度,應該,不大吧……
林成君也不認生,坐在副座上看窗外的夜景,時不時地回頭跟他說句話。雖然大多數時候是自說自話,不過想想她在警局挺自在的樣子,陸仁洲也不覺得奇怪了。
等陸仁洲把車停在院子裡時,小丫頭已經靠在車門上呼呼大睡。陸仁洲伸手在她肩膀上推了兩下,她嘟囔一句,歪頭繼續睡。
他無奈地看了一會兒後,下車走到副座,把她的書包掛到自己肩上。小書包背在他身上還不到腰的地方,半吊在那,樣子肯定有點滑稽,他抿了抿唇,為自己生出一種家長接孩子放學回家的錯覺感到好笑。
陸仁洲搖搖頭,彎下腰將小姑娘連同她的簡易行李抱出來。因為動作不熟練,他抱著她直起腰時,林成君的頭重重地磕到車頂,發出一聲悶響。
陸仁洲動作一頓,卡在一半凝眸注意她的動靜,不過成君只是扭了扭身子,換了個姿勢繼續趴在他肩頭睡。
睡得可真沉,這樣都弄不醒?陸仁洲用胳膊肘甩上車門,又用腳敲開自家大門後,在鐘叔驚訝的神情下,抱著小丫頭走進樓下的客臥。
成君的身體觸到柔軟的大床後,眼睛倒迷迷糊糊地睜開了。
“醒了?”陸仁洲再一次卡住,保持著彎腰的動作觀察她。
成君迷茫地看著他,然後一抬腳,連著鞋子直接踹進被窩裡,眼一閉,又沒聲兒了。
陸仁洲坐在床尾頭疼地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起身把她鞋襪脫掉。本來想把紅大衣一起脫掉,但小丫頭睡著了身子軟趴趴的,東倒西歪,他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後還是放棄了。
鐘叔站在門口見了,笑著走進來幫他,“你從哪裡撿了個女娃娃回來?”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陸仁洲看了一眼床上,也是莫名其妙,“幫我煮點吃的,為了弄她回來,飯都還沒吃。”
“你不是去葉家嗎?怎麼飯都沒吃就跑回來了?”鐘叔突然手下一頓,“這孩子不會是從葉家帶回來的吧?”
“你知道什麼?”陸仁洲揚揚下巴,“這小丫頭一直說葉成程是她哥。”
“看來真是她,都長這麼大了。”鐘叔搖搖頭,歎了口氣,“可惜了……
林成君折騰一天了,睡在陌生的床上,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感,一覺醒來天已經濛濛亮。她睜開眼,一時想不起自己在哪,一骨碌爬起來,坐在被子上,想了好一陣,才記起來昨晚跟著陸仁洲回家。
窗簾沒拉緊,林成君借著窗外的光線,環顧了一圈房間。房間不大,除了一個黑色板式衣櫃,其他都是簡單的純白色,連窗簾也是那種厚重得可以遮光的淺白色料子,還好被子是藍白條紋的。
成君撇撇嘴,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再捏捏被子,滾一圈,軟軟的,還挺舒服的。床頭櫃放著她的書包和衣服,正上方有一盞壁燈,就像她幻想中的阿拉丁神燈,她蹭過去伸手摸到開關,玩得不亦樂乎。
忽地,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歪著腦袋杵在被子上。
她聽到一種奇特的聲音,一陣一陣參差不齊的叫聲,伴隨著撲棱棱的振翅聲。
“咕——咕——咕咕——”,那渾厚的、悠遠的叫聲,那安定人心、溫柔平靜的力量。
命運的轉折,奇妙之處往往就在於它的不期而至。
在她尚且冥頑不甚孤勇的年紀,就這麼忽然出現了。而以她此時的年紀,顯然未能意識到,這將會緊緊伴隨她此後一生的聲音,支撐著什麼,意味著什麼。
這個冬天安靜清冷的早晨,林成君只覺遼闊空靈得不真實。
林成君跳下床,赤腳跑到窗戶前,然後興奮地尖叫一聲跑出去。
成君跑進院子,一直退到大院門口,直到看清屋頂的人。她仰起頭,驚訝地張著嘴,愣愣地站著。
天色朦朧,廣袤無垠的空中,成群的鴿子盤旋在頭頂,一圈一圈排成好幾個環形。陸仁洲站在屋頂,眼裡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耀眼奪目攝人心魄。
他揮舞著一支紅色旗子,揚揚手換了一個手勢,那些鴿子迅速地又列成一個大大的方隊。
成君既好奇鴿子是怎樣在眨眼間變換隊形,又想看清他是如何變魔術一樣指揮這些鴿子。她的眼,明顯已經應接不暇了。
陸仁洲聽到樓下拍手的聲音,低下頭,看見小丫頭光著腳,外套也沒穿,就呆呆地望著他。
“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成君興奮地請求,“你能再召喚一次嗎?”
召喚?陸仁洲揚揚眉,小孩的用詞真是奇怪。
小丫頭期盼地仰著頭,陸仁洲笑笑,將手中的紅旗子放下,換了一把黑旗子,低下頭,如墨的眼看向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是成君尚且看不懂的光彩。他提醒道:“看好了!”
他打了個奇怪的手勢,舉起黑旗向空中一指,所有的鴿子在那一瞬間,迅速地沖向高空,空氣像被突然劃破,空中頓時響起激昂鼓點般的振翅聲,又不單是那種簡單的風聲,悅耳好聽振奮人心。
鴿子本是多麼生性溫和的生靈,完成這種扶搖直上的動作,竟然甚為壯觀。成君被劇烈地震撼住,驚奇已經無法準確表達她此刻的心情。她“哈”地叫了一聲,捂住嘴,陸仁洲站在那麼高的地方,也能瞧見她那雙亮晶晶的眼。
冬日遲來的太陽攀上枝頭,一縷陽光從他身後撲上來,成君的眼裡也綴滿日光。她看不清陸仁洲臉上的表情,只見他放下旗子,聲音含笑地問她:“想上來嗎?”
這還用問,成君忙不迭地點頭。
“先去把衣服和鞋子穿上。”
林成君二話不說一陣風似的閃進屋裡,過了一會兒,又噠噠噠半踩著鞋跟蹦到院子中間,還沒開口,就見陸仁洲用手點點左側的方向。
林成君會意,轉身找到樓梯,鐵制的臺階只有單人寬,她扶著欄杆,哐哐哐地爬上去。
她一路跑過來,經過了很多間鴿舍,等站到他跟前時,陸仁洲不禁蹙眉,“你嚇到它們了。”
他站在晨光裡,皺著眉,語氣裡有一點點嗔怪,林成君覺得跟他的距離近了一些。這個哥哥小聲嘀咕埋怨的樣子比微微笑的時候,更讓人舒服和親近。
那感覺……就像天上的神仙走下來,伸手問你要手上的糖吃,是一種別樣的邀請——邀請你成為他的朋友。
她仰起頭,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他,“那我喂它們吃東西?”
“已經吃過了。”
成君失望地踢腳尖,卻又見陸仁洲在高處插了一面白旗,不一會兒鴿子便四散飛去。她急了,“怎麼都走了?”
“放它們自己出去玩玩。”
“……那你讓我上來做什麼?”
陸仁洲不以為然,“你也可以下去。”
“那它們知道回來嗎?”成君自動忽略他的話。
“當然,它們又不會離家出走。”陸仁洲呵呵笑,意有所指。
成君瞪了他一眼,見他轉身彎腰走進一扇門,也追了過去,“……它們飛起來的聲音真怪。”
陸仁洲走到一個窩前停下,隨口問,“怎麼怪了?”
“撲,特特特特特……”
陸仁洲笑了出來,斜睨了她一眼,“哪有那麼難聽。”
“就……”成君突然止住聲音,又一次捂上嘴。
陸仁洲手裡抓著一羽幼鴿,小小軟軟的,毛都沒長全,眼睛還半合著。陸仁洲示意成君把飲水器開關擰開,他攏著幼鴿湊到飲水器下麵,幼鴿喙部接觸到水,竟然張大嘴大口大口地喝。
“讓我試試。”成君眼睛發光,兩隻手抓著陸仁洲的胳膊,激動地說,聲音也不自覺低了幾分。
陸仁洲低頭觀察幼鴿的動作,過了一會兒說:“把手伸過來。”
成君趕緊合住雙手,小心翼翼地伸過去。陸仁洲把幼鴿輕輕放到她手裡,但是手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握著她的手腕,另一手輕輕托住她的小手,糾正她,“不要抓那麼緊,小心淋到眼睛。”
成君屏住呼吸,眼睛盯著幼鴿,頭都快趴到飲水機下麵了。她抬頭小聲問:“要喝多少?”
“差不多了。”
成君立刻聽話地把鴿子放回他手中,陸仁洲又換了新的一羽。兩人安靜地蹲在鴿舍裡,直到把所有光禿禿的幼鴿喂完,陽光慢慢爬上屋頂,一點一點地在他們身後鋪散開來,驅走了清晨的寒氣,暖洋洋的很舒服。
成君好奇地盯著陸仁洲手上的動作,偶爾會問一些奇怪的問題,譬如,“你見過鴿子尿尿嗎”,還有“它沒有毛是不是等於沒穿衣服?咦,那不是裸奔嘛”。
陸仁洲覺得跟小孩子,特別是小女孩,在某些問題的溝通上,還是挺麻煩的……
喂完幼鴿,陸仁洲又進了另一間鴿舍,成君屁顛屁顛跟在他後門見,只見他一打開鐵門,裡邊十幾羽鴿子“咕咕咕”歡快地叫,有只頸間帶藍的白鴿甚至直接停到他肩上。
“為什麼不把它們也放出去飛?”成君問。
陸仁洲抓了一把玉米遞給她,自己轉身動作嫺熟地給每羽鴿子前的槽裡添水,“這些剛參加完比賽,休息兩天。”
“還有比賽?”
“嗯。”
“一定很好玩。”成君蹲在鴿舍中間,兩隻手攤開,學著“咕咕咕”叫了好久,也不見有鴿子落過來。她有些洩氣地看著陸仁洲,陸仁洲笑得格外滿意,“它們只認我。”
她的表情說不清是失望過一點,還是羡慕多一點。陸仁洲撒了一把玉米在地上,鴿子們齊湧上來,他笑著放了點花生粒在她手中,示意她再試試。
成君喜笑顏開,扭頭看著地上的鴿子,神色莊嚴地學它們叫,“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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