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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街檔案館:有詭(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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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價:NT$294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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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鬼吹燈》作者天下霸唱、《法醫秦明》作者法醫秦明、《十宗罪》作者蜘蛛、《犯罪心理檔案》作者剛雪印聯合重磅薦讀!

☆懸疑鬼才葉遁推理名作,驚悚諜戰小說新高度!在恐怖中抽絲剝繭,每一步都膽戰心驚!

☆弔詭的事件、高手的角力、光怪陸離的謎團、令人髮指的驚悚、複雜人性的救贖……集懸疑、推理、恐怖、諜戰等多種暢銷元素,謎團層出不窮,分析層層遞進,情節步步反轉,不到終局,沒有真相!

☆高手對決,唯有信仰才能迎來光明!

 

本書的創作源於—份真實的檔案殘卷,冊中所錄內容詭異莫測、玄怪離奇。作者在毛骨悚然之餘展開天馬行空的想像,將所有謎團逐一解開,遂成此書。
解放戰爭初期,當國民黨及日本關東軍殘餘發動的武裝暴亂被鎮壓後,用於傳遞情報的食盒神秘失蹤。隨即,各種紛繁的異象交織呈現,冰面之下的恐怖黑物、狐仙堂內的聚魂符咒、身份莫測的林海胡匪,以及轟動關外的黃金大謎案……
究竟是什麼力量在操縱這一切,使得當年與之相關的人全都離奇斃命?為何幾十年前的謎案與當下人的因緣際會密切相關?探秘驚天殺局,分享極致懸疑盛宴,於驚懼中體驗神級刺激!

葉遁

作家,編劇。其作品以奇詭故事和引人筆力著稱,並以高人氣贏得大批讀者的熱捧。出版小說有《偵畸者》《大採捕》《遼東軼聞手記:紙人割頭顱》等多部。編劇作品有《無冤行者》《尖刀之風雷訣》《勇者勝》。

★作者用質樸的語言創造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迷宮!將超凡的想像力和紀實檔案結合在一起,情節險象環生,人物精彩紛呈,猶如罌粟一般蠱惑人心,欲罷不能。我應該提醒你,翻開本書之後,請不要輕信自己的雙眼。
  ——湘西鬼王(懸疑類暢銷書作家)

★小說中的人物複雜,情節曲折,最後能抽絲剝繭般將事實呈現出來,離奇卻有邏輯,完全合情合理!作者的寫作思維縝密,看得出是經過精心構思後才動的筆。想不到的精彩!
  ——姻合(懸疑類暢銷書作家)

楔 子

第一章 冰面之下的黑物

第二章 日本鬼子詐屍

第三章 蒸發的刀疤人

第四章 聚魂

第五章 彈無虛發九槍八

第六章 拔香的裘四當家

第七章 那一槍的驚魂

第八章 匪女俏海棠

第九章 藏海伏花

第十章 黃金大劫案

第十一章 野鬼山魈

第十二章 黑槍!黑槍!

第十三章 燈下黑

第十四章 震江龍之死

第十五章 剃髮黑斤人

第十六章 黃三和花舌子

第十七章 走馬鷹屯

第十八章 不請自來

第十九章 突擊審訊

第二十章 秦鐵的左手

第二十一章 我叫葉西嶺

第二十二章 日本女人

第二十三章 奇怪的郝班長

第二十四章 陳重遠的往事

第二十五章 檔案管理員的秘密

第二十六章 綹門迷霧

第二十七章 後山柞林

第二十八章 震江龍和王老疙瘩

第二十九章 一觸即發

第三十章 槍火連天

第三十一章 櫃子裡的秘密

第三十二章 魔鬼要塞

第三十三章 生死一線

第三十四章 天罡路28號院

第三十五章 一水分中

第三十六章 食盒之詭

第三十七章 婆豬行動

我叫馮健,1945年秋隨部隊出關,我們是第一批挺進東北的八路軍。

  在我軍接管通化城半年以後,番號剛剛改為“東北民主聯軍”,也就是1946年大年初二那天凌晨,國民黨地下組織夥同殘餘的日本關東軍、偽警察、偽軍、山林土匪發動了一場武裝暴亂,史稱通化“二三”事件。

  暴亂被我軍平息以後,郝班長郝志帶領我們去清除日偽軍屍首。那天有零下四十多度,通化城的百姓們用“嘎嘎冷”來形容這樣的天氣。我是南方人,之所以能經受得住那樣的冰天雪地,完全是因為當時年輕力壯。

  日本人的屍首鋪天蓋地。從“九一八”事變到“八一五”光復,整整十四年的壓迫和奴役,讓老百姓恨透了這夥禽獸不如的侵略者,他們把滿腔的怒火發洩到這些負隅頑抗的暴亂分子身上,加之他們生活本來就很貧困,所以,一千多具屍首上的衣物基本被剝得精光,手錶、鋼筆、戒指,凡是值錢的東西統統被“洗劫一空”,甚至連嘴巴里的金牙都被薅了出來。

  郝班長帶領我們趕到的時候,裸屍已經被成群結隊的野狗咬得不成樣子,像被切開的紅蘿蔔。嘎嘎冷的酷寒中,在屍首上是見不到血的。那麼,這千餘具屍首如何處理呢?

  拉到荒山野外埋掉肯定不切實際,寒冬臘月凍土層達一米以上,工作量太大。

  火化更是行不通,當時老百姓連冬天取暖的燃料都無法保證,又怎麼能浪費在這些死人身上?

  最後,上級不得已做了一個決定:水葬。

  水葬日本人屍首這件事在通化城不是秘密,當時生活在這裡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

  由於人手有限,我們只能發動當地的百姓們幫忙,把屍首裝進牛車、馬車,割開江面厚厚的冰層投到冰窟窿裡。

  說起來似乎挺簡單,但是這件事我們足足乾了一整天。特別是砸冰層的工作,酷寒使得冰面隆起了連綿起伏的冰包,人站在上面雙腳不但要吃住勁兒,手上的尖鎬也得掄圓了刨才行,不然根本刨不動。我們班的小趙比我年齡小,他沒什麼經驗,還沒活動好身子就去掄尖鎬,結果沒刨兩下胳膊就弄脫臼了。幸虧郝班長曾經乾過幾天救護兵,掰扯了一會兒才給他復位。

  就在水葬工作快要接近尾聲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一樁怪事。

  當時我和小趙正準備把最後一車屍首塞進冰窟窿,趕車的吳老蔫也幫著我們忙活。整整一天沒吃什麼東西,就連郝班長這樣的東北大漢都有些疲沓,更別說我和小趙了。吳老蔫把一具屍首扔進冰窟窿,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分給我們每人一支。我一看煙卷就知道是日本人的,於是便問他從屍首上弄了多少東西,吳老蔫憨厚地笑了笑,說:“不少咧,還有三盒東洋罐頭。”

  煙抽到一半的時候,我的腳下突然重重地晃了兩晃,小趙下盤不穩猛地跌了個大跟頭。接著,冰層之下傳來了一陣“嘎啦啦”的摩擦聲,像是金屬之類的硬物貼著江面移動。

  小趙臥在冰面上,一臉驚慌地看著郝班長,意思在問郝班長這是怎麼回事?郝班長起腳跺向冰面,幾下過後刺耳的摩擦聲居然消失了。

  郝班長把小趙拉起來:“估摸著是屍首太多堵住了。”他指著江橋下的一個冰窟窿繼續說,“往那裡塞吧。趕緊弄完,咱們好回去吃飯,天快黑了。”

  吳老蔫拉過馬韁,對我們說:“民主聯軍同志,你們先把煙抽完緩緩勁頭兒,我把馬車先趕到江橋下面,這樣還能省把子力氣。”

  吳老蔫往江橋的方向趕著馬車,起初,那匹黑馬還往前走,但是距離江橋下的冰窟窿不到十米左右的時候,它卻在原地打起了轉轉,馬蹄子磕得冰碴兒橫飛,搖著頭不停地嘶叫,任吳老蔫怎麼抽打它都不肯再向前一步—黑馬似乎非常恐懼江橋下的那個冰窟窿。

  天色越來越暗,我和小趙趕緊扔了煙頭過去幫忙。小趙拉著馬韁,我在後面推著車,吳老蔫坐在日本人的屍首上揮動著馬鞭,但是即便這樣,黑馬依舊不肯走動。我回身觀察,這才看到黑馬渾身不停地抖動著,鼻孔裡冒著白花花的粗氣。我心裡泛起了嘀咕,忙問吳老蔫:“這牲口……是不是病了?”

  “算啦算啦,就那麼幾步遠,別折騰了。”郝班長把兩具凍得像木頭的屍首從車上拽下來,然後扯著它們走向江橋下的冰窟窿。

  我們把整車的屍首搬到冰窟窿旁邊之後,開始往江水里投擲。

  那天實在是太冷了,濺起的水珠粘到褲腿上就掛冰花。小趙塞入一具屍首後正要回身的時候,不料“啪嘰”一聲跌在冰面上,他的小半個身子瞬間就滑入了冰窟窿裡,而且還在不斷地下墜。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小趙哇哇亂叫,兩隻胳膊衝著我拼命地揮動著。我連忙撲倒在地拉住了他,本想拉他上來,扯了幾把之後,我才發現自己有些異想天開—冰窟窿裡似乎有種強大的吸力,連我都在跟著小趙一起往裡滑。

  郝班長畢竟經驗豐富,他抄起吳老蔫手裡的馬鞭麻利地綁在小趙腕子上,在吳老蔫的配合下,小趙的身子才一點點浮上水面。我能感覺出來,小趙的腳下有“東西”,不然就憑他的體重,根本不會連我都拉不住。隨著小趙的身子慢慢地被拉上來,那個“東西”也浮出了江面—居然是一隻慘白慘白的手!

  老北風呼嘯刮過,一些細碎的冰碴子打得我睜不開眼。這種景像在南方是見不到的,它常常讓我想起那些炮火連天的戰役中飛揚的彈片。

  吳老蔫被這只從冰窟窿裡伸出的手嚇壞了,他起腳用力地蹬踢,但是這只瘆人的手像是鑲在小趙的腳踝上一樣,居然紋絲不動。

  郝班長制止了吳老蔫:“別踹啦,讓我來吧。”

  郝班長把這幾根不甘心的手指全部掰折,小趙的腿這才被解放出來。

  郝班長說:“沒想到還有一個活口,這小鬼子,也太他娘的扛凍了。”

  小趙見那隻殘破的手沉入江水之後才破涕為笑,說:“我還以為是冰下的水鬼要抓我哪!”

  郝班長說:“別胡咧咧!還有最後這一撮了,趕緊弄吧。”

  就在我們把剩餘的屍首處理完畢,正向馬車走去的時候,那匹黑馬像是發了瘋一般在冰面上狂奔起來。由於我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它的身上,根本沒有發現江橋下的冰窟窿起了異樣。等到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響起時,從冰窟窿那邊延伸出來的裂縫瞬間便到了腳下。整個冰面兇猛地震動了一陣兒,我們已經身在江中了。

  那真是徹骨的冰冷,我幾乎被弄蒙了,分不清東南西北,一個勁兒地在水里扑騰。碎裂的冰塊撞著我的臉頰,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我裸露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口子。

  這時候,在浮動的碎冰之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撐了上來,緊接著又沉了下去,它一上一下很有節奏地湧動著,直奔著我的方向游過來。我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地呼喊著郝班長,幾乎就在那東西快要頂到我的屁股上時,郝班長和吳老蔫合力才把我扯了上來。

  冰層還在“咔咔”地碎裂,我們四個逃上江岸時,渾身上下已經掛滿了冰甲。

  江中的黑物還在上下波動,“嘎啦啦”的摩擦聲攪得我全身發癢。由於天色的原因,我們根本看不清黑物究竟是什麼東西。郝班長哆嗦著胳膊拉起槍栓,對著它放了一槍,“嘡”的一聲,閃過一道火星。我知道子彈肯定是迸飛了。小趙也看出來了,他戰戰兢兢地問郝班長:“怎麼連子彈都打不透,會是啥玩意兒?”

  郝班長也有些茫然:“真是怪事!對了,剛剛那匹黑馬好像……”

  聽到郝班長說起黑馬,吳老蔫扯了扯郝班長的衣角,輕聲道:“民主聯軍同志,有些話,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郝班長說:“鄉里鄉親的別掖著,有啥話說就是。”

  吳老蔫嚥下一口唾沫,指著江中的黑物異常恐懼地說:“它……它是這江里的水鬼,在這疙瘩好些年咧!不少人都讓它禍害死了,去年俺家隔壁的林旺財……”

  “水鬼?!”小趙彈出一嗓子,打斷了吳老蔫,他緊緊薅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哆嗦得乒乒乓乓。

  吳老蔫瞄了一眼郝班長,繼續說:“這江的上游有條蝲蛄河,原來就是一汪子水。後來不知怎麼的,河水突然漲了起來,岸邊的鄉親們經常能瞅見有個像黑鍋底兒似的大殼子在水里邊遊蕩,特別是下大暴雨的時候,那玩意兒保准出來透透氣。說起來都是十來年前的事了,我有個遠房親戚叫狗剩子,是遠近聞名的膽大不要命,他不信邪乎,非要弄明白那個黑乎乎的大殼子是啥玩意兒,結果就死在蝲蛄河裡了,最後連個屍首都沒找到……”

  小趙迫不及待地追問:“那後來弄清楚那個大殼子是啥玩意兒了嗎?”

  吳老蔫用袖口抹了一把掛在嘴唇上的鼻涕,說:“狗剩子他們屯子裡有個識文斷字的老秀才,屯子裡有啥紅喜白喪的事兒都去問他。老秀才說,這個大殼子名字叫作鱉龍,是河神水鬼一類的東西,那是萬萬不能碰的。”他指了指江面,又說道,“要不然剛才咋連子彈都打不透它?”

  我問吳老蔫:“那這個什麼鱉龍怎麼又從蝲蛄河跑到這條江里了?”

  吳老蔫說:“都是那老秀才出的餿主意!他吩咐屯子裡的鄉親們給那玩意兒蓋了一座仙家樓,說是有了鎮物,它就不會再興風作浪了。後來,鱉龍就順水跑到這條江里啦。”他指著不遠處的荒草叢,繼續說,“鱉龍來到這條江以後,這兒的人也蓋起了一座仙家樓,就在那旮瘩。可是它還是隔三岔五就要人命,這些年在江里摸魚抓蝦的人已經死了幾十口子了!”

  “都別扯犢子啦,啥年月了,還信這些玩意兒!”郝班長有些不耐煩,他對吳老蔫說,“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馬車了?再不去追,它可就尥沒影兒了。”

  郝班長話音剛落,我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踢踏的聲響,黑馬居然沿著江岸向我們的方向跑了過來。吳老蔫咧嘴笑著說:“這畜生還算有良心,我沒白疼它!”

  江岸較多碎石,黑馬在奔跑時,馬車被震得叮噹亂響。只是我從響聲裡判斷,這些撞擊不僅僅來自馬車本身,車上似乎還多了些東西。

  由於全城的搜捕工作還在持續,那些未落網的暴亂分子有可能潛伏在任何一個角落,他們身處暗處,不得不多加提防,於是我趕緊拉起了槍栓。吳老蔫上前兩步扯過馬韁,還沒等馬車停穩,“砰”地一響,從上面摔下一個人來。我警覺地舉起手中的步槍,戳住他的身子喊道:“誰?舉起手來!”

  郝班長和小趙俯身查看,只見這人穿了一件粗布棉衣,上面七零八落地割開了好些口子,裸露的棉絮上粘著一塊塊血痂,像是剛剛經歷過一番打鬥。他睜開眼睛的速度極慢,當看到我們身上穿的軍裝時,卻如釋重負地噓了一口氣,然後,他把摟在懷裡的一個包袱交到郝班長手中,說:“不要……打開它!去石人溝交給……警備連秦隊長……秦鐵……十萬火急!”

  我一聽他說“警備連秦隊長”,心裡琢磨應該是自己人,便準備和小趙一起把他扶起來。但是當他的眼睛掠過破裂的冰面之後,卻突然重重地長喘了一聲,暴凸的眼球裡塞滿了戰栗。這時,我看到一股鮮血由他嘴裡噴灑而出,同鮮血一塊迸出來的還有兩個字:“鬼!鬼!”

  小趙一把將這個人扔在我懷裡,踉踉蹌蹌地跑到郝班長身邊,他帶著哭腔說:“聽到他說什麼了嗎?他說,他說那個東西是鬼!是鬼哇!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郝班長沒有理會小趙的哀求,他用手探了探這個人的鼻息,搖頭說道:“死了。”

  江風嗚嗚地吹,沒了命似的往皮肉下面的骨頭里鑽,濕透的棉衣像鐵皮一樣跟著江風變本加厲地摧殘著身子。我再去觀察破冰的江面時,發現那個黑物似乎正在緩緩下沉,原本洶湧的波動平息了許多。

  我問郝班長:“現在怎麼辦?”

  郝班長把那個包袱拿過來,待解開外邊的兩層粗布之後,我看到了一隻食盒。食盒做得還算講究,雖然天色較暗,我還是看清了盒面的圖案:一隻踩著流火的麒麟。我去掀食盒的蓋子,郝班長一把按住我的手:“先別動!”他轉臉對小趙和吳老蔫說,“你們把屍首拉回城裡交給警備連,我估摸著這個人是咱們的同志,我和小馮去石人溝送東西。”

  吳老蔫“哧溜哧溜”地抽搭著鼻涕,他指著我和郝班長身上冰甲般的棉衣說:“民主聯軍同志,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們這樣趕路,怕是走不出二里地就得活活凍死。這時節的老北風比茅坑里的屎橛子還硬,再結實的身子骨也架不住它的折騰。”

  說起來也巧,就在這個時候,江橋之上“嘎棱棱”停住了一輛卡車。有人推開車門衝著我們喊話:“是老郝吧?別的班都收工了,你們咋還沒整完?要是弄完了趕緊上來,我捎你們一段。”

  我從聲音裡聽出這是後勤的周班長,於是連忙回話道:“週班長,我和郝班長掉進冰窟窿裡了,你車上裝的是什麼?要是有棉衣棉褲,先借我們兩身兒。”

  週班長在卡車後頭搗鼓了一會兒,扔下兩套軍用棉衣,嘴裡連連嘟囔:“麻利換上跟我上車,再耽擱這破車該熄火啦。”

  郝班長衝著他擺擺手:“老周,你先回去吧,我們還得再忙活一陣子。”

  週班長關上車門時不忘囑咐道:“記得回去到我那裡登記。”說話間,汽車“突突突”地開走了。

  郝班長趕緊讓吳老蔫和小趙並起身子搪著凜冽的老北風,我們這才換上了乾爽的棉衣。

  石人溝距離城區較遠,若是走大路需要花費近兩個小時,那裡曾經有座日本人開設的礦業所,隸屬東邊道煉鐵會社。郝班長為了節省時間,決定抄近路盡快趕去。我們在江邊的小路上馬不停蹄,由於全城的戒嚴還沒有解除,許多老百姓都被要求夜間不得外出,所以沿路我們只碰到了三名負責警戒的同志。在向他們說明情況之後,我和郝班長繼續趕赴石人溝。

  路上我一直都在琢磨冰面之下的那個黑物—吳老蔫說那個東西是鱉龍;而剛剛死掉的人喊了兩聲“鬼”,從他死亡時的表情來看,似乎從前就知道這個黑物;還有那匹狂奔暴走的黑馬,也好像事先就知道冰面要破裂……

  我越想越覺得蹊蹺,便忍不住問郝班長:“你說那個黑物不會真的是臟東西吧?”

  郝班長義正詞嚴地說:“馮健同志,你是一名共產黨員!共產黨員咋能……”

  郝班長話還沒講完,便“噔”地一聲停住了腳步。

  只見郝班長表情驚恐地盯著前方,原本張開的嘴巴“啪嘰”一聲緊緊閉了起來。順著他慢慢伸出的胳膊,我看到就在不遠處有兩團飄忽的長影。我第一時間就判斷,它們絕對不是人!因為這兩團黑影幾乎是聳在路面之上的,高度少說也有三米—怎麼會有三米多高的人呢!

  我真是嚇透了!

  剛剛冰面之下的黑物帶來的恐懼還沒有消減,這回又碰到了兩團巨型長影,由不得我不往別的地方去想。在這個問題上我要向組織坦白,那一刻我確實犯了唯心主義的錯誤,我願意接受廣大群眾的批評,並請求組織予以原諒。

  我和郝班長立在風中,各自屏住呼吸觀察那兩團巨型長影,它們飄蕩的速度不快不慢,每次前移都橫向晃上兩晃,像極了我南方老家無常殿裡的黑白二爺。我捅了捅郝班長,指著腳下說:“班長,是底下的……兩位爺。”

  我能看出郝班長在猶豫,他說話支支吾吾:“那啥……那個啥,你咋知道?”

  我說:“城裡一下子死了上千口鬼子,這些傢伙人生地不熟,陰曹地府裡還不派人幫牠們認認路?”

  郝班長點點頭“嗯”了一聲,卻又馬上瞪了瞪我:“差點兒讓你小子給帶溝裡去!”他把食盒交到我手上,拉起槍栓說,“不管它們是啥玩意兒,咱們都不能再耽擱了。一會兒要是有啥情況,你帶著食盒先走。記住,這是命令!”

  我和郝班長帶著滿腔惶恐向兩團巨型長影靠攏。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們的鞋底幾乎是貼著雪地皮蹭過去的。在距離它們一百米左右的時候,我聽到了些異樣的聲音,這些聲音來自兩團長影的下端—“吱呦”“吱呦”“吱呦”……每發出一聲這樣的響動,長影上方就跟著晃上兩晃。我的心裡泛起嘀咕,難道陰曹地府的黑白二爺行路也會發出聲音?

  郝班長聽了一陣“吱呦”聲後,吧嗒著眼睛看了看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他俯下身來觀察覆著冰的路面,我也跟著他蹲下了身子。路面上遍布著一些面積不大的孔洞,它們應該是被一種尖利的器物戳開的,一些小塊的冰碴兒散落在旁。

  郝班長撿起冰碴兒反复端詳了一番,又在路面的幾個孔洞之間比量了幾下距離,這才說道:“小馮,我知道它們是啥玩意兒了。”

  我既緊張又興奮地問道:“啥玩意兒?”

  郝班長收起步槍,突然冷笑了一聲:“就是你說的黑白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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