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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荒紀 11:禦劍神殺(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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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在《莽荒紀》這個世界裡—— 
有為了生存,和天鬥,和地鬥,和妖鬥的部落人們。   
有為了逍遙長生,曆三災九劫,縱死無悔的修仙者。  
更有夸父追日、後羿射金烏…… 
而一天,紀寧在一個強大的部族‘紀氏’出生了……
妖獸橫行、部落紛爭、仙魔隱現……新的浩瀚王朝危機四伏,人族少年九死一生!
逆天改命,唯有修仙!
我吃番茄,原名朱洪志,起點中文網白金作家, 2012年中國網路作家富豪榜第二名。已出版暢銷作品《星峰傳說》《寸芒》《星辰變》《盤龍》《九鼎記》《吞噬星空》。
編輯推薦
劍指薪火之門  問鼎半步神界
 吾非池物,欲戰蒼穹!
《盤龍》作者我吃番茄 無法抵擋的神作
第一章  鎮族陣法
第二章  脫離三界
第三章  薪火不滅
第四章  奪命花開
第五章  半步世界神
第六章  新的三界
第七章  霧岩星主
第八章  劍震霧岩星
第九章  巡守者將軍
第十章  入古遺跡
第十一章  青花空間
第十二章  溯風百流
第十三章  大莫永恆界
第十四章  法寶碎片
第十五章  入侵帝國
第十六章  誓死滅仇
第十七章  斬殺心神將
第十八章  黑色蓮花
第十九章  十二弟子
第二十章  雪鑒帝君
第一章投胎轉世
 
“快點走!”
“你們都已經死了,都變成鬼了,快點。”
“你是王爺?千萬子民、三萬鐵騎?人世間的王爺在我陰間地府什麼都不是!”
啪!
啪!
一個個高大魁梧的鬼兵滿臉猙獰,怒吼著揮舞鞭子抽打著,鞭子上閃爍著電光,抽打在那些鬼魂上,特別那個叫囂著自己是王爺的鬼魂更是被抽了數十鞭子,抽得那個鬼魂都變得稀薄快要消散才停下。
“我應該已經死了,那……這裡是陰曹地府?”紀寧憑空出現,不由得好奇地觀察著周圍陌生的環境,便聽到那王爺的叫囂,這讓紀甯更生疑惑,“千萬子民?三萬鐵騎?地球現在是現代社會,哪有什麼三萬鐵騎?”
“快點!”前方那高大魁梧全身泛著青光的牛頭鬼兵盯著紀寧咆哮道。
紀寧順著隊伍前進著。
無數的白衣人影排成一條條長龍,在緩慢前進著,每一條隊伍的末尾都會憑空出現一個白衣人影,這些白衣人影有的搖頭歎息,有的號啕大哭,有的叫囂怒駡,有的錯愕疑惑。
“我父是大雪山妖王,你敢打我!我吃了你,吼!”
“別打!”
“啊!”
這些鬼魂剛進入陰間冥界還以為自己沒死,一被抽打,不少還憤怒叫囂,可很快就被抽打得明白過來……他們已經死了,任憑生前多麼風光,死後都是一場空。
 
時間流逝,紀寧在無數鬼魂隊伍中已經走了很久了,他不敢說話,說話就會被牛頭馬面的鞭子抽打,這般麻木地行走已經很久很久了,幸好鬼魂不知道饑餓。
在麻木走了很久後的一天。
“紀寧!”一道宛如雷聲轟隆的聲音,在天地間不斷震盪產生回音,密密麻麻無數鬼魂們都抬頭看向天邊,紀寧也看去,只見遠處天邊處有一片翻滾著的巨大黑雲,黑雲上站著的是一個散發著黑光的巨大牛頭鬼神。
這巨大的牛頭鬼神高約有萬丈,宛如巍峨高山,駕馭著黑雲,瞬間便從天邊飛到。
“紀寧。”巨大牛頭鬼神在高空黑雲之上,俯瞰下方,雙眸射出兩道萬丈金色光柱,劃過長空直接籠罩過來,照射在下方傻愣愣的紀寧身上。
巨大牛頭鬼神雙眸射出的萬丈金光,直接在紀寧身上一繞,紀寧便憑空消失在了隊伍中,那些普通的牛頭馬面鬼兵一個個都乖乖地不敢吭聲,所有的鬼魂都處於驚愕呆滯中,許久才反應過來。
 
無盡的高空中,萬丈牛頭鬼神正站在黑雲上。
他伸出手掌,手掌上正站著一個小不點——紀寧。
紀甯則完全蒙了。
天。
一個高萬丈的牛頭巨神在面前,自己在他掌心?
“紀寧。”牛頭鬼神俯瞰著手掌中的小不點。
“我奉崔府君之命,前來接你。”牛頭鬼神對著手掌上的紀寧說了聲,隨即一揮手,紀寧便被收進了一個虛無的空間中,巨大牛頭鬼神則駕馭著黑雲,瞬間消失在天邊。
 
冥界酆都城內。
這是一間幽靜的書房,書房內有著一個書架,書房正中便是一個桌案,一名青袍中年人正翻看著書籍。
紀甯在邊上站著。
“崔府君為什麼要見我?”紀寧思索著,自己和這崔府君素不相識,自己一個小小凡人,哪裡認識什麼神仙,如果真有厲害的背景,自己上一世也不至於受一輩子病痛折磨了,那這崔府君為何派遣那牛頭鬼神將自己帶到這兒?
“召見我,見了我又不說話。”紀寧不由得觀察起這書房。
書房內倒也簡單,牆面上唯一的裝飾便是一幅畫。
“那是……”紀寧仔細看去,那是一幅女子圖,羽衣飄蕩充滿著自然的韻律,面帶微笑比地球上寺廟的大佛更加讓人生出膜拜之心,幾乎是一瞬間,紀甯就完全沉浸在這一幅畫中,這一幅畫上的女子,不管是面容,還是長髮,還是羽衣,都具有非凡的魔力。
“哦?”坐在那裡的青袍中年人抬頭看了眼,驚訝地看了看牆壁上的女子圖,“沒想到,他也有如此悟性。”
“醒來!”青袍中年人一聲輕喝。
紀寧感覺自己空冥的思想境界瞬間破碎,完全被喚醒,他這才醒悟自己是在“崔府君”這兒。
只見崔府君此刻合上書籍看了過來,紀寧頓時面色一變,因為從他站的這一角度,能勉強看到崔府君手中書籍的封面,正是三個字——生死簿!
崔府君看的是生死簿?
“我看了看你這一生。”崔府君笑看著紀寧。
紀寧一怔。
自己這一生?
前世的一幕幕場景在紀寧心中浮現,他父親是一家生物研究所的專案帶頭人,薪資極高,母親是一名普通教師,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本應該很好,可他卻一出生就患上絕症,醫生更是斷定活到十五六歲就是奇跡了。
於是,他沒法上學,也沒法和同齡人在一起玩耍,甚至每天出去散步半個小時都會覺得很累,孱弱的身體和病痛的折磨,令他孩童時期很孤僻。而且早就在醫院偷聽到別人談論他十幾歲就得死了,這種早早知道自己要死亡的恐懼感,一直折磨著年幼的他,令他更加孤僻。
幸好!
幸好有書籍和網路。
書籍和網路,讓他有了一個“精神的世界”,才讓他避免了性格的扭曲。透過書籍和網路,自己瘋狂汲取著知識開始認識這一世界,眼界也逐漸開闊,內心也逐漸變得寧靜,更加理性平和地看待這個世界。
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多悲慘的孩子,畢竟他還有父母,還能吃飽穿暖。
而他也在尋找自己的價值,總不能就這麼等死吧,活一世總得做出些什麼。於是,他和父親索要了十萬元,借助網路開始了打拼。本來是想讓生活多點色彩的,沒想到他竟然還真做出了成就。
數年時間,竟賺得巨額財富。
而絕症的不斷加重讓他明白,活不了太久了。而父母根本無須自己照顧,這錢放著也是浪費,於是在死前,他將這些金錢全部散去,給予需要幫助的全國各地的窮苦的孩子。
“我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但是我能改變無數窮苦的孩子的命運!”
這是紀寧心底最深處的呐喊!
當捐掉所有金錢等死時,沒想到一次父母陪著他在醫院外街道上散步,卻讓他那般死去。
 
“生來苦難。”崔府君輕聲道,“苦難沒能扭曲你,反而使你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能賺得巨富,更難得的是……你將賺取的巨富都散掉!”
“十八歲,死。”崔府君感慨,“能捨己救人,且是救一個陌生人,難得。”
紀寧道:“府君過譽了,我若是有很長的壽命,不一定會捨得那麼做,按照醫生所說,我最多只能活三個月。以我不足三個月的壽命,換取一個小女孩將來數十年的壽命,值了!”
崔府君一笑,隨即翻開手中的生死簿,輕聲卻蘊涵著無盡威嚴道:“紀寧,你一生,救超萬人,功德極大,入六道輪回,當入……天人道!”
“天人道。”紀寧默默念道。
崔府君感慨:“有大功德而入天人道,在地球上能做到這一步更是難得,你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散盡巨富去幫助的盡皆都是孩童,使你獲得大量功德。否則怕還進不了天界。”
“府君的意思是?”紀寧疑惑道。
“人生來並無善惡。”崔府君道,“孩童多無善惡之分,只是後天際遇逐漸令他們改變……你若是幫助成年人,或許也幫到些善人。可善惡難辨,你若是幫到些惡人,反而會你功德削減。”
紀寧若有所思。
“生死簿原先所定,你只能活到十六歲。卻因你功德加身,活到了十八歲。”崔府君感慨。
“什麼?”紀寧震驚道,“難道生死簿所定,還能改?”
“當然能改,怎麼不能改?”崔府君笑道,“便是我,為一人加壽百年也是易事。別說是生死簿……即便是上天要你死,也會給你一線生機。人的命運,先天所定命格乃是基礎,後天依舊可以更改。”
紀寧若有所思。
是啊。
古人說“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上天要你死,也會給你一線生機。生死簿所定只是先天命格,後天自己依舊可拼搏。
“我相信功德多的也不少,府君為何單獨召見我?”紀寧問出心中疑惑。
崔府君笑道:“因為,你我是同鄉啊。”
“同鄉?”紀寧一怔,“你也是來自……”
“對,用你們所謂‘現代人’的說辭,我也是來自地球!”崔府君一笑,“不過是隋唐年代。”
隋唐?
紀寧驚喜萬分:“我聽那些鬼魂說話,什麼王爺、妖王的,都不是地球人?”
“不是地球人是正常的。無盡時空,分天地人三界。”崔府君解釋道,“天,便是天界!地,便是地府冥界!人,便是人間界。這人間界有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三千大世界,每一個都是恢弘廣闊,仙魔隱現。而億萬小世界,每一個則要小得多,人口也稀少無比,我們的家鄉就是其中之一。即便是我們的家鄉繁衍到如今,也只有數十億人口罷了。”
“每一刻,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都有無數死去的生靈鬼魂來到冥界!你說,冥界鬼魂會有多少?”崔府君看著紀寧。
紀寧震撼了。
天!三界?
這人間界更是大成那樣,地球才是億萬小世界的一個。作為一個地球人,紀寧過去總以為地球就是核心!可現在發現……地球僅僅只是億萬小世界中的一個,都進不了三千大世界行列。紀寧一時間心中未免有些失落感。
“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功德高的自然不少。不過我同鄉中難得一個功德高的,你先天命格又弱,還能到這一步,很難得!恰好無事,便見見你這小同鄉。”崔府君笑道,“你即將投胎,我也給你說說這輪回六道。”
“這輪回六道,乃是天人道、修羅道、人間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崔府君解釋道,“其中天人道和修羅道,都是去三界中的‘天界’。”
“人間道和畜生道,都是去三界中的‘人界’。”
“餓鬼道和地獄道,都是去三界中的‘地府冥界’。”
“天人道,也就是你即將投胎去的這一道。”這話頓時讓紀寧仔細聆聽起來,崔府君感慨,“這是最好的一個,你投胎進入天界,將會是天地所生,成為天人。生下來便是先天生靈!天地所生才有資格稱為‘先天生靈’。”
“天地所生,不是母親生的?”紀寧驚訝萬分。
“當然。”崔府君笑道,“不然怎麼稱得上先天生靈,嚴格說,天地就是你的父母!”
“在天界誕生後,你們修煉速度驚人,可以輕易加入天庭,成為天兵天將。”崔府君感慨。紀寧眨巴了一下眼睛。天兵天將?自己將來會是天兵天將?
“天人還有一個優勢,待得你十六歲那年,你便會覺醒前世記憶。”崔府君感慨,“這次見你,只因你功德甚高,又是我同鄉。沒想到你一來我這兒……就能觀看女媧圖入迷,悟性的確極高。為了你能在天兵天將中出頭,我也幫你一幫。”
紀寧驚喜萬分:“幫,怎麼幫?”
“看這女媧圖。”崔府君指著旁邊牆壁。
紀寧看去,那一幅女子圖竟然畫的是女媧?
“這上面所畫,乃是至善至聖盤古神女媧娘娘。”崔府君面帶尊敬道,“自盤古開天地隕落後,唯有女媧娘娘能夠達到盤古的層次,女媧娘娘能夠毀天,也能補天,甚至能創造生命。萬族中最有靈性的‘人’便是女媧娘娘所造,她感悟八萬四千道,乃是三界中毫無爭議的至高無上第一存在。”
“三界至高?”紀寧震撼了。女媧造人,女媧補天,他在神話故事中早就聽說過了。
“這幅圖,乃是一種觀想之法,不過你卻看不透它的玄妙。”崔府君笑道,“雖然你將來成天兵天將,也能得到觀想之法,卻也不如我這妙法,我現在傳你這一觀想之法,全你我這一場緣分。”
“謝崔府君。”紀寧躬身幾近到地。
“也不必謝我,一個觀想之法而已,又不是修煉法訣,又不是仙魔秘術。”崔府君一指紀寧的眉心。
轟!
紀寧感覺腦海中轟隆一聲,一尊巨大的女媧顯現在腦海中。
“醒來。”崔府君看著紀寧道,“記住,時常觀想,必能凝練魂魄。當然你馬上要去投胎,需喝孟婆湯,你這記憶會暫時消失,等你十六歲,才會記得這一觀想之法。不過也夠了,足以讓你在天兵天將中出頭!有此觀想之法,只是讓你的修仙之路多一點機會,想要成天仙,依舊有重重劫難……萬望你能成就,將來我上天庭,你我也能相見。”
紀甯也是滿心沸騰。天兵天將?成仙?真是期待啊。
“去吧。”崔府君一揮手。
嘩。
紀寧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奉崔府君之令,送紀兄弟去那黃泉路。”
高空中一名紫衣女子牽著紀寧的手,一路飛行。
紀甯看向四周,剛才還在崔府君的府內呢,怎麼一瞬間到了半空中?
“敢問崔府君到底是何人?”紀寧疑惑,“聽說要投胎之前,不是要見判官,審查前世,判來世,之後再投胎嗎?”
“你不是見過判官了?”紫衣女子一笑,“崔府君掌控生死簿,乃是第一判官!他親自判你了,哪裡還需要普通判官來判定。”
陰曹地府,最高統治者乃是十殿閻王,緊接著便是第一判官崔府君“崔玨”了。
名氣之大,早就傳遍三界。
而人間界最是廣袤無盡,共有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每一個生靈的生前善惡都要判官進行判罰,是何等大的工作量?所以整個陰曹地府中是有億萬的判官,分別負責億萬世界死後鬼魂的審判,而崔府君,便是所有判官的首領,號稱第一判官,掌管真正的生死簿,權力之大,幾乎和十殿閻王平起平坐。
“看,那就是黃泉路。”紫衣女子指著前方茫茫的一條道路,道路上正有無數支鬼魂隊伍在緩緩前進,“沿著黃泉路,很快就會抵達奈何橋,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你就可以投胎去了。”
“去吧。”紫衣女子一揮手,紀寧全身環繞著金光,直接飛落到遠處下方,飛入到前面隊伍,直接“插隊”了。
隊伍旁的牛頭馬面鬼兵們,看到高空中的紫衣女子,個個不敢多嘴,甚至專門有一個牛頭鬼兵跟隨在紀寧身側,很是客氣。
 
黃泉路上一片霧濛濛,無數鬼魂隊伍並行前進著,紀寧也在其中。
“嗯?”紀甯看著前方。
前方霧氣很重,只要鬼魂進入便消失不見了。
“去吧,前面就是奈何橋了。”旁邊的牛頭鬼兵和氣道。
紀寧點點頭,也不遲疑,直接一邁步,進入濃霧當中。
只感覺時空變幻。
“這裡是?”紀寧疑惑地看著前方,前方是一條羊腸小徑,鬼影稀疏,一眼看去,只有數十個鬼魂在前面走著。在羊腸小徑前便是一條河流,河水混濁。
“那應該是傳說中的忘川河了。”紀寧也朝前走去。
“怪事。”
“明明是無數隊伍並行,怎麼進入霧氣後,變得這麼少?”紀寧疑惑萬分。
他哪裡知道,奈何橋這裡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的。
所謂天上一日,人間一年。
這奈何橋的時間流速更是誇張,冥界一天,奈何橋這過去卻不知道多少年了。
“啊!啊!”
“我悔啊!”
紀寧走在奈何橋上,一眼看到奈何橋的橋頭有一血池,血池中有著各種毒蛇毒蟲狗頭,在瘋狂撕咬著。大多數鬼魂從血池上一走而過,可依舊有鬼魂走到那裡卻直接掉進去,顯然是罪孽纏身,難逃血池撕咬之苦。
“早知道今日,何必當初?”紀寧搖搖頭,看向對岸,“真漂亮。”
忘川河畔,美麗的花兒朵朵。
在橋頭不遠處,更有著一尊晶石,隱隱閃爍著一個個畫面,那便是傳說中的三生石。
在三生石不遠處,便是一個土石台,是望鄉台。鬼魂們走過土石台,便會來到孟婆旁。
孟婆,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老太婆,正端著一碗湯水,給每一個經過的鬼魂喝下去。喝下去的鬼魂就變得渾渾噩噩,自動跳入孟婆身後輪回六道其中一道輪回。
“天人、修羅、人間、畜生、餓鬼、地獄。”紀甯看著孟婆身後的六條深不可測的深淵。
“我不喝,我不喝,我不要忘記,不要忘記……”不少鬼魂掙扎。
可是再掙扎,卻有著無形的力量控制他們前進,到了孟婆身旁,更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著去端起孟婆湯喝下。即便痛苦嘶吼,卻依舊喝下……喝下之後,再深的情感,再深刻的記憶都會忘卻,那時,你已經不再是你了。
“我進天界,雖然十六歲那年能覺醒前世記憶。可是到那時,是我在天界的十六年記憶占主體,還是前世記憶占主體?到那時,我還是我自己嗎?”紀寧眼中有著一絲悲哀。
他明白,他這一世也就活了十八年,而在天界十六年過去,天界的自己定會更加強大,恐怕自己這前世記憶只是附庸罷了。
“我又能如何?”紀寧被束縛著,身不由己地一步步前進。
前面鬼魂一個個喝過孟婆湯,還有六個鬼魂就要到自己了。
紀甯看向前方的孟婆,孟婆卻忽然抬頭。這是紀甯發現的孟婆第一次抬頭。
孟婆抬頭看向天空遠處,發出一聲蒼老的怒喝:“放肆!”
轟!
天崩地裂,周圍天空出現無數裂痕,遠處霧氣崩潰消散,顯現出外界無數排隊的鬼魂,只見空間裂痕周圍的大量的鬼魂直接灰飛煙滅。就仿佛一個個氣泡破滅般,無數的鬼魂在這一刻不斷消散,一個個痛苦哀號。
轟——
高空中有無數條黑龍遊走,每一條游龍都仿佛蜿蜒山脈般龐大,甚至紀寧都能看到那一片片讓他心寒的龍鱗,無數條游龍在高空中彼此遊走嬉鬧著,每一條黑龍都朝下方吐出一道道黑色雷電,一時間億萬道雷電肆虐,每一道雷電都令天地出現裂縫,一片天崩地裂。
“兩界劫龍生滅陣?你們怎麼敢攻擊六道輪回,這是大罪孽!”孟婆無比憤怒地一聲怒喝,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高空中的千萬條黑龍飛去,一時間高空中大量的黑龍都迅速朝孟婆圍繞過去。
轟隆隆——
大地龜裂,忘川河混濁河水掀起浪頭,鬼魂一旦被河水碰到頓時號叫化為虛無,奈何橋斷裂崩塌,在奈何橋上的鬼魂也直接墜入忘川河。而輪回六道的六條無底深淵更是開始震顫起來,深淵發出一道道光芒。
“不好。”紀寧驚恐地看著這毀天滅地的末世景象,同時也感覺到無形的束縛消散。
“拼了!”束縛消散的那一刻,紀寧又驚又喜,飛奔著一躍,直接朝最近處的那一條輪回通道“人間道”一躍而下。六道輪回深淵分處不同位置,因為進入人間界最多,人間道也就在之前孟婆身後處,離紀甯最近,紀寧自然選擇最近的跳下。
周圍幾個鬼魂都倉皇地朝輪回通道內跳。
有一個鬼魂還妄圖飛奔著朝最遠處的“天人道”去跳。
嘩——
一道黑色雷電掃蕩過來,頓時沒來得及跳的鬼魂,包括那奔向天人道的鬼魂都被掃蕩而過,直接灰飛煙滅。
 
冥界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無數黑龍在高空中游走,億萬道黑色雷電肆虐的可怕景象讓紀寧震撼,不過他也明白,他一個凡人鬼魂,想再多也沒用。更何況此刻他沒心思管那些了,因為他的頭很疼!
紀寧感到自己的腦袋很疼,仿佛什麼在拽著自己的腦袋,拼命地拽。
脖子好疼啊,身體被壓得好難受。
嘩——
忽然感覺一陣輕鬆,緊跟著就是刺骨的冰冷,同時氣息從口中灌入體內,自從上輩子死後,紀寧第一次“呼吸”了。
“哇!”氣息灌入口中,直接發出了叫聲。
那是嬰啼聲。
“是個公子,是個公子。”一道略顯彆扭卻依舊能辨別聽懂的聲音響起。
“啊,我投胎了。”紀寧頓時明白了。
 
紀寧睜開眼,便看到自己被一個穿著白色毛皮的巨人抱著,他立即反應過來,自己是嬰兒才會覺得抱著自己的男子如巨人吧。
“你們先出去。”男子吩咐道。
“是。”三名女僕都恭敬道。
抱著自己的男子應該是這一世的父親了,即便剛剛得子,他依舊宛如一座萬年冰山讓人難以親近,他穿著華美的白色毛皮,而那三名女僕也都穿著獸皮,顯然劣質不少。
屋子內很是空曠,牆壁、梳粧檯、桌椅、床鋪等等盡皆都是岩石雕刻,雕刻也是華美精緻,散發著無盡古樸的美感。床鋪上更是鋪著一張足有七米長的巨大異獸毛皮,毛皮都已經垂落到地上了,在那床鋪上還有著一個滿臉汗水的少婦。
“連梳粧檯桌椅床鋪都用岩石雕刻,屋子也是岩石雕刻的,父親和三名女僕穿的都是獸皮,看來這一世界的文明程度不高。”紀寧暗道。
“兒子。”穿著白色毛皮的男子抱著嬰兒,雖然面容依舊冰冷沒有一絲笑容,但是眼中難掩激動。
紀寧忽然感覺,一股神秘的涼涼的能量湧入體內,很是舒適,很快又退去。
“一川,我們的兒子怎麼樣?”躺在床鋪上的少婦著急地問道。
“不出所料,身體資質一般。”紀一川輕聲道。
床鋪上的少婦眼中隱隱有淚花:“讓我抱抱。”
男子連忙將懷中的嬰兒遞過去。
“乖。”少婦看著嬰兒,眼中滿是疼愛,“一川,我們的兒子是胎裡就受了傷,雖然我吃了天地間的寶物,也只是彌補了少許,是我們對不起孩子。”
胎裡受傷?
天地間的寶物?
看來這一世的父母,不是一般人啊。
 
剛剛生完小孩,母親就已經下床輕鬆行走了,同樣穿著一身白色毛皮抱著自己和父親一道走出屋子。
“你們去打掃下。”父親紀一川對門外的三名女僕吩咐道。
“是。”三名女僕恭敬道。
門外走廊上站著一條雪白大狗,毛髮綿長,顯得很是溫順,目光落在紀寧身上,蘊涵著激動和疼愛。
門外寬闊的院子中有著一條黑黢黢蜿蜒盤臥著的大蛇,貼著院子的內側邊緣,環繞著一圈又一圈,直接盤臥著,同時還昂起高高的身子,這昂起的身子足足有數十米高,身子上的鱗片黑黢黢的讓人發寒,每片鱗片都有半個人大,在高空中的巨大蛇頭更是宛如一座房屋,只見那巨大的蛇頭也緩緩降低,靠近過來。
“天!”紀寧大吃一驚,那條雪白大狗就罷了,前世見過的狗多了去了,這條雪白大狗最多體形略大點罷了。
可是那盤臥著昂起身子的巨大怪物,是蛇嗎?
盤臥的一圈又一圈,單單部分昂起的身子就有數十米,整體長度怕有兩三百米吧,這麼駭人的可怕怪獸竟然就出現在自家門口?這,這也太……
“兒子。”紀一川卻絲毫不顧及兒子的感受,或者說在這個世界生活的人早就習慣了這一切,並不覺得奇怪吧。紀一川指著眼前的雪白大狗,“這是你白叔,是你父親的生死兄弟,對你也有救命之恩。你待它便要如同待我一般。”
雪白大狗親昵地看著紀甯,紀寧甚至感覺得到這條雪白大狗對自己濃濃的關愛。
可是……
喊一條狗為白叔?
“一川,孩子剛出世什麼都不懂,你說這有用嗎?”少婦抱著孩子說道。
“不管懂不懂,這是他和小白第一次見面。”紀一川仰頭看向那和房屋一般大小的巨大蛇頭,“黑兄!”
嘩!這一條在地球上絕對會讓無數國家發狂的黑色巨蛇卻是忽然憑空化為黑霧,而後凝結化為一名黑髮中年人。黑髮中年人面帶笑意地看著嬰兒:“一川,還記得當年你初露崢嶸,我答應追隨你,沒想到轉眼你都有兒子了,孩子,別怕,我是你黑伯。”
“走,我們去外面。”紀一川道,“爺爺他們都在外面等著,黑兄,你還是恢復原形吧,我知道你保持人形是很不舒服的。”
“嗯。”黑髮中年人點點頭,嘩,整個化為黑霧,黑霧瞬間就變成剛才那一條盤臥著的無比巨大的黑色大蛇。只見黑色大蛇蛇頭直接朝遠處伸去,它巨大的身體則是迅速地遊動,嘩嘩嘩,輕易就越過院牆消失不見了。
紀寧直到這時候依舊有些發蒙呢。
對這個世界的人覺得很正常的,對紀寧這個前世活在地球的人而言,實在太震撼了。一條兩三百米長的蜿蜒黑色大蛇竟然變成一個黑髮中年人,還跟自己說是自己的黑伯?
妖怪啊!
“難道這雪白大狗也是妖?”紀寧感到這世界,比他預想的還要不可思議。
 
夫婦二人抱著孩子沿著走廊朝外走,而身側跟著雪白大狗,走廊的盡頭便沿著一條石板路進入了一個園子,園子內的植被皆被厚厚的積雪覆蓋,有數名黑甲護衛一動不動地站在各處,而中央則是站著數十人,這數十人的身邊都有著些奇特怪獸、毒蟲飛禽。
紀寧一看就明白了,不是自己父親特殊,而是這個世界的人們都有豢養妖獸、馴服妖獸的習慣吧。
“看來以後我也得經常和妖們打交道了。”紀寧迅速適應下來,這才開始仔細觀察這數十人。這數十人氣度皆不凡,一個個宛如兇猛虎豹,幾乎都是穿著裁剪精美的華貴獸皮,只有三名女子穿著絲質或者布質的衣服。
這讓紀寧暗暗驚訝。
看來這個世界,並非個個穿獸皮,絲質或者布質已經在這世界存在了,而且那三名女子站的位置來看,在那數十人中還很普通,顯然那絲質或布質的衣服並不比裁剪精美的華貴毛皮高檔。
站在最前面的銀髮老者直接走過來:“來,一川,孩子給我抱抱。”
“爺爺。”紀一川點頭,便從妻子懷中抱過孩子遞給老者。
“這孩子真是漂亮。”銀髮老者滿臉喜色,誇讚道,“一川,你有兒子,我就放心了。我當府主到如今,已有八十年。按照族規,擔當府主不得超過百年,我最多再當二十年府主,當初我讓你繼承我紀氏西府府主之位,你卻一心要走仙路,現在你兒子出生,依我看,便讓他擔當下一任府主吧。”
下任府主?
紀寧驚歎,看來自己的地位不低啊,而且自己這一個家族應該也很不凡,不管是那些乖巧到極致的獸皮女僕,還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黑甲護衛,都能夠體現自己家族的權勢。
“大兄。”一聲怒喝響起。
什麼人,敢對府主不敬?
紀寧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名頭髮火紅,散發著熾熱氣息的老者大步上前,他的右耳朵上更是掛著一隻鮮豔的紅色耳環,不對,那不是紅色耳環,而是手指長的鮮豔赤色小蛇,耳朵上竟然掛著一條赤色小蛇?
耳掛赤色小蛇的老者大步上前,低吼道:“府主大位傳承,怎麼能這麼隨便,而且這小傢伙的資質怎麼樣還不知道呢。”
“一川的兒子,資質自然是……”銀髮老者自信萬分,同時一股熾熱熱流湧入紀寧體內,很快也退去。
“一川!”銀髮老者驚愕地看向自己最自豪最驕傲的孫子。
他怎能不驚!
這可是“滴水劍”紀一川的兒子,堂堂滴水劍,一劍之下,斬殺多少深山湖澤的大妖,在他們紀氏西府麾下的無數部落知道滴水劍的,比知道他這個府主的還多。
只要母親在懷孕期間多吃點靈材地寶,嬰兒的身體條件自然能孕育培養得極佳。
“大兄。”毒蛇老者哈哈笑道,“看來一川的孩子資質很一般,我紀氏西府,統領眾多部落,堂堂府主,怎麼能讓一個弱小的傢伙擔任,我紀氏族人怎能心服?眾多部落又怎麼會安心臣服?”
“府主,這小傢伙看來不適合當下任府主。”
“府主大位,不能這般隨意。”
那數十人都是紀氏西府的高層,不少都開口。
“閉嘴。”紀一川眉頭一皺,冷冽目光一掃,頓時不少族人安靜下來。
而那毒蛇老者卻是怒道:“好大的脾氣,這是紀氏西府!說話都不准說了?你兒子要當府主……如果你兒子資質好,加上你紀一川對我紀氏西府也有大貢獻,我等也無異議。可是你兒子資質如此一般,也想要當府主?我紀氏西府統領無數部落,一要和周圍勢力爭鬥廝殺,二還要和深山湖澤中的大妖爭鬥,一個弱小的府主怎麼令族人心服?怎麼令眾多部落臣服?如果我西府沒有威信,到時候怎麼和周邊勢力爭鬥,怎麼去和深山湖澤的大妖廝殺?”
“深山湖澤的大妖,自有我去斬殺!”紀一川聲音冰冷。
“好厲害啊,不愧是紀一川,各個深山湖澤中潛伏的大妖多得是,你去殺啊,我紀烈說了,只要能殺死一百隻大妖,我紀氏西府的府主,我等便不爭了,直接讓你兒子繼任。”毒蛇老者冷笑。
紀一川盯著他。
每一隻大妖都那般狡猾強大,哪裡是那麼容易殺死的,別說殺一百隻大妖,即便是殺十隻大妖……都是奇跡了。
“好了,孩子剛出世,禁不起鬧騰。”銀髮老者掃視開去,下令道,“今晚在飄雪殿擺宴慶賀,現在都退下吧。”
“是。”
毒蛇老者第一個高聲應道,當即帶著過半人一起走了,其他人很快也都魚貫而出,離開了這園子。
 
第二章唯有修仙
 
飄雪殿的賀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深夜時分,滿天繁星,紀一川夫婦正帶著嬰兒返回。
“嗚!”紀寧迷糊著睜開模糊小眼,就看到夜空中的滿天星斗。
啊!
自己睡著了,自己竟然中途睡著了!
那麼精彩的表演,大殿內的樂師吹奏敲打著磐、鐘、塤等樂器,光腳的獸皮少女們自由奔放的舞蹈,和地球上截然不同的風格真的很好看,可惜自己是一個嬰兒,看到一半就實在困得不行了,直接呼呼睡著了。
“一川。”尉遲雪邊走邊道,聲音中蘊涵怒氣,“你在賀宴上說讓我們的兒子奪金劍?這多難,難道你不知道?”
“我當年就能做到。”紀一川皺眉。
“你是紀氏西府第一強者,你少年時代是能做到,可你們紀氏西府傳承千年,有幾個像你?”尉遲雪怒了,她平時是很溫柔,可牽扯到她的兒子她就急了,“而且今天府主提議讓我們孩子為下一任府主,當時就有五名執事同意,只差一名執事而已,只要以後再勸說一名執事……湊足六名執事贊同,那麼我們的兒子就能輕易當上府主,何必奪那金劍?”
奪金劍,太難了。
紀一川搖頭歎息:“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尉遲雪怒道。
“你剛來我們紀氏西府,不懂裡面的玄妙。”紀一川解釋,“我紀氏西府十大執事,分為府主一系、紀烈一系、中立派系三方,我們要再拉攏一名執事,代價太高了。”
“代價高又怎樣?”尉遲雪不滿道。
“是,付出巨額代價是能讓我們的兒子當府主。”紀一川皺眉喝道,“可是如果我們的兒子是個無能之輩,讓他坐在府主的位置,只會吃盡苦頭,苦不堪言!那是受罪!”
尉遲雪一怔。
“我不想讓我們的兒子受罪。”紀一川緩緩道,“所以我才提出奪金劍。”
“我兒若是天賦異稟,悟性驚人,一路突飛猛進,自當能夠奪取金劍,以奪取金劍的姿態獲得府主之位,誰都沒有異議。”紀一川道,“而如果我兒奪取不了金劍,那就過悠閒的生活吧,我紀一川自當庇護他一生,讓他無憂無慮一生。”
尉遲雪若有所思。
她明白了。
當府主不一定就逍遙自在,如果是強者,自然能坐穩那位置。可若是無能之輩……即便硬是坐上去,也只是受苦。
“一川,我錯怪你了。”尉遲雪輕聲道。
紀一川只是低頭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這眼睛瞪得這麼大,這小子早醒了。”
“對了,一川,我們給孩子起什麼名字?”尉遲雪連問道,“懷孕時問你,你一會兒這個不滿意,那個不滿意。現在孩子都出生了,該想個適合的名字了。”
“名字跟隨我們兒子一生,”紀一川道,“我怎能不慎重。之前一直沒定下,不過剛才我忽然想到一個名字……我們的兒子,取名為寧吧,不管他將來的生活是平淡還是激蕩,不管是弱者還是強者,都要保持一顆平靜的心。”
“寧?”尉遲雪念叨著,“紀甯,紀寧……”
紀寧?
被母親抱著的嬰兒瞪大眼睛,是那位第一判官崔府君在生死簿上給自己定了來世的名字?還是真的巧合?
竟然這一世也叫紀寧?
 
紀氏西府實力第一者,便是“滴水劍”紀一川。
第二者,則是“虎魔”紀烈。
紀烈的府邸內。
“恭喜父親,賀喜父親。”有著數十個辮子的中年人連道,“那紀一川狂傲盲目,竟然讓他的兒子去奪金劍……我們紀氏西府傳承過千年,還未曾有誰靠奪金劍坐上府主之位呢。”
火紅色頭髮,耳朵上有著一條赤紅色小蛇的老者猛地一拍扶手:“當年我年輕時,就應該我當府主!我那時太過張揚,栽在了我的大兄‘紀酉陽’的手裡。讓那紀酉陽老傢伙坐在府主位置上,坐了整整八十年!”
“八十年啊!”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每一天都是煎熬。”紀烈咬牙,“沒想到嫡系一脈出了一個紀一川!真的是風華絕代啊,幸好,幸好這紀一川一心要修仙,根本無心當府主。這次這紀一川也是太傲了,竟給他兒子選這麼條路。”
“上天要讓我們坐上府主位置。”中年人激動道。
“別急。”
紀烈喝道:“我年輕時栽那一跟頭,讓我明白……不到真正成功不能高興過早!我們得做些準備!”
“父親的意思是?”中年人問道。
紀烈皺眉沉思起來。
時間緩緩流逝,中年人坐在一旁不敢打擾,他知道他父親在思考。
“嗯!”紀烈低沉道,“就這麼辦!”
中年人看向父親:“父親,你打算?”
“要獲得金劍,必須擊敗所有的部落少年、紀氏子弟。”紀烈低沉道,“紀氏子弟數量稀少卻能得到大量的寶物秘笈,部落少年數量眾多卻寶物稀少。即便如此,四年一次的金劍大典,五六次金劍大典,才勉強有一次被紀氏子弟獲得。”
中年人點頭:“部落少年太多,總會出一些天賦異稟的。不過再天賦異稟,我紀氏的真正絕學也不會傳授給他們,只會傳授次一等的,即便金劍大典上這些部落少年很厲害,可過上七八十年,強者主要還是我紀氏的。”
“我的意思是……”紀烈低沉道,“在部落少年中選出最優秀的幾個,我給予他們大量的寶物資源,大力栽培他們。沒我的栽培,這些部落少年天才都那般強大,一旦得到我的栽培,定能一飛沖天,變得更加強大。我就不信,紀一川的兒子能夠橫掃一切對手奪得金劍。”
“對,對。”中年人連連點頭。
平常對待部落少年和紀氏子弟,是完全區別對待的。
紀氏子弟乃是自家人,當然好處多多。對待部落的少年們又得拉攏又得控制好!可這次……就盡全力培養最優秀的幾個!
“父親,這樣一來,紀一川的兒子肯定輸。”中年人自通道。
“哈哈哈——”紀烈笑道,“記住,在紀一川那邊安插點人手,我要知道紀一川兒子的實力進步程度,知己知彼,才能取勝!”
“是!”中年人雙眸都亮起來了。
 
暖和的小床上,尉遲雪輕輕將兒子放上。
“甯兒,乖,睡覺。”尉遲雪輕輕地親了下兒子的小臉,隨即便躺上床。
紀寧苦著臉。
眨巴下嘴,剛喝了奶,好古怪的感覺。
這二十四小時所經歷的一切實在是太驚心動魄不可思議了,先是自己過了奈何橋,正當要喝孟婆湯,誰想冥界地府發生大的動盪,仿佛天崩地裂,自己幸虧反應快,一躍進了人間道,投胎來到了這一世界。
一條雪白大狗,是自己的白叔?
一條長超過百米,頭顱堪比房屋的黑色大蛇,且能變成黑髮中年人,是自己的黑伯?
現在還讓自己奪什麼金劍,當什麼府主?
你們問過我的意見沒?
“唉,嬰兒沒人權啊。”紀寧舔了下嘴角的奶,即收斂思緒,眼睛中有著一絲期待,“該修煉了!”
來到這世界的第一天,紀寧就感覺到自己家族的強大,能夠統領無數部落能一般嗎?不過顯然府主的位置也惹得各方眼饞,那個耳朵上有條赤紅色小蛇的老傢伙的勢力就不小,竟然敢和府主抗爭,敢和自己父親叫板。
管他呢!
自己就一個嬰兒,沒必要煩惱那麼多,現在最重要的是修煉,修煉觀想之法《女媧圖》。
《女媧圖》,按照崔府君說的,即便自己投胎到天界去,在天兵天將中也能靠這一觀想之法出頭,更別說在人間了。在人間定是屬於最最頂尖的觀想之法吧,如此珍貴的觀想妙法,又深深印在自己的記憶中,乃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立足的最大根本。
前世十八年病痛折磨下的日子,那種散步半個小時都累得不行,那種病痛折磨下的無力感自己是受夠了!那種面對死亡的無力感,自己也受夠了!夠了!都夠了!自己要掌控自己的命運唯有一條路,而這條路便是崔府君說的修仙路!
唯有修仙!
紀寧閉上了眼,開始觀想起來。
一絲絲天地元氣緩緩進入紀寧的身體,被吸納進識海,強壯了魂魄。因為被吸納的天地元氣只是一絲絲,所以即便是紀一川、尉遲雪也根本察覺不到。
觀想之法,竟能引動天地元氣被吸納?
這很不可思議。
因為這不是修仙法訣,也不是仙魔秘術,如果是修仙法訣,即便瘋狂吞吸大量天地元氣都是正常。可是一觀想之法,即使只是吸納一絲天地元氣……都是不可思議的。
“嘩——”一絲絲天地元氣,不斷進入紀甯的嬰兒體內。
天地元氣的一次次進入,也等於沖刷著紀寧的身體,嬰兒剛出生是最純淨的,出生後則會沾染世間塵垢,可此刻的紀寧沾染的污濁塵垢很少,一被沖刷,很快又變得無比純淨,如初生那一刻般純淨!
 
春天的陽光格外明媚,曬在身上懶洋洋的。
一唇紅齒白的孩童正雙手平伸站著,旁邊一名獸皮少女正迅速小心地幫忙穿著毛皮衣,另外一名少女正端著一瓦罐和一小盆在旁邊候著。小盆上有著白色的粗鹽,瓦罐中則滿滿都是清水。
“我上輩子一直患病,都是自己穿衣服的,沒想到這輩子無比康健,卻都是僕人伺候我。”紀寧從出生就習慣了被伺候著,甚至他主動要穿衣的時候,都嚇得自己的兩名貼身侍女“春草”和“秋葉”直接跪伏下來,瑟瑟發抖,驚恐萬分。
“給我。”
穿好衣服的紀甯接過黑黢黢的大瓦罐和小盆直接走到屋外,在走廊邊上蹲下直接弄了些白色的粗鹽送到嘴裡開始刷牙了。
“這個時代真悲劇,沒牙刷,只能用手去刷!沒牙膏,只能用鹽!”紀寧很快就刷了牙。其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從出生後就一直很乾淨,根本就沒有過口臭,根本不需要刷牙,可母親總是逼迫著他刷牙。
“咕咕咕——”紀寧直接仰頭,隨即噴出口中的水,而後便將瓦罐和小盆給旁邊的侍女春草。
侍女秋葉正捧著一青色石質臉盆,紀寧也迅速洗了臉,拿了塊布擦拭了下。
“秋葉。”紀寧眨巴著大眼睛,“在你們的部落,也用鹽刷牙?”
紀寧今年雖然已經四歲了,也看過家族中的很多藏書,知道了很多需要知道的訊息,可是對一些部落間的生活不太清楚。
“怎麼可能。”秋葉臉上有著雀斑,“部落裡就算吃食,摻和的鹽巴都沒這麼白這麼乾淨呢,更別說刷牙了。部落裡的男人女人們都是隨便用水洗洗牙齒,很多都是一輩子不刷牙的。還有這瓦罐,這是熬湯的器皿,也很貴重的,怎麼可能用來盛水刷牙。”
熬湯?
紀寧眨巴了下眼,那個瓦罐可以熬湯?
“走,吃食去。”紀寧轉頭大步走,身後兩名侍女跟隨。
 
“父親,母親。”紀寧走進殿廳,先站著行禮。
“嗯。”
父親紀一川坐在上面,母親坐在左手側面,自己的位子在右手側面。自己的面前是一張用黑色岩石雕刻成的桌案,上面擺放著三盆香味濃郁的肉,厚厚的軟軟的大餅,還有著一瓦罐的熱水,這就是自己的早飯。
一個四歲孩子的早飯,如果放在地球,怕是足夠三個成年男人吃的。可是在這一世界,每一個小孩都是很能吃的,自己也同樣能吃。
“嗯,味道好香。”紀寧抓起盆裡面的一塊肉,直接吃起來。即便是以地球人的口味來說,這都算得上是美食。紀寧也知道,因為自己身體資質一般,所以從小的飲食就非常特殊,自己吃的肉食都不是普通野獸的,都是些有靈性的妖獸的血肉,在外面一些部落中屬於很昂貴的食物,可自己是每天都吃。
效果也有了,就是紀寧力氣很大。
“我吃完了!”紀寧吃得很快,稱得上狼吞虎嚥,而後咕咕地就將一瓦罐熱水直接灌下肚子。
“我們走。”紀寧呼嘯跑出去,春草和秋葉兩名貼身侍女連忙跟上。
尉遲雪看著兒子跑出去,笑著道:“甯兒雖然生下來時身體一般,可那是因為胎裡受傷,他的潛力還是很大的。你看,每天這麼多妖獸的肉都能吃得下去,身體一定會慢慢變好的。”
紀一川也微微點頭。妖獸不同於野獸,妖獸吞吸天地元氣修煉,血肉裡也蘊涵能量,一般孩子早晨吃下去妖獸肉,恐怕一兩天都不覺得餓。可紀寧是一天三頓,頓頓都吃,小小身體就能完全消化了。
兩個侍女都抱著厚厚一本書跟在紀甯身後,侍女的身後是足足十八名高大魁梧的穿著赤紅色鎧甲的護衛,在赤紅色鎧甲上還有著古怪玄妙的符文,那符文隱隱引動著莫名的力量,使得每一個護衛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赤甲衛,紀氏最強的兵種。紀氏西府中僅僅只有一百名赤甲衛,皆聽紀一川號令。
紀一川則安排十八名赤甲衛保護紀甯,只要紀寧離開自家,十八赤甲衛就寸步不離。
“去練武場。”紀寧一路悠閒無比。
所過之處,無人敢擋。
西府城是一座雄偉的城邑,城內生活著數十萬的子民,在城內有三座超大型建築,分別是內城、軍營、武殿。
內城就是紀氏西府族人生活的地方,也是統治核心。
軍營,則是紀氏西府麾下軍隊駐紮之地。
武殿,則是紀氏西府統治的眾多部落的部落少年和紀氏子弟修煉的地方。
內城和武殿是有一條直接通道的,紀寧便帶領著僕從、護衛直接來到了武殿的練武場。廣闊的練武場上,成千上萬的少年們正在修煉。
“看,是紀寧!”
“他就是滴水劍的獨子紀甯?”
“他旁邊女奴拿的就是書吧?我曾經見過游商去我們部落裡賣書,要一千張角羊皮才能換一本呢。”
練武場上的少年們悄然議論著,他們中不少早就知道了這個孩子,也知道這孩子是紀氏西府第一強者“滴水劍”紀一川之子。甚至不少少年很喜歡這小孩子,因為雖然紀甯出身高貴,卻從來不欺負他們。可他們再喜歡這個小孩子,也不敢上前調戲。
紀寧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興奮。
上輩子經常孤獨一個人,紀寧骨子裡很喜歡熱鬧的。
“書給我。”紀寧從春草手裡接過一本厚厚的書籍,書籍很厚,大概有二十釐米厚,紙張是用一種野獸的皮揉細了後做的皮紙。在這個奴隸還存在的時代,書籍是很奢侈的,不過紀寧卻能夠去藏書樓隨意翻閱,甚至帶幾本書籍出來。
紀寧出生後主要幹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觀想《女媧圖》。魂魄強大後,體質強健,甚至能過目不忘,就在半月前,自己甚至能做到一心二用。
一心二用,比如左手寫文章,右手則可以畫畫,仿佛思維分成兩部分,互不干擾。
其實這並不奇怪,按照書籍中記載,修仙者能一心多用,同時操控幾件法寶進行攻擊。而《女媧圖》實在玄妙,紀寧觀想了兩年多,魂魄已經強大到能一心二用了。
第二件事,就是讀書。
出生後半年,紀寧咿咿呀呀會說幾個詞,那時候他就抱著書籍指著一個個象形文字:“這個、這個、這個……”春草和秋葉能被選來當貼身侍女,都是識字的,自然不敢不回答,加上都是象形文字,猜也能猜出不少,紀寧很快就學會了文字。
之後就開始讀書。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雖然出生那一刻就已經鐵了心要踏上修仙路,可紀寧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讀書就是修仙路上的“磨刀”,首先要知道這個世界的情況,也瞭解一下修仙的過程,分哪些種類等等。
知道了後,心裡有底,而後才能做出最佳選擇。
讀了很多書後,紀寧也知道了,紀氏西府是大夏王朝遼闊疆域上的一個小勢力。
紀氏西府統領的領地,南北三千餘裡,東西五千餘裡。在這一片領地上生活的無數部落,皆受紀氏西府統領。
且這僅僅只是紀氏西府。
紀氏是一個很古老的部族,分為宗府、東府、西府、南府、北府。紀氏五府合起來才是完整的紀氏。
然而……
大夏王朝太大了,大夏王朝的疆域廣闊到近乎無邊無際,且這個古老王朝是從神魔時代就誕生的。從遙遠可怕的神魔時代安然度過,存在了億萬年歲月。一個王朝能夠存在億萬年,讓紀寧都感到不寒而慄。
紀氏,僅僅是大夏王朝廣闊疆域上的小勢力而已,當然對周圍無數部落而言,紀氏就是絕對的霸主。
“不愧是仙魔隱現的世界。”紀寧心中感慨,“凡人的王朝能有千年就是奇跡了,而修仙者存在的世界,一個古老強大的王朝的底蘊卻是超乎想像的。
“嗯,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了,我對修仙瞭解的也很多,該開始修煉了。”
因為出生時是冬天,出生後沒多久就過年了,紀寧那時就兩歲了。
現在雖然是四歲,可來到這個世界也才兩年而已。
 
當天晚上。
大廳內的兩邊都有著手臂粗的蠟燭在燃燒著,令整個殿廳很是明亮。父親依舊坐在主位,母親坐在左手側位,紀寧則是坐在右手側位,桌案上依舊放著肉食以及幾盤素菜、麵食。
“咕咕咕——”紀寧風捲殘雲地將桌案上的肉食、麵食吃光,而後抬頭,“父親,母親。”
“嗯,有事?”紀一川看向兒子,尉遲雪也看向兒子。
兒子的聰慧他們雖然喜悅卻不吃驚,因為在這個廣袤的世界,聰慧到近乎妖孽的存在都是有的。
“我要修煉!”紀寧鄭重道,“我要修仙!”
尉遲雪看著兒子嚴肅的樣子卻笑了起來:“修仙?一川,我們兒子要修仙呢。”
“修仙?”紀一川看著兒子依舊冷著一張臉,“你知道什麼是修仙嗎?”
“不知,請父親指點。”紀寧恭敬道。
其實他看過大量書籍早就知曉了,不過自己一個四歲孩子,沒必要那麼妖孽。
“我就說說,讓你明白。”紀一川冰冷道,“先說這條修煉道路上的七大境界。
“第一層,後天,壽百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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