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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的放逐:楊小濱詩學短論與對話
  • 語言的放逐:楊小濱詩學短論與對話

  • 系列名:釀文學
  • ISBN13:9789866095801
  • 出版社:釀出版
  • 作者:楊小濱
  • 裝訂/頁數:平裝/324頁
  • 規格:23cm*16cm (高/寬)
  • 版次:1
  • 出版日:2012/02/15
  • 中國圖書分類:中國文學史
定  價:NT$360元
優惠價: 9324
可得紅利積點:9 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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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本書是知名詩人、文化評論家楊小濱首次以當代詩學為主題結集出版的專著,書中結合文學批評與語言學、文化研究的概念,宏觀的觀察兩岸三地詩人詩作,討論現代詩的創作理念、詩人社群,以及當代詩壇發展。摒除學究式的論述,作者以散文的形式闡發對詩學、對語言最初始也最深刻的感受、觀察與省思。

本書特色  
1.作者楊小濱是國際知名詩人,曾受邀參加2010年太平洋詩歌節;同時也是文化批評的一流學者,享譽兩岸三地,長期在藝文雜誌與報刊專欄發表文章,並曾在北京主持訪問節目談論流行文化。

2.本書獲當代文學批評頂尖學者王德威推薦。

3.本書討論當代華文詩學、詩作與詩人,視野廣闊,泯除地域的界限,是綜觀兩岸三地詩壇的罕見著作。

楊小濱詩學語錄
•我說故它在,我寫故它在。

• 寫作是幽靈與幽靈的對話,與逝者、與他人(周遭的幽靈)、與世界(萬物的幽靈)、甚至與虛無(不在的幽靈)對話。

• 一個幽靈,總是禁不住要喋喋不休,要噤若寒蟬,要欲言又止,要言不及義,要虛與委蛇──

• 一首詩是一個表演的幽靈──語言的表情、姿態、動作──是語言的幽靈在舒展、蜷縮、扭曲、跳躍、休止、轉彎、衝鋒、跌倒……

• 是語言的幽靈在替我寫,是他迫使我出軌,在歧路上寫作。是語言的幽靈聚集了所有的力量,發出了摩擦、攪動、爆破。

•它說故我在,它寫故我在。對現代詩、文化批評、語言符號有興趣的讀者對現代詩、文化批評、語言符號有興趣的讀者

楊小濱:

兩岸三地 知名文學評論家、詩人、學者。
曾任上海社會科學院研究人員、美國科羅拉多大學文學碩士、耶魯大學文學博士,現任教於密西西比大學,並於北京師範大學擔任客座講席、臺灣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副研究員、國立政治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兼任副教授,專長領域中國現當代文學、大衆文化批評、文化理論與比較文化。

曾任台灣《現代詩》特約主編、《傾向》文學人文季刊特約策劃。著有詩集:《穿越陽光地帶》、《景色與情節》、漢英雙語詩選《在語言的迷宮裡》,另著有文學批評代表作《否定的美學:法蘭克福學派的文藝理論和文化批評》、《歷史與修辭》、《The Chinese Postmodern》等書。《穿越陽光地帶》曾獲台灣現代詩社「第一本詩集」獎,並受邀參加2010年太平洋詩歌節。其創作屢見於台灣各大報刊(聯合副刊、自由副刊、中國時報),2009年於《印刻文學生活誌》闢有專欄。

詩人,學者,藝術家──楊小濱有多重面貌,而且面面俱到;
他是華語世界一位最有才情的創作者。──王德威

書籍推薦人  
王德威

(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校區比較文學博士,曾任教於台灣大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系。現任美國哈佛大學東亞語言及文明系Edward C. Henderson講座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曾以《小說中國》獲第十九屆文藝理論類文藝批評獎,並獲第四屆文學評論獎。)

〈語言的放逐〉

1
被放逐的人不是從某塊地域上消失的人,而是從某種語言中被拋出而突然喑啞的人。我們在異國的人群中穿梭,想像著抒情的片語,想像著謾駡的最惡俗的言辭,想像著雙關、戲擬或反諷的段落,但對象卻無跡可尋。這種語言的衝動是至為尷尬的,它同肉身的無效的激情正可比擬:它成為表達的手淫,從自身抵達自身。

因此,被漢語遺棄比被那個叫做「中國」的空間所遺棄更為令人絕望。那個在形式上呈現為空間的國度也許需要「民族」這個範疇才能獲得它的意味,而民族,如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所斷言的,無非是一個「想像的社團」罷了。這個社團僅有的紐帶便是語言。作為符號化的文化,語言不僅曾經是我們日常生活的形式,諸如滲透在家族網絡、以及性的關係下的抽象形式,而且也是維繫著整個政治和文化體系的基本形式。同世界上所有的語種相同,漢語,無庸諱言,是一個龐大的帝國或監獄,囚禁著每一個企圖說話或聆聽的人。然而正是在與之搏鬥的意義上我們混入了其中並且許久以來成為極為聒噪的人,以至於我們在失去了敵人之後(失去了,或者更確切地說是被敵人拋棄了)顯得無所適從。

2
相對於囚禁來說,放逐畢竟是一種對壓制的解脫。在這個意義上,放逐無疑體現了一種誇張的自由。在這種自由裡,興奮和無聊是同義的。在這種自由裡,聲音穿越了足夠廣袤的空間,卻無人聽見。
我在另一處談到囚禁與放逐這兩個特定時期的政治母題。從語言意義上說,這兩個母題似乎更令人不安。當然,放逐的快樂只有在經歷了囚禁的痛苦之後才能獲得。同樣,對於一個深知語言如何在枷鎖中掙扎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比逃離這種枷鎖更快慰的事了。也就是說,對於曾經只有將「痛楚」昇華為「堅忍」一詞才能說出他肉體苦難的人來說,直接說出「痛楚」是一次極樂的經驗。但是,這一次說出卻是沒有聽眾的,正如上一次虎視眈眈的聽眾一樣令人沮喪。

不管怎樣,語言個體的命運永遠徘徊於囚禁與放逐之間:要麼被那個體系捕捉,成為執意反抗的或者以逕自的、出軌的遊戲來藐視體系規範的不安分的囚徒而時時遭到懲罰,要麼被那個體系所忘卻,享受最自由的無限空間,卻因孤獨無疾而終。

3
語言社會的基本關係是對話,無論這種對話是對抗式的,或是交流式的。顯然,被放逐者唯一的生存形式便是獨白。在虛擬的語言國境內,獨白便成為孤寂的、唯一的「社會」事件。沉溺於漢語的虛擬國度中,徒勞地尋找說話的對象,我們孜孜不倦的獨白使放逐顯得更為荒謬。然而這種荒謬卻正是被放逐者所註定要面臨的。

對於被放逐者來說,做一個局外人,這個簡單而現實的境遇,當然從根本上說是語言性的。從這個意義上說,「他人」連地獄都不是,連地獄所擁有的好客性、親和性和包容性也不可能顯示。「他人」作為一種異己的語言存在僅僅是一個無關的、隔絕的體系,或者一個擦身而過的影子,無法觸摸,更無法進入。也就是說,當我們的獨白沒有人傾聽的時刻,我們自己也無法獲得傾聽的能力。因此,反過來,異己性也是我們對於「他人」所顯示的。在這種情形下,我們變成了「他人」,阻隔了所有自身之外的人。於是,哲學家沙特的存在主義命題被寓言家卡夫卡的城堡意象所替代而顯得不可捉摸,它甚至變成後現代的令人疲耗的迷宮。

4
被漢語放逐並不僅僅意味著對那個具有四聲系統的說話方式的喪失,它更意味著對語言背後的歷史語境的間離。也就是說,即使某個詞能夠被最精確地轉譯為party、parti或Partei,它的惡毒的、荒謬的、無恥的、殘酷的和虛偽的內涵仍然無法被傳遞。(順便一提,正是在這個意義上,隱喻性的文學從本質上說是不可譯的。)而這正是被放逐者的困境:語種的絕緣被文化的絕緣註定了厄運。

同樣,迷失在「洋話」(假洋鬼子說:「這是洋話,你們不懂的」)之間的人毋寧說是徘徊在橄欖球的無聊規則、邁克爾‧傑克遜的假模假式以及肥皂劇的笑聲之外的人。被一個語言世界遺棄而在另一個語言世界外徘徊,這種無可名狀的窘境指示了我們的邊緣狀態。這種邊緣狀態會是一個超越的契機嗎?抑或它僅僅是絕望的懸崖?

關鍵在於,你如何可能,象歐陽江河曾經看到許多人所擬想的那樣,「從一個象形的人變成一個拼音的人」,變成對那個「想像的社團」毫無記憶和知覺的人,或者,自我狂妄地放逐了那個巨大的國家,作為對被放逐的阿Q式的復仇。

【詩學隨筆】
幽靈主義寫作
語言的放逐
關於詩歌的先鋒意識
關於詩歌與身體
階級的詩,革命的詩――超左派詩學論綱
語言包裝或詩
存在的神話
為什麼我沒有(拒)簽青海湖詩歌宣言?

【詩人公社】
有如您依舊在遠方――悼梅新
詩人之交醉如酒――閒說芒克
大隱隱於遊
君子,漢子、鬍子、痞子等等――四川青年詩人印象

【當代詩論】
解讀兩岸當代詩的後現代性
當詩穿上了謎語的戲裝
崩潰的詩群――當今先鋒詩歌的語言與姿態
戴著鎖鏈跳舞
異域詩話:1990年代海外大陸詩隨筆
作為現代性幽靈的後現代:當代詩歌中的城市寓言
一邊秋後算帳,一邊暗送秋波
關於1960年代出生的詩人
飄零在傳統與後現代之間――台灣當代文學管窺
有關兩岸詩的隨想(兼答零雨、鴻鴻問)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當代詩歌中的敘事與抒情――北京大學未名湖詩歌節演講

【詩人短評】
表演與虛無:讀零雨詩集《特技家族》
冬日之旅:讀零雨詩集《木冬詠歌集》
深淵與鬼魅――讀零雨詩集《我正前往你》
在聽覺和視覺的交互感應間――讀陳育虹
間隙的魅力――讀陳育虹詩選《之間》
眾皆革命,我獨恍惚――讀陳建華1960年代詩作
北島:元歷史陳述的危機
多多:抒情的災難
嚴力:轉喻的人間喜劇
楊煉:面臨廢墟的生命與自然
孟浪:如何面對自身的反面
一個孟浪在天上飛
主體的痛感――讀雪迪詩集《亮處的風景》
毛世紀的「史記」:作為史籍的詩輯

【詩學對話】
「詩歌執照」的掠取者
來龍去脈
我與這個世界的關係是反諷的
文學場內的界外玩法――楊小濱與楊宗翰對談數位世代新文學
關於當代旅居海外詩人寫作的訪談
《中國電視報》書面訪談
一個多重身份的詩人――《科學時報》訪談
一座充滿創造力和詩意的城市――詩人楊小濱談詩論語話成都
詩歌中的現代主義和後現代主義論辯

【關於詩歌與身體】
說到詩歌與身體,一下就想起了下半身的運動。但實際上卻不是真實的下半身體力活動,而是叫做下半身的詩歌運動。下半身的現象很有意思。它首先是以理論出現的。幾年前去北大宿舍找胡續冬,他極其興奮地告訴我,網上剛發出來一個「下半身宣言」,把我按在電腦前看。弄宣言就像一套叢書,集體性的總比單個的會好賣一點。也就是說,不是說下半身旗下的作品沒有佳作(尹麗川、水晶珠鏈等都有佳作,而沈浩波除了口號就沒別的了),但不見得跟旗幟有什麼關係,甚至讓口號的理論誤導消耗掉了。

有一次看一首下半身的詩裡寫了乳房,心裡暗暗著急:怎麼寫上半身了?你以為乳房會長到你腿上?還是上下半身是以脖子為界限的?用下半身這個辭彙無非想要驚世駭俗,實際的意思是要用肉體反對思想。這裡有很多值得辨析的問題。

用屁股來反對腦袋,用感性來反對理性,這樣的思想運動(注意,是思想運動而不是文學運動)可以追溯到很遠。比較晚近而為人所知的一次當然是1960年代歐美的解放運動,有很多理論家撐腰,把佛洛伊德和馬克思混在一起,馬庫色稱之為愛欲的解放。當今中國詩歌裡的肉體化運動很顯然是對這樣的解放運動的模擬。問題是,它反抗的對像是什麼?按照宣言的說法,是「知識、文化、傳統、詩意、抒情、哲理、思考、承擔、使命、大師、經典」,等等。這本來也沒錯。

但問題是,這些似乎將要被顛覆的東西,其實在我們這個時代早已被顛覆掉了。從某種角度說,雖然它們在主流文化那裡仍然享有美譽,但是實際上已經不再代表這個時代的主流。把一些已經架空了的宏大概念痛打一頓,有一點滑稽的味道。

在某種程度上,世俗化,甚至肉體化,反而是這個時代的主流,哪怕不是被公開宣稱的主流。一種反對主流的口號有時候會隱藏、會掩蓋對主流的依附。回到詩歌的範圍裡來說,我覺得好詩需要反對的也包括粗鄙化的、簡單化的、甚至同樣意識形態化的肉體性。詩歌代表的是一種感性,它當然包括了肉體性,但是也包括身體對世界的各種感知和參與。但是如果把肉體看作唯一,不是又陷入了另一種意識形態上去了嗎?我寧願認為,「身體」是一個更加豐富的概念,詩歌所能夠表達的身體政治應該是一個非常有潛力的道路。

其實我在一些詩評中曾經提到過,詩歌語言的社會歷史感是需要通過身體性的感知來表達的,是一種甚至用「甜」、「痛」、「亮」、「軟」這樣的概念化的形容詞都無法概括的具體、豐富、多義的感受。這種感受當然也就更不可能局限於肉體的刺激、性的快感。用肉體來取代身體,表面看來好像更加徹底了,實際上卻以走向另一個極端的方式迎合了主流文化簡單化的惡劣傾向。

肉體的事務,一搞到文學裡,就是一種文化,而不是肉體。對肉體事物的真正實施是不需要搞到文學裡來的。肉體化文學的傾向犯了和現實主義同樣的錯誤:那就是輕信了語言是一種能夠再現客觀的力量,在這裡客觀是肉體的客觀。所以,在我看來,對肉體的詩化必須首先承認:肉體,至少在文學的層面上,是已經被文化化了的,它是不能在文學裡脫離文化的。不承認這一點,只能是一種自我欺騙。也就是說,在文學裡,沒有客觀的、純粹的、光溜溜的肉體。

你寫下了乳房、寫下了什麼雞巴,就是寫下了這些辭彙所積澱的文化含義。文字化的性是要承載它的文化負擔的。你要讓它非文化化嗎?對不起,在寫作之外去幹。在寫作之外幹不成,用文字來自慰一下,有什麼好玩呢?

只要是有感性內容的詩,身體的因素肯定是至為關鍵的。感知一定是身體的感知,而不是其他。那麼剩下來的問題就是,只有豐富獨特的身體感受才能產生優秀的詩篇。什麼是豐富獨特的身體感受?文字對性快感的描述其實是很無能為力的,相對於現實的性快感簡直不值一提。

文字的長處在於它能夠表達那種純粹快感之外的語言快感,那種無以名狀的快感是由於語言無法窮盡對身體感受的描述所帶來的。所以也可以說,在一首優秀的詩裡,身體性是對簡單肉體性的反抗、突破、擾亂、甚至狂歡化。那麼,不再有純粹的身體,因為它不可避免地帶有與之有關的一切文化、社會、歷史因素,而這些因素在詩中也肯定是同身體的感知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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