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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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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得獎作品

‧ 本書於1969年出版,與《一無所有》(1974年) 同屬一九七○年代科幻小說經典,也是娥蘇拉.勒瑰恩奠立科幻大師地位的兩部重要作品。
‧ 中文版特別收錄勒瑰恩於小說出版後陸續為本書所寫兩篇探討性別議題的後記,絕無僅有!

永恆的性別與科幻文學經典
當代科幻小說在主流文學界奠定地位的重要代表作之一

一年到頭氣候均為嚴寒的冬星上,居民的外貌酷似地球人,卻有個重大差異:他們平日是中性,只在情慾勃發期時身體會變化出性別,具備性魅力以尋找性伴侶;一旦情慾期結束,又回復成無性的身體狀態。

星際聯盟男性使者真力.艾隻身來到冬星,自此踏入同體雙性的異文化世界。

他一面研究此地社會文化,一面身負大任,希望說服國王同意加入聯盟,因而
捲入詭譎的政治衝突。面對奇特的生理差異和複雜的社交文化,在信任與背叛之間,他該如何穿越內心的冰原?

光明是黑暗的左手,黑暗是光明的右手。
二合為一,生命與死亡,並肩躺臥,如情慾勃發的愛侶,如緊握的雙手,如同終點與道路。

本書特色

娥蘇拉.勒瑰恩在長篇小說體裁中穿插了人類學田野日誌、民間故事採集記錄、任務報告、創世神話等多種文學形式,使得小說在外星使節真力.艾的個人經歷與思維之外展開了恢弘的多元文化視野。
「對我而言,我僅僅是在觀察——以某種特定、歧異,並且適用於科幻小說的思考實驗模式來觀察——倘若你在某些特定時節的特定時刻,仔細審視我們自己,我們早已經是雙性同體的存在。」
早已習慣以男女性別二分的視角來看待、思考事物的我們,忽略了什麼?長期研讀老子哲學的勒瑰恩,成功且迷人地在這部早期寫作生涯里程碑之作中闡述了她對二元分立的思考價值觀的反思。

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K. Le Guin)

美國重要奇幻科幻、女性主義文學作家,1929年生。父親Alfred Kroeber是人類學家,母親Theodora Kroeber是心理學家暨作家,出身書香世家的她,從小便受到多元文化觀的洗禮。著有長篇小說20餘部,另有短篇小說集、詩集、評論集、童書等多部著作;並編纂文選與從事翻譯,包括將老子《道德經》譯成英文。曾獲美國國家書卷獎、號角書獎、紐伯瑞獎、世界奇幻獎、軌跡獎、星雲獎、雨果獎、小詹姆斯.提普翠獎、卡夫卡獎、普須卡獎……等,以及SFWA大師、洛杉磯時報Robert Kirsch終生成就獎等榮譽。
她的奇幻成長小說系列「地海六部曲」與「魔戒」、「納尼亞傳說」並列奇幻經典,科幻小說《黑暗的左手》、《一無所有》等也是科幻迷心目中永遠的經典。小說探討的議題,從自我成長與認同,到社會制度探討與性別問題,都鞭辟入裡,在優美恬澹的敘事風格中予人寬廣深沈的省思空間。西洋文學評論家哈洛.卜倫將她列為美國經典作家之列,日本作家村上春樹也是她的書迷。

譯者簡介
洪凌

1971年生,天蠍座。
臺大外文系畢業,英國薩克斯大學(University of Sussex)英國文學碩士,香港中文大學文化研究所博士,2010年起就任國立中興大學「人文與社會科學研究中心」博士後研究員。曾獲全國學生文學獎、全球華人科幻小說獎、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文學創作獎助金、臺灣文學館臺灣文學翻譯出版補助等。
出版作品包括論述散文集《魔鬼筆記》、《酷異劄記》、《倒掛在網路上的蝙蝠》,《魔道御書房》等;短篇小說集《肢解異獸》、《異端吸血鬼列傳》、《在玻璃懸崖上走索》、《復返於世界的盡頭》、《銀河滅》等;長篇小說《末日玫瑰雨》、《不見天日的向日葵》、「宇宙奧狄賽」系列六冊等。譯作包括《銀翼殺手》、《黑暗的左手》、《女身男人》、《少年吸血鬼阿曼德》等。

娥蘇拉.勒瑰恩是我最喜歡的女作家之一。  ──村上春樹 (日本文學作家)
‧ 想像力豐富,風格上乘,超越托爾金,更遠勝多麗絲.萊辛,實為當代奇幻與科幻文學典例。──哈洛.卜倫 (西洋文學評論家,《西方正典》作者)
科幻小說常常被描述,甚或定義為外推式。科幻小說家應當攫住此時此地的某種現象或趨勢,將之強化、純化以製造戲劇效果,然後推展到未來。「倘若這樣持續下去,便會發生這樣的事。」預言於焉形成。這樣的方法與結果非常類似科學家的方式:大量餵食實驗鼠某種純化濃縮食物,致其上癮,為的是想要預測人類若長期食用少量此類添加物,會有何等後果。結果幾乎無可避免會導向癌症。同樣,外推的結果也是如此。嚴格的外推式科幻小說通常與羅馬俱樂部[ ]結論一致:介於全人類自由的逐漸滅絕與地球生物全體滅絕之間。
這或許能解釋為何許多不讀科幻小說的人會說科幻小說是「逃避現實」;但是進一步詢問時,他們會承認自己不讀科幻小說是因為「太灰暗了」。
幾乎所有事物推向邏輯的極端,若不是致癌,也會令人沮喪。
幸運的是,儘管外推是科幻小說的要素之一,卻絕非其基本。它實在過於理性主義,也過於簡化,無法滿足任何想像力豐沛的心智,無論那是作者還是讀者。多變乃生命之調味料。
本書並不推測未來,倘若你樂意,可以把此書(與許多別的科幻小說)讀成某種思想實驗。讓我們假設(瑪麗.雪萊說),某個年輕醫生在實驗室裡製造出人類;假設(菲力普.狄克接著說)同盟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輸了;讓我們姑且假設這個那個,然後看看會發生啥事……在如此構想出來的小說當中,符合當代小說所需的道德複雜性無須遭到犧牲,也不會有任何預設的死巷。在實驗條件所設的界限內,思惟與直覺可以自由來去,因為範圍可能相當廣闊。
思想實驗是薛丁格(Schrodinger)與某些物理學家使用的辭彙,目的並非在預測未來(薛丁格所最著名的思想實驗其實就證實,在量子層次上,「未來」不可預測),而是在描述現實,即現在的世界。
科幻小說不在預言,而在敘述。
預言有先知(無須收費)、透視靈媒(通常要收費,於是比起先知,靈媒在其世代更受尊敬),和未來學家(支薪)負責。預測未來是先知、靈媒與未來學家的事,與小說家無關。小說家的本分是要說謊。
氣象局會告訴你下週二天氣如何;蘭德公司[ ]會告訴你二十一世紀會是何等模樣。我可不推薦你向小說家諮詢諸如此類的訊息,這完全不干他們的事。小說家能告訴你的只是他們是什麼樣子,你是什麼樣子——這是怎麼一回事——今日此時天氣如何,或晴或雨,看哪!打開你的雙眼,專注傾聽。這就是小說家者言。然而,小說家並不會告訴你,你將看到或聽到什麼;他們所能告知你的,僅限於他們活在世上的所見所聞(活著的三分之一光陰花費在睡眠與夢境,另外三分之一則用來扯謊)。
「與此世間對立的真實!」毋庸置疑,當然如此!小說作者確實嚮往真實——至少在這些人較為勇敢的時刻:小說家渴望知曉它、說出它,侍奉它。然而,小說家以某種特定且奇異的方式來從事此舉,像是發明些在這世間應該從未可能存在或發生的人地事物等等,鉅細靡遺、感情豐富地敘述這些虛構事物。直到小說家寫完這堆謊言之後,便說:就是啦,這就是真實!
小說家可能運用一切事實來支持這一整套謊言,如描繪瑪夏沙(Marchalsea)監獄這個真實地點,或確實發生過的博羅季諾會戰 [ ],或在實驗室中確實進行過的複製生命過程,甚或實存的心理學教科書中描述的性格崩解等等。這些可資印證的地點、事件、現象、行為,讓讀者忘記自己閱讀的純屬創作,是在無可定位的地域(也就是作者的心靈)外從未發生的歷史。事實上呢,讀小說時,我們精神錯亂──就是瘋了。我們在那些時刻會深信不疑,那些從未存在於現實的人物,我們聆聽到其聲音,我們與這些人物一起觀看博羅季諾會戰,我們甚至可能變成拿破崙。通常(大部分的情況)而言,我們讀完一本小說,就會回復清楚的神智。
所以說,任何一個值得尊敬的社會從未信任過它的藝術家,難道有什麼好驚異的嗎?
然而,我們這個深受困擾且徬徨迷惑的社會,執迷於尋求指引。有時候,社會難免把所有誤置的信任放在藝術家身上,使其化身為預言師或未來學家。
我不是在說藝術家不會得到靈感的激發,成為先知:並非神靈不會降附在藝術家身上,神諭不會透過其口舌彰顯。倘若不吃這一套,這些人到底怎麼會是藝術家?要是這些人不知道神蹟發生,神就置身於內,使役其舌頭與雙手,那些人還算什麼藝術家?或許,這樣的神蹟只會在一生彰顯一次。但是一次就無比足夠。
我也不會說,唯有藝術家才具有如此負擔與特權。科學家是另一種類似的族類——竭力準備、悉心張羅,日夜不捨地工作,時睡時醒,為的就是求取靈感。畢達哥拉斯知道,神會在幾何陣式當中彰顯自身,也會呈現於夢境之中;神會現身於思惟的和諧性,也可能會現身聲音的協調性;神會彰顯於數字或文字之中。
然而,正是字句掀起煩擾與困惑。如今,我們被要求只在某個層次考慮字句的用處,也就是符號的層次。我們的哲學家們(至少某些哲學家)會迫使我們同意,唯獨當某個字詞(句子、陳述)具有唯一單獨的意義時——唯獨當它指向某個單一事實、足以讓理智所理解、聽來合乎邏輯,而且具備可被量化的理想屬性——才是有價值的存在。
阿波羅——光與理性、比例與均衡之神,會將那些在崇拜禮讚時靠得過近的人們弄瞎。可別直視太陽,有時就回到某個黑暗角落歇息,與酒神戴奧尼索斯喝杯啤酒吧。
我談論諸神,然而我是個無神論者。但我也是藝術家,是以我是個騙子。可別相信我說的任何話;我說的話句句屬實。
以邏輯來定義,我唯一能夠理解或表達的真實,是個謊言。以心理學來定義,則是某個象徵。若是以美學來定義,那是暗喻。
喔,若是能夠獲邀參與某個盛大的未來學研討會,讓系統科學展演它能呈現的壯觀末世圖表,讓報章媒體詢問,到底美國在西元二○○一年究竟會是什麼德性、諸如此類,那可真是太美妙了!然而,這是個要命的謬誤。我書寫科幻小說,但是科幻小說並非攸關未來。關於未來這檔子事,我知道的絕對不比你來得多,很可能更少。
這本書當然也不是關於所謂的未來。沒錯,它起頭於所謂的「伊庫紀元一四九○-九七年」,但是你應該不會徹底信仰這一套吧?
沒錯,書中的人物是雙性同體的人類,但並不意味我正在預言,過了一百萬年左右,我們就會邁入雙性同體的境界,或是宣告,我們最好應該都變成這樣的生命體。對我而言,我僅僅是在觀察——以某種特定、歧異,並且適用於科幻小說的思考實驗模式來觀察——倘若你在某些特定時節的特定時刻,仔細審視我們自己,我們早已經是雙性同體的存在。我並非在預告,或是診斷,我只是在描述。以小說家之道,我描述的是心理真實的某些特定切面,這可是要藉著發明精心設計的情境式謊言來假以成立。
我們在閱讀小說——任何一本小說時,得同時知曉,那從頭到尾都是漫天胡扯,但也得在閱讀中深信它每一個字。終於,直到我們讀完,要是它是本夠棒的小說,我們會知道自己與閱讀之前的那個自己稍有差異,我們改變了些許,彷彿像是認識了個新面孔,橫越之前並未涉足的某一條街道。然而,很難說出我們自己到底學到了些啥,有了什麼改變。
藝術家處理的是無法以文字述說的議題。
至於以小說為創作媒介的藝術家,正是以文字本身來處理這些議題。小說家用文字呈現無法以文字敘述的事物。
於是,文字可以讓你以吊詭之道來使馭;正因為除了符號學的用途之外,它還具有象徵性或暗喻性的層次。(文字還有聲音——這是那些語言實證派的學者不感興趣、忽略掉的層次。一個句子就如同一道和絃,或是某部彼此諧和的音樂篇章。即使默讀,比起戰戰兢兢的智力,凝神傾聽的耳朵可能更得以了解它的意義。)
所有的小說都是暗喻,科幻小說自然也是暗喻。讓科幻小說與較為古老的小說類型區分開來的原因,似乎是由於它使用的是新穎的暗喻,取材自我們當前世代的某些優勢,諸如科學、所有科學,科技,某些相對與歷史觀點。星際旅行是其中一道暗喻,另類社會與另類生物學也是暗喻,未來自然也是。呈現於小說創作的未來,是某種暗喻。那麼,究竟這個故事是為了什麼而書寫的暗喻呢?
要是我可以使用非暗喻的形式表陳出來,我就不會寫出接下來的每一個字,寫出這本小說了;真力.艾也就從來不會坐在我的書桌前,用盡我的墨水與打字機捲條,為的就是要告知我,還有你,以非常嚴肅的形式來表達這句話:真實攸關想像。

原著序
第一章  珥恆朗城的遊行
第二章  在冰雪暴之內
第三章  癲狂的國王
第四章  第十九日
第五章  培養預感
第六章  前往奧爾戈國的一條路
第七章  性的論題
第八章  前往奧爾戈國的另一條路
第九章  背叛者埃思特梵
第十章  於密許諾利城的對話
第十一章  密許諾利城的獨白
第十二章  論時光與黑暗
第十三章  下放到農莊
第十四章  逃亡
第十五章  前往冰原
第十六章  夾於卓姆納山與卓梅戈爾山之間
第十七章  一則奧爾戈創生神話
第十八章  冰原上
第十九章  返鄉
第二十章  愚者的差使
附錄
後記一  性別有必要嗎?重新省思
後記二  代名詞的性別
譯者導讀

第二章 在冰雪暴之內

摘自北卡亥德「部爐傳說」錄音檔案大全,此檔案收藏於珥恆朗史家學院資料庫,敘述者身分不詳。此份錄音於阿格梵八世時代完成。

大約距今兩百年前,位於沛林暴風界的紗斯部爐,有兩個同胞子代彼此立下終身不渝的情愛誓言。那個時代就像現在一樣,血緣全然相同的同胞子代之間可以發生情慾關係,直到其中一人懷了胎,兩人便必須分離;是以,同胞子代是不能許下終生愛誓的。可是這兩人這麼做了。其中一人懷了胎後,紗斯領主命令兩人打破誓言,並且終生不准在發生情慾關係。聽到這樣的命令,懷了孩子的那人感到絕望,聽不下任何慰藉或勸說,取得毒藥後就自殺身亡。在這之後,同部爐的人們怒火轉向活著的那一位,把她趕出部爐與領地,並且把自殺的恥辱都算在她頭上。她自家部爐的領主既已下了放逐令,此事也迅速流傳諸地,於是沒有人願意收容她。三天的作客期一滿,無論是誰都把她趕出家門,當她是個法外之徒。她在各地之間漂泊流離,直到最後終於體認沒有誰願意給予仁慈,她的罪行也永不會得到寬恕 。她本不願意相信這事實,畢竟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子。到最後她終於明白,事實就是如此,於是她回到紗斯部爐領地,以留放者的身分站在部爐外圍的通道口,對著同族人們發言:「我在人群當中沒有面目,無人看見。我說話,人們聽而不聞;我到每一處都不受歡迎。在火爐旁沒有我的位置,在餐桌上沒有我的食物,也沒有床鋪讓我睡眠。然而,我至少還保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葛色蘭。我把我的名字加諸於此部爐,當作詛咒與恥辱。代我保管這名字。如今我乃無名之人,將要自求死路。」這時有些族人叫囂著衝出來,拿著武器想要殺死她——因為,殺人比起自殺,讓部爐蒙受的陰影尚且較輕。葛色蘭躲過攻擊,往北方奔跑,甩脫追趕的人們,越過大地,朝大冰原而去。追趕者垂頭喪氣地回到部爐,但葛色蘭繼續前行,在兩天的行程之後,抵達沛林冰原 。
整整兩天的工夫,她在冰原上往北行。沒有攜帶糧食,除了大衣之外沒有任何禦寒物。在冰原上,寸草不生,走獸無蹤。當時月份是第蘇司米,第一場磅礡大雪日夜不捨地降落,她在冰雪暴環伺下獨自前進。到了第二天白晝,她知道自己逐漸衰弱;到了第二天晚上,她必須躺下來睡上一覺。第三天早上醒來,她發現自己雙手已經嚴重凍傷,雙足應該也是;她沒能把靴子脫下來檢查雙腳,因為雙手已經不中用了。她開始以手肘與膝蓋爬行。其實她沒有道理這樣做,在這片廣大冰原上,無論她死在何處都是一樣,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往北前進。
經過好一陣子,冰雪不再降落,風勢轉大,陽光也開始照耀。她爬行時無法看遠,因為兜帽上的毛飾蓋住她的眼睛。如今無論是雙手、雙腿、面頰,都不再感到寒冷,她以為是凍傷到麻木。然而她還可以繼續行動,冰層上的雪景看來奇異無比,彷彿是從冰原長出的白色草地。她觸摸時,草樣的雪片還會彎曲,然後又伸直,如同草葉片。她停止爬行坐了起來,把兜帽往後撥,好看清楚周遭。目光所及之處,遍長雪草,白皙且閃耀。周遭也有雪白的樹叢,長著雪白的葉片。陽光照耀四周,風勢停止,到處都是雪白一片。
葛色蘭取下手套,看著雙手。雙手如同雪樣白皙,但是凍傷已經消失不見,而且她可以靈活運作手指,也可以站起身來。她不覺得痛楚、寒冷,也不覺得飢餓。
她透過雪景向北望,看到一座白色塔樓,就如同領地的塔樓;塔樓之中,有個人走了出來,迎向她。過了一會兒,葛色蘭看出那人原來赤身裸體,肌膚雪白,頭髮也全白了。那人走得更近,近到可以說話。葛色蘭說:「你是誰呢?」
全身白色的人回答:「我是你的血緣同胞,也是你的情人,荷德。」
那自殺而死的血緣同胞,名字的確就是荷德,而且葛色蘭看得出來,無論是形容樣貌與五官,那個全身白色的人兒都是荷德的模樣。然而,在那具身體的腹中已經沒有生命的痕跡,她的聲音也細薄如冰層吱嘎響。
葛色蘭問道:「這是什麼地方呢?」
荷德回答:「這裡是冰雪暴之內,我們這些自殺身亡的人都來到此地。在這兒,你與我能夠持守我們的誓言。」
葛色蘭感到恐懼,然後她說:「我不會待在這裡。如果當初你願意跟著我從部爐出走,到南方去,或許能夠相守終生,也不會有別人知道我們的逾越行止。但是你打破誓言,連同你的生命一起扔棄。現在你根本叫不出我的名字。」
這的確是真的。荷德張開白色的嘴唇,但無法叫出她同胞的名字。
她迅速接近葛色蘭,張開手臂想抓住她,並且攫住她的左手。她掙脫開來,逃離荷德。她往南奔跑,看到眼前升起一道紛飛大雪形成的高牆。她一跨入高牆之內,立即跪倒在地,無法再跑,只能夠爬行。
在她前往冰原的第九天,位於紗斯部爐東北方的奧禾克部爐發現她。她們不知道她是何許人,也不知她來自何處,只見她在雪地裡爬行,餓壞了,雙眼被雪灼盲,陽光與冰霜曬黑了臉,一開始她連話也說不出來。不過她的傷勢並不嚴重,只有左手已經完全凍壞,必須截肢。有些人說,這就是紗斯部爐的葛色蘭,她們聽說了她的事蹟;也有人說那不可能,葛色蘭在秋天第一場冰雪暴就前往冰原,此時必然早就死了。她否認自己是葛色蘭,痊癒得差不多時,便離開奧禾克部爐與暴風界,前往南方,另取名為恩諾克。
恩諾克年老後,住在芮耳平原。一回,她遇到一個來自故土的人,因向她問道:「紗斯領地現況如何?」那人回答說,紗斯領地很糟,部爐和耕地都貧瘠不毛,病害污染了一切。春天播的種子在土裡受凍,成熟的穀物腐爛,多年來皆如此。聽到這些之後,恩諾克告訴她:「我就是紗斯的葛色蘭。」接著告訴她,自己如何行經冰原,以及在那兒的遭遇。說完故事之後,她說:「回去告訴紗斯部爐的人們,我就此取回我的名字與陰影。」沒過幾天,葛色蘭便病逝了。那名旅人把她的話語帶回紗斯部爐,而她們說,自從那時候起,領地重回往日的豐饒;土地、房舍與部爐就此恢復原本風光。
聽到這些之後,猗諾克告訴對方:「我就是紗斯氏族的葛色蘭。」接著她告訴對方,自己如何行經冰原,以及在那兒的遭遇。說完這個故事之後,她告訴對方:「回去告訴紗斯氏族的人們,我就此取回我的名字與陰影。」沒多久之後,葛色蘭一病不起,之後病逝。那個旅行者把她的話語帶回紗斯氏族,而她們說,自從那時候開始,大地重新回春,回復過往的豐饒常態;土地、房舍與氏族就此恢復安居樂業的好景。

【待續】

‧ 本書獲得美國雨果獎(Hugo Awards)與星雲獎(Nebula Awards)兩大科幻獎之最佳長篇小說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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