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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簡介

作者簡介

名人/編輯推薦

目次

書摘/試閱

※《紐約時報》年度暢銷書
※《紐約時報》列為「理解川普現象的六本書」
※美國史學界專家學者聯袂推薦

揭露美國史的黑暗面,顛覆《獨立宣言》編織的美好神話

在這個宣稱「人人平等」的國度,被歧視的不是只有黑人而已,
忽視階級的存在,已經成為美國虛構的認同的一部分。

這是一個關於孤兒、流浪漢、罪犯、紅脖子、泥巴佬的故事
四百年前他們被當作垃圾從英國驅離,
但在「人皆生而平等」、「階級社會神話」的建構下,
他們背負的羞辱始終揮之不去。


南西.伊森伯格在這本因為「川普現象」而一時洛陽紙貴的暢銷書當中,探討一個過去從來沒有被重視、甚至是刻意被隱藏的沉痛議題:貧窮的白人,也就是所謂的「白垃圾」。

伊森伯格過去曾對2008年與歐巴馬競爭的共和黨副總統參選人沙拉.裴林這位典型的鄉下白人女性評論說:「當選舉被改造成一個有三個大舞台的馬戲團,會跳舞的熊總是有機會贏。」回頭來看,她這句尖銳的批評完全預言了十年後的美國。2016年把川普送進白宮的那群選民,已經永久性地改變了美國的政治生態與文化。

從最初的英國殖民時代到今天,美國社會裡一直都有許多家徒四壁、甚至根本無家可歸的窮人。美式英文當中有千奇百怪種尖酸刻薄的詞彙反映了對白皮膚的社會底層的歧視,譬如說waste people、rubbish、lazy lubbers、crackers、hillbilly、red neck、mudsill等等。連小孩也不例外。在南北戰爭前,特別面黃肌瘦、穿著破爛、無所事事的白人小孩,就被稱為「吃泥人」或是「沙丘人」。

美國過去一向都自詡為一個沒有階級、機會平等的樂土。任何人,任何踏上這片土地的移民,在憲法保障的自由與財產權之下,只要勤奮工作就可以向上流動、出人頭地。但伊森伯格透過對歷史文獻、名人傳記、以及科學統計的調查,證明了四百年來美國歷史上充滿了不為人知的黑暗故事。

最初的殖民地並非都是為了宗教自由而來的,更多的是英國政府刻意把那些他們認為血統不良的社會殘渣驅趕、遣送到漫無人煙的荒原。因此,民主理論之父洛克在他的《卡羅萊納基本憲章》當中,不只是贊同奴隸制,還刻意建構一個半封建的貴族社會,所有商品與土地都依照固定的階級分層來分配。

《獨立宣言》的起草人湯瑪斯.傑佛遜被公認為美國民主與平民精神的捍衛者,但事實上他本人蓄奴且過著貴族般的生活。他是維吉尼亞士紳,就讀於頂尖的威廉和瑪麗學院,購入大量歐洲奢侈品,是個十足的享樂主義者。他對低下階層的同情完全是建立在他的巨富之上。象徵美國人「白手起家」神話的富蘭克林事實上並非白手起家,而是靠著與權貴建立了密切的人際網絡。他還懂得透過穿著打扮贏造出個人成功的形象。

十九世紀的南北戰爭與共和黨的興起與貧窮白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階級問題與黑奴問題一樣都是南北戰爭的起因。在戰後的重建時代,底層白人被迫與剛被解放的黑奴競爭,近代優生學的誕生更使他們加倍被污名化,諸如老羅斯福總統等人更是優生學的大力支持者。

美國夢就像雙面刃,成功殺出一條血路的人士,
大多會指責試圖跨越階級卻失敗的魯蛇,
他們越是無法致富翻身,越是被視為無可救藥的垃圾。

到了二十世紀,小羅斯福總統的「新政」與詹森總統的「大社會」等社會改革計畫都以改善貧苦大眾為主要目標。因為有了電視,他們的處境被更多美國大眾看見,他們的遭遇也越來越進入美國政治議題討論的核心。然而,儘管有詹森、卡特、柯林頓等「鄉巴佬」、「紅脖子」總統,底層白人的汙名仍未洗刷,被視為口音濃厚、長相古怪、道德敗壞、身體不潔,除了「複製父母的悲劇」之外一無是處的社會殘渣。

為什麼「白垃圾」始終存在?為什麼美國能漠視一群人飽受制度、文化、語言上的歧視?伊森伯格透過對《卡羅萊納基本憲章》、《窮理查年鑑》、《梅岡城故事》、《根》,乃至於《美國偶像》、《誰是接班人》等當代綜藝節目,以及無數政治人物的演講與傳記的分析得出相當令人悲觀的結論。一方面「美國夢」就像雙面刃,它提供通往成功的機會,也創造歧視失敗者的藉口。富裕的中產階級往往回頭拆掉賴以翻身的階梯,抨擊政府援助弱勢的福利政策,以此鞏固自己彷彿高人一等的身分。

另一方面,美國的權力精英皆善於偽裝之道,他們藉由樸實的穿著、庶民的語言、民粹的政策,以示與群眾站在一起,誘導選民投下違反其利益的一票。美國民主從未打算讓所有人都享有真正的發言權,它精心建構的虛假認同,最終只是讓「白垃圾」去承受更多永恆的羞辱。


 

南西.伊森伯格(Nancy Isenberg)
南西.伊森伯格為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美國史教授,早期美國歷史專家。她的第一本書《南北戰爭前的性與公民權》(Sex and Citizenship in Antebellum America)考察美國女權運動的起源,並獲得「早期美國共和史學家學會」頒發1999年度好書獎。

她的第二本書《墮落的國父:艾隆.伯爾的一生》(Fallen Founder: The Life of Aaron Burr)獲選為「歷史閱讀俱樂部」首選,並入圍《洛杉磯時報》傳記類好書的。第三本書《麥迪遜與傑弗遜》(Madison and Jefferson)為與安德魯.伯斯登(Andrew Burstein)合著之作,獲選2010年《柯克斯書評》非虛構作品前五名。她於2016年憑《白垃圾》一書贏得「前哥倫布時代基金會」(Before Columbus Foundation)的「瓦特與羅溫菲爾評論獎」,並名列知名網站Politico年度推薦書單第四名。

寫作之餘,伊森伯格長年受邀至C-SPAN有線公共事務網絡、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等媒體談書,並從歷史角度評論當代美國的政治與文化問題。新書《民主的挑戰》(The Problem of Democracy: The Presidents Adams Confront the Cult of Personality)將於2019年出版。


王怡芬
師大英語系學士,英國新堡大學口筆譯碩士。十八歲前視文學為避難所,十八歲後欲以學術安身立命,現為GRE教師與中英口筆譯者。願將自負真空,成為中英兩端讀者之間的傳聲管。譯有《烈焰焚春:從埃及革命到伊斯蘭國,阿拉伯之春後的中東如何墜落人間煉獄?》

★專文推薦:

嚴震生(政大國關中心研究員)

★聯合推薦:

朱剛勇(「人生百味」共同創辦人)
李明璁(社會學家、作家)
李雪莉(《報導者》總編輯)

★美國媒體與史學界盛讚

《紐約時報》書評:「《白垃圾》的主角是美國社會中的底層弱勢與被污名者。比起備受愛戴的各位國父、總統的傳記,這本書讀起來令人惶惶不安,但這是我們更加需要的。從底層的角度仰視美國史會顛覆大家過去的認知,甚至嚇壞大家。《白垃圾》會讓你坐在書桌前瞠目結舌。」

《時代雜誌》:「本書是一記警鐘,呼籲美國人以看待種族問題同樣的慎重來看待階級問題……伊森伯格的作品能讓我們加深對此的關注。」

《大西洋月刊》:「本書驚人地揭露了美國社會對下等白人持續、全面的厭惡。」

《波士頓環球報》:「美國真的是一個保障人人平等的國度嗎?《白垃圾》對美國的階級劃分提出了難以反駁的綜合分析。它涵蓋了四百年來美國的經濟、政治、文化、與假科學的歷史,證明階級的概念如何滲入這個國家的骨肉當中。」

《Slate》:「《白垃圾》帶領我們看清從傑克遜開始美國政治的民粹、煽動傳統。看過本書你會知道,川普絕非第一人。」

《美國學者》(The American Scholar):「這本書將永遠扭轉美國人思考與談論階級的方式。伊森伯格告訴我們,美國民主的成敗將繫於我們如何處理階級問題。」

《歐普拉雜誌》(O, The Oprah Magazine):「本書對美國根深蒂固的社會階級有令人不敢置信的深入調查,正是我們當下最需要的!」

《卡斯特的審判》普立茲獎得主作者施泰爾斯(T. J. Stiles):「《白垃圾》由車載斗量的文獻檔案與銳利的洞見構成,揭露了一貧如洗的白人在美國史上扮演的角色……它會改變美國人對過去與現在的看法。」

《黑總統》作者戴森(Michael Eric Dyson):「底層白人一直是建構美國認同不可分割的一部份,但卻一直被刻意忽視,直到《白垃圾》予以翻案。這是一本社會史與文化分析的上乘之作。」

《新南方的承諾》作者艾爾斯(Edward L. Ayers):「關於美國史上最古老、最令人不敢正視的主題的驚世駭俗、旁徵博引、至關重要的著作。」

《邪惡戰爭》(A Wicked War)作者格林伯格(Amy Greenberg):「本書對美國是一個『無階級社會』的神話提出了全面、翔實的攻擊,凸顯出在美國政治思想與大眾文化中「廢人」的無所不在。伊森伯格以大量的文獻證明,從殖民初期開始,一個被恐懼、被鄙視的次等階級就始終是美國社會的一個特色。

 

推薦序:從《白垃圾》看美國的修正史觀╱嚴震生

前言
導論  我們遺忘的寓言

第一部分 打造新世界
第一章 丟垃圾:荒地與廢人的新世界
第二章 洛克的呆伯樂土:卡羅萊納和喬治亞殖民地
第三章 富蘭克林的美國種:中庸人口學
第四章 傑佛遜的垃圾:奇異的階級地形學
  第五章 傑克遜的南方窮白人國:佔居者的心聲

第二部分:美國品種的退化
第六章  純種白垃圾與窮白垃圾:壞血統、混種與吃土者
第七章  南北戰爭乃階級戰爭:懦夫、膽小鬼與泥巴佬
  第八章  優生學時代:名門純種和南方佬
  第九章  被遺忘之人:向下流動與經濟大蕭條
  第十章  窮孩子的偶像:貓王、格里菲斯與詹森的偉大社會

第三部分:白垃圾大改造
  第十一章  紅脖子尋根之旅:《激流四勇士》、卡特兄弟和費譚美
  第十二章  紅脖子堂堂登場:從柯林頓到莎拉•裴琳

後記 美國異種:白垃圾的傳統
註釋

第三章  富蘭克林的美國品種:中庸的人口統計學
富蘭克林在一七四七年的諷刺作品〈波利•貝克爾小姐的發言〉中,對他的繁殖哲學做了最清楚的說明。波利出庭是因為她第五度產下私生子,被判有罪。貝克爾小姐為自己辯護,說自己是個勤奮的女人:「我冒生命危險,讓五個好孩子生在這個世界;我自己努力工作養大他們,不造成鎮民任何負擔」。自認生孩子乃愛國服務,她更加理直氣壯。她說自己「為國王增添子民,在這個極缺人民的新國家」。背後透露的訊息是,她認為自己應領賞而非受罰。貝克爾的問題絕非單一事件。她想結婚;她想表現「好老婆應有的勤奮、節儉、多產、理財技巧」。她問,單身漢那麼多是她的錯嗎?看到她可愛的孩子們,誰會認為她生出這些上帝的「傑作」是有罪的?難道她不是完成了自已崇高的責任,因為「自然與上帝的旨意,就是要人生養眾多」?富蘭克林的觀點,上帝與自然都站在貝克爾小姐那邊,而愚蠢的法律與過時的宗教法令站在對立面。富蘭克林最後用幽默的結局加強自己的論述:她說服了法官,法官隔天就娶了她。

富蘭克林這個非比尋常的故事,觸及了他在〈觀察〉一文中,試圖用人口統計與逐一推理來證明的所有論點。這兩篇文章應該要放在一起讀。女主角叫貝克爾(Baker)並非偶然,Baker這個字影射如同烤箱的子宮,是當時英國作家流行的笑話。對於富蘭克林這個科學人兼商人來說,生殖勞動就是工作,應該要被重視。生殖勞動「為國王增添子民」,是帝國的資產。富蘭克林在故事中對單身漢的批評,也是其來有自。在美洲殖民地與英國,沒結婚的有錢男子相當引人非議。他會被嘲笑是陰陽人,半男半女;紐約的報紙甚至提議刮掉他一半鬍子作為處罰,來表現削弱的男子氣概。另一些人認為這種人不該繼承。就跟土地休耕一樣,人類生育力有可能被浪費。單身漢沒有孩子,浪費自己的種子。單身漢沉溺於最糟的一種生殖怠惰中。

另一方面,私生子讓人口增長,為帝國增添財富。富蘭克林自己的情形,更加深他的想法。他的兒子威廉(後來的紐澤西皇家總督)就是私生子。威廉也有私生子,他的私生子是威廉.坦伯.富蘭克林,人稱坦伯。坦伯也有兩個知名的私生子。私生子是富蘭克林的家族傳統。

跟洛克一樣,富蘭克林深信健康的孩子是「每個國家的財富」。但是他在一九五0年代提倡人口自然增長並非出於嚴謹的科學好奇,而是因為殖民政治。他直接了當地說,健康、有生產力的孩子,是英屬北美的特殊資產。在〈觀察〉一文中,他試圖讓不列顛的政策制訂者相信,加勒比諸島不應是殖民模範。富蘭克林譴責西印度群島的種族不平衡造成白人勞動人口的稀少。四體不勤的奴隸主常常有身體缺陷:他們「虛弱,因此生育力一般不佳」。簡而言之,他的結論是奴隸制度讓英國人又懶又性無能。

富蘭克林因此相信奴隸制度會教壞小孩:「白人的孩子變得驕傲,厭惡勞動。他們在好逸惡勞的教育中長大,無法靠勤勞養活自己」。他這段話,呼應柏德對維吉尼亞窮白人的評論。博德一七二六年時向喬治亞理事會坦承,窮白勞工學會鄙視勞動,寧願偷竊,也不要下田耕種。富蘭克林改了公式:奴隸制度汙染了所有白人,無論貧富。比奧格爾索普規畫的還大,富蘭克林著手打造為北方殖民地的自由勞動區。要實現理想的英屬美洲殖民地,生殖就是神奇的萬靈丹。在富蘭克林的想像中,如果廣大的大陸住的是多產的墾殖者,社會就會更穩定。小孩將會取代契約僕役和奴隸,成為勞動力的來源,反映出奧格爾索普在喬治亞推動失敗的勞動系統。隨著全球性的戰爭與北美大陸的疆界變動,富蘭克林延伸了他的理論。一七六0年時,英國在七年戰爭中打敗了法國,富蘭克林為文支持英國將加拿大納入領土。加拿大的土地上將充滿不列顛的殖民者,他們大多是開心務農的「中層人口」。跟製糖諸島失衡的人口結構不同,北美理想的「財富中庸」將會讓這些增長中的人口,極度需要消費英國生產的商品。這對英國商人與美洲殖民者來說將是雙贏,因為人口增長將推動母國的商業與製造業。富蘭克林不怕誇大,對國會發出警告。他認為一旦國會限制殖民地人口增長,拒絕將加拿大納入領土,這個最高立法機構將淪為殘酷的產婆,扼殺北美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新生命。

富蘭克林的生殖理論在接下來的幾個世紀裡,一直都是「美國例外論」的重要部分。他提供三點論述。首先,他認為向西遷徙能確保階級穩定。其次,他認為人口擴散能夠降低階級衝突,並避免財富聚集在少數人手中。第三,「財富中庸」代表他對中層階級的增長有信心。他理論中的務農家庭不窮也非自給自足,而是從事商業型的農業,生產量足以維生,另有餘裕購買不列顛的商品。

他的理論中最驚人的部分在於,他描述的階級滿足感能夠透過自然的方式達成,或者,更直接地說,就是讓它自然發展。大英帝國與其訓練有素的地面部隊與強大的海軍,能夠保衛疆土。從那時開始,未被佔領的土地對墾殖者的誘惑,就像糖罐對螞蟻一般。在機會之地上,生殖發生得更自然,而家庭覺得更快樂也更安全。僵化的階級界線與資源的聚集比較不可能發生。只要人們獲得可以擴張定居的新土地,階級差異就會持續縮小。勤勞、節儉、多產就是快樂中庸的自然發展。富蘭克林的理論有多實際?他的論述又有多少建立在一廂情願,而非人類行為的合理解釋之上?首先,十八世紀的美洲殖民者——就像二十一世紀的美國人一樣——一點都不像螞蟻或鴿子。人類本性並非遵照某種對於苦痛的可預測反應而機械化運作。富蘭克林筆下全能的自然引導,從來就不能排除其他同等重大的政治力與文化力介入。富蘭克林個人的經驗,讓人誤以為殖民者能夠輕鬆地遷徙。青少年時期,他曾從波士頓逃跑到費城,提前終止了他跟他哥哥的學徒合約。他是個逃犯、流浪漢,廣大在逃僕役的一員。他的移動跟許多人一樣,是毫無計畫、雜亂無章的,不像他研究的螞蟻一般有條不紊。威廉.摩利跟年輕富蘭克林於同樣的年代抵達費城。他在回憶錄中記錄自己的經驗,傳神地把自己描繪為「幸運的網球」,從一個新主人換到下一個。摩利雖有文采,受過法官助理與鐘錶匠的訓練,他的人生卻很不富蘭克林。他怎麼移動,都在原階級打轉,從未往更上一層樓。不安定並不一定能帶來階級流動。

隨著十八世紀的推展,貧窮越來越常見。費城的經濟衰退、嚴寒冬季與木材短缺,讓窮人幾乎要活活凍死。一七八四年曾有費城的貧窮工人投書地方報,內容寫到他有六個孩子,但「用盡一切努力」,他還是養不起自己的孩子。勤勞本身並非經濟自足的萬靈丹,大家庭也非富蘭克林認為的恩賜。富蘭克林對於美國出生率的整理表也有錯誤。費城的嬰兒夭折率出奇地高,與英國的數字差不多。由此可見,富蘭克林對於健康快樂人口的預測不過只是華麗詞藻,而非人口統計的事實。

富蘭克林這個白手起家的典範並非白手起家。費城無所不在的恩庇侍從網絡,讓白手起家成了可笑的概念。崛起過程中,富蘭克林仰賴有權勢的資助人,這些人提供人脈與借貸,讓他獲得開影印店與投資昂貴器材所需的資本。對於富蘭克林來說,得到資助、應對派系之爭都是棘手的事業。賓州的階級結構有其古怪之處。最上層是私領主,也就是威廉潘恩?家族成員,這些人擁有大塊土地並收取免役稅。下來則是富有的貴格?地主與商人,這些人的關係建立在家族和宗教之上。十八世紀時,如果有人娶了其他教派的人,教友會就會將他逐出教會,藉由剝奪商業資源、貸款、土地買賣,造成經濟上的實質困難。

富蘭克林不是貴格派也非類貴格派(覺得其宗教原則有特殊的吸引力),但他的確與許多費城和英國的穿梭各地且教育程度頗高的教友會成員,建立起深刻的個人關係。他相當仰賴貴格派的資助者,特別在早期創業之時。亞歷山大.漢彌爾頓律師也是他的贊助者。漢彌爾頓是貴格黨中的非貴格派領袖(與後來的政治人物漢彌爾頓無血緣關係)。跟他一樣,富蘭克林在地方與帝國政治上,原本是與教友會站在一起,只有在教友會正統的綏靖主義上意見不同。他的朋友是自由派的教友會成員,這些人對於誰應該在貴格黨的派系中發號施令並不排他。這就是為什麼漢彌爾頓能夠在賓州崛起,並照看富蘭克林,使其通過任命成為立法議會的秘書,而這也讓漢彌爾頓正式進入地方政治的舞台。

教友會成員間並非一片祥和。非貴格的菁英派系漸漸崛起,這些人與私領主和英國國教的關係良好。他們與英國密切的商業往來,以及與蘇格蘭會計室間的關係,讓他們擁有政治上的影響力。國有土地管理局是在勢力龐大的私領主的管控之下,教友會因此有機會購入數千公畝最有利可圖的地產,使他們的勢力更加強大。他們成了私領主黨——富有貴格黨的敵對團體。雖然富蘭克林是因為成為出師工匠與出版商才成功崛起,他並沒有輕忽兩黨的殖民地商人。商人面對的是全球市場,他們是大盤商,這種階級與富蘭克林的店主與工匠階級有所不同,許多大盤商可說富可敵國。健全的紙幣系統有助海外貿易。立法議會與富蘭克林簽約,委託他印刷紙幣,讓他更加接近商業菁英。

在賓州,階級地位依然由名門世家決定,因為最上層是由潘恩、彭伯頓與羅根這些私領主與貴格菁英所掌控。他們底下是越來越多的歐洲商人階級,這些人因為鋪張炫富而鶴立雞群。這些家庭有奴隸僕役和銀製茶具,他們身穿昂貴的布料、住豪宅、駕馬車。富蘭克林一七四八年時從印刷事業上退休,他累積的財富已達金字塔的前百分之十,擁有馬匹與馬車,投資了大量土地。貴格教徒以簡樸的穿著聞名,對樸實的他們來說,馬車也是身分的象徵。一七七四年時,在人口一萬五千的費城中,只有八十四人擁有馬車。

階級不僅僅關乎財富與名門背景;外表與名聲也是。富蘭克林了解這一點。他的第一幅肖像畫作於一七四六年。畫中的他並沒有穿著皮圍裙站在印刷板前,也不是那個沿街推著獨輪車的盡責匠人ーー他在《自傳》中所描繪的自我。畫中的他頭戴令人敬重的假髮,身穿精緻的荷葉領襯衫,渾身散發出「較高品種」的氣質。

如果物質的表象能將私領主與富裕階級定義為「較高品種」,那麼相同原則也可以應用在社會光譜另一端的「較低品種」身上。法律區分了自由人和非自由人,後者不只包含奴隸,也包括契約僕役、罪犯勞工與學徒。依賴他人生存,他們被認為是低下、卑屈、劣種的。數千名不自由的勞工湧入費城,所以富蘭克林早在一七三0年就抱怨「流浪漢和懶漢」的湧入。寫下這段文字時,其實他也剛剛逃離赤貧的環境沒幾年。他一七二三年抵達費城時,還是個衣衫襤褸,又髒又濕的逃跑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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