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執事如是說:菜鳥主僕推理事件簿05
我家執事如是說:菜鳥主僕推理事件簿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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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書摘/試閱
  • 對一家之主的工作漸漸得心應手的
    烏丸家主人,接到黑色的挑戰書!

    11月過了一半,年輕的烏丸花穎逐漸適應一家之主的工作。不過,由於執事衣更月太過能幹,所謂的工作,也不過是每天在文件上簽名,實在令花穎百無聊賴。在這樣的日子中,某天,烏丸家地下室上鎖的房間被人入侵,並留下一只黑色信封與一朵花語是「難解之謎」的蒲公英。花穎將之視為犯人對自己下的挑戰書,打算揭露對方的真面目與目的……
    個性相反的主僕
    合力挑戰上流社會推理!

    ©Shiina Takasato 2015

    ★真人版電影開拍!主演 永瀨 廉(King & Prince)導演:久萬真路 日本2019年5月17日公開上映
    ★「順從主人、幫助主人、守護主人,就是執事的工作。」培養主從關係的上流社會推理劇!
    ★梅菲斯特大賞作家最新力作!
  • 高里椎奈Takasato Shiina
    出身於茨城縣。畢業於芝浦工業大學工學部機械工學科。1999年以《融化銀之檻》(暫譯,銀の檻を溶かして)獲得第11屆梅菲斯特獎出道。

    洪于琇
    國立政治大學日文系畢。和許多台灣小孩一樣,童年在日本動畫、漫畫的陪伴下長大。興趣是旅行、閱讀、看電影。很喜歡自己的文字能夠幫助到別人的感覺。譯有小說《Starting over 重啟人生》,漫畫《怪物的孩子》、「RDG 瀕危物種少女」系列。
  • 第1話 騙子的名字與魔法鑰匙

    1


    土地上的眾神皆聚集到了出雲,時值日本農曆的神無月。
    十一月一過中旬,氣溫便很難再升高,庭院裡的風景褪去了色彩。
    此時天氣清朗,空氣冰涼,稍微走一走身體便會暖和起來,可說是適合散步的好時節。然而,在有限的住家佔地裡,景色卻一成不變,頂多是向左轉、向右轉的程度,稱不上變化可言。
    「好無聊。」
    烏丸花穎站在池畔,望著倒映在水鏡裡的山茶花樹。
    微風不時撫過池水,水面上的樹葉悄悄搖晃。
    「衣更月,無事可做的時間是讓人感覺到永恆的時間啊。」
    「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比什麼都重要。」
    執事衣更月蒼馬穿著西裝,以無趣的表情與口氣恭敬地低頭說道。
    平常花穎散步時,執事並不會跟著。今天衣更月是為了說明保全系統全面更新後的功能,才特別隨侍一旁。
    據說,烏丸家委託的保全公司開發了新軟體,提升了系統的檢測精密度和緊急狀況時的啟動效能。
    花穎無事可做便是沒有發現問題的證據,的確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在大地上扎根、悠然佇立的樹林充滿生機,從一年四季不同花朵增添的色彩中,可以感受家裡對花穎的體貼。柊樹與枇杷的白、澤蘭的淡紫,整座庭院就像一件插花藝術,平穩的色差與優雅的配色對眼睛十分溫和。
    「平靜是件好事。」
    花穎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卻不這麼想。現在有點太閒了。
    「您今天還剩下一些工作。」
    「看文件和簽名是吧?」
    「您的說法真是簡潔明瞭。」
    「我會做,因為我是一家之主,我會做,只是……」
    提不起勁。
    英國留學時,有時也會有這樣的日子:花穎不覺得身體有不舒服的徵兆,心情也不覺得難過。即使習慣性地起床,依慣性去學校,也只是在研究室裡撐著下巴轉鉛筆,結束一天。
    老師罵學生只到高中為止。之後,沒有大人會那麼親切在後面趕著沒有意志和動力的人。老師求學生念書的時期已經過去,此時不求老師就無法獲得知識。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有時就是有怠惰凌駕一切的日子。
    「衣更月,你覺得為什麼藍鬍子的新娘會不聽告誡,打開小鑰匙的房間?」
    花穎提問後,衣更月以極度認真的口吻回答:
    「一般人們認為,有很大的原因是出於好奇心。」
    「沒錯。人類具有好奇心。多虧了好奇心,藍鬍子的新娘才得以避免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的悲劇。你不覺得,無聊是不容忽視的生理訊號嗎?」
    真是提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非常有道理的論點呢。花穎在內心握住拳頭。不過,花穎的論點在衣更月面前,就像朝銅牆鐵壁吹氣一樣。
    「因為好奇心,浦島太郎失去了青春;在《鶴的報恩》裡,老夫婦則失去了經濟支援。迴避風險是一家之主的責任,也是最為優先的事項。」
    池面倒影中,衣更月的表情就像戴著鐵面具一樣沒有絲毫波動。
    花穎抱著膝蓋蹲下,朝水面嘆氣:
    「我無聊得快死了。」
    雖說花穎才剛當上一家之主沒多久,但超過半年都做相同的事的話,現在他只要看信封和格式,就大概知道那是與什麼有關的文件,早已經看膩了。
    「花穎少爺。」
    「什麼?」
    「您還記得前幾天看的耐震檢查文件嗎?」
    衣更月一問,花穎收回伸向水池的手。他剛剛正打算撈起浮在水面的山茶花瓣,總覺得自己像是挨了罵,又在絕妙的時間點被轉移注意力。
    「我記得。大略是說不用施工吧。這麼說來,好像有個地方打勾說要再討論……」
    「是位於別館的茶室。」
    「啊,對。我原本想因為沒人在用,不急也沒關係。」
    花穎小時候雖然學過茶道禮法,但那是前任執事鳳以遊戲的方式教會他的,並沒有獨自一人點茶的技術。
    「你是想要我培養茶道興趣嗎?」
    「茶道也是一門相當好的興趣。不過,我想的是茶室的地下或許對您能有所幫助。」
    「地下?」
    花穎的視線與興趣,原本還不捨地在追逐水面上的花瓣,這一瞬間,已經完全轉移到衣更月的話題上。
    「我第一次聽說茶室有地下室。我們家地下不是只有酒窖嗎?」
    「部分倉庫和食品儲藏室也在地下,不過都位於本館下方。」
    「茶室下面是什麼?有藍鬍子的詛咒房間嗎?」
    「茶室下面是家庭劇院。」
    「!」
    花穎終於失去了從容與矜持,站起身。
    家裡竟然還有這種東西,他從出生以來從沒聽說過。
    「我來帶路。」
    不讓主人丟臉是執事的重要技巧,衣更月就像事前決定好般地邀請花穎前行。這種時候,自己也表現得像是本來就有打算前往茶室的樣子吧。主僕之間也有形式美。
    在衣更月帶路下,花穎抵達了步道的順時針方位。
    烏丸家的別館建於庭院西側,位於水池和廄舍的反方向。理所當然的,別館不同於本館,是幢完全遵循日本建築樣式的建築。本館的屋頂鋪著西式屋瓦,別館的入母屋造式屋頂則是整齊覆蓋著份量十足的和瓦。
    一說到茶室,腦海中就會浮現不得不低頭才能進入的躙口與封閉的空間,但烏丸家的茶室採取開闊明亮的設計,將整面東側敞開,可以欣賞整座庭園。
    此外,只要在地爐上鋪設一般的榻榻米,也可以將此當作接待室。茶道口保持一定的高度與寬度,只要不是像衣更月這麼高䠷的身材,不用屈身也能通過。內裡設有簡單的洗手檯與洗手間,除了浴室,在這裡過夜也不會有任何不便吧。
    「請往這邊。」
    衣更月像是連鑰匙串的排列都掌握住似地,迅速拿出茶室的鑰匙打開後門。他沒有進入茶室,而是開啟走廊深處的門扇。
    走進門扇後,馬上往後折返的樓梯令花穎心臟不停鼓動。
    這是本館所沒有的氣氛。
    這裡的照明,只有埋在頭頂天花板裡的一顆燈泡與樓梯下方盡頭的一盞燈,倚靠這兩處光源的樓梯間比傍晚的天色還昏暗。
    「請小心腳步。」
    衣更月一打開手電筒,樓梯的木紋便浮現眼前。往下幾階,木紋變成單調的灰色,拖鞋下的觸感也變得冷硬。之後,手中觸摸到的牆壁也仿照階梯的設計。
    「這是後來才挖的吧?我出國前還沒有。」
    「是的。這是在真一郎老爺的希望下加蓋的。記得是我擔任男僕第二年時的事,也就是五年前的初春。」
    「好像祕密基地喔。」
    花穎將心臟從剛開便劇烈跳動的理由化為言語。
    花穎認為,世界上沒有不憧憬英雄、忍者、祕密基地的小孩。想變成他們、想接觸他們、想遠遠地看一眼,雖然期待的程度有別,卻是每個人成長的必經之路吧。
    花穎和衣更月走到樓梯底端。衣更月用力拉開的大門十分厚重,開啟時發出了空氣從密閉空間洩出的聲音。
    「這裡就是家庭劇院。」
    衣更月指向門內。花穎吸了一口僵硬的氣息,果敢地邁出步伐。
    令人驚奇的,是這裡的設備。
    「衣更月,音響的數量很驚人耶。」
    房內每個角落都設置了一眼便能看出是音響器材的黑色箱子。每個音響都非常巨大,感受得到它們刻意微妙傾斜,不與牆壁和天花板平行的意圖。
    「這裡裝置了5.1聲道立體環繞音效,此外,也配有使用2.1聲道時的專用音響。」
    「唔嗯,雖然不太清楚,總之就是最新的設備吧?」
    「您這樣想也無妨吧。」
    花穎來到房間中央,在那張自己躺下來也綽綽有餘的閒適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間家庭劇院大約有四坪吧。沙發正面是一整面螢幕,轉過身,可以在靠近天花板的牆壁上看到狹長的孔縫,裡面應該收放著投影機。室內除了大門外,沒有任何窗戶,令人似乎可以期待利用地下優勢的隔音效果。
    牆壁與天花板是淺胡桃色,地板則是摻了少許綠色的深灰色,不論何者都與深褐色的沙發十分相稱。兩排間接照明打亮牆壁,舒緩了房裡沒有窗戶的閉塞感。
    「沒想到家裡有這種房間,爸爸的閒情逸致和行動力好驚人。」
    花穎將頭靠向沙發椅背,仰望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
    「可是電影啊……好花。」
    花穎下樓梯時心中的那股期待興奮,正急速失去熱度。
    花穎很不擅長應付顏色。不,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大概會說那是他的長處吧。
    花穎的眼睛對顏色過度敏感,即使別人說是一樣的顏色,他的眼睛都能捕捉到彩度與色相的些微不同。這對花穎的大腦造成負擔,為身體帶來不好的影響。
    對平常會因出其不意的色彩而受暈眩、頭痛、噁心所苦的花穎而言,持續觀看影像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電影文化在花穎的所知中,停留在黑白片的時期。
    「恕我失禮。」
    衣更月抬頭看了一眼一公尺寬的孔縫,再次面向花穎說:
    「播放時,將投影機改成單色黑白投影怎麼樣呢?」
    「可以做到這種事嗎?」
    「可以的。」
    花穎原本呈現鈍色的腦袋閃爍著光芒,全身上下有如齒輪順利咬合般氣血通暢,將沉澱的無聊都過濾而空。
    「快試試吧。」
    「很抱歉。」
    衣更月朝意氣飛揚的花穎恭敬地道歉。
    「有其他問題嗎?」
    「是的。茶室必須施作耐震工程。」
    「唔,對喔。」
    花穎體內的齒輪嘎嘎作響,失去速度,晴朗的心情微微蒙上一片烏雲。這是沒辦法的事。花穎也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會不明白世事沒那麼簡單。
    衣更月在花穎身後以手電筒幫忙照亮上樓的路,在花穎之後離開茶室,將玄關的大門上鎖後,再次開啟對話:
    「工程會帶來噪音,安排在後天您預定出門的日子進行好嗎?」
    花穎原本已經做好最快也要等一個月的覺悟,如今因為過度迅速而睜大了眼睛。
    「你總是能幹得像是從一千年以前就開始準備一樣呢。」
    「您過獎了。」
    衣更月輕輕地行禮後繼續說:
    「接下來,請您過目文件、簽名。」
    「文件……」
    花穎覺得自己被衣更月擺了一道。
    「可以!有幾份全都拿過來!」
    「感激不盡。」
    花穎決定以一家之主的度量忽略衣更月的計謀,壓抑著想要跳躍的步伐走向書房。

    2


    施工當天。
    花穎帶著貼身隨從兼僕役長雪倉峻來到茶室地下室。
    雖說是僕役長,但統領的僕役只有峻自己,是地位最高也是最低的唯一一位僕役。廚師與司機、園丁、警衛屬於不同的業務形態與命令系統。
    「這台投影機不管光碟或是檔案都適用呢。」
    峻爬上梯子,看著孔縫裡的投影機說。他像是測量般把手貼在牆壁上後,指尖找到了凹槽,打開了和牆壁融為一體的櫃門。
    牆壁內設有一組櫃子,高度大約在已落地的竣腰部到頭頂之間,坐鎮著五部散發黑色光澤的機器。
    「哇——VHS和Beta、還可以播錄音帶跟唱片。電線還有好幾條種類,如果把機器帶來的話,也可以連接八釐米和遊戲機喔。」
    花穎從峻興奮的說明中,取出「總之,不論媒體新舊好像都能觀賞」的情報。由於一直以來都沒有需求,花穎對這方面的知識很生疏。
    峻有在電影製作公司工作的經驗,對電影和器材應該很熟悉——雖然花穎在衣更月的提議下讓峻來研究,但似乎不用擔心會買到播放不了的片子。
    不過,花穎一直在為人子的第十八年,才知道父親——烏丸真一郎如此喜歡電影的事實。
    「唔嗯……」
    即使花穎的回應模稜兩可也無損峻天生的開朗。終於,峻關上與牆壁同化的櫃門,收起梯子。
    「如果您有喜歡的電影,請把清單給我,我休假的時候去買回來。」
    峻的提議完全是出自對花穎的體貼。
    留學時期,花穎曾因為好奇去了CD店,結果遭到數不清的顏色擊垮,在店裡縮成一團。店方聯絡學校和日本的家裡後,由出租專車接他離開。自此之後,花穎就離那一類的商店遠遠的。
    「我這週是休明天和星期天。」
     峻扛著梯子走向樓梯。
    「我考慮一下。不過,要買的話,後天以後再去。我不能剝奪你工作以外的自由時間。」
    聽到花穎的補充,峻停在階梯下,露出大大的笑容。
    「您真溫柔呢。」
    「這是公私分明。因為我是這個家的主人啊。」
    「我和媽媽在家裡只要一提到花穎少爺,都會非常興奮。」
    「唔……還請你們手下留情。」
    花穎對未曾謀面的峻爸爸感到一股歉意,縮起了下巴。有種自己闖入人家家庭打擾的感覺。
    不懂花穎心情的峻,帶著明朗的笑容開心地說:
    「不過啊,我最後果然還是敵不過從小看您長大的媽媽,好不甘心啊。要是我早出生二十年的話,就可以把炫耀花穎少爺做得更好了。」
    雪倉葉繪和雪倉峻母子倆的想法經常超出花穎的理解。聽見神奇的遊戲名字後,花穎每爬上一階樓梯,便將浮上腦海的問號壓回去,加以制伏。
    峻將梯子收進位於半地下的一樓櫃子裡,確認茶室的門窗是否有鎖好。
    「我不討厭聽自己不在時的事情。因為我和你過去處於不同的地方,也有很多可以聽的事。我想聽聽那些事。」
    花穎花了些時間,將心中浮現的心情化為言語。
    難得人家說想跟自己在一起,這樣說是不是否定對方,會讓對方不開心呢?
    花穎在玄關穿鞋時,峻從茶室衝了出來。
    「我說。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我什麼都可以說!」
    峻的腳步聲與真摯的眼神令花穎露出苦笑。
    溫柔的人其實是峻。僱用雪倉母子,是烏丸家的財產。
    「那,我想聽電影的事。」
    「樂意之至。」
    峻幹勁十足地回答,在花穎之後離開別館,為屋子上鎖。
    花穎才剛邁開走向本館的步伐,便看到司機駒地良介已經將車子停在茶室不遠處等待,因此決定直接上車。
    「駒地,早安。」
    「早安,花穎少爺。」
    駒地以沉穩的笑容回應,打開後車門。花穎一進入車內,車門便關上。峻與駒地分別坐進副駕駛座與駕駛座。車子簡直沒有任何負擔般地流暢發動,穿過大門,離開烏丸家。

    「啊,我忘了。」
    花穎代替真一郎出席認識的人經營的餐廳開幕式,在那裡吃了簡單的輕食後,正考慮回程要不要到街上散步時,峻大喊了一聲。
    花穎重新掛上擦拭好的眼鏡,看著副駕駛座問:
    「怎麼了?」
    「對不起,花穎少爺。茶室的鑰匙在這裡!」
    峻狼狽地拿出茶室的鑰匙給花穎看。
    「峻,冷靜點。」
    「抱歉。」
    看不下去的駒地出聲安撫。峻握住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
    「備份鑰匙呢?」
    花穎微微從椅背起身問。
    「我聽說只有這支鑰匙。」
    「那麼,他們可能會在找鑰匙。我先聯絡一聲。」
    「啊,不,花穎少爺,我來……」
    花穎搶先一步拿出手機,操作畫面叫出家中的電話號碼。
    鈴聲響了兩次後停止,隔了一秒,出現衣更月冷冷的應答聲。
    「花穎少爺,我是衣更月。」
    對方大概是看來電顯示知道的吧。花穎也省略前言,直接說:
    「抱歉,我把茶室的鑰匙帶出來了。」
    「是我——」
    花穎微微抬起手掌,制止打算開口的峻。拜託峻看器材的人是自己,由花穎來說應該比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會不會沒辦法開工,讓對方白跑一趟?我記得是齋姬家長十先生介紹的業者吧。」
    「請不用擔心。工程進行得很順利,預估在下午四點結束。」
    答案出乎預料。
    「沒有鑰匙就不能進去別館吧?」
    「業者說只是加強建築底部,不用進入室內。」
    「這樣啊,那就好。賴長貓的那件事就算他們有些錯,但我一直覺得是不是讓對方多費心了。」
    花穎鬆了一口氣,拿著手機的指頭放鬆了力道。
    「幫我向每位師傅一一致謝。我大概再兩個小時後回去。」
    「路上小心。我在家恭候您歸來。」
    衣更月以聲音恭送花穎。花穎結束通話,身體沉入後座。
    「沒事了。」
    「花穎少爺,謝謝您。」
    「我沒做什麼,是施工師傅很機靈吧。」
    花穎沒有接受道謝的道理,正當他感到納悶時,峻大力搖頭,把頭髮都甩亂了。
    「啊,好暈。」
    「峻,振作點。」
    眼見峻要倒向儀表板,駒地急忙喊聲。儘管如此,駒地的眼睛仍直視行進方向,雙手依舊沒有離開方向盤,十分優秀。
    「峻,繼續說。駒地喜歡的那個……漫威?」
    「超級英雄電影是吧?」
    「對。英雄也有分種類。」
    聽著峻的話,駒地不時開心地點頭。
    花穎閉上眼睛,舒適得宛如在搖籃裡一樣,將身體完全交給車子。

    欣賞完城跡公園遲來的楓葉,散步過後,花穎回到家是下午四點過幾分鐘後的事了。整座宅邸籠罩在寧靜中,看不出一絲施工過的痕跡。
    駒地一將車停在玄關前,出來迎接的衣更月便打開後車門,將手靠貼在車頂邊緣。
    「歡迎回家。」
    「嗯,工程進行得怎麼樣?」
    「已經順利完成。您要在下午茶之前檢查嗎?」
    「就這麼辦吧。天黑之後要再出門也很麻煩。」
    「好的。」
    衣更月從峻手中收下鑰匙。花穎站在衣更月前方,沿著習慣的步道前往茶室。
    茶室漸漸從庭園樹木的另一端現出全貌,看起來與早上沒有分別。周圍的草坪似乎多少有些壓損。以眾多人士出入,並且搬送建材進來的施工現場而言,這些壓損屬於不可抗力的範疇。
    「業者補強了地板下的耐震措施。沒有進入室內及地下室。」
    「可以安心使用了吧?」
    「是的。我現在開門。」
    衣更月為花穎拉開茶室的玄關門。花穎脫下鞋子換上拖鞋,拉開茶道口的紙門。整間茶室安定地待在那兒,彷彿外頭發生的一切都與它無關。花穎接著步下樓梯往地下室而去。
    雖然樓上的光線好不容易照到了樓梯底下,但即使拿下眼鏡,地下室仍漆黑得猶如洞窟。正當花穎在手邊摸索照明開關時——
    「汪!」
    聽到狗叫聲的同時,地下室也亮了起來。
    花穎回頭看向入口。衣更月按下照明開關的另一隻手上抱著警衛小狗,站在那裡。突如其來的不自然令花穎眨了眨眼。
    「佩洛?」
    一身黑白毛髮十分可愛的小狗,驕傲地搖著短小的尾巴。
    「很抱歉。佩洛似乎是看見您一路跟了過來,我先帶他回庭院。」
    衣更月抱著小狗上樓。從下方抬頭望,樓梯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泥土。希望衣更月不要太過責罵佩洛。平常,只要花穎帶小狗進入本館,衣更月便會用化成千年寒冰的眼神苛責他。
    (原來如此,泥土灑成這樣會增添大家的負擔啊。)
    衣更月的主張永遠有道理,實在傷腦筋。
    花穎獨自一人留在家庭劇院裡,卻因至今仍未消除的那股不自然屏住呼吸。
    『藍鬍子的新娘打開小鑰匙的房門,裡面是——』
    腦海裡閃過大人讀給自己聽的童話故事,花穎的心跳越來越快。
    佇立在沙發旁的邊桌上,有件花穎和峻早上離開地下室時所沒有的東西。花穎走向前,那股不自然的感覺,從沙發扶手的陰影中現出真面目。花穎瞪大了眼睛。
    「蒲公英……」
    邊桌上放了一朵黃色蒲公英與一只黑色信封。
    大概是因為眼中出現不合理的東西吧,花穎的思考麻痺,有如在夢境般虛幻地拿起信封。
    茶室的鑰匙在峻手上,花穎也有看到。不可能有人進來。
    花穎將信封翻面。只有封口前端上膠的信封,花穎姆指一插便輕易打開了。掀開黑色信封口,裡頭是一張白色卡片。
    花穎取出卡片,圓邊的四方形卡片與花穎的手吻合得令人生厭。
    「『請奏後世,時以魔窟假大義為懼。櫻思,飛舞。』」
    花穎冷冷念完黑墨印刷的文字,愈發搞不清卡片上的內容了。文字最後加了一道符號:一個內有斜線劃過的正方形。
    正當花穎來回看著手中的蒲公英與卡片上的文言文時,發現入口有人,迅速回頭。
    「花穎少爺,久等了。」
    「衣更月。」
    呼吸隨著聲音吐了出來,花穎這才發現他剛剛因為緊張而停住了呼吸。花穎立刻將信封和卡片藏到背後。
    「今天不用準備下午茶了。晚餐前我要一個人待在書房。」
    「謹遵吩咐。」
    等不及衣更月抬頭,花穎已經離開地下室爬上階梯,拉開茶室的紙門。這裡每扇窗都上了鎖,不管怎麼推或怎麼拉,連一絲風都吹不進來。
    一來到庭院遠遠望著茶室,小狗便迫不及待地奔到花穎腳邊。花穎蹲下把手放在小狗的下巴上卻沒有心思撫弄。
    「怎麼回事……」
    聽見花穎茫然的自言自語,小狗疑惑地嗚咽一聲。
    衣更月用唯一的一支鑰匙關上了茶室的大門。

    3


    發現黑色信封時,對衣更月隱瞞的舉動近乎一種反射,而非深思熟慮後的結果。花穎只是覺得,如果做錯決定就無法挽回了。
    花穎將放在桌上的文件拿在手中無意義地捲了捲,又一字未讀地放回原位。
    他把一疊信封裡的東西都抽出來,心想等一下看的時候比較方便,但他馬上發現,這樣一來,就搞不清楚哪些文件是哪個信封裡的東西,只是徒增混亂罷了。
    衣更月會將文件放在信封裡有他的理由。只要有兩張以上需要參考或是相關的文件,一絲不茍的衣更月便會特別將它們整理在信封或是檔案夾中,全心全意為花穎打造一個易於工作的環境。
    「信封啊……」
    花穎瞄了一眼遠遠放在桌邊的黑色信封。
    躺在信封上的蒲公英開始枯萎。花穎將拿來放小東西的波希米亞水晶高腳杯清空,倒入瓶裝水,將蒲公英放進杯中。
    「為什麼不是櫻花而是蒲公英呢?」
    花穎眉頭深鎖,打開電腦裡的搜尋列。
    輸入「蒲公英」,按下Enter鍵後,畫面立刻切換成一覽表,顯示蒲公英的圖片與說明、同名曲目、團體、店名等。
    花穎讀著植物項目的內容。
    種類——比想像中還多。信封上附的是西洋蒲公英。
    花期——意外地有隨時都看得到的印象。
    藥效——蒲公英可以抑制某種肺炎,真令人吃驚。
    食用方法——不論哪種方法感覺大部分都很苦。
    接著,花穎看到了花語那一欄,在了解意義前已經懂了。
    『難解之謎』。
    如果是挑戰,代表的就是無所畏懼;如果是挑釁的話,則是狂妄。若是花穎將隱藏真實的謎題如棉絮般吹散的話,犯人就會舉白旗投降了嗎?
    外頭傳來敲門聲。
    決定了。
    「進來。」
    「花穎少爺,打擾了。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花穎等衣更月站在桌前,將黑色信封交給他說:
    「今天,這個東西出現在家庭劇院裡。」
    「請讓我一看。」
    衣更月雙手收下信封,取出寫著訊息的卡片。
    平常,衣更月很忌諱花穎靠近危險的事物,他會要花穎有一家之主的自覺,保護烏丸家和自己,不要做介入他人紛爭的蠢事。
    花穎很想看看這樣的衣更月看到卡片後會有什麼反應。就現階段而言,這不能說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因為,花穎決定接受犯人的挑戰。
    「衣更月。」
    花穎尚未具備一家之主不容分說的威嚴。花穎深切明白這點,但他卯足意志盯著衣更月,表示唯有現在希望他不要多嘴。
    「可以給我一天的時間嗎?」
    至少到明天日落為止。
    要是這樣還是解不開謎底的話,花穎就投降,接受衣更月的判斷。
    衣更月再次看了一眼卡片,將卡片放回黑色信封蓋好。
    「執事的所有時間,都是屬於主人的。」
    他將信封正面朝下放在桌上,若無其事似地向花穎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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