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所:從排泄空間看日本文化與歷史
便所:從排泄空間看日本文化與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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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名人/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以前的日本使用的噗通廁所,味道會刺得人眼睛發疼。
    日本最古老的廁所是何時形成?
    以前可以和馬同住屋簷下,但廁所卻在屋外?
    廁所女神是美女,而且還有專屬神符,千萬別亂貼!
    公共廁所太華麗,讓人誤認為時尚咖啡館!
    如果有豬在下面等著吃人的排泄物,這樣還能順利上廁所嗎?
    原以為不足掛齒的排泄空間,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影響人類生活與文化發展

    在日本,從繩文時代的遺跡中挖掘出糞石(大便形成的化石),可以推斷出當時的人將靠近生活場所的貝塚或垃圾場附近,當作排泄場所。當時人口密度低,若是讓大自然進行分解作用,並不會引起環境污染,但是隨著時代進步,人們很可能在共同的默契下,將某個特定地點當作排泄場所,也就是決定了廁所的位置。
    奈良時代,開始使用「廁」字作為便所的名字。「廁」字源自於「川屋」的說法,目前最具說服力。一般認為,搭建在河上的「屋」,即是指「棧橋式廁所」。平安時代的畫卷《餓鬼草紙》裡,描繪男女老幼正在大小解時,有伺便餓鬼群聚其間的情景。
    之後再經歷室町時代、江戶時代、到現代,人口越來越多,排泄物的量也越大,並隨著處理技術的發展,或許已經讓人很難想像古早時代的廁所,以及古人方便的方式。
    這本書除了介紹廁所的歷史、構造的演變之外,還有每個時代饒富趣味的便所知識。例如江戶時代,排泄物可以賣錢;在河川上航行的「用船」,功能就在運送屎尿;在世界各地都已十分普及的衛生紙,人們也都養成用紙擦拭屁股的習慣。但是,還是有某些地方用紙以外的物品擦拭屁股,而且仍有用手擦屁股的人;日本能將日本浴廁文化推廣到全世界的原因;下水道建設、馬桶普及,卻間接使耕作的土地缺乏養分,而容易地力枯竭;英國伊莉莎白女王連自己的味道都無法忍受,竟然是馬桶誕生的重要關鍵人物……
    與每個人大大相關的小小空間,蘊藏了超乎想像的世界。
  • 屎尿.下水研究會
    隨著淨化槽和下水道的普及,抽取、處理水肥等工作範圍日漸縮減,一群有志之士有感於廁所、糞尿相關歷史和技術成果很可能逐漸遭人淡忘,因而於一九九八年成立了屎尿.下水研究會,後來歸屬於(NPO)日本下水文化研究會。現在會員達二十名,其中包含馬桶的設計者、糞便處理研究者、下水道與清掃業務的行政人員、紙類研究者、教育相關人員、衛生紙相關業者、顧問等。


    譯者簡介 陳嫻若
    日文系畢。曾為出版社日文編輯,目前專職日文翻譯。喜歡閱讀文學,也樂於探究各領域的知識,永遠在翻譯中學習。譯作有《穿越光之小徑》、《晴空下與你一起狂奔》、《能力交換屋》、《今天也謝謝招待了》、《怒》、《贖罪》、《眾神的遊樂園》、《狹小宅邸》等。
  • 推薦人:
    國立東華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蔣竹山
    時空偵探 宋彥陞
    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博士後研究員  胡川安

    知名電影《唐伯虎點秋香》有句經典台詞「人生就是吃拉撒」,一語道盡了飲食和排泄都是人類生活極其重要的生理需求。相較於多數民眾將大小解視為「有味道」的禁忌話題,本書作者從我們每天使用的排泄空間出發,圖文並茂地介紹日本從古至今的各式便所雜學。如果您是日本文化的愛好者,筆者誠摯推薦您閱讀這本書,一起重新認識前所未聞的另類「酷日本」。
    ──時空偵探 宋彥陞

  • 前言 廁所的原貌

    走在山野間一時有了尿意或便意,不得已只好現地解放,就成了所謂的野屎或隨地便溺。但這才真正是人類處理屎尿的原點。即使生活在現代,很多人應該都經驗過難以抑制的便意或尿意吧。
    人類後來形成固定的聚落後,人煙聚集的一帶,就變得不可以尿尿或拉屎了,因為臭得受不了。萬一踩到的話,心情也會不爽。於是,人類學會在野外的特定地點排泄。
    在日本,從繩文時代(譯注:距今一萬兩千年前到距今兩千三百年前,日本舊石器時代到新石器時代)的遺跡中挖掘出糞石(大便形成的化石),可以推斷出當時的人將靠近生活場所的貝塚或垃圾場附近,當作排泄場所。
    最有名的是繩文時代前期的鳥濱貝塚(福井縣三方湖的湖畔)。這裡挖掘出「棧橋式的廁所」。棧橋木柱遺址的周邊,挖出了許多糞石。也就是說,據測應是將臀部從棧橋伸出去排泄。這種排入水裡流走的方式,以現今的說法,可以稱為「沖水式廁所」。這種型式的廁所,在今日還可在亞洲等地的農村發現。
    當時人口密度低,若是讓大自然進行分解作用,並不會引起環境污染,但是隨著時代進步,人們很可能在共同的默契下,將某個特定地點當作排泄場所,也就是決定了廁所的位置。
    從飛鳥時代(譯注:西元592年到710年之間)的藤原京遺跡中,挖出長一百六十公分,寬五十公分,深四十公分左右的坑。從坑中的土壤檢驗出寄生蟲卵,由此可知,這個坑就是當時茅坑的遺跡。
    奈良時代貴族的屋宅中,會將道路側溝的水引進房屋內,他們將水導入與泥牆平行的木管,並在其上搭建屋頂,於此處排泄。另外在不遠處設置坑洞,便糞便沉澱,以防排泄物直接流出,然後將澄淨的水排回路旁的水溝。路旁水溝的和沉澱坑,會在下雨的第二天,命令罪犯等進行清理。
    奈良時代,開始使用「廁」字作為便所的名字。「廁」字源自於「川屋」的說法,目前最具說服力。一般認為,搭建在河上的「屋」,即是指「棧橋式廁所」。
    此外,平安時代(譯注:西元794到1192年,為日本古代的最後一個時代)的畫卷《餓鬼草紙》(*以地獄餓鬼道世界為主題的繪卷。這幅畫中畫的是伺便餓鬼食糞尿的恐怖情景)裡,描繪男女老幼正在大小解時,有伺便餓鬼群聚其間的情景。
    看看解手者的腳邊,他們都穿著高跟的木屐,然而當時的庶民幾乎都是裸足或穿著草鞋。學者推測可能因為這處便所已經溢出糞尿,為了怕沾到腳或衣物,所以才穿上木屐吧。也就是說,這個地點已被公認為排泄的場所,即是便所。
    前面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廁所的故事」,我想應有讀者覺得相當有趣吧。
    這本書中,將會介紹廁所的歷史、廁所的構造,以及發生在每個時代、饒富趣味的深度知識。
    所有執筆者共同的心願,即是滿足所有讀者的好奇心。
    此外,本書的一~三章及書後資料較偏向一般大眾,由兒童俱樂部的編輯部撰寫,第四章稍具專業性的內容,則由屎尿、下水研究會負責執筆。

     

  • 【彩色特集】從排泄的空間看日本的文化與歷史

    前言~廁所的原貌
    編著者的話
    第一章  日本的廁所.世界的廁所
    在沖水馬桶、坐式馬桶之前
    世界最老的馬桶是蹲式?坐式?
    沖水馬桶的發展路徑
    紙與手
    第二章  酷日本的廁所
    在廁所重新發現日本
    省水與通用化設計(UD)
    兒童用廁所與訂製廁所
    將日本的浴廁文化推銷到全世界
    第三章  日本廁所的歷史概觀
    土坑式廁所
    高野山式廁所
    活動式馬桶的出現
    江戶時代
    廁所文明的興盛
    改良廁所的研究
    下水道建設與沖水馬桶的普及 
    第四章 江戶時代的廁所
    和船的歷史與廁所     松田旭正
    江戶時代的廁所    森田英樹
    江戶近郊的下肥通路與肥船      地田修一
    第五章 衛生紙的起源與演變
    擦拭紙、拋棄紙     關野勉
    衛生紙的歷史    關野勉
    衛生紙最早的報紙廣告    山崎達雄
    第六章 昭和時代到近代的水肥處理
    東京在昭和一〇年代時的水肥處理     地田修一
    回顧水肥抽取業           石井明男
    日本獨創的水肥消化處理與農業利用   地田修一
    第七章  廁所雜學
    廁所之神       小松建司
    收費廁所的演進       山崎達雄
    廁所雜學  近代公共廁所第一號
    豬廁「富魯」      森田英樹
    火車廁所            清水治
    富士山的廁所
    書後資料
    ○1TOTO的故事
    讓日本也有沖水坐式馬桶!
    用陶器製作馬桶的困難
    家庭廁所的新氣象
    免治馬桶的開發祕辛
    ○2陶器馬桶如何製作
    ○3廁所的各種別名
    編後記

     

  • 第一章 日本的廁所.世界的廁所
    蹲式廁所(和式廁所)
    以前的日本,使用和式廁所蹲著排便,它也叫做抽取式的噗通廁所。
    這種廁所,現在在中國、韓國、泰國、印度、馬來西亞等亞洲各國也時有所見。當然,近年來,這些國家越來越多人過著西化的都會生活,他們自然也和現代的日本一樣,在西式的馬桶坐著上廁所。
    蹲著排便是,基本上是將大小便投入地面開的洞裡。但是,蹲廁所的方向卻是各國互異。有的國家是朝著廁所內部(屁股朝外)排便,有的國家習慣向著門口排便。
    中國的公共廁所,有的沒有門,有的沒有隔間牆。這種廁所可以和隔壁的人寒暄打招呼,所以叫做「你好廁所」。另外還有跨在一條溝上排便的形式,現在在農村地帶,還是看得到這種廁所。
    在沖水馬桶、坐式馬桶之前
    日本的馬桶形式,在這數十年之間,有了極大的變化。
    過去的蹲式馬桶,現在雖然還看得到,但旱廁幾乎完全消失,更換成沖水馬桶了。此外,在都市地區,幾乎也都改裝成坐式馬桶(西式馬桶)。鄉下的農村地帶,近年也幾乎都改裝成西式馬桶。
    但是,在亞洲各國,只有都市的住宅大樓的西式馬桶增加,一般家庭還是多使用蹲式馬桶。

    世界最老的馬桶是蹲式?坐式?
    我們人類從什麼時候開始用馬桶的呢?人類的祖先並沒有馬桶的概念,應該都是蹲在大地上解放的吧。
    但是,人類自從有了「文明」之後,就會使用沖水廁所了,這一點可從遺跡中找到證明。現在伊拉克北部曾發展出美索不達米亞文明,從該地的埃什南納遺址(Eshnunna)中發掘出紀元前二二〇〇年左右的廁所結構,從其中可看出廁所為沖水式,糞便經由下水道流走。
    繼而,在印度河流域發展起來的印度河流域文明,也發掘出摩亨約達羅(Mohenjo-daro)遺址。學者在遺址中發現左頁照片中的廁所結構。
    這些結構乍看是坐式,但如同照片中所示範,人們應該是蹲在上面方便。與現在巴基斯坦人一樣,都是蹲著上廁所。
    廁所下面有水流經,據測人們以這種方式沖走糞便。換句話說,可以想像在此之前,人們是蹲在有河水流過的地方方便,自然的用河水將糞便沖走。埃什南納遺址發現的廁所,人們也是蹲著方便吧。世界上最古老的廁所,也許是蹲式的沖水馬桶。
    土耳其西部的以弗所,也挖掘出古羅馬時代的遺址,其中發現公共廁所的遺跡(見彩圖Pii)。橫置的長石板上,開了幾個馬蹄形的孔洞,當時的人應該是坐在上面解便。洞的下面有水流過,將糞尿沖走。另外腳下也有水溝,推測可以讓人們將海綿放在水溝裡浸濕,擦洗臀部。

    沖水馬桶的發展路徑
    紀元前二二〇〇年左右,世界上便已出現沖水馬桶了,但如同本書「前言」中提及,日本在繩文時代的遺址中,也發掘出棧橋式廁所,它也是沖水馬桶。
    但是,現在使用的沖水馬桶,是在一六世紀後半,英國伊莉莎白一世時代才正式誕生。當時,住在城堡裡的貴族們,居所內都已有洗澡間的設備。但是他們用的是椅子式的「便盆」來當廁所。
    在那個時代,歐洲大多數城市的河川,都處於糞便溢流的狀態。因為家庭排出的糞便全都匯入了河流中。即使是英國的倫敦也不例外。流經倫敦的泰晤士河,便因糞便(還有其他穢物)流進支流佛利特河,而屢屢出現堰塞的狀況。
    伊莉莎白女王極度厭惡糞便的臭味,據說她連自己的味道都很難忍受。一五九七年,女王採用了約翰.哈林頓(John Harrington)發想出來的解手用椅,它成為世界第一座沖水馬桶,這座馬桶設置在里奇蒙宮。
    另外,現在在日本,一般都習慣將衛生紙直接沖入馬桶,但是全世界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的都市並不多。這是因為現在日本有可溶於水的衛生紙,下水道也有完備的設施,即使衛生紙流入也不會阻塞。
    有些國家即使在沖水馬桶已經普及,也生產可溶於水的衛生紙,但價格高昂,同時下水道設備也無法容納衛生紙經過,因此他們通常會在馬桶旁放一個置紙簍,以供丟棄使用過的衛生紙,並且定期清理。像中國、韓國、東南亞等地的高級飯店,現在也都還在使用這種置紙簍。

    紙與手
    衛生紙在世界各地都已十分普及,人們也都養成用紙擦拭屁股的習慣。但是,還是有某些地方用紙以外的物品擦拭屁股,或者是根本沒有「擦拭」的行為。世界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據傳,最早使用衛生紙的,是六世紀中國的皇帝和上流階層,但是他們用的是一張一張的紙。直到十九世紀後半(P84)的美國,才發明出現在這種捲筒式的衛生紙。
    在日本,以前糞坑式馬桶用的紙,稱為「散紙」「便所紙」「落紙」等。散紙在中文中寫成「手紙」,現在也依然含有衛生紙的意思。
    世界上現在仍有用手擦屁股的人,在印度,人們認為左手是不潔的手,吃飯時絕對不用左手。這雖然是源自宗教因素的風俗,但是也與印度的廁所設置有關係。印度馬桶旁會設置水龍頭和放水的小盆,人們會用左手取水來洗屁股。

    第三章  日本廁所的歷史概觀
    土坑式廁所
    日本最古老的廁所是何時形成的呢,關於這一點,眾說紛云,但是一般可以確定的是,從繩文時代早期,就已有了「川屋」。
    本書一開頭便已提到,在繩文時代前期的鳥濱貝塚(福井縣三方湖畔)發掘出「棧橋式廁所」。
    飛鳥時代的藤原京遺址中,發現了「土坑式廁所」的遺跡。洞穴四周有四支木樁的遺跡,推測當時人將踏板跨在木樁上方便。此外,從此洞的土壤中挖掘出「籌木」,籌木又叫「糞篦」,是解完便後用來擦拭屁股的木片。

    高野山式廁所
    平安時代初期,空海和尚在高野山建廟,山上的寺院或民宅都是用竹筒等,將谷川的水接到廚房或浴池。然後將其排水流到沒有便壺的廁所下方,將排泄的糞便(大便與小便)與水沖至附近的河川裡。根據這份考察,後來便將同樣架構的廁所,稱為「高野山式廁所」。
    後來,由於交通狀況改善,上山參拜的民眾越漸增加,糞便堆積問題和傳染病等衛生問題,似乎成為了一大社會問題。
    進入近代之後,各地大都興建淨化槽和下水道來處理糞便,但戰爭結束後的幾年,日本各地還是保留了少數的高野山式廁所。

    活動式馬桶的出現
    平安時代的貴族住在寢殿式(譯注:日本平安時代的建築式樣之一,中央有主殿〔寢殿〕,四周有複廊和單廊,南側有池塘的豪華宅邸)的住宅裡,寢殿式的建築中沒有特定稱為廁所的設備,一般都使用活動式的馬桶,稱作「樋箱」、「清筥」、「大壺」和「尿筒」。與今日的「便盆」或「尿壺」相當。據考應該是在寬敝大屋中的一角,用類似現在的竹簾圍成一個小隔間,在其中解手。下圖中樋箱有個牌坊形狀的部分,一般認為那是解手時,用來擱放太長的和服,以免成為阻礙用的工具。後來,這部分便成為蹲式馬桶前面的「金隱」(譯注:即蹲式馬桶突起的遮罩)。而排泄完的糞便,再由傭人拿去外面丟掉。
    如此可知,在當時之前,不論在野地方便或是家中方便,糞便都是「丟棄」的東西。
    但是,到了鎌倉時代末期,漸漸的會將糞尿累積在盆或壺之中。也就是「糞坑式廁所」開始出現。到了江戶時代,「糞坑式廁所」逐漸成為主流。
    自從鎌倉時代獎勵米麥輪作,糞尿成為珍貴的肥料(堆肥),因而糞坑式廁所才會漸漸普及開來。因為稻米收成之後再種小麥的輪作方式,堆肥的利用是提高生產性的方法之一。
    原本在中國,從宋朝開始即已有將糞尿作為肥料來使用。因而推測,「糞尿製作肥料的技術」,是鎌倉時代通過宋日貿易從中國傳到日本。
    日本自古以來的傳統農家建築中,一般都設有外廁所或簷下廁所,一般認為在武家建築(書院式)出現後,房屋裡才開始設置廁所。

    江戶時代
    到了江戶時代,農村對水肥的利用已普及全國各地,都市與農村藉由水肥與作物(稻米和蔬菜)的結合,形成了「共生循環圈」。
    「播撒了水肥,農作物的收成變好,所以農家甚至願意花錢購買水肥。」在這種狀況下,挖取水肥、賣給農家的業者,不久後便應運而生。水肥不再是「廢棄物」,而是可以標價、交易的「有價物」。
    在江戶,若以二十名大人在一間長屋賃屋而居的話,賣掉共用外廁的水肥,一年獲得的收入,約有一兩到一兩二分。在那個時代,一名木工一個月的收入約為二兩,所以這個金額相當大。而個人之家的話,大多用水肥交換蔬菜等實物。

    廁所文明的興盛
    明治維新之後西風東漸,文化也轉為歐美化,建築方面也引進了西洋的風格。此時第一次製作了西洋坐式馬桶。明治時代的教育家新島襄,同時也是同志社大學的創校人,在他府邸裡設置了木製的坐式馬桶,至今都還保留著。明治中期,開始進口沖水馬桶,但並沒有普及,一般百姓家裡還是維持著糞坑式的日本馬桶。
    一九一四年,陶製水洗坐式馬桶首次問世。
    一九二〇年代,政府推動淨化槽和下水道的建設,由東洋陶器、名古屋製陶所、高島製陶、小松製陶、豐橋製陶等五家公司,形成了日本衛生陶器業。

    改良廁所的研究
    大正到昭和初年期間,人口快速集中到日本的都市地區,都市排出的水肥量大幅增加,與化學肥料的普及,使得近郊農村難以消耗都市水肥的地步。再者,將水肥用於農地有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寄生蟲,以及消化系統傳染病、吸引蠅蟲等衛生的問題,這些情形都被放大檢視。
    因此,為了能讓農地在衛生的條件下使用水肥,不受寄生蟲或傳染病等的污染,各地政府開始積極的改良糞坑式廁所。最後誕生了改良廁所,稱為「妻木式廁所」或「堀口式大正廁所」,一九二七年政府發表了「內務省式改良廁所」。
    內務省式改良廁所的便槽是以混凝土建成,並且分隔成五槽或三槽,除了排便口和抽糞口之外,完全密封。糞便落下的位置為第一槽,它與第二槽的間隔下有空隙,第二槽與第三槽間隔上方有空隙,第三槽與第四槽的間隔下方有空隙,而第四槽與第五槽間隔上方有空隙。新的糞便會不斷按順序將舊的糞便推擠到下一個槽。最後一槽就是抽糞槽,水肥到達此處大約需花三個月,這段期間,消化系統的病原菌與寄生蟲卵盡皆死亡。

    下水道建設與沖水馬桶的普及
    自古日本人即已了解下水道的必要性,安土桃山時代(譯注:一五六三-一六○三年,指織田信長與豐臣秀吉稱霸的時代,因而以織田信長的安土城和豐臣秀吉的桃山城稱之)豐臣秀吉建設了大阪城,據說他為了修建城下町,因而建設了下水溝。由於當時是在面向道路的建築背後(後門)挖鑿溝渠,所以稱為「背割下水」,又借用了秀吉的太閤尊稱,稱為「太閤下水」。其中一部分目前大阪市還在使用。
    此外,一八八四年,東京興建了「神田下水」,這是日本首度出現的歐洲式現代下水道。當時的神田下水以紅磚砌成,部分一仍延用至今。明治之後,東京快速都市化,大雨成災的次數增加,和積聚不退的污水,都導致疫病流行,為了排去雨水和污水,因而興建了下水道「神田下水」。由於糞尿在當時都具有肥料的價值,屬於有價物,家家戶戶會與水肥業者簽訂合約,不讓它流入下水道。但到了大正、昭和時代,設置沖水馬桶的地方逐漸增多,因而水肥也都沖入下水道。
    一九五五年左右,隨著淨水槽的設置和公共下水道的建設,沖水馬桶快速在民間普及,市井間已幾乎看不到糞坑式廁所。一九八二年三月,東京都下水道局砂町水處理中心(即現在的水再生中心)廢止了消化處理事業,長達二十九年自糞坑式馬桶抽取水肥的工作就此劃下句點。
    二〇〇二年度底,沖水馬桶率接近百分之九十,幾乎不再受到惡臭或蠅蟲的危害了。
    日本各地不但加快腳步,將日式蹲坑馬桶轉變為西式坐式馬桶,進而還改變民眾用紙擦拭屁股的習慣,發明了用溫水洗淨屁股的溫水免治馬桶座。
    日本的廁所與浴廁周邊的環境,就這樣快速的不斷改變。現代日本的廁所,已經進步到十分舒適,而糞尿也從沖水馬桶經由下水道,到末端的處理設施,獲得安全清潔的處理。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糞尿本身的循環系統卻完全瓦解,這樣的演進真的是好的嗎?
    接下來,將以圖表來解說「衛浴業界」的演變和溫水免治馬桶的普及。

    第七章 雜學──廁所之神 by小松建司
    廁所並不只是方便排泄的空間而已,如同廚房、浴室,廁所也有屬於它的神明,同樣擔任守護家庭的任務。

    植村花菜的歌〈廁所女神〉
    NHK的除夕特別節目《紅白歌唱大賽》,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詳,多年來,在節目中最長的一首歌,是佐田雅志的〈關白宣言〉。當時,有人向美空雲雀請教看法,她說:「這首歌很難縮短,或是唱到一半結束。」但是,二〇一〇年的紅白大賽中,出現了一首超越它的強者,那就是植村花菜的〈廁所女神〉,整首曲子長達九分多鐘。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這一段。
    「……廁所裡啊,其實住了一位美麗的女神。所以每天把自己打扮乾淨的話,就能像女神一樣,變成一個美女了……」
    那年的三月底,距離紅白歌唱大賽還很遙遠的時節,在辦公室突然接到雜誌女記者打來的電話,問我:「植村花菜有首歌叫做〈廁所女神〉,您聽過嗎?」那時候,我完全沒聽說過這首歌。沒想到她竟然說:「雜誌截稿在即,請容許我用電話專訪。關於廁所之神,有幾個問題想請教您……」以前有過採訪別人的經驗,但被採訪倒是第一次,所以一時慌了手腳。手邊也沒有資料,只能憑著模糊的記憶回答。但是結束之後音訊全無。於是,發行的那天,自掏腰包買了那本週刊來讀。那篇報導下的標題是「廁所之神  如此不同的縣民特質」。文章大半是我回答的內容,但是受訪者的名字全部以假名示出,採取多人受訪的形式撰寫。
    我上網查詢植村花菜的名字,大致明瞭了這是一首什麼樣的歌。由於我曾在某本書中寫了一篇〈廁所之神〉的文章,所以,在這首歌走紅前,只要在網路上打入「廁所之神」,我的名字一定會排在最前面,但現在全是植村花菜的訊息,很多好不容易才在相當後面看到我的名字。
    到了七月,又有別的雜誌來邀訪。對方說:「我想採訪您,能不能約個時間見面。」所以,我便指定了方便的時間,在咖啡館見面。由於事前已收到採訪的問題,所以這次可以做好萬全準備接受訪問。報導順利的獲選刊登。發行之後對方也寄來刊載該文的雜誌和車馬費。這本雜誌以「廁所之神真的存在」為標題,也介紹了採訪對象,刊出我的名字。

    住在廁所裡的神
    植村花菜所唱的〈廁所女神〉好像是位美女,但真的是這樣嗎?
    根據《古事記》和《日本書紀》的記載,伊邪那美(譯注:日本神話中的女神,為伊邪那岐的妹妹和妻子,兩人誕下多位日本神明)在生下火神「火之迦具土」時死去,排出大便和小便。從大便中誕生了土神「波邇夜須毘古」,及「波邇夜須比賣」;從小便中誕生了水神「彌都波能賣」與穀物之神「和久產巢日」。
    卜部神道和橘家神道(譯注:卜部神道又稱吉田神道,是室町時代京都吉田神社的神官吉田兼俱整合的神道流派。而橘家神道,則是江戶時代中期普及的神道流派)的信仰者,將這裡出現的波邇夜須比賣和彌都波能賣視為「廁所之神」。由於波邇夜須比賣和彌都波能賣,以及中國的廁神柴姑神都是貌美的女神,所以才會流傳「廁所之神都是美人」的說法吧。
    後來,佛教傳進日本,帝釋天(譯注:原為印度教神明,統領天界,後為佛教吸收,成為護法神)知釋迦牟尼不喜臭味,築起糞城將祂鎖在城內,而北方的守護神烏樞沙摩明王(譯注:中國多稱為火首金剛攻破了糞城,救出釋迦牟尼,所以一般民間都將烏樞沙摩明王尊奉為廁所之神。尤其是禪宗大多會祭祀祂。這位烏樞沙摩明王原本是印度的神明,後來被佛教吸收而成為護法神)。
    除此之外,加牟波理入道、愛奴族的midarukamui、琉球的fuuruyanukan、古羅馬的都是相當知名的廁所之神。

    廁所之神的稱呼
    廁所也稱作便所,從前也稱作便所之神,除此之外,廁所還有茅廁、雪隱、手水場、閑所、後架等別名,因而在這些名稱後多加個「神」字,就成了茅廁神、雪隱神、閑所神、後架神。不止這樣,另外還有御日髮神、尻尻神、Utsushima神……等。

    從前的廁所
    我小時候曾在母親秋田縣鄉下的娘家住過,大家可能都聽過「曲家」這個詞,那裡的農家房舍就是這種形式。主屋與馬廐相連在一起,廁所一般都設在屋外。上個廁所必須走出家門,但卻和馬住在一起。可見,對當時的農家來說,家畜有多麼重要。
    五歲時,我家搬到千葉縣,雖然也是農家的造型,但是馬廐並沒有附屬於主屋,廁所也在屋子裡,走上三~四階踏板,上面簡單鋪著木板,其中開了洞,連前方的遮蓋也只是一片板。方便時只要跨在洞口旁蹲下來就能解決。當然,它是糞坑式撲通廁所,阿摩尼亞的味道刺得眼睛發疼,臭氣沖天之外,還有蒼蠅四處飛舞。較頭痛的是水肥抽過之後,有段時間大便會濺上來。
    當時,電力資源還尚不充足,到了晚上雖然可開電燈,但有限制數量。上廁所的時候,一般都是拿著蠟燭過去。盯著搖搖晃晃的燭光,往廁所走去,對小孩子來說,是件極度恐怖的事。因為這種恐懼感,所以黑暗的廁所會「從底下伸出手來……(各地都流傳著在廁所裡被摸屁股的傳說,真實身分莫非是河童?」也不奇怪了。
    從前的廁所經常發生踩空失足,跌落糞坑的事件。尤其是小孩子,甚至可能致命。大概是這個因素吧,人們將廁所當成現世與陰間的分界點,並且相信廁所裡有特別的神明,往來於陰陽之間。

    關於廁所的民間故事
    與廁所有關的民間故事中,有個故事叫「三張符紙」,各地都有流傳,但情節略有出入。茨城縣川越一帶的說法,大略是這樣的。
    有座廟裡,小和尚對老師父說的話總是充耳不聞,師父一怒之下,交給小和尚三張符紙,叫他捲鋪蓋走路。小和尚無可奈何,只能往山裡走。在山裡遇到一位姥姥,晚上便住在她家裡。到了夜裡,小和尚心裡害怕,想去小解,但姥姥卻在他腰上綁了繩子。小和尚靈機一動將繩子綁在廁所的柱子上,求廁所之神幫忙拖延,然後趕緊逃走。姥姥露出猙獰的模樣自後方追來。小和尚情急之下,將師父給他的三張符紙丟了出去。符紙分別化成河、山和火,幫助小和尚逃脫。小和尚九死一生的逃回廟裡求老師父幫助。老師父立刻和山妖開始比賽變身,最後山妖變成豆子,被老師父一口吃下肚,小和尚終於得救。從此之後,小和尚洗心革面,成了一個乖孩子。

    祭祀廁所之神的寺社
    我在東京都下水道局任職時期,為了幫局內文化會的會報誌採訪,我第一次踏上位於東京品川的東光寺。過了幾年後,我成為日本下水文化研究會分科會「屎尿.下水研究會」幹事,必須發表報告,當時,對童話產生興趣,想起了民間故事中提到的「廁所之神」,於是再次拜訪東光寺。寺內的解說牌上寫著「東司(廁所)守護  烏瑟沙摩大明王」。這就是廁所之神的大名。這座寺裡似乎沒有住持,也不知道這尊神被供奉在什麼地方。
    下面的照片,是位於伊豆湯島的明德寺。此寺有山門,宏偉氣派,裡面有座堂,扁額大大寫著「東司護神  烏樞沙摩明王堂」,供奉著廁所之神。功德箱的後面有根大的跨木,據說由此跨過後,「下半身不用交給別人照顧」,我也在那跨木上試著坐了一會兒。後來還買了廁所之神的神符。神符有兩張,一張只有文字,一張畫著神明的樣貌。照廟裡的說明,文字符要貼在廁所門上的牆壁。神像符若是和式廁所,則貼在方便時的正前方,西式廁所,則貼在門背後。此外,注意事項寫道,須將符貼在人類氣息吹不到的高處。
    一〇七頁上側的照片,是二〇一〇年八月,我去山形縣米澤,在丸八醬菜店吃醬菜壽司的時候發現的符紙。
    左頁下側的照片是在石川縣金澤發現的廁神泥人偶商品。以前似乎要把它們埋進地基裡,才能建廁所。但現在有人只是買來當作廁所的裝飾。屎尿.下水研究會的關野勉先生就收藏了一對男女二神的素燒人偶(彩頁Pv),色彩鮮豔,高約十公分。
    我本來以為,只有寺廟在祭祀廁所之神,但這次重新考察之中,發現祭拜廁神的神社也不少。神社中,大多會以御幣(驅邪幡)之類的物件裝飾。我們選中了東京某座神社,話不多說,立刻前往一探究竟。
    各位都聽過推理小說家內田康夫(譯注:一九三四-二○一八,以淺見光彥、西村京太郎系列、山村美紗系列等小說馳名的推理小說家)嗎?他以淺見光彥為主角的系列小說十分有名,後來還改編成電視劇,小說中不時提到「平塚亭的糰子很好吃」,總是讓我這個好吃鬼邊看邊流口水。某天下定決心去買一份來吃,查了地址發現,那家店的隔壁,有一間神社,即平塚神社。它位在東京北區西之原,從JR京濱東北線上中里站出來就到了。
    星期天,抱著一石兩鳥的想法,到那兒走了一趟,當然,糰子買到了,而在該神社買到的符,上面寫了「烏樞沙摩明王」。我忍不住向社方問道:「這兒是神社,為什麼有烏樞沙摩明王符呢?」原來明治時期之後,政府否定神佛合一的觀念,提倡「神佛分離」,而將神道從佛教中獨立出來。我沒問對方,平塚神社以前與哪間寺廟合一,他們只說「這符以前就有,現在還是繼續在賣。」

    與廁所之神相關的習俗、保佑、迷信
    傳說,廁所之神右手接小便,左手接大便,隨時看顧著世人的健康。下面列舉各地傳承有關廁所之神的習俗、保佑和迷信。

    習俗
    ●生產之後,要在廁所裡供上紅豆飯和鹽,並且擺上筷子,出生後(第三天或第七天、第三十三天)抱著嬰兒去參拜廁所之神,假裝做出拿穢物給嬰兒吃的樣子。這叫做雪隱參拜。
    ●小孩子掉進糞坑的時候,就會到陰間走一遭,所以孩子得救之後,就等於靈魂又在現世重生,要取新的名字。
    ●建築新廁所的時候,要埋入人偶、鏡子和化妝品。

    保佑
    ●孕婦若經常保持廁所的清潔,供上鮮花祭祀廁所神的話,就能夠順產,生下漂亮的小孩。
    ●一月十六日打掃廁所,點一根香,就不會得結膜炎。
    ●傍晚時,用掃把在廁所裡揮掃三次,不要回頭的離開,就能去除疙瘩。
    ●把小孩的臍帶吊在廁所裡,孩子不會夜哭。

    迷信
    ●在廁所摔跤的話,家人會發生不幸。
    ●在廁所裡吐痰,容易中風。

    廁所裡到底有沒有神,端視你想不想相信。古人說廁所裡有神,是為了培養日本人的道德感吧。正因為廁所是家裡最惹人嫌棄的地方,所以透過「神明」的存在,來喚起注意,讓大家不致忽視不見。進而,打掃廁所本就被當成是媳婦的工作。因此才會用「打掃廁所會變美」「孩子會健康長大」來鼓勵媳婦們勤快的打掃廁所吧。
    這裡的重點,並不是打掃廁所這件事,而是人對於討厭事務,應該積極面對的心態。如果相信每天都用得到的廁所裡,有神明存在的話,人們一定不想讓神感覺骯髒,就算沒有神,也不會想在使用方法上讓自己蒙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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