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世界只剩下動物園:我在非洲野生動物保育現場
別讓世界只剩下動物園:我在非洲野生動物保育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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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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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次
  • 書摘/試閱
  • 如果只因人類的貪婪而讓美麗的動物滅絕,我們有資格自詡萬物之靈嗎?

    *全非洲每年約有三萬五千隻大象被盜獵、最近一次充公的穿山甲鱗片達十一噸,估計盜獵量達兩萬隻;
    *每八小時就有一隻犀牛慘死於盜獵下,一年超過千隻被殺害!在八至十年內,全球所有犀牛都會絕種;
    *南非有八種禿鷹,其中三種已達極危、兩種瀕危,有專家估計在二○二○年就會完全絕種。

    亞洲第一本,親身深入非洲野生動物保育中心,帶回最前線實況。
    在遙遠的地球另一端,有一群人為了野生動物的生存,想方設法與時間賽跑、
    和危機對抗。
    亞洲作為野生動物商品最大宗出口地區,
    這些驚悚的數據距離我們,其實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遙遠。

    旅遊作家上田莉棋,過去曾在中南美洲的厄瓜多、哥斯大黎加野生動物保育中心擔任志工,也曾前往南非採訪犀牛盜獵問題,並持續關切各種動物議題。為了更深入了解野生動物,也希望更多人了解牠們,她前往非洲進行六個多月的志工之行,陸續在納米比亞、南非及馬拉威三國的動保中心協助。實際站在非洲大地,經歷了一連串出發前未曾預期的震撼教育,透過她的眼睛,我們得以一同看見並理解,物種滅絕的危機絕對是來自於我們人類。

    在還來得及的時候,我們應該可以做得更多。

    你曾想像過野保志工的每一天嗎?

    居住在簡樸的宿舍,自己打水、靠著太陽能板提供電力。根據排班內容,有時要餵食大貓,處理完巨大的肉塊,扛上卡車,依序拜訪獵豹、花豹、獅子。有時則要陪年輕的狒狒散步,或者徹夜照顧尚未斷奶的狒狒寶寶。也時常要外出在野生動物保護區內巡視,根據地上的動物足跡跟糞便,還有檢視四處架設的偵查相機,藉此調解當地農民跟野生動物的種種衝突。被野生大象踩爛的柵欄要及時修補;跟著研究人員採集獵豹的腳印;在灌木叢中揪出盜獵者設下的鐵絲陷阱;到當地村落宣導環保跟動保的知識……比起與動物的直接接觸,更多時候是在做科學的調查,做教育,做溝通,為了動物、為了地球,多做一點都還嫌太少。

    「我在非洲做志工期間,學習和見識到的,都遠遠超過我出發前的想像;住在簡陋的環境,靜聽獅吼和各種動物的反應,每晚舉目可見的銀河、多變的日出日落,我從大自然中真切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上田莉棋

  • 上田莉棋(Riki)

    一半台一半日,土生土長香港人,現職自由旅遊作家及旅遊設計師。在旅行中熱愛和當地人生活、旅居,關注野生動物和自然,到南非採訪犀牛盜獵議題。曾出版《辭職旅行的意義》一書,記錄辭職遊學387天,到西班牙學西班牙語、再上癮般到南美洲及中美洲闖蕩,讀西班牙語,體驗生活及到動物收容中心做義工的經歷。第二本書《快樂至上,西班牙!》,則介紹了旅居西班牙當地的生活、節慶文化。

    Riki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沒有乖乖從事政治新聞,誤打誤撞成為旅遊記者,曾任職《Tea Magazine》《新假期》雜誌,親身體驗及採訪各種極限活動,攀過智利最南的巴塔哥尼亞,登上非洲最高5,895米的吉力馬扎羅峰,深入玻利維亞的礦場;又到澳洲工作假期,體驗各國地道生活,足跡遍及六大洲、逾六十個國家。

    抱著「我遊故我在」的人生目標,目前繼續不定期遊走世界各地;並持續於《新假期》《U Magazine》《蘋果日報》等媒體撰寫專欄或文章,並活躍於網路媒體。

  • 【名人推薦】
    「如果珍古德的名言『唯有了解才會關心,唯有關心才會行動,唯有行動,生命才有希望』,是推動上田莉棋寫這本書的原因之一,那麼她確實已經透過她的文字,讓更多的野生動物有了被了解與被關心的契機。」──國立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教授‧黃宗慧 專文推薦

    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所長・黃美秀
    國際珍古德教育及保育協會(JGI Taiwan)
    WildOne野灣野生動物保育協會創辦人・綦孟柔
    真心推薦 (以上推薦人按姓名筆畫排序)


    推薦序
    看見野生動物――國立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教授‧黃宗慧

    乍看《別讓世界只剩下動物園》這書名,讀者可能會好奇,此書是否意在探討動物園存在的正當性,甚或可能是要批判動物園,但書名的疾呼,透露的其實是作者上田莉棋迫切想傳遞的訊息:世界上有許多美好的動物因為人類種種不當的作為正在消失之中,如果我們不能趕快看見牠們的處境、如果我們一直以為去動物園看看動物就等於愛動物,那麼野生動物就有可能會一隻隻地從牠們生活的環境中消失,甚至從這個地球上徹底絕跡。

    但急切的呼籲與嚴肅的主題卻絲毫不減本書的可讀性,因為遊走世界各地、旅遊記者出身的上田莉棋,是透過第一手的動物志工經驗來傳遞保育工作的重要性。她親自到非洲去感受野生動物真實的存在、去面對保育實務的艱難,但她不說教,更不意在「示範」正確的保育之道,而是透過沿途的見聞與體驗,讓我們看到致力保育的人、生計受野生動物威脅的人、盜獵的人、在遠處貪婪或無知地消費野生動物的人……這種種人的不同面貌,以及他們的選擇與作為如何牽動了動物的處境;而即使同樣是有志保育的人,也有形形色色的不同,甚至彼此間的立場和價值觀都可能是衝突的,於是一篇篇有人、有動物、有感傷悲憤、也有溫馨畫面的故事,就在讀者眼前陸續展開,帶我們追隨著她的腳步、她文字的鏡頭,進入她所形容的,「有很多很多愛的書」。

    閱讀這本有很多很多愛的書,讓致力動物保護運動超過二十年的我,感到十分欣喜。在我的生命經驗中,喜歡貓狗和關心其他物種從來不是互斥的,不論是街貓浪犬,傷鳥,還是雨後大馬路上的蚯蚓,在我能力範圍內能幫助的,總希望自己能盡點微薄之力,因為我知道live and let live並不是道德高調,有時候只需要對其他的生命多一點在意,就可能做到。然而近年來我卻發現,由於台灣動物保護運動長期以來較多的關注焦點是在貓狗身上,野生動物保育相較來說卻是認同者多、投入者少,於是竟慢慢演變出一種特殊的氣氛:部分野生動物保育和同伴動物保護的圈子,頗有對立的態勢,而貓狗的飼養者也不時被貼上「毛保」的標籤,意指他們只喜歡毛茸茸的可愛動物,對其他動物不聞不問。在我看來,從喜歡同伴動物出發,延伸至關心野生動物(乃至經濟動物、實驗動物),是完全可能的,甚至貓狗正是許多人關心更多其他動物的起點;因此,如果能讓看似離我們的生活比較遠的野生動物,進入人們的眼裡、心裡,保育關懷的對象就有機會拓展開來。而上田莉棋的這本書,正好提供了這樣的一個橋樑――雖然野生動物受到的關注度確實不足,但與其比較哪種動物更具有保育的優先性,不如積極透過文字,讓更多人看見野生動物。

    當然,看見野生動物,必然意味著可能看見牠們的不得其所、無路可逃,也因此有很多很多愛,有時也就會感受到很多很多的痛:「南非有八種禿鷹,原來其中三種已達極危、兩種瀕危了,有專家估計在二○二○年就會完全絕種」「全非洲每年約有三萬五千隻大象被盜獵、最近一次充公的穿山甲鱗片達十一噸,估計盜獵量達兩萬隻」;犀牛的盜獵數量更驚人,「連續四年超過一千隻,也意味著每八小時就有一隻犀牛慘死於盜獵下,每日至少三隻,二○一八年甚至在南非的一個區域一天內發現有七隻被殺害!按此情況下,在八至十年內,全球所有犀牛都會絕種」。諸如此類震撼的數據資料,讓人看見的自然是沉重的一面,是野生動物如何因人類的恣意妄為或貪婪欲念而喪命,更不用說其他更殘酷的描述,例如象牙盜獵者如何砍下大象的半張臉、以及犀牛被殘酷取角後,屍體還被埋入炸藥,企圖讓調查盜獵的工作人員一移動屍體就被炸死……

    所幸,上田莉棋也透過鋪陳她和不同動物間的互動、她向其他保育人員學習的過程,讓讀者看到了野生動物的存在之美,以及保育人士令人動容的「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上田莉棋有時說起當狒狒保母、為好動的小狒狒把屎把尿的狼狽處境;有時回憶著如何把多數人害怕、但在保育人員心中美麗無比的青蛇,安置在牠可以好好棲身之處;又有時我們看見她完全不受世俗美感標準的束縛,談起進化的精妙如何展現在禿鷹的禿頭上,「讓牠們伸進屍體把肉及內臟吃乾淨、而不會讓血液沾到羽毛,在受威脅時不用清理頭毛就能輕鬆飛走」……顯然,不管是長頸鹿、大象、高角羚這些吸引許多人特意去非洲欣賞的美麗動物,還是和禿鷹一樣被列為非洲五醜的斑點鬣狗,或是長相不討喜又常被指控為殺牛兇手的非洲野犬,上田莉棋都同樣能將牠們對生態環境的重要性、牠們獨一無二的樣態一一道來。如果珍古德的名言「唯有了解才會關心,唯有關心才會行動,唯有行動,生命才有希望」,是推動上田莉棋寫這本書的原因之一,那麼她確實已經透過她的文字,讓更多的野生動物有了被了解與被關心的契機。

    綜觀全書,我私心最有共鳴、但讀來也最感傷的,是上田莉棋談到她的兩位獅子朋友,辛巴和貝拉的段落。馬拉威動物保育中心的這兩隻明星,有著坎坷的前半生:貝拉被從羅馬尼亞的動物園救出之前,後肢就已因營養不良呈O型彎曲,還移除了一顆眼球,辛巴跟著法國馴獸師生活時,因為關在狹小的車廂籠子裡而臀部變形,有許多健康上的問題,但這兩隻無法野放的獅子,在保育中心卻有了一段彼此依靠、形影不離的新生活。然而邁入晚年之後,身體的衰弱讓牠們的生活品質不斷下降,也讓保育人員面臨了為牠們安樂死的抉擇:「辛巴愛呈直線走向圍欄,眼晴直盯著人看,明知道隔著鐵絲網,那威嚴還是會讓我不住後退。牠的眼神清晰凌厲,直視我的眼晴,像能穿透身體看清靈魂般,但那是堅定而不具惡意的。但牠們的後肢變形,走路很緩慢,身體也很瘦,就像老人家不能再吸收營養,瘦削的模樣,看得令人心痛。每天早上和傍晚,辛巴總會來幾下獅吼功,貝拉就跟著回應,照護員耶西亞笑說牠們要召告天下:我是森林的王者。近距離正面看獅吼,那震撼隨著空氣粒子的震動直打進心臟。但吼沒幾下,辛巴明顯喘氣,氣不夠了……對中心的其他動物,我絕不談話,但每天我都忍不住跟辛巴和貝拉打氣。最後一天,我離開動物中心時,最捨不得就是牠們了;我忍不住眼淚,因為我知道,下次再見面時,我們都不會再在這個世界了。幾天後,在生而自由基金會和中心評估後,牠們永遠地睡著了」。

    透過這段故事,難道上田莉棋只是要說自己多麼不捨得這兩隻動物明星嗎?當然不是。她之所以花了不少篇幅寫牠們的故事,是要回應一個更早之前拋出的問題:如果今天你有一筆錢能捐助給動物保育機構,你會選擇專門協助保育野生獅子的機構,還是捐款用以照顧曾受馬戲團虐待、現已被救出的獅子?過去一般的思考方式,是把這個問題裡的兩種選擇,視為代表動物保育與動物福利之間的取捨。如上田莉棋所言,「前者關注保護自然過程、數量和生態系統的完整性和連續性,著重在選擇對生物多樣性至關重要的物種。後者強調個體的生活質量,重視個別動物的所有感覺」;也因此,被要求做出選擇者,就猶如進入一場「整個物種」與「個別動物」孰輕孰重的論辯:選擇保育野生獅子,雖讓野外的獅子有機會繁殖、增加數量,但照顧不到眼前直接需要救援的獅子;選擇照顧獅子的中心,雖讓受虐獅子得以安享天年,卻無助於增加整體野生獅子數量。

    而上田莉棋並不想只是重覆上述的看法,她想提出的,是近年動保界慈悲的保育(Compassionate Conservation)這樣的觀念,也就是「不再只抽離地以物種整體著眼,不只以數據考量」,因為她看到,過度強調抽離、科學的態度,有時也可能淪為「以保育為藉口傷害動物」,就像書中著力分析的,以保育之名「支持狩獵」所衍生的問題;而如果能「以慈悲的心來做動物保育的基礎;把可靠的科學和情感結合」,或許反而不容易動輒陷入無謂的兩難處境,就像要捐助保育野生獅子,還是照顧受虐獅子中心這樣的問題,其實「沒有一個選擇會讓你贏得『比較好』的徽章。因為無論你怎麼做,你選擇了符合動物利益的機構,選擇多走一步去捐助,都是一個善心無害的選擇,確確實實地幫助了生命」。這樣的態度,讓上田莉棋在書中從未推崇某種絕對或唯一正確的保育立場;但也正因如此,她更有機會以她「非專業」背景親身投入保育的歷程,感染到更多人,一同隨著《別讓世界只剩下動物園》走入紙上的非洲世界,從看見、關心野生動物,開啟行動的第一步。

  • 前言
    我們真的愛動物嗎?

    這是一本述說我在非洲的故事,但所涉及的內容並不限於非洲。
    這是一本關於愛動物的書,但愛的也不止於單一物種的動物,而是愛樹木、愛海洋,愛自然,愛惜我們所在的地球。
    所以這是一本有很多很多愛的書。

    關於愛情、親情、友情,世間闡述得夠多了。但那對動物的愛呢?很多人叫自己的寵物做寶貝,算是界乎親情和友情吧。那對於在城市中看似不會有互動、甚至遠在地球另一端的野生動物呢?

    我喜歡在旅行的過程中,從當地人的生活去了解世界,學習同理心;在看見令人讚嘆的大自然時,挑戰自己,也讓自己變得更謙虛。數年前我去了中南美洲的動物保育中心做志工(詳情可參考《辭職旅行的意義》一書),後來我又去了南非的保育機構採訪,了解盜獵犀牛的情況。當時我和護林員躲在灌木後,遙望著三隻犀牛像石頭般在睡覺,偶爾晃動小耳朵,寧靜又遼闊的天地下,是多麼美、多麼讓人感動呀,這畫面一直深印在我腦海裡。雖然早知道犀牛瀕危,但我卻第一次了解,犀牛保育根本是一場戰爭,一場人與人之間的戰爭。
    我覺得很悲哀,如果只因人類的貪婪而讓這美麗的動物滅絕,我們有資格自詡萬物之靈嗎?

    「唯有了解才會關心,唯有關心才會行動,唯有行動,生命才有希望。」――珍古德女士(Jane Goodall)

    習慣了在都市的生活,讓我們忘記了和動物的聯繫(除了貓狗等寵物外),其實野生動物與我們之間,真的沒有想像中的事不關已。
    像香港是全球非法象牙轉運貿易點(香港政府只建議在二○二一年前全面禁止象牙貿易),每到上環、西環一帶,大家可以看到壯觀得心寒的曬魚翅畫面;台灣魚翅食用人數也是全球第三,有研究估計台灣一年就吃下六百萬尾鯊魚;在中南美洲的厄瓜多,一艘中國漁船被搜獲三百噸的瀕危鯊魚而引起當地人的抗議。
    中國對野生動物入藥、野味的需求更嚇人:
    光在南非每天有三隻犀牛因對犀牛角的需求而被盜獵致死,全非洲每年約有三萬五千隻大象被盜獵、最近一次充公的穿山甲鱗片達十一噸,估計盜獵量達兩萬隻,莫三比克、馬達加斯加等國家,也因非法砍伐木材外銷到中國而面臨生態災難。甚至因為對中藥材阿膠的需求,非洲的驢子數量也大幅減少,貧困農民賴以為生的驢子也被偷走殺害。

    每次看到這種新聞,我都打從心底痛心。不管我們身處在哪裡,野生動物其實並沒有距離那麼遙遠;正因為遠東大國崛起,地球另一面看似沒有關係的地區,有數不清的動物正面臨滅絕的危機或不必要的殺害、不人道的對待;我們都可能是幫兇。

    當我身在非洲的動物保育機構時,最常被人問到的問題是:妳有服用過犀牛角、吃過穿山甲嗎?妳在香港到處都會看到象牙嗎?
    只要長得是亞洲人模樣,外國人可沒有在分你是來自什麼地區。反正亞洲人就是會吃些莫名奇妙的東西,無法獨善其身。
    但這重要嗎?重要的是我們正在破壞整個地球的平衡。

    城市和鄉村的發展,迫使更多動物被犧牲,我住在香港也不例外。常有人說要發展,就必須犧牲自然。已發展的地區覺得「發展」是無可避免,正在發展中的地區也認為「發展」是刻不容緩。每個人都覺得有無可奈何犧牲自然和野生動物的理由;人類這種自比高高在上的生物,就不能想出更好的共存辦法?

    我喜歡動物,但除了日常看看臉書,在可愛呆萌的樹懶、熊貓短片上,獲得療癒而按讚之外,我們和動物朋友們的交集不止於此。
    在美國就有研究發現,當地的蝙蝠可以吃害蟲,如同為本土農業提供了價值高達一億美金的農藥!
    用現實勢力一點的角度來看,自然,其實一直默默地為我們提供免費的服務。

    種種原因之下, 我決定要親身去非洲走一趟;論貧窮而急需發展,論最多代表性的野生動物,非非洲莫屬了。我想親眼去了解野生動物朋友們,也希望更多人能了解牠們。為什麼形形色色的野生動物節目都是外國人在宣揚愛護動物,難道我們不能用更直接的層面和語言,去述說牠們的故事嗎?
    我不捨得林林總總的動物就此消失,為什麼前人會讓多多鳥(Dodo, Raphus cucullatus)絕種?二十年後,我們要問的物種將會更多。在此之前,我希望至少透過這本書,容我當大家的眼睛去看非洲,同時也回過頭來關注自己所在地的環境及野生動物。

    正如我一開始所說,野生動物的愛比起寵物更複雜。愛動物並不是把牠抱起來親親、說咕嘰咕嘰的嬰兒話就叫愛動物。當我們談野生動物時有兩個層面,一個是保育(Conservation),一個是動物福利(Welfare),兩者看似對立,更是互補的關係。

    很多人會誤以為對待動物只需要有吃有喝、有地方住就很不錯了,誰不知道大部分野生動物比人類更有「骨氣」,牠們需要大範圍的活動空間,天然的食物,需要去捕獵、和同類互動。這也就是所謂的動物生存福利。
    在人人愛打卡的年代,有擱淺的海豚被捉上海灘和人合照而失救而死;
    日本很夯的貓頭鷹咖啡店,使白天應該睡覺、平常愛孤獨的鳥兒大受壓力而死亡;
    中東和美國的富豪付出巨額購買獵豹做寵物,讓非洲獵豹的基因相異性大減。
    這都不是愛;在野生動物身上,有時候愛是要保持距離。
    Instagram就在二○一七年底,加入「野生動物剝削(Wildlife Exploitation)」的警告,不讓用戶加上和野生動物自拍或銷售的hashtag。由此可見,即便某些行為受到現存法律的允許,參與的人雖沒犯法,有時卻並非正確的選擇。

    我在非洲做志工期間,學習和見識到的,都遠遠超過我出發前的想像;住在簡陋的環境,靜聽獅吼和各種動物的反應,每晚舉目可見的銀河、多變的日出日落,我從大自然中真切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雖然偶爾會面對他人的調侃、懷疑、不信任、或是不好聽的話;我不想使用到歧視這麼嚴重的字眼,應該說是刻板印象(stereotype)好了。我要比歐美義工更努力工作、更懂野生動物的知識、更耐心等候,才能換到個別保育人員的信任。起初我很無奈和不開心,反問自己為什麼要花汗水、花錢、花時間來難受呢?但我知道,正是因為非洲野生動物的情況受亞洲人需求大大影響,我更應該做一點什麼,雖然只是微小的一丁點。

    特別感謝這次旅程中的動物保育機構,分別是N/a'ankusê Wildlife Sanctuary、Transfrontier Africa - Balule Conservation Project、Lilongwe Wildlife Trust,我遇上的每位保育人員都無私地為動物、為自然付出,也教導了我一生受用的知識。

    大熊貓能夠受到全世界的關注,甚至從全球瀕危物種名單的「瀕危」下調為「易危」。如果一邊為投注大量資源的大熊貓保育成功驕傲,一邊卻使其他國家的動物滅絕,不是很諷刺嗎?
    國際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貿易調查委員會(TRAFFIC)剛在二○一八年公布調查,根據瀕臨絕種野生動植物國際貿易公約(CITIES,簡稱華盛頓公約)所列舉物種,二○一六年,從非洲四十一個國家出口了超過一百萬隻相關活體動植物、逾一百萬隻相關動物皮毛及兩千噸的肉到亞洲;其中野生動物肉類更以中國、香港及越南為主;日本進口最多兩棲類和蛛形綱動物;韓國進口最多鰻魚、新加坡則最多鳥類。雖然說這都是合法貿易,但法律沒限制,卻也能導致動物瀕臨絕種及生態災難。有需求就有殺害,合法與非法,正一起聯手把大量物種推向瀕危的懸崖。

    如果去責難非洲人貪財、國家腐敗,才任由自己的動物被買走,這種語調和毒梟推搪癮君子活該是一樣的無賴、冷酷。
    我不希望非洲人看到亞洲人就討厭,更不希望日後的歷史記載,某些動物的絕種是因為華人。中國剛通過全面實施象牙禁貿,開始慢慢向前走了一步。
    愛動物,不只是因為牠們瀕危、不只是因為沒有了牠們會影響生態、不只是因為會影響經濟效益,而是我們身為自認為地球主宰者的人類,有能力選擇去愛、去做更好的人、去保護動物。

    維護自然是每一個人的事,地球就是我們的家,別讓我們的未來只剩下動物園和熊貓!

  • 推薦序:看見野生動物――國立台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教授‧黃宗慧
    前言:我們真的愛動物嗎?

    第一章
    納米比亞‧當野生動物等於麻煩製造者
    不是貓奴的世界
    當同類變成害蟲
    天生壞人臉受害者
    農民夢魘牛殺手
    以愛之名的殺戮

    第二章
    南非・當保育變成血淋淋的戰爭
    犀牛保衛戰
    愛恨陸上巨無霸
    廿一世紀巫術世界
    醜得美麗的禿鷹

    第三章
    馬拉威・當保育面對極端貧窮
    這就是我們的未來嗎?
    保育從煮飯開始
    關於愛的距離
    不做犯罪世界的齒輪

    後記: 所以,我們還能怎樣?
    附錄:什麼才是良心的動物機構

     

  • 連載1:不是貓奴的世界(節錄)

    貓科動物的保育,是我來非洲其中一個很想了解的議題。多年前看過的新聞圖片一直深印在我腦海:肯亞的馬賽牧民以繩子把一隻獵豹倒吊在棍子上,牠四腳朝天無辜地等候被處置。對牧民來說,可惡的獵豹把一家人賴以為生的牲畜吃了;對獵豹來說,飽餐是生存本能。在非洲大地上,善惡無法隨便裁定。

    我身處的動物保育中心內光是大型貓科動物就有花豹(Leopard, Panthera pardus)、獵豹(Cheetah, Acinonyx jubatus)、獅子(Lion, Panthera leo)和獰貓(Caracal, Caracal caracal),和我曾經在中南美洲待過的動物中心很不一樣,這裡佔地約三十二平方公里,約半個香港島大,除了有圍欄區照顧不能野放的動物之外,也是一個有幾千隻野生動物和鳥類的生態保育區。中心除了這裡,在納國還有三個研究所,研究員除了照顧和研究動物,還要去和農民打交道。沒錯,我來到這裡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動物保育,談的不只是動物,很多時候人才是重點。

    在談人之前,先來認識一下中心裡的大貓們。

    在納國,叱?原野的大貓面對最大的威脅就是人類。特別是獵豹,雖然在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UCN)中仍是易危,但保育專家估計非洲只剩七千一百隻野生獵豹,應該把評級改為瀕危了。

    我在中心內的工作視排班而定,如果當天負責猛獸餵飼,就要從冷凍庫把一條條巨大的肉拿出來,有時候是整排的馬肋骨、馬頸,由工作人員切成大肉塊後等待解凍。我就曾在搬運時被馬頸壓到手指,瘀青了好幾天。我們跳上卡車車尾,把一桶桶十幾公斤重的肉(有時候還有內臟)抬上車。當然,大貓都是肉食性動物,難不成能要牠們改吃素嗎?這些肉大多數是馬,不會餵飼雞豬牛羊肉,以免牠們野放後會攻擊農民的牲畜,而馬肉氣味和野外的斑馬較類似。有時候別的保護區會把「過多」的動物打獵後販賣(關於這點請參考本章第五篇),我也搬過比人頭還大顆的長頸鹿心臟。餵食工作總是一手血淋淋的,不是每個志工都受得了,部分素食者也會迴避;記得動畫《馬達加斯加》中,愛力獅在荒島餓到發慌,差點把朋友們吃掉,最後改成吃魚。現實是你不能隨便更改動物的飲食,會導致營養和發育不良及很多疾病。我不覺得嘔心,畢竟這是自然天性;但內臟的臭腥味的確挺倒胃。光是餵這些食肉獸一個月就要花上超過兩百萬台幣,政府沒資助下,就靠我們這些志工幫忙。

    我們的卡車開過不同的圍欄區,大貓們按種類和族群分別在不同的區域。第一次看到這中心的圍欄,我知道我來對了地方;每個圍欄區都比好幾個足球場大,有天然灌木叢讓大貓們躲起來睡覺,也有水池提供飲用水。除了部分獵豹,我們不會踏進大貓的圍欄,要知道牠們都沒有也不必要接受訓練。牠們各有故事,像是媽媽被農民殺後淪為孤兒的、被農民抓走的、等候批文要再被野放的……

    大貓們不需要被馴化,看到我們也會發出懷疑的低吼。在保育人員分派好每人負責餵哪隻後,幾個人一字排開,一聲令下把人頭大的肉塊,像推鉛球般拋進五米高的圍欄。我們滿手鮮血地觀察大貓進食的情況,王者氣派的獅子會大剌剌地在大家面前開動、靈巧的獰貓輕鬆躍起三米多,在空中接下肉塊、生性較孤僻的豹類會把肉掏進草堆裡慢慢吃。這當中讓我最訝異的是名為幸運(Lucky)的獵豹,牠的後左腿因為被農民設的捕獸器夾傷,不得不截肢。但只有牠搶食物之快,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只有三條腿,果然是地表最快動物。

    有時候我們也要清掃牠們的家,對人類比較沒安全威脅的是獵豹。我們會一人一枝木棍(有危險時拍打地面嚇走獵豹,並不是用來打牠!)進去獵豹圍欄區,一字排開同時向前走,當看到地上有糞便或骨頭,就示意停下,把有機物撿走。其實獵豹算膽小,沒有食物的我們五六個人已經足夠讓牠們躲起來了。

    在動物保育中心,我們畢竟是隔著安全距離接觸大貓,要覺得牠們可愛很容易。但納國農民住在曠野,切實面對野生動物造成的損失。納國是畜牧大國,我認識的納國土生白人大都是德裔,祖先從百年前德國殖民時期到來,家裡都是畜牧農業。我問德裔保育員馬克(Marco),是否知道父親在他農場裡曾經因野生動物造成損失而殺死牠嗎?他想了一會兒道:「就我所知以前他殺過一隻花豹,牠已經吃過我們家很多牛羊。雖然我做保育,不贊同父親的做法,但我尊重他。我能保證他是個好人,他不是嗜血的獵人,但他要保護家人和員工的生計。」

    在討論野生動物和農民的衝突前,首先了解一下背景資料。納國以礦產為主工業,其次為畜牧業,當中25到40%的人屬自給自足的牧農,以飼養牛羊為主。和我之前提過的肯亞馬賽人不同,這裡約四千個牧場,七成半屬白人擁有。但他們不像我們認識的城市老外:當我真正去到納國郊外,看到的是受氣候變遷、沙漠化的牧場,連綿幾百公里裊無人煙,沒有電話網路更別說上網。納國有台灣的二十三倍大、人口只有兩百萬,是世界上人口密度第二低的國家。雖然這樣說有點抱歉,但納國農民就像是活在上世紀初的歐洲農民,教育程度不高、資訊流通不發達、極端保守和堅持,對保育的認知仍有限,初見面較拘謹、嚴肅。

    很多人以為做動物保育就不用跟人接觸,但在這裡我了解到,保育人員的工作不是和農民站在對立面。他們有時候會和農民聚會、烤肉,一來了解他們的問題,收集農場內有什麼野生動物的數據;二來是爭取農民的信任,當發生人和野生動物的衝突時,農民願意聯絡保育中心,而不是私下解決。

    為什麼農民能私下解決掉野生動物呢,難道沒有法律在管嗎?要知道納國在一九九○年之前還是屬於南非的一部分,當時野生動物的擁有權在政府,動物在固定的圍欄範圍中,不論是為了肉或毛皮,非法狩獵都是很嚴重的犯罪。納國獨立後,政府決定把保育概念和責任下放到社區層面;當地人能夠從野生動物身上獲取長遠利益,才會有保育的誘因,像把農場改為兼營野生動物旅遊,甚至合法狩獵場。例如一隻獵豹今天走進A的農場,A就擁有這隻獵豹,明天牠走到B的農場,牠就屬於B了。可是對鄉郊農民的教育程度來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轉型做旅遊業。當然,擁有一隻獵豹也不代表可隨便殺死牠,以法律來說農民要證明「有問題(Problem animal)」的掠食性動物重覆來犯,影響生計,才可申請獵殺該動物;但實際操作上,很難確實證明哪一隻是「有問題」的行兇者,加上當地國土幅源廣大,私下把野生動物殺了、埋了也不一定有人知道。

    「保育不是站在道德高地,告訴別人你不能怎樣怎樣做。保育是為當地人提供有效的方法。」保育員告訴我。像農民因為不想野生羚羊和自己的牧牛爭草或水,把羚羊都殺了、趕走了,區內的大貓自然要以牲畜為目標,這就是把食物鏈打亂的後果。農民放牧的路線或牲畜飲水池的位置,有時候剛好和大貓慣常走的路線重疊,自然也會造成損失。但你今天殺死一隻獵豹,明天另一隻會走來搶地盤,除非殺死所有獵豹,否則農民的損失不會停止。所以保育員會說服農民,在農場設置紅外線偵查相機,當捉到獵豹或花豹時,讓中心為牠裝上GPS追蹤頸圈,就能知道大貓去向,改變放牧路線、加裝圍欄,更有效的保護牲畜。有時候,GPS也成為大貓沒捕殺牲畜的不在場證明(牲畜因其他動物而死)。但當然,這些頸圈很貴(台幣十萬起跳),電池壽命有限,不可能為每隻大貓都裝上。保育人員也在研究,把獅子的糞便塗抹在圍欄、農舍一帶,看看是否能阻止其他掠食性動物來訪。

    納國已經多年雨水不足,農民和野生動物的衝突愈趨緊張。農民投訴野生動物殺死牲畜,儘管保育專家常鼓勵農民不要殺害「問題動物」,但因政府不會為他們的損失提供賠償,仍然有批頑固的農民選擇殺了再破壞追蹤器。

    動物保育中心目前已和納國七百多位農民合作,但把「問題動物」移走後,中心不可能、也不應該接收所有動物,保育的最終目的是野放;國家公園的範圍有限,總會達到飽和,而獵豹需要更多願意接受牠們回家的私人土地。現在已經有農民會主動聯絡中心,要求為農場內發現的豹裝追蹤器;人心也是在進步。

    基於人道理由,動物中心不可以餵飼活體食物。每次要野放獵豹前,可能已經過漫長的等待,故需要重新訓練獵豹的野性,不得不以負面加強方式,像是敲打、以嚇吼的聲音驅趕。但洩氣的是動物中心還是會重覆收到同一隻豹,像我在中心期間,有一隻花豹就已經第三度被不同的農民「退貨」,又要再找新家。

    而文章開始提到的十九歲獵豹婆婆莎米拉,她被農民抓起來當寵物飼養,長年餵予貓狗飼料和雞肉(大貓不能只吃白肉),嚴重營養不良,十年前送到中心時很虛弱,無法再野放。在我離開中心數月後,年邁的莎米拉安詳的離開了這世界。比起一些同類,她至少安穩愉快地度過後半生。我仍不時想起她,那溫柔堅定的神情,訴說著野生大貓與人類和平共存的可能。


    連載2:醜得美麗的禿鷹

    一張非洲的照片,讓人對這種動物產生厭惡: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在茅屋外倒下,一隻禿鷹在後面正等待吃這將逝去的皮包骨。在很多人心中,禿鷹都被認為是貪得無厭的掠奪者,等待動物死亡再吃下的死神侍者。這非洲標誌性的鳥類,長得並不是那麼標緻;要選最喜歡的非洲動物,幾乎可以肯定沒有人會選禿鷹。除了外貌禿頭、臉型像個乾癟的千歲老怪,禿鷹還是嗜血的食腐動物。我覺得大多數動物都很可愛,但禿鷹,的確較難用可愛來形容,說長得有個性也許比較貼切。但這非洲五醜之一的怪咖,也默默地面臨瀕危命運。

    克雷格讓我跟拯救大象(Save the Elephants)組織的調查員,了解禿鷹調查。我們來到另一個保育區,這裡的樹明顯更為高大,能達十幾米高。我們仔細尋找禿鷹的巢,在乾旱季節,樹葉不多時,碩大的鷹巢比起找犀牛算顯眼易見。像禿鷲(Cape Vulture, Gyps coprotheres)展翅時能達兩米六寬,可見牠們的巢能有多巨大。

    禿鷹常在動物屍體旁圍著一圈,等老大像獅子或豹先享用大餐的場面,以為很容易可以看到嗎?才不,我們只零散地看到幾隻。南非有八種禿鷹,原來其中三種已達極危、兩種瀕危了,有專家估計在二○二○年就會完全絕種;這也是保育員要重視禿鷹的原因。

    如果你去約翰尼斯堡的傳統巫術市場,或許會看到令人驚嚇的場面,攤販販售一條條連著頸項的乾禿鷹頭。據說把禿鷹腦加進香煙來吸、或蒸它時吸進水氣,就能增強考試運、有千里眼的效用。禿鷹瀕危,又是巫術的錯?

    巫術只是原因之一,很多時候當地農民會用農藥毒殺其他「問題」動物,像獅子、鬣狗、大象等。禿鷹吃過中毒的屍體後也不能倖免,然後別的食腐動物像鬣狗、狐狼再吃也會中毒。盜獵者也會畜意毒殺禿鷹;記得在我和妮安利監察犀牛時,就是看到禿鷹的活動而通報反盜獵小組。禿鷹往往是最先抵達盜獵案發現場的動物,可說是最稱職的保安人員。牠們是最嚴密的天眼系統,能在一公里外的高空,看到地面六公分小的肉。但這也是為什麼只需用一點毒肉,就能毒殺大量禿鷹。克魯格公園就曾在一天之內有一百一十隻禿鷹、兩隻獅子、兩隻狐狼因吃了摻了毒的大象屍體而死;五個月內就被毒死了兩百六十四隻禿鷹。有研究發現,從二○○四年,南非洲禿鷹數量就大跌七成,西非更減少了95%。

    沒想到大貓瀕危,也影響到禿鷹。獅子、花豹、獵豹等數量減少,代表羚羊及其他小動物被自然捕殺的數量減少;少了屍體,食物鏈供應改變,禿鷹沒有足夠食物餵小禿鷹。科學家發現每年只生一顆蛋的禿鷲,孵出的寶寶因缺乏鈣質,導致骨頭發育不全,難以飛行,半數的寶寶都撐不過第一年。缺鈣正是因為缺少了獅子和鬣狗在吃獵物時啃碎骨頭,讓禿鷹沒辦法吸收肉以外的營養。所以說,保育大貓、鬃狗等掠食性動物,也會讓食物鏈中的其他動物受益。

    我們看著一隻禿鷹飛進巢裡,因為我們走近又飛走,掉下一根長長的咖啡色羽毛。我跟著保育人員帶著尺,量度禿鷹築巢的樹,記錄位置、樹圍、樹高和健康狀況。因為城市開發、氣候暖化、雨量減少,也同樣影響禿鷹能棲息的大樹。沒有茁壯的大樹,牠們那麼大隻又重,怎可能把巢築在矮小的樹上。

    很多人沒注意到,禿鷹和其他食腐動物,都是生命之輪中的關鍵物種。食物鏈中若沒有禿鷹,將可能為非洲及人類帶來災難性的影響。當動物因天然原因死亡後,大貓及其他掠食動物都不會把屍體吃得一乾二淨,等待天然腐化又是漫長的過程。期間若沒有禿鷹幫忙,屍體就會變成病毒的溫床,野狗和老鼠的數量也隨之大增。面對病死的動物,禿鷹的腸胃還能代謝和根除危險的病原體,防止疾病傳染,可以說是天然的環境清道夫,是其他動物無法取代的。像野狗、狐狼、老鼠等動物也食腐,卻會成為帶原者,再去民居時很容易把病原體傳給禽畜及人類。

    沒有禿鷹,狂犬病、炭疽病和瘟疫都會蔓延。有研究發現,印度在一九九三至二○○六年期間,農民誤用牲畜使用的抗炎藥雙氯芬酸。這藥物對牛隻沒問題,但服藥的牲畜死後,屍體的藥物殘留,卻意外讓大量禿鷹死亡,導致狂犬病肆瘧,五萬人因此病喪,令國家醫療開支達三百四十億美金。

    這種狀況很有可能再次在人口稠密的地區,特別是西非重演。想想看當拍攝非洲草原畫面時,一隻獅子在享受獵物,旁邊卻沒有一群禿鷹在等待,背後的問題有多嚴重。可惜禿鷹雖名為鷹,卻因外貌、習性不似鷹或鷲受歡迎;但牠們也同樣稀有、同樣美麗。禿鷹的禿頭是自然設計、進化的精妙,能讓牠們伸進屍體把肉及內臟吃乾淨、而不會讓血液沾到羽毛,在受威脅時不用清理頭毛就能輕鬆飛走。

    美麗的事物容易吸引人,可惜醜的就自然會被忽視、誤會、嫌棄。每種動物在自然裡都有其崗位,看著頭上另一隻飛過的禿鷹,我很高興離開南非前,有機會學習了解牠們。其實怪人,也能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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