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思考:社群時代狂潮下,我們如何在衝突中活出自己,與他者共存
冷思考:社群時代狂潮下,我們如何在衝突中活出自己,與他者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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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這世界太莫名我用思考求生
    #思考不是一個人的事

    ˙《巴黎評論》(Paris Review)編輯選書
    ˙《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大西洋月刊》、《出版者週刊》、《旗幟週刊》(The Weekly Standard)一致好評
    《文化戰爭:為美國下定義的一場奮鬥》(Culture Wars)作者James Davison Hunter、Twitter前創意總監, Robin Sloan、暢銷書《點子都是偷來的:10個沒人告訴過你的創意撇步》(Steal Like an Artist)作者Austin Kleon)好評推薦
    ˙「哲學雞蛋糕腦闆」朱家安|高中公民教師、《思辨》作者黃益中◎來自前線推薦


    只讀標題,順手按讚和分享、轉貼,之後卻被真相打臉?
    網路筆戰、瘋狂洗版,事後才後悔自己被人帶風向?
    你在網路上的發言,是自己的想法,還是同溫層的共識?
    社群╱群組是給你歸屬感的夥伴,還是控制你思想的怪物?

    講求效率和速度的網路時代,要求你即時回應,讓你來不及思考;
    各種洗腦貼文、帶風向的錯誤訊息、來源不明的假新聞,已成為日常,
    不只在個人的社交網絡激發迴響,甚至足以左右社會輿論、影響決定國家前途的大選。
    我們該如何在聲量的大洪流時代,保有批判性思考的能力,
    跳出牽制自己的心理陷阱、被有心人操縱的棋局?

    當「後真相」╱「另類事實」時代
    與個人追求團體╱社群認可的需求合而為一頭吞噬我們的巨獸,
    個人因此更迷惑不安,社會因此更傾斜、方向更紊亂,
    你需要養成一套思考的策略,找回思考的能力,
    學會和不同於你的人一起思考……也許最終大家也能學會一起好好生活。

    #不經思考的「討論」算討論嗎?
    #思考太麻煩!
    後網路時代,每個人身上都有好幾個社群標籤,每天在網路上對分裂的政治、社會等重大議題發表意見――但那是真正的討論嗎?
    知名作家暨人文學院教授亞倫・傑考布斯,也是為《大西洋月刊》與《哈潑雜誌》等全國性刊物執筆的文化評論家,本身在各種社群中遭遇過大小衝突。多年經驗下來,傑考布斯發現:大多數爭辯淪為意氣、情緒的發洩,因為牽涉其中的人就是不思考。
    我們不想思考,因為思考太麻煩!
    它會逼迫我們脫離熟悉、讓人安心的習慣;它可能讓我們跟知心朋友的關係變得複雜;
    而且思考很慢,當我們迷失在社群媒體、黨派爭執與確認偏誤的循環中,思考很慢就成了問題。

    #大師來幫忙診斷「思考病」
    #症狀多到族繁不及備載
    ◆啟動反駁模式(Refutation Mode)
    聽到了某件我們無法同意的事,立刻進入反駁模式。當人在反駁模式裡,是不會傾聽的,而沒有傾聽就沒有思考。
    ◆愛用現成的標籤
    甲甲、萌萌、覺青、「工讀生」、「黨工」……我們喜歡在缺乏相關知識或訊息的狀況下,去貶抑受人貶抑的事物,與人分享我們自知會得到團體╱社會認同的態度,從中得到滿足。但展現出這種共識,只會有效地封鎖對某個主題的更深入探究。
    ◆用情緒取代思維
    我們每天都會遭遇那些號稱是資訊、通常是廢話的混亂洪流。每個人對於一大堆事情都只知道一點點,越來越難掌握自己所說的話有多少正確性。在這樣的環境條件下,在我們不知道或知道得不夠的時候,我們傾向於用情緒來代替思維,以便分享我們自知會得到社會認同的態度,滿足人類對於追求共識的本能――並在這種本能受挫時感到憤怒。(T・S・艾略特)
    ◆「令人反感的文化他者」(Repugnant Cultural Other)與去人化
    現在每個人似乎都有個RCO,而每個人的RCO都在社群媒體上的某處。我們也許能夠躲開不去傾聽我們的RCO,但他們很可能就在我們的隔壁辦公室、在公車上就坐在你旁邊。我們甚至會將RCO去人化,例如「我是人,我反核」。
    RCO的概念將非我陣營異化,將人化約為沒有臉孔的群體代稱,卻只是讓大家變得貧乏,去不了任何地方,讓我們更接近「人人彼此對抗的戰爭狀態」。(政治哲學家Thomas Hobbes)
    ◆內部小圈圈(Inner Ring)的約束
    我們大多數人會在許多時期心生進入特定「小圈圈」的慾望,也產生被排除在外的恐懼(C・S・路易斯)。
    道德直覺會製造凝聚力,也讓人盲目。人們會支持那些跟自己抱有同樣道德觀的政治團體,而且一接納了特定觀點,就會對別種道德觀視而不見。當我們成了內部小圈圈的一員,為了維持自身地位,會靠著想出一些事後發明的合理化說詞,來肯定我們的團體身份,也藉此肯定那些「局外人」、「非我族類」之「惡」。

    #真正想要思考的人必須培養一套策略
    #方法演技#雙重開機#培養懷疑主義
    #爭論時握著對方的手而不是掐著他的喉嚨
    傑考布斯更進一步點出,人類陷入不思考的窘境,本能的欲望在其中也參了一角:從人類渴望屬於某個社群的欲望、對我們身邊其他群體產生厭惡,再到對擁有強烈暗示性語言的過度依賴――於是我們也變得越來越無法意識到自身的不足。
    任何聲稱自己沒有被這些強大力量影響的人,幾乎都是在自欺欺人。對我們絕大多數的人來說,問題在於我們隨波逐流時,內心是否抱有最輕度的抗拒。
    從英國哲學家彌爾(John Stuart Mill)、美國詩人T・S・艾略特(Thomas Stearns Eliot)、英國文學家C・S・路易斯(C. S. Lewis)自身的經歷、喬治・歐威爾的犀利見解、娥蘇拉・勒瑰恩(Ursula Le Guin)的短篇小說,到當代社會、經濟和心理學重要著作《快思慢想》、《象與騎象人》、《好人總是自以為是》、《誰說人是理性的!》 等的立論,傑考布斯藉助不同時代的思想家擁有的資源與經歷,總結得出:真正想要思考的人,不得不培養一套策略――哪怕只是為了認清自己在社會壓力下的最細微心理,例如認清並面對「圈內人」對我們的吸引力,以及我們對「圈外人」的厭惡。
    傑考布斯深入挖掘認知過程的基本細節,診斷出那些作用在我們身上、防止我們思考的力量(當代人「思考病」的各種病徵起源),並提供一系列實用的建議,例如以「方法演技」、「雙重開機」的策略與實踐,來避免RCO的分裂邏輯,期許大家學會從毒害我們的障礙中脫身,從而得以展開真正的討論。


  • 亞倫・傑考布斯Alan Jacobs
    貝勒大學人文學榮譽教授。他有多本著作,包括《我該如何閱讀:不必大師開書單,你能自己找到有趣又有用的閱讀方式》(The Pleasures of Reading in an Age of Distraction),以及《納尼亞人:C・S・路易斯的生活與想像》(The Narnian: The Life and Imagination of C. S. Lewis)。曾為各種刊物寫作,從《哈潑雜誌》(Harper’s)到《第一要務》(First Things)、從《基督教世紀》(Christian Century)到《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都包括在內。

    譯者
    吳妍儀
    中正哲研所碩士畢業,現為專職譯者,譯有史蒂芬‧金的《魔女嘉莉》、《暗夜無星》、《忘憂地》,以及《太陽召喚:格里莎三部曲》、《一九八四》、《美麗新世界》、《福爾摩斯與開膛手傑克》、《傲慢與偏見》、《第五條款》、《魔女高校》、《蜘蛛男孩》、《夢的科學:解析睡眠中的大腦》等書。
  • 媒體評論
    「絕對傑出⋯⋯傑考布斯強調思想的關係性本質,這一點對於理解現今政治生活中為何有這麼多糟糕的思維,是很根本的⋯⋯當初他們在舊約《箴言》裡是這麼寫的:『恆常忍耐可以勸動君王;柔和的舌頭能折斷骨頭。』這年頭,憑柔和的舌頭你做不了多少事,但也許有朝一日又可以了。」――大衛・布魯克斯(David Brooks),《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
    「明智而令人愉快⋯⋯在七個簡短章節裡,傑考布斯先生建議了一些方法,照做的讀者能藉此培養鼓勵寬容與清晰思惟表達的習慣⋯⋯他論證說,受過教育而且在其他方面功能完善的美國人,之所以落入叫罵與嚴重知性不誠實的習慣之中,不能把理由濃縮成哲學上的歧異,或者某種返祖現象式的精神官能症。這是懶惰的結果。傑考布斯先生堅持我們必須更努力嘗試。」――《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
    「傑考布斯論證說,現在可能不是有史以來最粗魯不文的政治時期,但其中有某種獨特的可怕之處⋯⋯《如何思考》一部分是論文,一部分是哀嘆,一部分是更寬容地處理這個世界的操作指南。」――《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讓人耳目一新又充滿希望,就算在指出我們某些最糟糕的『不思考』習慣時亦然――舉例來說,我們有秒下判斷的傾向,或者我們自己創造出『令人反感的文化他者』,並且對他們深懷敵意⋯⋯不管你的立場為何,這本書寫的是你應該怎麼支持這些立場,還有當你面對有著根本差異的心靈時,應該怎麼看待他們、與他們互動的指南。」――《巴黎評論》編輯選書(The Paris Review 〔Staff Pick〕)
    「慧黠,引人入勝,而且最終充滿希望,在一個黨派偏見太常勝過知識追求的社會裡,我們痛切需要傑考布斯的指南。」――《出版者週刊》(Publishers Weekly)
    「我們傾向於把思考看成是完全個人性的經驗,在神經活動與個人意識的交叉點運作。但我們忽略了這一點:我們的思維方式是受到我們生活的社會環境形塑的。在這本寫得很美的薄薄小書裡,亞倫・傑考布斯提供了一種充滿勇氣、學養豐厚、又有深厚人道氣息的校正之道。」――詹姆斯・戴維森・杭特(James Davison Hunter),維吉尼雅大學教授,《文化戰爭:為美國下定義的一場奮鬥》(Culture Wars)與《改變世界》(To Change the World)作者
    「就在感覺上我們全都失心瘋了的時刻,亞倫・傑考布斯的《如何思考》出現了,這本書裡注入了深思熟慮、寬宏大量,還有一位終生教師的幽默。跟著我這樣做:登出社群媒體,找個舒適的地方閱讀,然後把你的心智再度拿回來。我們這個無腦時代的有腦之書。」――奧斯汀・克隆(Austin Kleon),暢銷書《點子都是偷來的:10個沒人告訴過你的創意撇步》(Steal Like an Artist)作者
    「儘管此書是一本實用手冊,它也是一個獨特心靈的自畫像,作者的風格與技巧對於我們這個時代的認知亂流來說,是一股穩定力量。讀《如何思考》感覺就像是搭乘一艘小而紮實的船,亞倫・傑考布斯就是讓你穿過混亂水域的導航員――而如果你渴望到達他帶你去的地方,你也會很感激有機會就只是看他做事。」――Twitter前創意總監,羅賓・史隆(Robin Sloan),《24小時神祕書店》(Mr. Penumbra's 24-Hour Bookstore)作者
    「讓人全神貫注、充滿希望⋯⋯傑考布斯對於過得美好又深思熟慮的人生所做的描述,有一股讓人信服的美感,這種光輝在他描述寬大、有想像力又關愛為懷的理想思想家時最為耀眼。不像笛卡兒跟康德頌揚中那種知性自給自足的美德,傑考布斯所讚揚的美德,很適合一個正因為永遠沒有單一說法、模型或理論能夠完全適用,所以很美麗的世界。」――《旗幟週刊》(The Weekly Standard)
    「在幾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上,我強烈不同意亞倫・傑考布斯,但這本不可或缺的書向我顯示要怎麼在我們爭論時握著他的手,而不是掐著他的喉嚨。在令人困擾的愚蠢時刻,此書提供了一個工具箱,讓細微差異、自我知識與認知上的寬容得以恢復。」法蘭西斯・史普佛德,《金色山丘》(Golden Hill)與《非辯護書》(Unapologetic)作者
    「絕妙⋯⋯對於亂套因果關係的魔法式思考,是一種活潑的解毒劑。」――《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
    「傑考布斯的書來得正好又鼓舞人心。來得正好,是因為我們現在正泅泳在博學權威、後真相、黨派偏見與無窮無盡新聞的汪洋之中,這似乎讓投入深思熟慮變得越來越難。鼓舞人心,是因為儘管世事如此,傑考布斯對於思考的可能性還是樂觀的。」――福音聯盟(The Gospel Coalition)
     
  • 導論
    「思考」這件事,需要好好想一想:哪些因素讓我們不能好好思考?

    第一章 開始思考
    「一個人思考」是不可能的事:和其他人一起思考

    第二章 吸引力
    好人是怎麼被引導去做壞事:約束、盲目與內部小圈圈

    第三章 嫌惡
    你沒有你以為的那樣容忍他人:海獅問題

    第四章 文字是聰明人的籌碼,卻是傻子的金錢
    太過信賴文字是危險的事
    第五章 危險的日常分類學
    統合不等於團結:分裂的價值

    第六章 開放和閉鎖
    為什麼我們不該100%開放心胸:沉沒成本

    第七章 一個人,思考
    語言與民主精神:語碼轉換的能力

    結論 思考的樂趣與危險
    學會真正的思考,就不會害怕「改變心意」

    後記 思考者的檢查表
    為了不落入陷阱,成為真正願意去思考的人

  • 【導論】
    「思考」這件事,需要好好想一想:為什麼我們這麼不善於思考?

    「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每當我們發現某人的行為難以解釋,想像不出是什麼樣的思路可能導致他們說出剛才說的話、做出剛才做的事,我們就會這麼問。雖然還不到氣急敗壞的地步,卻仍不禁暗自納悶這些親朋好友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想法。甚至,在人生中罕有的寧靜時刻裡,我們可能偶爾會問自己怎麼會這樣想―為什麼自己是用這樣的方式思考。
    這類事情讓我覺得既有趣也很重要。關於健康與疾病、正義與不義、性與宗教的種種問題,一直衝擊著我們個人與社會,既然如此,若能更了解「好好思考」意味著什麼,我們不就都能因此獲益嗎?所以,這些年以來,我讀了許多關於思考的書。它們提出各式各樣、有時彼此極不相容的思維模型,但也都具有一個共同的特徵:讀起來真的很致鬱。
    這些書很致鬱,因為儘管它們在其他方面都看法分歧,對於思維可能犯錯的方式,卻提出了詳細又廣泛到嚇死人的長長清單,指出我們可以有無限多種不同路線,奔向那條看似無可避免的死巷:完全搞錯。而且,這些通往錯誤的道路還有名字!錨定效應(anchoring)、可用性疊加效應(availability cascades)、確認偏誤(confirmation bias)、鄧寧―克魯格效應(Dunning-Kruger effect)、稟賦效應(endowment effect)、框架效應(framing effect)、群體歸因偏誤(group attribution errors)、光環效應(halo effect)、內團體與外團體同質性偏誤(ingroup and outgroup homogeneity biases)、新詞錯覺(recency illusions)……這只是其中一小撮,但即便如此,這清單多驚人啊。好厲害的無能、傲慢、愚蠢全紀錄。有這麼多的事,以這麼多種不同的方式出錯,對個人與社會造成多麼毀滅性的後果。更糟的是,那些相信自己思慮無懈可擊之人,到頭來其實是智慧和見識的頭號大敵。
    所以,鑽研這些書時,讓我覺得對我(還有我們所有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對於思考的好與壞、理性與謬誤,有紮實的理解―閃避「錯誤」,擁抱「正確」。但心理偏誤的種類感覺多如天上的繁星,於是我被這番研究搞得暈頭轉向。一陣子後,我不禁自問:這些人到底在說什麼啊?追根究底,到底什麼「是」思考?

    ◎思考就像買車
    想像你跟你的伴侶想買車。你不是那種純粹的衝動型購物者,所以不會光看外表作選擇(當然啦,除非那輛車醜到爆,你連坐在裡面被人看到都覺得可恥)。你知道有許多重要條件要考量,你也設法要記住它們全部,例如里程油耗量、可靠性、舒適度、置物空間、座椅、音響系統等等。我們需要GPS這一類額外配備嗎?你可能會這麼問。加裝額外配備要加多少錢?
    列一張檢查表會有幫助,但它不會告訴你哪些項目應該優先、哪些可以壓後。也許你覺得舒適基本上比省油重要,但萬一這輛車根本是吸油怪獸呢?買賣有可能因為這一點而不成。
    總之,你現在正在二手車展售場裡,而這輛藍色豐田看起來很棒,各大網站對這輛車的評價也都很正面。你檢查過車子,也坐進車裡,確認過自己後腰部位的感覺:下半身感覺都滿好的吧?你試開了一趟,覺得似乎有一點點顛簸,不過這可能是因為你太在意,反而變得過度敏感,就像童話故事裡那位豌豆公主一樣。你試著將這種可能性也考慮進去。
    你反覆進行這套儀式三、四回,終於作出決定。本來你還挺得意的,直到你回到家裡,你的伴侶批評說,最佳的選擇很顯然是你一開始就劃掉的那個(因為你認為那輛車醜斃了),這時你才醒悟:也許你不該企圖獨自作決定。
    思考就是這樣:它不是最後的決定本身,而是進入決定、考量與評估過程中的一切。它是檢驗你自己的反應,並衡量你可以掌握的證據。它是盡你所能、用盡你所有的相關感知去掌握事實,也是盡可能小心且負責任地推敲其他可能性。還有,思考也是知道何時不要獨斷獨行,以及你應該找誰幫忙。
    預測未來時,必定有隨之而來的不確定性―你不只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對發生的事會是什麼感覺,不論那是你終於不再介意不舒服的座椅,還是它最後讓你只想開車往懸崖衝去―這表示思考永遠都是一門藝術,而非一門科學(但科學幫得上我們,是我們的朋友)。
    我父親幾乎總是百發百中地買到爛車,理由很簡單,因為他從來沒真的好好想過。他總是靠衝動和直覺行事,而他的衝動與直覺,就像你我一樣,不是非常可靠。但他就是喜歡衝動行事,而我相信他寧願擁有一台爛車,也不想研究買車的事(於是乎,他得償所願)。我總是很氣他這一點,因為在我看來,買輛像樣的車根本沒那麼難。對,無論你怎麼做,到頭來可能還是弄到爛貨,但只要你夠勤快,就可以大大降低這種可能性。重點在於留心觀察各種機率,並拒絕聽從你的直接衝動―從這方面來看,有點像在玩撲克牌。
    問題是,在我們會三思而行的事情裡,買車已經算是比較單純直接的例子了。它包含所有的關鍵元素,但相對而言,沒有政治、社會、宗教之類的爭議與問題那麼複雜。這些議題真的很讓人迷惑,還會害我們跟人生苦海中相遇的其他同胞起衝突。如果我們必須思考的所有事都跟買車一樣容易,那我只需要寫篇部落格文章或發幾個推,就能讓我們全都走上正確的道路―結果我卻是得寫這本書。

    ◎思考超速很致命
    幾年前,卓越的心理學家丹尼爾.康納曼將他對認知偏誤的畢生研究,歸納成一本叫做《快思慢想》的巨著。這本書接近尾聲的地方,他處理到這個真正的核心問題:「對於偏誤,我們能做什麼?對於我們自己、我們服務的單位、還有為我們服務的機構,我們能夠如何改善其中的判斷與決策?」
    對於這個問題,他的答覆是:「簡單回答是,如果沒有投入相當多努力,我們達不到多少成效。」呃,沒關係,反正我們都很樂於投入許多努力,淘汰那些扭曲我們思維的偏誤,不是嗎?但康納曼說得越多,狀況看起來越糟。他說,我們的思考工具中,有相當大一部分―讓我們產生立即直覺的那部分―「不是很受教。除了我大半歸功於年齡增長的某些影響以外,我的直覺思考就跟我開始研究這些議題之前一樣,容易過度自信、預測極端,又有規畫偏誤(planning fallacy)。」這番話聽起來不怎麼鼓舞人心。
    我認為我可以勾勒出的畫面,比偉大的康納曼更樂觀一些。這麼說可能有點僭越,但我真心相信,對於我們的思考問題,仍有一些理解和改善的手段尚未被充分探索。近年來,我們太著重思考的科學,而不夠看重思考的藝術。有些人文主義傳統(當中有一些真的很古老了),在我們企圖思考「如何思考」、如何讓自己更會思考的時候,能夠幫上忙。
    然而,無視康納曼這樣在此領域深入研究並學習的人,是很愚蠢的事。在我剛才引用的段落裡,他談到了「直覺思考」。這是「快」的那種思考。它讓我們得以作出瞬間的判斷,即時解讀眼前的情境,強烈傾向去贊成或反對某些想法。康納曼稱之為系統一。根據他的說法,還有個系統二負責掌管有意識反省。它會補充系統一的不足之處,偶爾還會加以修正。基本上,我們是靠著系統一的運作過日子,只有在我們注意到有問題、不一致或異常狀況必須處理的時候,系統二才會啟動。另一位研究思考的心理學家強納森.海德特,因此用了另一組不同的詞彙來描述本質上相同的區別:他將直覺思考視為大象,將有意識的決策視為騎象人。他的想法是,我們的直覺思考的威力既無遠弗屆又自行其是,但可以靠著一位真正技巧高超又了解大象性格傾向的騎象人來溫柔地駕馭。這是個充滿希望的畫面,海德特確實也比康納曼更樂觀,認為人有可能變得更會思考。
    本書的大半內容都是關於騎象人而非大象,談系統二而不是系統一。我會從康納曼和海德特這樣的大師,以及其他幾位學者的身上大量取經,但我也會指出,他們並不總是用最有用、最有建設性的方式點出我們在思考上的問題。我會特別以論證指出,當我們認為自己的主要任務是「克服偏誤」時,其實我們是誤入歧途了。就我看來,根本問題最好被描述為一種意志趨向:是一種打定主意避免思考的決心,害苦了我們。想要思考的人相對來說少之又少。思考讓我們很困擾、很疲勞;思考有可能逼我們脫離熟悉、令人安心的習慣;思考可能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複雜;思考可能讓我們與人產生衝突,或者至少讓我們跟自己仰慕、喜愛、追隨的對象之間的關係變得更複雜。所以,誰需要思考呢?
    此外,就像康納曼在其書名裡指出的一樣,有意識的思考很慢。熱門專案管理工具Basecamp的開發者傑森.福萊德(Jason Fried)說過一個故事,內容是他出席一場會議的聽講經驗。他不喜歡那場演講,因為他不同意講者的觀點。演講進行當中,他變得越來越不爽。結束後,他衝向講者表達他的異議。講者聽了之後說:「等個五分鐘再說。」
    福萊德嚇了一跳,但他後來明白重點在哪裡了,而且這個重點很有價值。這位講者開講之後沒多久,福萊德其實就沒在聽了。他聽到了某件他無法同意的事,就立刻進入反駁模式(Refutation Mode)―在反駁模式裡,人是不會傾聽的。此外,沒有傾聽就沒有思考。進入反駁模式的意思是說,該想的你都已經想過了,不再需要任何進一步的資訊或省思。
    講者的這項要求讓福萊德太有感了,後來把「等個五分鐘再說」當成他個人的座右銘。我們其他人也應該採用。不過,在把這句話列為座右銘之前,我們或許應該好好想想我們的資訊習慣(informational habits)―取得、傳遞與回應資訊的方法(大多數是透過網路)―是如何強烈地在妨礙我們,使我們連那五分鐘都不想花。我所知的社群媒體服務裡,沒有任何一個強制要求使用者在回應前有個「等候期」。雖然Gmail讓你可以設定延遲一段時間再寄信,給你改變心意的機會,決定「不寄信」。不過,系統容許的這個延遲期最多只有三十秒(如果是二十四小時還可能比較有用)。
    你是不是覺得我把問題講得太誇張了?又或者,我只是在怪罪社群媒體?有可能。但我一讀到福萊德的小故事,就領悟到自己也經常很想進入反駁模式―而且我對某個議題越是熱衷,就越有可能屈服於這種誘惑。我很清楚這種感覺:因為某人在線上寫的東西而氣到兩手發抖,在鍵盤上游移,準備打出我毀滅性的反擊。有許多推文是我真心希望可以收回的,也真的刪掉了許多推文,雖然已經來不及阻止它們傷害別人的感情,或是破壞我冷靜明智的好名聲。我曾經這麼對自己說,如果我先前有想過,就不會發文了。但是我隨波逐流,跟著社群媒體的交流速度走。
    也許你很有信心,深信自己不是這樣子。但在你屏除這種可能性時,為什麼不先等個五分鐘看看?

    內文試閱
    可能是巧合,或是共時性(synchronicity)、命運使然,但有些時候,你正在讀的和你需要的之間會出現一種幸運的趨同現象。幾個月前,為了某個與本書無關的理由,我讀了兩位睿智作家―瑪麗蓮.羅賓遜,以及T.S.艾略特(T. S. Eliot)的文章。當時我正巧在認真重新評估我的上網時間,尤其是花在社群媒體上的時間。然後,寫這本書的點子開始在我腦袋裡連結起來。
    羅賓遜在發表於一九九四年的〈清教徒與假道學〉一文裡,挑戰了許多人對清教徒的輕蔑態度(如今,「清教徒」不過是一種侮辱之詞),並對於他們所想的事、那些思考背後的理由,提出較寬容而準確的說明。下筆時,她突然想到,「我們談論或想起清教徒的方式,在我看來是一種可以用來討論所謂『清教徒主義』這個現象許多重要面向的模型。」也就是說,被我們說成是「清教徒式」的種種特徵―死板、心胸狹窄、愛下判斷―正是大家每次談起清教徒時所展現的特質。
    那麼,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大家對清教徒的態度是這麼的「清教徒」?「答案很簡單。」羅賓遜寫道。「這是個絕佳範例,指出我們有一種集體渴望―在缺乏相關知識或訊息的狀況下,去貶抑受人貶抑的事物―藉此得到回饋,也就是共享一種我們自知會得到社會認同的態度,並從中享受到快感。」這意思是說,我們譴責清教徒主義,是因為我們知道自己交談的對象會共享這種對清教徒的貶抑態度,也會贊同我們喚起這種感受。使用這個詞彙時,它和清教徒的行動、信念所代表的真相到底有無任何顯著關連性,一點都不重要。在這種狀況下,清教徒一詞不具任何意義,肯定也不符合史實。這個詞彙比較像是進入俱樂部的通關密語。
    羅賓遜進一步評論說,這種使用方式「讓我們看到,這樣的共識可以多麼有效地封鎖對某個主題的探究」―這有可能是通篇最重要的論點。一個詞彙越能夠有效展現我得到某個團體的接納,我就越懶得再去檢驗我對這個詞彙的用法從任何一種標準來看到底算不算正當。所以,喜歡指控別人「像清教徒一樣」,會認真地力求盡可能不去理解真正的清教徒―也就是說,致力於不去思考。
    羅賓遜的分析很敏銳,而且考量到這篇文章是在網路變成跨文化現象之前所寫的,更是難能可貴。思考讓人類無法「分享我們自知會得到社會認同的態度」―特別是在網路環境下,靠著「喜歡」、「讚」、「追蹤」和「加好友」,個人的態度要得到社會認可實在容易得多,而且馬上就能得到―既然如此,人為什麼要思考?
    羅賓遜以一席提神醒腦的嚴肅評論來總結她的反省:在這種環境下,「未獲認可的觀點實際上會遭受不被理解的懲罰」。這不是因為我們生活在人人有心刻意打壓異端的社會裡(雖然從某種程度上說我們是確實如此),「反而只是追求共識的本能過度肥大所造成的後果」。如果你想要思考,你就必須縮減「過度肥大的追求共識本能」。然而,考量到那種本能之強大,親愛的讀者,你非常有可能不想去惹這個麻煩。
    那種追求共識的本能,在我們的時代裡更加發揚光大,因為我們每天都在處理號稱是資訊、卻通常都是廢話的混亂洪流。這不是什麼新鮮事。T.S.艾略特在幾乎一個世紀前寫到一種現象,而他相信那是十九世紀的產物:「在這個時代,有這麼多事要去了解,又有這麼多知識領域以不同的意義來使用相同的字詞,每個人對於一大堆事情又都只了解一點點,以至於對任何人來說,我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出口的話有幾分真實,都變得越來越困難。」在這樣的環境條件下――讓我用不同字體來強調艾略特的結論――「在我們不了解或是了解得不夠多的時候,我們傾向總是用情緒來取代思維。」
    這是另一種看來更加尖銳的想法。與其說它符合發言當時的狀況,不如說是更適合我們這個時代的診斷。而且這個想法跟羅賓遜的分析吻合得讓人心驚。致力於不去了解、不去思考某些事,以便「共享一種我們自知會得到社會認同的態度,並從中享受到快感」的人,在其追求共識的本能得到滿足時,會欣喜若狂―當這種本能受挫時,就會心生憤怒。社會紐結(Social bonding)是透過共同分享的情緒所鞏固,共享的情緒又會滋生社會紐結。這是一個排除反省的回饋循環。羅賓遜與艾略特解釋了許多線上持續不斷的狂亂激憤(agita)。在我看來,離線的生活也越來越相似了。
    任何自稱沒被這些力量影響、形塑的人,幾乎可以確定是在自欺欺人。人類的天生構造,就是無法對社交世界的波折和波動淡然處之。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問題在於我們是否對於隨波逐流還有一丁點的不情願。真心想要思考的人,必須發展出一些策略來辨識最微妙的社會壓力,對抗來自內團體(ingroup)的牽引,以及對於外團體(outgroup)的厭惡。想要思考的人必須練習保持耐性,還要駕馭恐懼。

    ◎隸屬多重社群
    我相信我可以幫助想要改善思考的人,但是―在更進一步以前,我得先說―不,這不是因為我來自學術界。我的學術界同僚,整體而言,也跟教育程度沒那麼高的普通路人一樣,不情願從事真正的省思。學術界人士一向具有異常嚴重的順應期待問題;你要證明自己配得上學術圈,主要辦法之一就是拿到非常好的成績,而你要是不說些指導教授愛聽的話,你就拿不到非常好的成績。
    所以,我再強調一次:不,學術生活對人的思考沒多大幫助,或至少沒有幫到我推薦的那種「思考」。學術生活幫助人累積一套知識,讓人學習並使用某些經過認可的修辭策略,它需要很好的記性、智性靈活度之類的東西,但學術生活裡沒多少事情會要求你質疑自己的衝動反應―即使你的學術生涯就是在研究衝動反應也一樣,如同前面康納曼所說的。
    然而,身為老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在大學教書已經三十年以上,整體而言,大學教育就是個絕佳的思考實驗室。我的大多數學生都知道自己相信什麼,也想為其辯護,但他們也明白自己還有很多要學(世人普遍以為,大學生是一群自以為無所不知、其實是朽木不可雕的傲慢屁孩―這和我的教學經驗有相當大出入。我知道有這種人,但不常見,而且現在這種人不會比我剛入行的時候還來得多)。向學生們證明他們的信念不必然是錯的,只是他們沒能好好為其辯護、沒有了解自己最根本的邏輯、沒有掌握到向「可疑的他者」推薦自身觀點時怎麼做會最好,是非常值回票價的事。我估計我至今大概批改過一萬五千篇的學生作業,應該有資格說我見識過怎麼正確論證和論證出錯的所有方式。
    這種長期累積的經驗在思考「思考」這件事之上確實很寶貴,更加寶貴的是我參與過各種社群,而這些社群經常彼此意見不同。我是個學者,卻也是個基督徒。聽到學者談論基督徒的時候,我的典型感想是:不是這樣的,我不相信你了解那些你自認為不同意的那些人。而當我聽到基督徒談論學者的時候,也有完全一樣的想法。我花了幾十年注意這些非常普遍的誤解,設法搞清楚它們是怎麼產生的,並尋求辦法來糾正這些錯誤。
    三十年前,人類學家蘇珊.佛蘭德.哈定(Susan Friend Harding)開始認真研究美國基督教的基要主義派(Fundamentalism)。這個研究最後成就了一份卓越的報導:《傑瑞.法威爾之書:基要主義派的語言與政治》。然後她發現,她的同僚對她的研究興趣非常不解:怎麼會有人想要研究一群如此怪異又顯然不討喜的人?哈定寫道:「實際上,一直不斷有人問我:妳現在是或曾經是『重生的基督徒』嗎?」相信有許多讀者可以看出來哈定在狡黠地呼應一九五○年代眾議院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Un-American Activities Committee)問過數百人的那個問題:「你現在是或曾經是共產黨員嗎?」
    一九九一年,哈定針對這個現象出版了一篇力道強勁的論文。她提問,人類學家不是本來就應該對跟自己不同的文化結構與習俗感興趣嗎?那麼,當這種「不同」就在你家隔壁、可以跟你一起在同一場選舉裡投票,為什麼有這麼多的人類學家排斥研究它?哈定的論文標題是〈再現基要主義派:「令人反感的文化他者」問題〉。我們在接下來的內容裡,將會有理由使用「令人反感的文化他者」(Repugnant Cultural Other)一詞。事實上,這個詞彙出現的次數頻繁到最好給它一個首字母略稱:RCO。
    正如我先前所暗示的,如果基要主義派或福音教派基督徒對於世俗的學界人士來說,很容易被當成RCO,反過來說也一樣。自從我成年以來,一直在這種互相猜疑之中努力向前航行。如今,我生活中的政治環境,整體來說,已經承襲了過去我在那些彼此敵對的較小型社群裡經常看到的可悲特徵:刻意的不求甚解、有毒性的疑心。現在每個人似乎都有個RCO,而每個人的RCO都在社群媒體上的某處。我們也許能夠躲開、不去傾聽我們的RCO,但我們都必須面對這個領悟:他或她就在那裡,可能就在兩個房間之外向我們叫囂著。
    這種狀況極端不健康,因為它妨礙我們去體認其他人是我們的同胞―甚至當他們是我們名符其實的鄰人時也一樣。「那邊那個人既是個他者,又令人反感」,如果我滿腦子都在想著這種事,可能永遠不會發覺我最愛的電視節目也是他的最愛;我們喜歡的書有些是一樣的,雖然理由不盡然相同;我們都知道照顧長期臥病的心愛之人是什麼感覺……這一切都表示,我可能太容易就忘記政治、社會與宗教差異並非人類經驗的全部。RCO冰冷的分裂邏輯讓我們所有人變得貧乏,使我們更接近政治哲學家湯瑪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所說的那種「每個人對抗每個人」的原始狀態。
    我們可以做得更好。我們應該做得更好。我也相信我幫得上忙,這有部分要歸功於我在互相敵對的社群之間調停多年的經驗。我知道要跟在某些方面迥異於我的人為共同的理想而奮鬥是什麼感覺;我知道這樣的經驗能夠怎麼擴展我對世界的了解;我知道它們能夠如何逼使我去對抗我狹隘的視野,以及我簡化思考過程(有時根本想都不想)的傾向。還有,在此要向康納曼致歉,我是真心相信我這些年來在思考方面有長足的進步,而且我不想獨善其身。

    ◎迂迴勝於直接
    接下來在 本書中所談的,有許多只是診斷性質,也有很好的理由如此。許多年前,我有過一次胸痛的經驗,好幾個醫生都沒辦法確定問題出在哪裡。我規律運動,心臟似乎也很健康,沒什麼地方明顯不對勁。但那種痛一直反覆發作,把我嚇壞了。最後,有個醫生進一步追究,發現我在胸痛開始之前,有過拖很久的嚴重咳嗽問題。看來那陣子的咳嗽拉傷了我胸部的一條肌肉,胸痛的來源就在這裡,而我開始擔憂這種痛楚之後導致的焦慮又使得肌肉更緊張,因此加強了痛楚,然後又讓我更焦慮。
    這是典型的惡性循環強化。當我問醫生他覺得哪種療法最好,他回答:「診斷本身就是治療。現在你知道你沒有危及生命的疾病,你就不會那麼擔心,心裡的壓力減輕,意思是胸部肌肉的壓力也會比較少,於是這些肌肉就有機會痊癒了。」
    同樣的道理,儘管我會在接下來的篇章提供積極的處方,但事實上,光是知道有哪些力量在我們身上起作用,使我們逃避真正進行反省、對自身狀況作精確診斷,就是治療的第一道程序了。
    此外,我也很樂意提供你一套恆常不變的指導原則,讓你可以一步步遵循,變成更善於思考的人―但思考不是這樣一回事。我再強調一次,科學是我們的朋友,但思考在本質上是一門藝術,而藝術素有不受規則束縛的「惡名」―但仍有一些有效的舉措可以遵循,而我會在接下的內容裡介紹這些舉措(說實話,在說明買車這件事的時候,我幾乎已全都暗示在其中了)。總之,不論誰最先說出「快樂不是我們能夠直接追求的目標,只能靠著專注於其他美好事物來達成」這番話,把它套用到「思考」上也一樣正確。
    音樂家布萊安.伊諾(Brian Eno)和藝術家彼得.史密特(Peter Schmidt)在一九七五年創造了一套奇特的工具。那是一組包含獨特指示的卡片:「將錯誤視為你的潛藏意圖」、「問你的身體」、「改變樂曲的速度」等。這些字卡的用意,是要幫助在工作上碰到瓶頸的藝術家(尤其是音樂家)。伊諾和史密特把他們的牌卡稱為「迂迴策略卡」(Oblique Strategies),因為他們知道當藝術家卡住的時候,直接去解決問題,每每無異於提油救火。同樣地,有時候只有把注意力轉向思考以外的事物,你才能更善於思考。所以,接下來的內容,有時是軼事趣聞,有時迂迴纏繞―但最後我們總是會繞回糟糕的思考會採取哪些形式,並發掘可以幫助我們更精通於養成此一最棘手藝術的習慣。這不是容易的事―問題有一部分就在於此。不過,我們還是可以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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