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光進來:給心靈修練者的寫作書
讓光進來:給心靈修練者的寫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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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敲響還能響的鐘,忘卻完美的貢品。
    萬物皆有裂縫,方能讓光透進。 ――李歐納.柯恩,〈頌歌〉(Anthem)

    「當我開始寫作,當我專注於內在的精神意識,我開放自己,等待。」
    「寫作可以視為心靈的修行。寫出痛苦是療癒的開始。」

    一輩子帶領公益寫作坊的作家,用畢生故事實踐對文字的信仰。
    當筆尖劃開幽暗角落,為內心的沈默發聲――就是一種療癒和救贖。

    她的人生際遇宛如一場無以名之的奧妙體驗,從貧民窟的孤兒院脫身,與宗教結下不解之緣,童年遊走於破碎家庭和自我認同的陰霾,長大後掙扎於傳統與信仰的束縛與依賴,最終,她靠寫作走過靈魂暗夜,勇敢面對長年鬱結的陰暗與恐懼,並持續推動公益寫作,為許多社會底層的弱勢族群發聲,尋求讓世界更美好的方式。
    年屆八十的重量級寫作導師以詩意優美的自述體,挖掘內心深處關於信仰、害怕、自由、原諒、傳統、身體、死亡等深刻課題。她認為寫作是一道光,能夠療癒每個人內心深藏的創傷,提升心靈力量,為人生尋求意義。
    本書探索一種超越典型寫作書的方法論,融合經驗、創作實踐及信仰的力量,強調寫作與心靈之間的關係。寫作是以私密方式敞開自我,所以需要誠實和勇氣。當內在聲音化為現實中的白紙黑字,便能讓光照進角落裂隙,療癒糾結的傷痛和情緒,看輕自己的價值,並找到回家的路。
    作者從小與宗教結下不解之緣,但她的自我覺察和心靈朝聖之路卻不囿於任何教條。她崇尚自由,堅信寫作可以改變人生、改變世界,因此長年投身公益寫作坊,為看不見的苦難找尋出口。最終,寫作成為她一輩子的信仰,讓她尋回人生旅程中的寶藏,也為天地萬物背後那無可名狀的經驗找到解答。
    施耐德的文字乾淨、溫煦、成熟,充滿智慧、同理心與感染力,知名作家茱莉亞‧卡麥隆(Julia Cameron)將之譽為「靈感的打火機」。施耐德更被資深寫作大師彼得‧艾波(Peter Elbow)盛讚為「世界上最聰明的寫作老師」。
    這是一本邀讀者以寫作淬鍊心靈的實踐創作,以生命故事勾勒出存在的樣貌,並看見其中的奧秘與力量。文字工作者、寫作團體、心理諮商、助人工作者,以及對身心靈成長多所關注的每一個人,皆能從本書獲益。
  • 蓓‧施奈德(Pat Schneider

    為美國資深寫作教師,著有十數部詩作與非小說作品,包括歐美暢銷多年的經典寫作書《一人獨寫,眾人齊寫》(Writing Alone and With Others)。她是「阿模斯特作家暨藝術家寫作協會」的創辦人,經常前往世界各地主持公益寫作坊,為社會底層的弱勢族群發聲。她視創作為終生志業,帶領太平洋宗教學校「創意寫作研討營」長達四十個年頭。在她的所有作品中,尤以詩作備受肯定。



    鍾清瑜

    師範大學英語系畢業,曾赴美進修,現任高中職英文教師。教學之餘,陸續為緯來電視台譯過影片,擔任翻譯社兼職翻譯。譯作有《創作,是心靈療癒的旅程》《不朽的傳說》、《從心靈到細胞的療癒》、《可不可以一年都不買?—365天零購物生活日記》、《與國王作愛:500年性與權力的交歡》等數十本著作。
  • 【推薦導讀】以筆為杖,走到世界的盡頭                 
      
       不久之前,某個陽光燦亮的秋日,我獨自開車帶著小狗,直上陽明山。
       我不想說話,不想微笑,不想客套,不想跟人談心。我只想要一個人。我的生命再次遇見艱難的關卡,需要整理思緒,需要釋放內心的壓力。我想要走進大自然,在綠野山林的懷抱裡,大哭一場。
       停好車後,小狗很興奮到處嗅聞奔跑。牠是很好的旅伴,以渾然天成的純真自在,與我同行。翠綠的林蔭步道空氣清新,亮亮的陽光在枝葉間跳躍閃爍。我安靜地走路,沈浸在內心的憂傷和沮喪之中。
       但天地之間,我並不是孤單一人。不時有三三兩兩的遊客從身邊走過,友善地稱讚小狗很乖巧、很可愛,並提醒說牠太胖了。講到小狗,我忍不住微笑。這些簡單隨意的交談具有神奇的魔力,把我的心緒從低迷中拉出來。
       陽光太好,天空太藍。我一直走到步道盡頭,原本想要釋放的眼淚卻一滴也流不出來。
       既然無法任性放聲大哭,那就來寫作吧。我坐在小小的湖邊,面對著連綿山巒和高遠藍天,拿出隨身的紙筆,開始書寫。
    ***********
        從年輕時候起,書寫就一直是我最忠誠的好朋友。當我快樂和忙碌時老忘記它,把它拋到腦後;但是每當我感到孤單沮喪、苦惱委屈,或者走到苦悶蒼茫、徬徨無措的境地,書寫很自然地立刻回到我身邊。
        書寫是私密又安全的行動。內心的低泣或嘶吼,在紙上不斷奔瀉而出,即使伴隨滾燙的眼淚啪啪滴落,也沒關係。如果沒有書寫的陪伴,生命將多麼苦悶寂寞。
        後來,我認識了心靈寫作,才知道書寫還有另一層深刻的意義:可以透過寫作來修行。書寫不只是釋放情感的工具,還可以幫助自我覺察,反思自己的生命,與心靈親密對話。
        在心靈寫作課堂上,我經常鼓舞大家:「任何地方、任何時刻,都可以書寫。想到什麼就寫什麼,讓你的心自由,讓手中的筆在紙上盡情奔跑。只要開始書寫,就有機會開啓一道神奇之門,讓你看見更豐富、更深層的自己。」
        透過書寫,我們看見自己的快樂與憂愁、夢想與渴望、失落與創傷;繼續寫下去,我們會看見自己的害怕與勇氣、追尋與選擇、脆弱與力量、黑暗與光亮。
        我覺得,看見並認識自己,是心靈寫作最迷人的酬賞。然而《讓光進來》的作者蓓‧施奈德(Pat Schneider)卻再往前推進一步,為書寫拉出更寬廣的視野與格局。
        她認為,書寫除了讓我們看見自己,還要看見生命與靈性、看見蘊藏在世間所有事物背後那奧祕的存在。寫作者最終的祝福,是「在自己的詩中聽見宇宙的節奏,在自己的寫作裡聽見奧祕的驚喜」。  
        她一定是很棒的寫作老師。她把寫作這件事,描述得真美!
    ********
        《讓光進來》是一本很特別的書。它不是自傳,不是回憶錄,不是寫作指南,而是作者「以寫作鍛鍊心靈」的實踐旅程。在全書的字裡行間,處處洋溢著她對寫作的熱情與堅定信念。
        她強調:寫作需要誠實與勇氣,因為我們會回到童年的幽暗洞穴,再次遭遇可怕的噴火龍;我們會孤獨地瀕臨深淵,「彷彿深夜站在懸崖邊緣,聽到下方浪濤撞擊的聲音,見到遠處的群星」。我們會碰觸到回憶的封閉地帶,會不斷撞上一道道深鎖的大門。我們會打開內心塵封的舊袋子,看見裡面的傷痛、憤怒、背叛和遺棄、困惑和恐懼。
        這些都是她親身走過的旅程。她的童年殘破不堪,媽媽有精神疾病,爸爸離開他們另組家庭,她和弟弟被送進孤兒院,被迫分開。被遺棄的恐懼和貧窮帶來的破碎感,是她心底最黑暗的核心。
        誠實寫出痛苦是療癒的開始。成年之後的她,不斷以寫作淬煉心靈,終於找到力量一步步穿越靈魂暗夜,摸索到開啓療癒之門的鑰匙,重新找到回家的路。
        我很喜歡她用釣魚來比喻寫作。她在腦海中拋出魚餌,然後耐心等待內心那股生猛的能量浮現,在線的另一端與她強勁拉扯。寫作者必須奮力收線才可以取得寶藏。
        不論是寫作、療癒或救贖,都不是輕鬆容易的事。但唯有張開雙手,敞開心房,勇敢面對生命的傷痕與裂縫,才能讓光照射進來,才有機會挖掘隱藏在黑暗疼痛之下的恩典與祝福。
    ***********
         蓓‧施奈德形容自己是一位「心靈朝聖者」。我很喜歡這個意象,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條漫長而崎嶇起伏,看似永無止境的荒野長路。我們都是朝聖的旅者,風塵僕僕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
        這必然是一趟孤獨的旅程。每個人都擁有獨一無二的生命,每位朝聖者的眼中和心裡,都有各自想要追尋的風景。即使有幸結伴同行,再親密的夥伴也無法代替你背負肩上的行囊,沒辦法代替你踏出每一個腳步。我們終究都要踽踽獨行,旅程中的點滴滋味、酸痛或狂喜,只有親身走過才能夠真正體會。
        不過,在朝聖旅途中最愉快的時刻之一,就是遇見精彩的旅人,彼此坐下來暫歇一下,喝杯熱茶,傾聽對方的故事。「你從哪裡來?走過哪些路途,遇見過哪些怪獸?你是否曾經受傷?如何克服難關?下一步想要去哪裡?… 」
        陌生旅人的豐富閱歷可以讓我們忘記疲憊與痛楚,重新鼓舞士氣與熱情,繼續踏上未知的征途。
        蓓‧施奈德顯然正是一位帶著深刻故事並且樂於分享的朝聖者。她動手寫這本書時已經七十歲,寫完的時候七十八歲。難怪,她所訴說的故事散發出成熟溫潤的光芒,就像頭頂上的銀髮一樣閃亮。
        她的文字充滿生命力量。她說自己「經歷過四次脊椎骨折、一次尾椎骨骨折、一次腕關節骨折、一次髖骨骨折,我還活著。我經歷過待在教會的日子,經歷過脫離教會的日子,我還活著;我經歷過貧窮和享有受教育的特權,我還活著。現在我是名老婦,擁有愛的回憶,知道自己有什麼癮頭、背叛過什麼。現在的我本身就是歷史,一部用血和骨、破碎癒合又再度破碎所寫成的歷史。」
        她說自己的寫作過程「比較像是拿著開山刀走過濃密的叢林,而不是走在規劃好的路徑或亮著街燈的馬路上。」她喜歡探索未知。因此她發下豪語,這次她要挑戰重量級的朝聖之路,探索存在與奧祕。
        本書的目錄就是她的朝聖地圖。神靈、祈禱、救贖、害怕、靈魂暗夜、原諒、接受原諒、行善、改變世界、身體、死亡、自由、喜悅…,她透過十七個章節逐一展開,以七年的時間書寫,完成她的探索之旅。
        好帥氣的老太太!
    ************
        在本書的最後一章〈喜悅〉,蓓‧施奈德提到萬物皆無常,萬物皆珍貴,要活在當下。「四十五歲時要活在當下,可能只感覺到上了一天班又想到明天的工作而疲憊不堪。而到了晚年,愛的回憶加上星辰銀河,就會明瞭當下是多麼珍貴。這份瞭然將一天天變得強烈而且充滿喜悅。」
        逐漸步入初老階段的我,也已經走到人生下半場。闔上書本,我也不禁自問:對我來說,生命、存在、靈性,又是什麼呢?
        我提起筆來,隨手寫出觸動我心的許多奧祕時刻:
        當我坐在窗台看書,看見花盆裡又冒出許多新綠的小苗;當我走在公園裡,看見小鳥們快樂地圍著地面的小水窪振翅洗澡;當我躺在海邊的岩石上,靜靜看著月光映照著湧動的海面;當我握著嬰兒嫩嫩的小手,跟她晶亮清澈的眼神對望;當我望著心愛的人遠遠朝著自己走來,胸腔裡響亮的心跳聲好像全世界都聽見;當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屋內卻咕嚕咕嚕煮著熱騰騰的麻辣鍋,跟家人一起吃著說著笑著,豐盛又溫暖;當我躺在手術台上,緊張地望著天花板上明亮的白燈,覺得生命如此珍貴又如此脆弱;當我坐在黑暗的房裡默默流淚,自憐自艾,小狗卻撒嬌又熱情地跑來舔舔我;當媽媽充滿溫情地跟我說「對不起」,讓我心頭一熱。….
        活過數十寒暑,已經知道生命有許多艱難,但也無比豐富美麗。淚水與歡笑總是交織出現,痛楚和愛總是混雜難辨。乘著書寫的翅膀,在記憶的流光中穿梭,跟往昔的每一個自己相遇,既陌生又熟悉。昨日帶著孤僻微笑的小女孩,今日已經走到頭髮灰白的中年。
        生命如果是一條朝聖的旅程,我要向世界訴說什麼樣的故事呢?
        我希望,等我活到七十八歲的時候,也可以像蓓‧施奈德一樣,繼續寫作,也繼續教人們寫作,繼續敞開心房,讓光照射進來。
        以筆為杖,陪我走到世界的盡頭!
  • 【目錄】
    推薦導讀:以筆為仗,走到世界盡頭――莊慧秋
    導論:無以名之
    第一章 神靈
    第二章 祈禱
    第三章 救贖
    第四章 害怕
    第五章 靈魂暗夜
    第六章 宗教傳統
    第七章 寫作傳統
    第八章 原諒
    第九章 接受原諒
    第十章 行善
    第十一章 改變世界
    第十二章 身體
    第十三章 死亡
    第十四章 奇異
    第十五章 愛心社群
    第十六章 自由
    第十七章 喜悅
    結語:給教師、寫作工作坊、靈修團體、心理諮商師及心靈導師
  • 〈宗教傳統〉
      教堂有個很大的院子,一面牆上有排水龍頭,一點都不花俏,其實就是我兒時租屋處裝的老舊水龍頭。你轉開龍頭,水從口流出來。在諾克,大家排隊用小塑膠瓶裝水龍頭流出來的水。瓶子是在對街商店買的,瓶身做成瑪利亞的雕像,瓶子有大有小,但形狀都一樣。我問瑪莉:「他們在做什麼?」她虔敬地回答我:「他們在用瓶子裝聖水。」我們四處走了一會兒,瑪莉溫柔地和我談耶穌殉難記展示圖,但我腦子想的全是聖水的事。最後我不得不問:「瑪莉,從那些水龍頭流出來的水為什麼是聖水?」「是這樣的,」她以較像問句而不是肯定句的口吻:「因為有祭司賜福過。」我問:「所有的水,從所有水龍頭出來的水?全部都是?」她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當時我們已是很熟的朋友,瑪莉目光炯炯,誰都唬不了她,她很清楚我在想什麼。「蓓,」她說:「所有的水都是聖水。」哦,我開始懂了——跪吻地面的方式有數百種。  
        指出宗教傳統中固執的、苦悶的、愚蠢的、危險的部分,對任何宗教來說都很容易。但想掙脫母親從小哺育的傳統卻不是容易的事。不管我們的反應是遵守或不遵守,公然挑釁或壓抑或忘記我們曾受過影響的事實;每個活著的人都是以這種方式吸收傳統。
        對於塑造出我們聲音的文學傳統,我們知道的是多、是少、或什麼都不知道,都無所謂;我們需要保護和信任的是自己的聲音。我們的聲音充滿了細膩的差異,充滿了非意識的技巧,充滿了特色;成熟寫作人需要的不僅僅是最初的聲音,當然每位寫作人都需要文學批評的工具,還有儘量理解不同的傳統——但寫作人最需要、也最重要的事是,要深切地接納和相信自己的聲音。 

    〈神靈〉
    有個故事是這麼說的,一位猶太教拉比以偉大的禱詞著稱。某天,他在眾人面前發表了一篇精彩非凡的禱詞,天使出現說他表現得相當好,但附近村子裡有個人禱告得比他更好。拉比找到這個人,發現他只是個不識字的生意人。拉比問他:「上回聖日你是怎麼祈禱的?」
       那人說,他連字都看不懂——只認識第一到第十個字母——所以覺得自己不夠格禱告。「我就對神說,『我只會這十個字母,拿去,祢覺得怎麼順眼就怎麼組合。』」
        祈禱是完完全全以親密的方式敞開自我,投身於我們無以名之與神同在的狀態之中。我們擁有的字彙如此貧乏!而我們擁有的少數字彙有時又令人疑惑。詩人華茲華斯說過,新生兒「伴隨著榮耀的雲彩」到來。雖然他沒提及,但事實上,伴隨著新生兒的還有基因和家族史:代代相傳,行之如儀,偏執己見,抗拒異己或改變的雲彩。成熟需要如履鋼索,才能在眾多詞彙中,在眾多奧秘的領悟中,與自身擁有的字彙和平共存。人很容易因為寫作和祈禱受到創傷,我們都會輕信自己的那十個字母;但若不探索內在和外在空間——因為兩處皆有晨星在歌詠——我們可能錯過人類生命中最絕妙的關係。
        我自己的「十個字母」是從母親麗拉那兒學來的;她的背景是美國鄉下保守的基本教義派。我成年後,對城市的自由派教會涉獵較多,我也和貴格教徒短暫相處過,很有收穫;最後還接受體制外的宗教信仰。儘管我這輩子對於靈性的體會有所改變,但最核心的體驗卻未曾改變。我向來深深感受到一股存在的力量,也數次遭逢或感受過這股力量;基於當下時空的立足點和背後的傳統,我用「祈禱」一詞來形容,人類心智與我所謂「奧秘」的相逢時刻。這也是有歷史淵源的,加度族人稱神╱神靈為「偉大的奧秘」;瑪斯康吉族則稱之為「氣息之神」。在猶太教傳統中,耶和華自稱為「我在」(I am),拒絕被矮化成一個名號。
       許多人對「祈禱」一詞有強烈感受,對某些人是正面的,對某些人則是負面的——視個別經驗而定。無論我挑選何種字眼——「沈思」,「冥想」——都會引起不同的反應,因此我選擇自幼使用至今的字眼:「祈禱」。對我而言,祈禱是我刻意對生命中的奧秘敞開心胸。有時辛苦備至,有時欣喜若狂,有時兩者皆然。
                       
        當我們深入寫作——換言之,當我們寫出自己所知道的事,以及那些我們不知道其實我們早已知道的事,我們就見識到奧秘。同樣的,當我們深入祈禱,我們也能見識奧秘。寫作時,這種經驗有時被形容為創意火花,突然湧現的意象、字眼、點子,讓寫作人能完全掌握其中意涵。這種事可不是隨時都能遇上。
        我在麻州大學讀藝術研究所時,曾受教於安德魯.費特,他喜歡把寫作稱為「耗盡蠻牛之力」;沒錯,有時確實如此。由另一方面說來,在某些時候,寫作——好的寫作,強而有力的寫作——自然而然發自內在,在紙上化為文字,如泉湧般得來全不費功夫。祈禱也是如此;有時候剛開始禱告,我會客氣或絕望地——甚至「苦苦」——祈求。美國詩人史坦利.摩斯在一生的寫作過程中「和上帝起過爭執」。他的詩作〈讚美詩〉是這麼開始的:「紙和寫作的上帝,最初和最後手稿的上帝……」。詩末則是,「我的牧羊人,我需要,我需要,我需要。」有時是身陷絕境的「需要」,使得艾蜜莉‧狄金生在失去最愛時寫下「我曾二度乞求╱站在上帝的門外」。
        但有時候,無論痛苦或愉悅,溝通似乎開啟於自身之外;這種時刻所帶來的驚喜——往往包含著「奇異」元素——就能感受深奧又意外的存在。
        寫作同樣具有這兩個面向;開始時通常很吃力,把臀部挪到椅子上,再讓手指握住筆或放在鍵盤上,這些動作對我都很吃力。接著,要坐得住也很難。但也有這種時候,說寫就寫,來自比意識思考更深沈的某處。不論吃力與否,一旦開始真正寫作或祈禱,我感覺自己盤旋在回憶和想像所營造的深沈黑暗內在之上。波格夫在他的《日誌密集寫作坊》中提出一種寫作練習:想像一口井,看著井裡黝黑的水,讓意象浮出水面。然後他要求寫作人寫出這意象或寓意。他談的當然是進入回憶和想像居留的潛意識。
        在寫作和禱告時,我們基本上是獨自和奧秘相處,身邊有沒有人陪伴都一樣。內心之旅只容獨行,正如古老的福音歌詞:「你必須走過孤寂山谷。你必須一人獨行。無人能代你前行,你必須一人獨行」。


     寫作人必須探索生活經歷的渴望,透過想像力瞥見奧秘。
     保持一種信仰,敞開自我感受「存在」的力量正引導你,透過寫作將經歷的事物轉化為通往療癒的路徑和開悟的門戶。當我們寫下生活經驗,省思、驚奇、哀傷、痛苦、讚美、請求、狂喜的時刻就會來臨。
     具體寫出內在之眼所見、內在之耳所聞,將過往隱藏的東西說出來、甚至給予祝福,這個舉動會讓光照進內在空間,成為一種救贖。
     在寫作練習時,具體影像幾乎就是進入寫作的那聲「芝麻開門」,它會帶領你從眼前的世界寫到另一個故事——芝麻開門就是這麼靈。
     我們無法談論或無法寫下來的事,就是我們不讓自己接近的秘密所在地。秘密是作家遭遇瓶頸的主因,我們隱瞞的東西會越來越強大、引誘戲弄著我們、在黑暗中發亮招手,使得其他題材顯得微不足道又枯燥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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