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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她們這樣的兩個女子
像她們這樣的兩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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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本書收錄作者多年來評論與述介的文章,凡十九篇,分為三卷;既有對個別著名作家的剖析,兼備理論、情趣;也有中外文類、文學觀念、電影、繪畫的釐定與澄清,其中且有對文學藝術精神的探究,時而呈現對香港對歷史的關懷。文字優美凝練,筆調幽默、從容,處處可見卓識博聞。
  • 何福仁,香港出生、成長。香港大學畢業。曾參與編輯《四季》,與朋友創辦《羅盤》詩刊、《大拇指周報》、《素葉文學》。著有詩集《龍的訪問》、《如果落向牛頓腦袋的不是蘋果》(獲第四屆「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詩組首獎)、《飛行的禱告》;散文集《再生樹》、《書面旅遊》、《上帝的角度》、《那一隻生了厚繭的手》(獲二○一六年「第九屆香港書獎」);與西西對話集《時間的話題》(獲第四屆「香港中文文學雙年獎」文學評論組推薦獎)。另編撰《浮城1‧2‧3》、《議論文選讀》、《歷史的際會——先秦史傳散文新讀》。
  • 卷一:閱讀西西

    008  書寫的阿堅──讀《哀悼乳房》

    014  《候鳥》:記憶一些西西

    068  像她們這樣的兩個女子──析論〈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和〈感冒〉中的「我」

    095  解讀《我的喬治亞》

     

    卷二:談文說藝

    146  穿衣吃飯,即是人倫物理──讀杜杜《另類食的藝術》

    149  孤寂的真相──加西亞‧馬爾克斯的《一個遇難者的故事》

    172  最受歧視的文體──散文的話題

    180  形與神之論──散文的話題

    193  博特羅:吹了氣的藝術

    201  從稱象到稱煙

    206  理念和現實之間──談電影《浮世戀曲》裏的兩種語言

    217  他拍了一齣自己不懂得的電影──對陳果拍《我城》的回應

    227  那些流失了的意識

     

    卷三:詩與胡說

    252  一首看的現代情詩

    258  詩與雄辯

    276  聞一多的〈也許〉並非寫女兒立瑛

    286  悼亡的佚詩及其他

    293  許多個香港

    300  給鄭和

     

    312  後記

  • 1

     

    西西,原名張彥,原籍廣東中山,一九三七年十月生於上海浦東。1初名張燕,因祖父認為燕子長大後離家不顧,意頭不好,乃轉燕音為彥。西西在一首詩〈家族樹〉中自言外祖母的外祖母,原籍西班牙,所以皮膚黝黑,長着女巫式折曲鼻樑,而母親的膚色輪廓就是那樣。她沒有折曲的鼻樑,並不太像她的母親,反而她的大妹,成年後愈長愈像。不過西西遺傳了黝黑的皮膚,童年時,鄰居當她是印度人,長大後,她到中東旅行,披上面紗,露出大眼睛,貝都因人(Bedouin)沒當她是外人。中學時,洋老師派她演出莎劇《威尼斯商人》,演甚麼角色?那個猶太商人。

     

    這一陣,朋友叫我一塊玉。我說,呵,我可有個一塊「玉」的故事:讀中學的時候,班主任有一天把我叫去,另外還有其他班的同學,說是讓我們演個戲,慶祝校慶。戲目是《威尼斯商人》,莎士比亞作品。全班同學,只我一人入選,回到班上,我很神氣,老師是英國人,找我演戲,自以為是由於英文比別人強。

    角色派下來,原來找我演糟老頭子猶太商人,硬要割切小伙子一塊肉。我人很瘦,又天生黑炭一般,扮糟老頭子根本不用化妝。戲演過後,同學都叫我一塊肉。一塊肉和一塊玉,粵語同音。

    我從小就是黑炭,母親自稱黑牡丹,我自認一塊炭。一塊炭也有故事:母親上街,一出門坐上三輪車,我就在車後追趕,當然追不上,一面哭一面自己走回家。好心的過路人看見了,就說:小妹妹,我帶你回家去吧。那人領我過馬路,一直帶我到家對面的印度會去,誤以為我是印度娃娃。

     

    ──《花木欄‧一塊炭》

     

    這是西西式的自嘲,那位猶太借貸商Shylock在莎劇中絕非閒角。最初一家人居住在公共租界虹口區的同孚路(今石門一路)。西西出生後兩年,一九三九年上海淪為「孤島」,日軍尚未侵佔歐美租界。一九四一年,日軍偷襲珍珠港,迅即佔領整個上海。為了逃避戰亂,西西隨父母遷往浙江金華蘭溪市上徐村,寄住二姑母家。當時四歲,年紀太小,對之前同孚路的舊居並沒有印象。後來,她聽說那是上海石庫門兩層建築的樓上,從樓上的梯級下來,通向一條露天的吊橋,橋道的另一端是一間小房間,叫「亭子間」。

     

    以前,住在一間有木百葉窗,有一個煙囱,牆上滿是圓石子的屋子裏的以前。每天上學,我得走很遠的路。一個人,背了一個書包。有時候,繞過一個大圏,經過一座花園,叫做哈同。(你說,我那時窮得很厲害,從當年的哈同花園附近到西門鐵橋去上課,往來都是步行,有時連中午的一碗陽春麵的錢也要欠一欠。但是這時卻已經有了跑舊書店的習價。)街上總是靜靜的,樹下有滿地的秋葉,手掌般大,我就會拾起好些, 一路上撕剩一條梗,帶回學校去做遊戲。學校的名字是小沙渡路工部局七個字。操場是闊的,有鞦韆。其他的記憶,零散且模糊。也是以前,在一間有兩層樓的房子裏的以前。住在樓上,從梯級上下來,可以通向一條露天的橋道,走到一間房間的門口,那間房,叫做亭子間。

     

    ──《剪貼冊‧以前》

     

    亭子間是上海最富地方特色的建築,上面是曬台,下面是廚房,環境其實比香港的劏房差劣,那是人口擠迫、房子不足的惡果。西西記得亭子間,那是後來聽長輩說,並且讀到眾多文人的描寫,魯迅的《且介亭雜文》據說就是居住亭子間的作品。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上海電影,也留下不少亭子間的寫照。但一家人是否真的住在石庫門的樓上,比她年長兩年的哥哥張勇後來接受訪問,說恐怕不是,但的確是一座樓宇的二樓。

    西西的《候鳥》一書,原本想加一副題:「一些記憶」,她在後記說:

     

    如果這些記憶和過去的時代相涉,並不完全是偶然的事,我們這一輩,的確從小就身不由己,隨着父母為了這樣那樣的原因遷徙,在遷徙裏艱苦地、緩慢地長大。稍為安定下來,又發覺身邊的許多人,又開始了另外的,也許更為遙遠的遷徙。然而,也終究只是一些記憶罷了,這裏面並沒有甚麽因果得失、是非成敗,並沒有一些人寫讀傳記、歷史時的願望:從過去透視未來,從個人或集體的反省褢獲得智慧。我絕不敢懷疑這種智慧,我只是抱歉自己並沒能夠把它帶給讀者。而這,或竟就是小說與個人傅記、集體歷史的分別吧。

     

    書中記載敘事者素素年稚時從河裏被撿回來的段落很動人,母親告訴素素:當素索還在手抱的時候,照顧她的姑娘,抱着她在橋上看河,一不小心把她掉進河裏。那時正值冬天,風很大,年輕的姑娘嚇得六神無主,連忙走到河裏去撈,雙腳卻陷進軟泥巴裏,移動不得。忽然岸上經過一個人,二話不說,跑進河裏把她抱起,又把姑娘攙扶上岸。把孩子交給姑娘,走了。《候鳥》這樣寫:

     

    從河裏撈上來,我喝了很多河水,整個人都是濕,I病了很久,老是肚子瀉,又呆頭呆腦,大家都說我的魂魄落在河裏了。家裏的老人家帶香燭到河邊去拜祭,黃昏的時候,他們在河邊喊:素素,你回來啊,素素,你回來啊。……誰知道我的魂魄是不是真的回來了,媽媽說,我一直是個笨女孩。大家都說,我的魂魄還有一些仍舊在河裏,也許是吧,我永遠也不能把我全部的魂魄從河裏找回來了,我以後會一直是個笨女孩。……到我長大了……我就到處再去找找我的那一點兒流浪的魂魄吧。

     

    西西告訴我,掉進河裏的,其實是她的哥哥。不過母親後來向兒女提及,的確這樣告誡他們:長大了可要一直記得呀,那麼冷的天,這麼一個人跑到河裏去,自己一定全身濕了,而且整個人都是泥巴;長大了,記得要隨時隨地毫無條件的去幫忙人家呀。這掉下水的意象,後來還一直再出現。《候鳥》由洪範出版(一九九一年),約十八萬字。純從主人公林素素敘述,虛構之餘,泰半仍是寫實的;整本書,基本上是她輾轉幾個地方的記憶,從女孩到少女,從小學到中學畢業進入師範學院,敘事的語調、心神,也是從童稚徐徐轉到青年。西西借身於林氏一家小民,在大時代裏掙扎、調適,呈現堅韌的生命力,而文字質厚樸實,娓娓說來,有情韻,有餘甘,也有壯闊的波瀾。研究西西其人其文,《候鳥》是起點。

    到蘭溪之前,西西找回來那一點兒年稚的記憶,就只有打鈣針,因為一直害怕打針。打針是為了骨骼好、牙齒好。事實證明,年近八十的西西,牙齒基本上還是完整好好的。浙江二姑母家很富有,住的是大夫第。本來住在城裏,因為打仗,才搬到蘭溪鄉下。蘭溪當年豪族一姓嚴,另一姓祝。祝家曾出祝英台,祝英台真有其人,其事也並不完全虛構,她在舊社會女扮男裝勇敢求學的故事,曾激勵無數女子,可能也啟發了西西。祝家在晚清曾有兩姐妹入宮做太子乳娘,獲賜賞豪宅、田產。二姑母即嫁祝姓後人,擁有火腿莊、綢緞莊;在蘭溪鄉下住的也是大宅,有許多傭人使喚。西西一家住在大宅的廂房。姑丈是讀書人,本身會中醫,卻能醫不自醫,一直有肺病,到杭州看病;姑母是護士,因而相識。據西西記億,祝家內外大小事務,都由二姑母作主,且打理得井井有條。當時一般女子不識字,她識,更會算術;鎮日呼嚕呼嚕地抽着水煙,坐在客廳正中的扶手椅,分派工作,很有威嚴。

    西西說起蘭溪上徐村,七十年後記憶猶新。上徐村是農村,哥哥上課,要到十里以外。西西年紀還小,鄰近也沒有學校收容女生,大人就教她習字,也背背古詩。

     

    姑丈:是素素呀,長得這麼高了。

    姑姑:那時候才這麽小。

    姑丈:還是落在河裏撈起來的一隻小病貓呀。

    姑姑:吃掉我不少蓮子哩。

    姑丈:已經上學了吧。

    姑姑:我們這裏可沒有學校。

    姑丈:吳村那邊呢?

    姑姑:寄宿的,只收男生。

    姑丈:城裏也沒有女校。

    姑姑:只好在家裏溫習溫習。

    姑丈:看看找不找得到一些課本。

    姑姑:哪裏找他們那種課本。

    姑丈:就背一些古書好了。

    姑姑:背背古詩也好。

     

    ──《候鳥》

     

    其他時間,她百無聊賴,終日跟隨一位牧牛女放牛,牧牛姐姐教她認識自然界的各種事物,有時到田裏拔西瓜,用樹枝打破分吃;摘栗子,在地上踩去有刺的栗皮生吃。又到小溪裏捉螃蟹、蝦子。牧牛姐姐告訴她,到籬笆那邊的竹林,要小心一隻大公雞,很兇,會啄人。後來西西無意中闖進牠的領土,就被這大公雞追逐,啄了一下,手臂上至今仍留下印痕。結果牠被姑母宰了。西西說,可惜呵,牠不過是保護自己的家。

    姑母午飯後往往在大廳教村裏十來個小孩識字,書本是一字一圖,西西還會背誦出來:「人手足刀尺」,「山水田、狗牛羊」,「几桌椅、瓦銅盤」,「一身二手、大山小石」。這些字,她本來都認識,小朋友用蘭溪話唸,她也當起小老師,教他們用國語唸。姑母聽了好笑,但還是不要再教了,姑母說,小朋友都不怕她,會把認字讀書當成遊戲,不再認真了。這位姑母是個很嚴肅的人,但顯然外冷內熱。偶然,上前線的軍隊路過蘭溪,在山上的廟裏住一陣,小朋友都跑去看,和兵大哥攀談。西西比較熟悉其中一個連長,這連長叔叔會打仗,還會背詩,西西背「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他會接口,「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渡陰山」。部隊不多久走了,再沒有回來。大人說,都犧牲了。

    一九四五年,抗日勝利後,西西八歲,一家人遷回上海,住中正西路三四五弄二號,門牌易記得很。西西最近還找到自己當年的「上海市國民身分證」,證件還連接數—張小小的購物券。中正西路之前叫大西路,之後不久,改叫延安西路至今。街名可也會隨人事遷徙。斜對面的里弄叫美麗園,鄰近靜安寺,西邊遠處則為兆豐公園,近旁又有愚園路。西西經常到公園玩,看池塘的蝌蚪、游魚。同住的家人,父母之外,還包括祖父母,後來又多了外祖父母、姨姨。西西有兄弟妹妹四人:大哥、兩個妹妹、幼弟。搬到中正西路後,西西十歲時,妹妹張舜出生,再然後是幼妹張禹。幼弟張堯則到了南方香港才出生。中正西路的房屋,本來是上海跑馬場的馬厩廢址,由一位堂叔安排;叔叔從外國回來,在洋行工作,會跟洋人打交道。父親先帶西西到來。由蘭溪回上海,父女坐的是烏篷船,經過富春江,然後是錢塘江,走了好幾天。

     

    日本投降後,爸爸帶我先回上海,哥哥正在吳村宿舍讀書,我沒有上學,因為沒有女校。我是坐烏篷船離開蘭溪的,坐的是大烏篷,幾十人一船,分開睡在隔閉的船艙。船上有黑篷,圓形,彎到船的兩邊,四周沒有窗子,一切都是黑色的。船會兩邊搖,聽得見水聲,搖呵搖,搖着一盞昏燈,我很快就搖進了夢鄉。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早上。爸爸早已起床,打水給我洗臉,又拿早餐給我吃。然後替我梳頭髮,紮了兩條小辮子。爸爸帶我坐到船頭,原來船外都是田,水在船邊,淺得可以看見水底的石頭。船的兩邊岸上各有五六個人一面哼呀嗨呀地喊, 一面緊握纏過背脊的粗繩,彎了腰吃力地把船往前拉。許多年過去,我好像還聽到縴夫的呼喊聲。

     

    ──《我的玩具‧鳥篷船》

     

    安頓好了 ,也替西西找到學校了,才接母親等一家團聚。一九六八年,西西這樣懷念她剛逝世的父親:

     

    他們說,在眾多的孩子中,你最愛我。我們總是在一起。我們是那樣地坐過船的,好闊的好淺的錢塘江。每天早上,你就給我梳辮子,我們在一個城裏找到一間有個大堙囱有個大花園的屋子,晚上就睡在一張榻榻米上。我每天上學,就坐在你的腳踏車的後面,有一次,你為了避開一輛吉普車,我就坐在地上了。

     

    ──《交河‧港島吾愛》

     

    屋宇環繞馬匹運動場而建,西面是一列棚屋,東面是分為三排十二幢二層高帶閣樓的平房,棚屋是馬厩,平房則屬馬伕的宿舍,可以養鴿。戰亂時,馬不可能照跑,丟空了。馬伕也離開了。他們住近門口的平房,本來是辦公室,地方相當寬敞。樓頂有煙囱,煙囱再不吐煙,於是有鳥兒在其中築巢。屋後有大片泥地,有一陣,父親一位朋友還帶來兔子暫住,成為她的玩伴。最特別的是這裏有冷熱水的瓷洗盆、英式壁爐,可燒柴。只是一直不用,於是只供應冷水。浴室有花灑,又有抽水馬桶,無疑都是當年全中國最先進的設備。西西很喜歡這屋子。上世紀八十年代,西西到內地旅行時,先後兩次重訪舊居,第一次仍在,再去已完全拆卸,變成高架橋之類。

     

    我受喬治亞房子簡明樸實的外貌所吸引,其中也不乏別的理由。我特別喜歡兩面坡屋面的房子,也許因為我曾經住過那樣的房屋。那時候我才八九歲,住在上海的大西路,後來改為中正西路,如今再改為延安西路。故居附近有一座靜安寺,對面是一個名叫美麗園的小住宅里弄。我家住的是大院子中的平房,院內一片空地,西面是一列棚屋,東面是分為三排十二幢二層高帶閣樓的民居。這大院子不是普通的住宅,而是馬廄的棚屋,十二幢房子住着的都是馬伕,空地供馬匹踱步。我們住的紅磚平房是職員的辦公室。後來,馬匹遷走了,馬伕離去了,才變成普通民居。我非常喜歡那座平房,牆上都是卵石,一列百葉木窗,兩面坡星頂,還有一個大煙囱。花園可以種花。記得一位叔叔曾經帶了幾頭兔子來,因為他的老家打仗,要寄住在我們家,兔子成為我們的玩伴。那麽好的房屋,但同樣因為戰禍蔓延,我不得不隨父母離開。

    許多年後,我重返上海旅行,多次還到那裏去看房子,起初覺得殘破了許多;後來再去看,已給拆掉了。我很難過,好像我有些甚麽已經真的失去了。這種感情,並不是把這個那個拆掉,然後當地產項目發展的官僚所能了解的。我特別喜歡江南鄉郊的房子,因為它們也都是兩面坡頂,簡明樸素,它們和喬治亞房子很相似,只不過屋頂沒有一左一右兩個煙囪,而是從屋脊兩端各伸出一支蠍子尾飾。

     

    ──《我的喬治亞》

     

    未到蘭溪之前,父親張樂任職海關檢疫員,商船進入上海,就隨同醫生上船檢疫、消毒。他穿上青蛙似的連套衣,戴上防毒面具。有一次,還帶了西西去,讓她留在小船上觀看。當年的虹口區,有個小廣東,聚居了許多廣東人,由於屋宇稠密,大車不能駛入,倘遇火災,消防車進不來,於是和廣東鄰居自發組織街坊滅火隊,一有火警,就每人拿一把斧頭合力搶救,彼此守望相助,所以有「斧頭幫」之稱,並沒有貶義。周星馳電影《功夫》的上海斧頭幫則是黑幫。

    父親工餘參加足球比賽,返役後成為裁判員、教練。因此認識曾在上海出賽五年,有「中國球王」之稱的李惠堂,後來移居香港後獲李的轉介進入九龍巴士公司工作,當查票員,並一度兼任九巴足球隊教練。一九五○年初南巴(南華、九巴)大戰,是香港體壇盛事,全城轟動。西西第一次去看足球,在上海,是在母親的肚子裏。上海一次足球大賽,父親擔任裁判員,由於是獎盃的決賽,母親也挺着大肚子去捧場,步履蹣跚,那時候西西才七八個月大。後來在香港,父親清晨到花墟球場帶領球員練習,往往就帶了西西同去,她自己也在場邊練跑,然後一起上茶樓。她還記得當年南巴的足球名將,如鮑景賢、何應芬、李大輝。然後才坐巴士上學去。回到學校還早呢,她就在校園背書,所以默書總拿滿分。

    ----------------------------------------

    1西西的香港身分證生年為一九三八年,近來因收拾妹妹遺物,發現一家人在上海的身分證,西西生年實為一九三七年。當年在內地並無出世紙,來港後父母向政府登記,報告家人年齡。當年往往因為各種原因,有的報大,有的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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