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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的理由
雲的理由
  • ISBN13:9789888257843
  • ISBN9:988825784
  • 出版社: 天地圖書
  • 作者:鄺國惠
  • 裝訂/頁數:平裝/300頁
  • 出版日:2017/05/19
  • 中國圖書分類:小說
  • 定  價:NT$350元
  • 優惠價:88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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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一個處境,三個結局。

    父親是執法者,兒子是抗爭者,一同困在資本主義的七十四樓,進退兩難!父子在槍管兩端對立,難道有辦法改寫人生?把歷史重新編造一遍?謎底就藏在解封的殖民地檔案中……
  • 鄺國惠,香港土生土長,記者、小說及油畫創作人。著作有長篇小說《普洱茶》(「第一屆天地長篇小說創作獎」亞軍)、《消失了樹》,及短篇小說集《新聞在另一端》。作品《看樓》獲收錄於《香港短篇小說選:1998-1999》;《青花碗》獲「第二屆兩岸三地短小說大賽」優秀獎。
  • 《雲的理由》引發的思緖

    香港是公認的福地,罕見重大災禍;但在回歸前後一百七十多年裏,這褢卻也並非寧靜如「世外桃源」,恬謐如「無何有之郷」。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的風雨、波濤,大小交織,或疾或徐,可謂無時無之。終日為生計奔忙、無暇他顧的小民,久而久之,難免麻木;而義勇雙全的有識之士,卻於目睹耳聞之餘,總覺心中塊壘不吐不快,毅然宣之於筆,冀求有更多的人相呼互應、同聲共嗚,推動社會擯除弊陋,不斷進步向善。近年,其間出現了幾位小説家,他們認真回眸歷史、關注現實、反省文化、挖掘人性、體悟人生,施展自己得天獨厚抑或苦練而獲的聰明才智,創作了 一些別開生面、頗堪咀嚼的作品;香港文學的庫藏因了他們的貢獻'更加豐盈厚重、多姿多彩,引人囑目。本書作者鄺國惠,便是其中很可注意的一位。

    鄺君風華正茂,現任職電視台,報道政治新聞並致力專題特寫。在二十多年記者生涯裏屢獲獎項,包括化The New York Festival(代表香港無綫電視台,2006、 2007及2008年),RTDNA The Edward R. Murrow Awards(代表香港無綫電視台,2003年)及香港人權新聞報道大獎(以採訪北京上訪者冤曲的《告御狀》,2005年)。業餘默默進行文學創作,迄今收穫可觀,成績斐然:早先,以短篇《烏鴉失踪一個月》,成為1992年「香港青年文學獎」小説公開組亞軍(雙亞軍,冠軍付闕)得主;1998年出手的短篇《看樓》,入選許子東編《香港短篇小説選1998-1999》(2001年香港三聯書店出版)。2016年,在第二屆兩岸三地短小説大賽上,其《青花碗》榮膺優秀獎。結集的小説已有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付梓、均以香港回歸前後為背景的三本:奪得1995年「第一屆天地長篇小説創作獎」亞軍(雙亞軍,冠軍付闕)的《普洱茶》(1997年);長篇《消失了樹》(2007年);短篇小説集《新聞在另一端》(2009年)。眼前這本回歸二十年前夕也將在天地圖書印行的《雲的理由》,應屬他的第三部長篇。

    《雲的理由》的主角是一對父子,由於家庭破碎,彼此暌違。兒子經多年努力,成了渴求擢升的學院新進,因不滿現實,上街示威;父親卻是警察,被送去進修時,偏巧做了兒子的學生。二人不期相遇,關係頗為棘手。作者運用魔幻手法,安排父子三次重回同一歷史與政治場境,並分別以世故、冒進、優悠三種迥異的態度與方式,處理難題,從而碰撞出生命火花。不同身份的展開,帶來不同 的張力和結局,其中的象徼意義發人深省。作者似乎想問:倘若事後若干年,人們能再回到初始重來,曾有的一些錯誤是否可以繞過?這自是很有意思的問題,人類的許多教訓端賴它的啟迪而生。從這個角度看,本書不啻反思小説。

    關於此著創作緣起,作者坦言,乃因感慨且受啟發於近年香港社會的「分崩離析,貧富憨殊」。他認為,社會現實令年輕一代躁動不安,出於善良之心,他們冀求改變社會,提出訴求,進而參加集會遊行,甚至以激進、浪漫的手法付諸行動,爭取理想的實現。「理想」原是歷久不衰、卻生了霉變、而今亟待重振的話題,作家在這座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接壤的城巿,再一次毅然為它寫作,大膽嘗試花大量篇幅討論公社、柏拉圖、資本主義、馬克思的解放社會,以及無政府主義學者Herbert Read的主張,從政治哲學的層面探尋「理想國」的真諦。他説:「小説以『雲』為題,描寫『從容』,正正是針對這問題,探索在紛擾的政治與歷史大環境中,如何從容自在,懷抱理想,走近理想。」他將「理想國」喻作「雲」、「水平線上的一點」,以及數學中的「線」;覺得這些都是奇特的東西,觸摸不到,卻又深入日常生活中。如此構思,有其現實意義,也委實不無膽識和巧技。從這個角度看,本書又不啻前瞻小説。

    值得注意的還有,作者既矚目當下、瞻望未來,也不忘歷史。小説通過交代人物活動與解封文件,闡述了英國政府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初,早已訂下處理香港前途的大策略,並在聯合國相關決議案中實施了出來。這一段故實,據知香港人從未獲悉,正如小説中人物有感而發的,「就像從未發生過」。不過更教人感慨繫之的是,作者也似乎想問:一旦知道了這些「新資料」,我們會相信、拒絕接受、抑或無視它呢?他透露:「作品不單止自我期許為一部記載歷史的小説,亦着力營造神遊古今的恍惚感,思考歷史本身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從這個角度看,若言本書有點「政治揭秘」小説之影,想必也不致被譏為無稽之談。

    無論視為「反思小説」也好、「前瞻小説」也好,甚或「政治揭秘小説」都好,均未圓滿道出作者寫作這部長篇的初衷。我以為,本質上,「渴望變革以致美滿」才是此書核心所在。細説之,非長調大論不可,這篇短文未能勝任,留予高手最是相宜。但在文末,我還想補充兩段話:

    古今中外的變革之路何曾一帆風順,要達致理想向來須披荊斬棘、前仆後繼;倘能正視歷史經驗與教訓,冷靜、持續地把握民心,看清世潮與國族命途的大勢,朝光明之境無私地開拓前行,挫失應是成功之母。

    作者是富有抱負和使命感、歷史意識和人文關懷、特立超然、篤思實幹、勸學好問的作家、記者,只要回顧其創作歷程,特別是他自九七年香港回歸迄今的筆耕心路,從《看樓》、《普洱茶》、《消失了樹》、《新聞在另一端》、《青花碗》一路看來,不難察覺:其足跡總緊靠社會的風雲、差別和變異,尤其是集體記憶;其筆觸總圍繞人生的跌宕、不安、悲苦和人性的難測、多變、異化;其情感總牽扯身份的危機、考驗、歸向和在歷史轉折時刻「人的處境」;殫精竭慮總為尋求公義而致,奇思妙想總由切身體察而生,藝術技法(如寫實、魔幻、象徵、意象、意識流、援引傳説、寓言、回憶及夢境加強敘述、提煉關鍵命題、詩意和哲理等等)總合思想内容而行。「只要能讓大家再一次想到這個地方,這些年頭做過些甚麽,我實在感到欣悦。」他如是説過,教我們對他有殷殷期待。

    祝福鄺君,更上層樓!

     

    梅子

    2017年2月26日夜,香港。

  • 《雲的理由》引發的思緒 / 梅子   4

     

    第一部

    一  掌上的輕安   10

    二  那邊好陽光   12

    三  半條大道   20

    四  來了一棵樹   29

    五  僭建密室   39

    六  資本主義七十四樓   52

    七  升旗那邊   69

    八  密室宣言   85

    九  向後轉方程式   99

    十  歷史反論述   115

     

    第二部

    一  免於恐懼的牛   130

    二  立方體地磚   134

    三  吹來一艘遠洋輪   146

    四  旋律秩序美   158

    五  摹想1972   174

    六  舶來咖啡廳   191

    七  雲的理由   205

    八  越窗   215

    九  時間小工兵   219

     

    第三部

    一  火車穿山洞   230

    二  替雲找一條邊界   235

    三  臉上大河   249

    四  物理世界七十四樓   268

    五  書扉上的廣場   287

     

    附注   296

  • 第一部

     

     那邊好陽光

    出奇不意。夾雜在死板的電子上課鐘聲之中,是幾下手搖銅鐘聲,噹-噹──!噹-噹──讓趕課堂的學生與老師都樂滋滋的笑了。噹──!噹噹──有一搭,沒一搭,搖鐘的那人彷彿意猶未盡,捨不得停手。

    課室一排窗開得又高又大,外望左方是草坪,右方是矩形建築,建築群中央開了個天井,井中吊了個不知年的綠鏽手搖鐘。從麥精的座位看,剛剛不見鐘。鈴鐺聲停了,又響,令麥精也想出去搖一份。

    「吿訴我,陌生人!」

    講這一課的是助教,聽聲音相當年輕,但麥精沒看他,心神還在課室外流連。這樣,其中一個原因是受了鐘聲吸引,另一原因是講課的並非正式教授;卻也不單單是職銜問題。

    這堂是政治理論導讀,執法者必修科。身為一個兼讀進修的警員,要接受一個助教來講課真的困難嗎?

    「今天是第一課,還沒有認識各位同學……請吿訴我,法律是由誰人所寫的呢?」

    極目望遠,沒發現絲柏、龍柏之類的尖頂樹,而那葱綠葱綠的草坪,確是安坐、對話的好地方。課室裏有雜音嗡鳴,麥精沒細心辨認。他長久以為,在草地上上課是大學的理型。天井那方有矮樹叢,招來了燦爛的陽光。「尖頂樹」出現在柏拉圖的《對話錄》中,是晚年〈法律篇〉起首的場景,篇中人物的對話也是由「誰來訂法律」這問題打開。思路游移,忽古忽今,麥精沉溺着要從窗外找來一棵、兩棵富哲學氣息的尖頂柏樹。那邊陽光真的猛。或者因為隔遠,也因為陽光太強烈之故,那光燄無法看清,就算枝葉勾勒出形影,那光仍是模糊不可辨識。不過,模糊歸模糊,卻絲毫無損這光芒的力量與真實,甚至比手邊的物件更具有實物的份量。原子筆,塗改液,及一疊單行紙。文具攤在桌面上,攤了出來就碰都不碰了,感覺上不似是自己的東西。麥精心裏明白,這是年紀的問題,身份也是因由;正因為這個身份的緣故,他始終還沒有轉過頭來看這位聽來年輕的助教一眼。他不想蔑視年輕,也不要羡慕,因為蔑視與羡慕兩邊都是懸崖。於是在這一刻,他雖安坐於教室的鐵框椅上,但也繒繃着腰,以及四肢上最微小的肌肉,猶如走在平衡木上。

    對年青歲月的思索,讓他回想起剛才在飯堂上演的一幕。

    是聽見美妙結他,也是受着轆轆饑腸所驅使,麥精走進了飯堂,內裏人聲、音樂聲混作一團。一個小隊伍逐抬飯桌巡迴,彈着結他,唱着歌,相信是音樂社團之類趁新學年招募會員。麥精覺得有趣,買一碟飯,挑了一個估計是巡迴路線最終站的位置坐下。年輕時他也曾加入合唱圑,而今看着相同的玩意,有種如在昨日的興味。在歌聲中,他可以無有顧慮的回味,放縱自己的想像力,沉迷於一種他判斷為有危險可能的戀棧情意中。是一種隔岸觀火的狀況,讓他樂滋滋,愈看愈有味道,在不知不覺間,樂團的成員已來到他的桌前,還鬧哄哄的要玩遊戲。隊伍中有一個男生,要吻隊中一個女生。

    這就有點過份了。麥精懷戀式的興味驀地消失,提高警惕,觀察事情下一步發展。不過飯桌四周的學生全陷入了瘋狂。

    男生忽然卻又凝住;他沒有退卻,只是凝住了,不進不退。這尷尬的變化被麥精察覺了出來,並意會這男生的遲疑,應自有其深刻因由。於是他抱着幸災樂禍的心情,等待他下一步行動。

    因為年輕,索吻是魯莽的舉動;也因為年輕,這魯莽也顯得可愛。年紀把一切都原諒了過去,這原諒的特許證,讓一切都顯得合理,合理得近乎囂張。那年輕男生似乎也察覺自家行為的囂張,而這覺醒或多或少,也為他賺取了麥精的體諒。於是麥精倒過來去替他思索,想想辦法去解救這個既是勇猛,卻又缺了點橫蠻的大情人。暴跳的結他弦線在彈奏,一聲追一聲,亢奮的飯堂在嘶叫聲中崩塌。

    終究是轟烈的一吻。

    任務勝利完成,男生略帶靦腆的垂下頭,同時間,他也技術性擊倒身旁這個原想施以援手的先生。一份「無用武之地」的失落,令麥精倖悻然離開飯桌,轉身要走。也是在這個時刻,女生伶俐一笑,鄭重地給麥精送上一張邀請卡。

    他順勢讀讀小卡片。奇怪的解説,不似是個大學社圑。讀了又讀,才明白是音樂工作室。

    不容否認,麥精生起一股對青春的敵意。

    「就算在家庭裏,就算大家從同一個祖先繁衍下來,父子也好,母女也好,兄弟姊妹也好,都會分成不同的等級……」助教先生努力解説,補充教授在前一天課堂上説的觀點。

    麥精到這一刻才發現,從飯堂看見的灌木林,與教室這裏看的是同一綠色地帶,只是那邊靠近樹木,看來是一片茂林;而教室這邊靠近平蕪,眼前一片菁菁。

    「優越的,與劣等的,很分明。柏拉圖是這樣認為!」

    助教先生在教室裏漫走。「是這樣嗎?人,真的有等級嗎?」

    聲音在游動,像聽着一尾池中魚,忽左忽右。

    「年輕,年紀大一點……你説,你來説説看,這是優等,劣等的分別嗎?」

    聽着聽着,助教的聲音愈來愈大,愈大愈近。因為聲音太逼近了,麥精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慢條斯理的收進課室裏來,一望,原來助教就是先前午飯遇見的那個男生。他也認出了麥精,特意步了過來。

     

    「出了甚麼事了 ?」警察俱樂部裏有個閒人問麥精。

    麥精騎坐在吧抬邊與可樂一起飲威士忌。依習慣,麥精不輕易答話。

    「査了這麼多個月了!都沒結果,警察噢……真無用!」那閒人極不滿的嘟嚷着,醉眼惺忪。不知誰帶這人來,麥精略感不快。他想,事情是否總有着關連,甚至存在着神秘的預示力。一些看似無關痛癢、毫不相干的事,也許內裏隱藏了重大的牽連。就像這個醉酒客,第一眼看似是閒人,不過可能在某個巧妙的安排下,某個制度下,也許真的有可能是個關鍵人物。

    可樂想把談話快快結束,打了個圓場:「隨便説説罷了!」他心想,網上也有傳言,指警方刻意不去處理。

    「炸掉七十六樓噢!怎可以隨便説哇!」

    麥精呷了小小一口酒。往常他會回話了,但這晚依然沉默。

    「你們噢,你們這些警察就是這樣!」這閒人續説:「拖着,凡事拖着……七十六樓呀!」

    「炸掉七十六樓」這消息,從互聯網上傳開來已有半年,城裏每有人説一次,就是對執法者一次奚落。

    「那是牛説的唄,最近城裏來了很多牛,牛!那-些-牛-!」可樂要引導那個閒人的思路。

    不過,這句話麥精聽來卻不是味兒,正想開口反駁,卻給那人搶了過去:「對!對!對!就是牛!一定是那些牛幹的好事!」城裏很多人都在罵牛,罵牠們冒失魯莽。

    見小計收效,可樂沾沾自喜,瞅了麥精一眼。他不隸屬警隊,但麥精帶他多來了,酒吧裏誰也認識。他隨手拍了旁邊幾個肩膊,還闊綽得每人請了三杯酒,包括那個只顧嘟噥七十六樓的閒人。那人與可樂齊齊點了Tequila Bomb,兩張杯墊一蓋,一拍,就是兩顆炸彈。左手一隻烈酒杯,右手一隻雪禮杯,那人搖搖擺擺的站起來,以臨別贈言的架勢、卻又説來不上心的一字字道:

    「這裏-牛-太多-呀!可悲-呀-!」

    那人樂樂的蹭開去了。遠看,原來他的頭很方,像牛;罵牛的人自身竟也像牛。假若這人真的是名信差,攜着從時鐘背面投遞而來的信函,麥精並不喜歡從這人手上接過訊息來。

    可樂換來兩杯威士忌。在英國、日本及巴西威士忌的熱潮過後,近年柬埔寨威士忌風靡全城。

    可樂是麥精的大學同學,經商成了暴發戶,但兩人沒別的玩意,十年如一日落酒吧裏飲威士忌、杜松子酒,或者添了苦精再兑蜜糖的梳打水。有時,他會談談手頭的研究,總是些細細碎碎、旁人無法理解的題目。上月,他聘請了一個樹木專家到水塘集水區搜集資料,走穿了兩對爬山鞋。

    「悶甚麼?」他逗這晚格外沉默的麥精。

    「你以為……其實也不必問你!你一定會説『實情就是這樣』哩!」

    「姑且都問問啦……」

    麥精正過臉來,看着可樂,問:「人有等級嗎?」

    原來憋了一整晚就是這麼一個問題。

    「社會上,是的!」可樂搖搖手中杯,大冰塊叮噹響,在麥精聽來像是那天的課堂鐘。「像這酒,嗯……」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噢!伹這個權力,編造法律的權力,卻只屬於某個階層!」

    「這説法有問題!若果你找來一個電梯技工,要他寫一套法律,就算是關於電梯,關於他的專業的法律,他會寫嗎?」説罷,可樂特意擺出一副品酒的架勢,呷一呷,然後搖搖頭又説:「唔!這酒真的不夠班!吹得過了頭了!」

    「不是這樣嘛……」

    「聽我説,這都是假議題!」

    「如何假?」

    「是心有不甘的人,在埋怨而巳。」

    麥精沒答話,也沒呷酒,只是搖着杯裏冰,聽那叮叮聲。他信了可樂,這威士忌應該好不到哪裏去。

    「唉──!真的很多牛!」可樂又轉了話題。

    「你那裏又來了幾頭牛了?不是上星期來過了嗎?」

    「在停車場。」

    「學校裏都有了,圖書館。但很奇怪,是一隻小小的,躲在借書櫃枱後面,撞那個櫃。就是撞!那天管理員來,趕都趕不走!」

    可樂用酒杯底敲枱面,三下三下,説:「是這樣嗎?」

    「不是……」麥精試着敲三下,頓一頓,敲四下,仍覺得不似。

    在追求純粹、追求真實與知識的學府,牛在人的視線中踟躕。麥精沒遇上那隻在草地上徘徊的小肥牛,也沒見過早前往返於僻靜步道上的老牛。據説在這星期這陣雨之前出現過,後來又消失了。

    「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是這樣?」

    「一──二;一──二,一二三!似一點?又不似嗎?」

    「哈!打密碼,打上火星!」

    「豬!」

     

    「聽着噢,」助教先生跟麥精説。「趕快離開這裏!」

    課室裏有股奇異的沉靜氣氛,等待着某一事情發生。那差不多是耳語的距離,是單單要吿訴他一人,但助教的聲量卻又有點大,讓周邊同學亦都聽得見。這不是兩人間的交談。

    「我在你櫈的位置裝了炸彈!」

    麥精一駭,整條腿的肌肉立時賁張起來要跑,但在登腿的一刻卻又停住。

    「快點走呀!」助教先生説得更大聲。

    這應當只是個玩笑罷了。麥精趕快把自己放鬆下來,故作享受這玩笑,擺出一個寫意的模樣看着助教先生。這情境讓他想起,早前午飯時助教先生想吻那女伴卻又凝住的狀況。當時他相信,把動作刹停自有其深刻因由。

    「炸彈,殺傷力,一種支配別人的能力!」助教先生掃了全班一眼,續説:

    「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施加了武力,暴力,總之是某種形式的支配能力,這樣,他們之間也就形成了等級了嗎?是不是這樣呢?」

    下堂鈴響起。助教先生説,這是送給大家的見面禮,回去要好好思考。學生有的聽,有的沒聽,都趕忙往外跑。

    「來呀!到我們的工作室裏來呀!」助教先生最後向麥精一人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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