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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清夏濟安書信集 (卷三:1955-1959) 簡體字(精裝)
夏志清夏濟安書信集 (卷三:1955-1959) 簡體字(精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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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出版品香港中文大學
   一般分類文學作品 > 文學 > 中國文學 > 散文/雜注
   香港出版品文學與哲學 > 華文文學

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夏濟安、夏志清昆仲,中國現代文學批評界的兩大巨擘,他們早年的求學生涯,既是東西方學術交織融匯的實例,又是民國和1949年後「大歷史」的親身見證。他們的往來書信經由志清先生鄭重珍藏,經夏志清太太王洞女士授權,蘇州大學季進教授註釋整理,首次向外界披露。本書分為四卷,收錄了1947年夏志清赴美求學到1965年夏濟安因病逝世的17年間,兄弟兩人的通信六百余封。在這些書信中,他們說家常、談感情、論文學、品電影、議時政,推心置腹,無話不談。我們可以看到夏志清如何從一位年輕的求學者,一步步成長為國際著名學者,也可以看到夏濟安如何流轉各地,為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努力奮鬥的艱辛。

    在滯留海外的歲月裡,夏氏兄弟在薄薄的航空信紙上以蠅頭小字寫下生活點滴、慾望心事,還有種種文學話題。這對兄弟志同道合,也是難得的平生知己。我們不禁想到西晉的陸機(261–303)、陸雲(262–303)兄弟俱有文才,嘗以書信談文論藝。千百年後,在另一個紊亂的歷史時空裡,夏氏兄弟以書信記錄生命的吉光片羽,兼論文藝,竟然饒有魏晉風雅。──王德威教授(哈佛大學東亞語言文化系)
  • 夏志清(1921–2013),江蘇吳縣(今蘇州市)人,生於上海浦東,中國文學評論家,教授。1946年9月隨長兄夏濟安至北京大學擔任助教,醉心於西歐古典文學,因研究威廉‧布萊克檔案(William Blake Archive)論文脫穎而出,取得留美獎學金至耶魯大學攻讀英文碩士、博士。在紐約州立學院任教時,獲得洛克菲勒基金會贊助,完成《中國現代小說史》一書,也奠定他學者評論家的地位。1961年任紐約哥倫比亞大學教席。2006年7月,當選台灣中央研究院院士。

    夏濟 安(1916–1965),江蘇吳縣人。夏志清教授的兄長。上海光華大學英文系畢業,曾任教西南聯大、北京大學外語系和香港新亞書院。1950年赴台後任教於台灣大學外文系,為早期小說作家白先勇、歐陽子、王文興、陳若曦、葉維廉等人的啓蒙老師,1956年與吳魯芹、劉守宜等創辦《文學雜誌》並兼任主編,在雜誌上主張「樸素的、清醒的、理智的」文學,與其弟夏志清對當代文學的貢獻十分深遠。1959年赴美,在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加州柏克萊大學作研究,主要工作是研究中國共產黨黨史。1965年2月23日因腦溢血病逝於美國奧克蘭。夏濟安的中文著作還有《夏濟安選集》、《現代英文選評註》等;英文著作有The Gate of Darkness,這是一本1949年以前左派文人的評論集。

    王洞,夏志清夫人,台灣大學經濟系畢業,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教育碩士,耶魯大學語言學碩士。曾任哥倫比亞大學初級研究員、康州大學講師。婚後相夫教女,年逾半百,改學電腦,獲哥倫比亞大學電腦學士,任職美林證券公司。現退休,定居紐約。

    季 進,江蘇如皋人,文學博士,蘇州大學文學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現代中外文學關係研究、海外漢學(中國文學)研究、錢鍾書研究。主要著作有《錢鍾書與現代西學》、《陳銓:異邦的借鏡》、《閱讀的鏡像》、《另一種聲音》、《彼此的視界》等,主編有「海外中國現代文學研究譯叢」、「西方現代批評經典譯叢」、 「蘇州大學海外漢學研究叢書」等。
  • 卷三中的人与事  王洞 xxi

    編注說明   季進 xxix

    281.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6 月 10 日) 3

    28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6 月 11 日) 8

    283.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6 月 12 日) 14

    284.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5 年 6 月 14 日) 20

    285.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6 月 14 日) 23

    286.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6 月 15 日) 31

    287.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8 月 25 日) 37

    288.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8 月 26 日) 40

    289.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8 月 27 日) 43

    290.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8 月 29 日) 44

    291.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5 年 8 月 30 日) 49

    29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8 月 28 日) 51

    293.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8 月 29 日) 57

    294.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9 月 2 日) 59

    295.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5 年 9 月 13 日) 63

    296.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9 月 11 日) 65

    297.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9 月 21 日) 68

    298.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5 年 10 月 6 日) 72

    299.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10 月 17 日) 76

    300.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11 月 6 日) 79

    301.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5 年 11 月 8 日) 81

    30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11 月 15 日) 84

    303.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5 年 12 月 10 日) 87

    304.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12 月 11 日) 91

    305.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12 月 26 日) 97

    306.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元旦) 102

    307.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2 月 1 日) 105

    308.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2 月 7 日) 110

    309.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2 月 25 日) 115

    310.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3 月 20 日) 120

    311.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4 月 4 日) 123

    31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4 月 27 日) 127

    313.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5 月 5 日) 129

    314.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5 月 19 日) 133

    315.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5 月 21 日) 136

    316.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6 月 3 日) 137

    317.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6 月 11 日) 144

    318.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6 月 30 日) 146

    319.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7 月 20 日) 149

    320.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7 月 25 日) 153

    321.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7 月 29、30 日) 156

    32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8 月 10 日) 159

    323.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8 月 17 日) 161

    324.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9 月 1 日) 164

    325.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9 月 23 日) 167

    326.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10 月 3 日) 171

    327.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6 年 11 月 5 日) 174

    328.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6 年 11 月 28 日) 179

    329.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1 月 23 日) 186

    330.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7 年 1 月 28 日) 190

    331.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3 月 8 日) 197

    332.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7 年 4 月 11 日) 204

    333.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5 月 1 日) 211

    334.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5 月 5 日) 217

    335.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7 年 5 月 21 日) 219

    336.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7 年 6 月 18 日) 222

    337.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6 月 16 日) 223

    338.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7 月 3 日) 225

    339.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7 年 7 月 5 日) 230

    340.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7 年 7 月 13 日) 233

    341.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8 月 13 日) 237

    342.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10 月 14 日) 240

    343.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7 年 11 月 10 日) 245

    344.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7 年 11 月 22 日) 251

    345. 夏志清致夏济安(1958 年 1 月 29 日) 258

    346. 夏济安致夏志清(1958 年 2 月 1 日) 263

    347.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8 年 3 月 21 日) 270

    348.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8 年 4 月 11 日) 276

    349.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8 年 6 月 10 日) 283

    350.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8 年 6 月 23 日) 288

    351.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8 年 6 月 24 日) 289

    352.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8 年 6 月 28 日) 298

    353.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8 年 8 月 12 日) 303

    354.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8 年 8 月 14 日) 306

    355.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8 年 8 月 19 日) 307

    356.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8 年 9 月 23 日) 312

    357.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8 年 10 月 13 日) 317

    358.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8 年 12 月 15 日) 323

    359.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8 年 12 月 24 日) 327

    360.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1 月 2 日) 332

    361.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2 月 1 日) 339

    362.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2 月 17 日) 344

    363.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3 月 18 日) 347

    364.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3 月 25 日) 349

    365.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3 月 26 日) 351

    366.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4 月 2 日) 353

    367.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4 月 2 日) 356

    368.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4 月 4 日) 359

    369.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4 月 12 日) 368

    370.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4 月 15 日) 370

    371.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4 月 27 日) 373

    37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5 月 5 日) 376

    373.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5 月 7 日) 379

    374.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5 月 11 日) 380

    375.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5 月 18 日) 388

    376.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5 月 22 日) 393

    377.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6 月 8 日) 401

    378.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6 月 8 日) 405

    379.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6 月 13 日) 413

    380.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6 月 15 日) 418

    381.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6 月 16 日) 422

    38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6 月 18 日) 426

    383.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6 月 30 日) 427

    384.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6 月 25 日) 430

    385.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6 月 26 日) 435

    386.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7 月 4 日) 437

    387.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7 月 6 日) 442

    388. 夏志清致夏濟安(1959 年 7 月 7 日) 444

    389.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7 月 14 日) 448

    390.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9 年 7 月 15 日) 450

  • 281.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6 月 10 日)

     

    志清弟:

    附上明信片一張,預計到了Elkhart要發的,結果第一天發展就 很好,免得使你和Carol 提心吊膽,索性附在信裡一起寄給你吧。

     

    下午兩點三十五分到Elkhart,在火車站看見一個女人,服飾和 頭髮都和Ruth 相仿,我心一跳,追上前去,原來不是;而且她的車 是Kansas 照會,並非印第安那GG245,她似乎來接一個教士(圓硬 領shirt)和另一男人。後來Ruth 告訴我,女的可能是她的堂嫂嫂(她 的打扮是像Ruth),而且車子是Kansas 照會,男的是她的cousin Roy Roth。預計今天要來開Mennonite 教會全國大會的。

     

    在火車站叫了一輛Taxi,車夫說旅館只有北城有,南城沒有, 我叫他先到南城去看看,一下子就到了Ruth(家)門口。她竟然有一 幢很漂亮的小洋房(平房),門前玫瑰盛開,車子(GG245)停在花園 裡,我去打門,沒有人應,Taxi司機說,Garage裡有人,我就轉到 Garage 那邊,看見Ruth。她臉似乎一紅說道:I did not expect to see you so soon. 我只叫Hello,沒有叫她名字,她也沒有叫我名字。我 說我先要找旅館,她說“我車子在這裡,我開(車帶)你去好了。”我 說不必(其實Taxi司機下車預備把行李給我搬下來了),還是坐原車 去好了。她說下午有空,晚上無空,我就把她的電話抄下來。她說 這裡頂好的旅館是Elkhart Hotel,我說我預備住YMCA,那是芝加哥YMCA介紹的,她說也好,我說房間開好再打電話聯絡。

     

    到YMCA房租可以按星期計,但是要從星期一算起,櫃上問我 要不要本星期Fri.、Sat.、 Sunday也算進去,結果我付了十天房租(約 十二元),住到二十日才走。

     

    到了房間裡(不比New Haven YMCA差,比芝城的YMCA房間 還大些),我只換了一條法蘭絨褲(這幾天陰雨不定,天氣很涼),把 已有一兩個月未洗的Macy褲子換掉,上身仍是Tweed,連襯衫領帶 都沒有換,就去打電話。你說我慌不慌?剛才的電話號碼竟然會抄 錯的(抄錯一個字)! 結果打到Mennonite 教會去問訊,才把號碼問到。

     

    她說這幾天正逢Mennonite 全國教士大會,她很忙,晚上還要 開會,但是她願意到uptown和我來見面。我不知道uptown 什麼地方 最好,又怕耽誤她時間,就說仍舊由我去找她。又叫了一輛Taxi, 再度到她家。

     

    她最近完成了一篇著作Roth氏家譜考(她家的歷史和她的教的 發展有大關係),原來她家從上代(瑞士)就是Mennonite 教,從瑞 士到Alsace Lorraine 一帶,來美國已有一百二十年。全文計打字紙 幾十頁,她已複印好了幾百份,她在車房裡正在把油印文章中的一 部分按次序叠好(我帶了一本回來,她英文很好)。我說我不會洗 汽車,不會修汽車,叠紙頭總會的(我本不知道她在 garage忙些什 麼)。我就幫她叠,criss-cross,我叠的直放,她叠的橫放,garage裡 擱了一塊板,我們兩人就在板周圍走來走去,達一小時之久(從四 點到五點),我很快樂。她不謝我,也不倒一杯冷水給我喝,我又 不敢抽煙。我一點也不緊張,還不斷wise-crack。她說這工作好像 treadmill,我說中國人叫slave labor聞名世界(我就表現了一點Dickens 和treadmill的小學問),我說反正這幾天我天天走路,描寫給她聽 在芝加哥走路的情形。我說肌肉已經練好,不怕走路。她說道 : “You’ve got prepared.”她又問我臺灣有family 嗎?我把家裡的人背給 她聽一遍。但沒有告訴她Carol是美國人。—這種surprise留在以 後,不是更好嗎?我是會做文章的。

     

    她在叠文章時,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Summer,it’s nice to have you here.”今天她就稱呼了我這麼一次,這句話大約表示她是真 心歡迎我的。

     

    她Goshen College有臺灣來的學生一人(她也不認識他),問我要 不要托人介紹認識一下。我說我prefer to travel incognito—你想我 到Elkhart來,全世界只有你同Carol知道(樹仁too young to know), 假如碰見一個Taiwan熟人,一則怕把我的追求故事往外傳揚(我在 Rogers Center所以不追,就是怕人議論—美國人不議論,中國人 是一定會議論的—即使他們的動機是善意的);再則我在此,時間 要由我全部控制,我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和臺灣來的學生敷衍上。 我對Ruth說,我怕embarrassment,她似乎也了解。

     

    到五點鐘,她開會時間快到,她說要去“砌麗”一下,可以more presentable,我問“砌麗”要多少時間,她說半個鐘頭。我說“你去好 了,我繼續替你叠紙。”我一人又叠了半個鐘頭。

     

    她“砌麗”好了,預備把我送回uptown。(預備好的讚美之辭, 一句也說不出來。)我本來說要繼續叠下去(她也肯讓我留下),但是 一想:她的房間若由我看守,我可負不了這個責任,還是坐她(的) 車進城吧。她的會在Goshen 開。車上她怕沒有空陪我玩(“會”要到 星期二才開完),預備叫她姐姐、姐夫陪我,我說我要住十天呢(她 聽見一笑),不必忙。我自願星期日去做他們的禮拜,星期六的節 目,明天再通電話決定。

     

    她說 Main street 有家中國館子,她很喜歡的,我說我不妨去 試試。她把我送下車,車子回頭往 Goshen,我一下就在中國館子 (叫做Mark’s cafe)吃了一頓晚飯,花了一元五角,所謂Chow Mien 也者,惡劣不堪,遠不若在 Drug-store吃山〔三〕明治。他們有 “點 菜”,下星期至少要date Ruth 來吃一次,點菜大約可以好吃一點。

     

    晚飯後一人看了一場電影,SAC。故事等等,在意料之中。 June Allyson的臉似乎臃腫,遠不若Ruth清秀。Technicolor攝影很美,勝過Fox的Lux color和MGM的Eastman color。電影預告Violent Saturday,我可能有機會請Ruth去看。

     

    我現在心情很輕鬆愉快。Ruth待我很好,不搭架子,不骨頭 輕,完全拿我當自己人一般看待,因此我這個最會nervous的人,也 覺得相處得很自然,很舒服。

     

    她的小洋房真很漂亮,可是我不敢多讚美,免得有“貪圖財產” 的嫌疑。這兩天有個牧師的女兒(也是來開會的)在陪她住,此人 我沒有見到。她以單身小姐,獨住一宅洋房,真是好像預備做老處女了。

     

    我的態度從現在看來,也可以說是一貫consistent的:愛她,但 絕不麻煩她。今天沒有說“愛她(” 何必說呢?來了就是愛),但是我 說不願意take up她任何時間,她忙她的好了,她反而很過意不去。 我給她充分自由—在Rogers Center如此,現在還是如此。

     

    好久沒有接到你的信了,希望來信。信寄 Tsi-an Hsia, Room 420, YMCA, 227 W. Franklin, Elkhart, Ind.。

     

    別人給我的信(如有)也請附下。我要在此住十天,這件事是瞞 不了人的。目前只請對人說,濟安離Bloomington後去各處旅行, 行蹤不定,沒有問就不必提。但是我為人很secretive,尤其現在, 情場失敗次數太多,不願意讓人知道又有新的發展,只怕將來不 成,又多一個笑柄留在人間(人家未必笑,但是我也不都望人家的 pity)。我不trust任何朋友,也不願意讓父母知道,免得他們空歡喜 一場。給父親的信,兩三日後當寫好寄上。再在這裡住幾天,得意 忘形了,我還是會自己講出去的。

     

    十天之內,要發生些什麼?我會受洗禮嗎?我不知道,也 不去想它。我只是糊裡糊塗地隨事情自己演變。她父親也來了, 在 Goshen,她一家人都來了。很湊巧的是今年 Mennonite大會在 Elkhart,假如在別處開(去年在Oregon,一年換一個地方),我就要 撲一個空了。這點我也對Ruth說了。

     

    照片已給她,那兩張我得意的,她也很滿意。我指她走的那天 拍的兩張照片說道:“Sad day”,她說“The day I was leaving?” 她又說 兩位泰小姐中之一位,真的落了幾滴眼淚的。但是她們沒有信來。

     

    我雖暫不能到New Haven來,但是聽聽我的pilgrimage的報道, 恐怕也很exciting吧。希望Carol也發表一些意見。信很亂,但是我 很快樂。專頌

    近安

    Loving regards to Carol & Geoffrey

    濟安 頓首

    六月十日晚11:30

     

    〔附未寄出的郵簡〕

     

    志清弟:

    現在距火車啟行(12:40)時間約五分鐘(車上可抽煙),約兩小 時後可抵Elkhart。此行發展如何,當隨時報道。

     

    今天上午還去National History Museum 和 Aquarium 兩處參觀了 一下,Museum 頗為壯觀,所藏中國東西很有趣,見面再談。有中 國寶塔數十座之模型,包括蘇州北寺塔。Jeannette處未去電話,只 好寫信道歉了。

     

    今天精神很好,又去過了一下體重,得132磅。照我的體高(這 幾天天氣很好),能維持130lb 就算正常,請不要耽〔擔〕心為要。余 續談,專頌

    近安

    Best regards to Carol & Geoffrey

    濟安

    六月十日

     

    282. 夏濟安致夏志清(1955 年 6 月 11 日)

     

    志清弟:

    這兩天休息談愛情精神大好,在 Bloomington和 Chicago的疲 乏,已一掃而空。昨日一信想已收到。今天的心情沒有昨天輕鬆。 但是 Ruth實在是個很好的女子,今天的談話,顯得她做老處女的 傾向已非常之強,但她仍是十分 sweet sensible,誠懇、坦白。和 她相比,中國女子實在太多 silly。她所講的話,有些地方還相當 pathetic。這種與我私生活有關的事情,大約不會入我小說,將來假 如你要寫我(的)傳記,倒是很好的材料。

     

    上午我小小惡作劇一下。上午沒有和她通電話,在街上閒逛, 問到有一路公共汽車,向她家方向去的。公共汽車的關係重大,否 則天天叫Taxi,我可負擔不了。公共汽車下來,走了五六個blocks 到她家,她家靜極了,窗簾都還沒有卷起來。我沒有打門,徑自進 入Garage,把昨天未叠完的論文稿叠完。叠完之後又悄悄地溜走。

     

    下午稍微休息一下之後,給她通電話,問她是什麼時候起來 的,她說是七點多鐘(她是講明幾十分鐘的,但我已忘),我說你 到車房去看過沒有,我已替你都叠好了。我說我又要來了。她說 很好。

     

    再坐公共汽車前去,到時她坐在garage等候,見我來了,站了 起來,耳朵上夾了一支鉛筆。我說你倒真business like,耳朵上還夾了鉛筆,她就把它拿下來。不久又夾了上去。

     

    今天叠的幾張中,有作者肖像,我現在寄上一張,請你和Carol 看看。這張相片一望而知是照相館所照的glamor type,不大天真自 然。但是她似乎仍很清秀,你們意見如何?嘴部稍差,是不是?關於 這張相片,我開她幾次玩笑,不妨記下,足見我對她實在並不緊張:

     

    一、她把印刷模糊的剔出,當廢紙填箱子角落 ;我說別的幾 張你拿去填,我無所謂,可是有你相片的那一張,我可不答應你隨 便糟蹋,那簡直是amount to sacrilege(手邊沒有字典,英文可能拼 錯)—她向我妙目一瞪,似乎很高興。

     

    二、叠到後來,我說今天工作特別愉快,都是面對佳人照片 之故。

     

    三、最後我要來幾張回去,她說“你要拿回去distribute嗎?反正

    書出版了,有你一本的。” 我說我站了這麼久,這就是我的reward。

    她說我一定好好pay 你,我說這就是reward enough。

     

    今天我從三點半到五點鐘陪她工作,時間過得仍很愉快,同昨 天一樣。只是我已漸漸走入正題,所以話有時變得pathetic。兩人一 起工作實在比date愉快得多。我不習慣date,四周閒人一多(如咖啡 館),我會變得很nervous。人家根本不在注意我,我會以為雙雙眼 睛都在朝我看,但是現在兩人在garage裡,四周環境寂靜,兩人無 所拘忌,談所欲談,實在比date還要快樂。

     

    Pathetic的話,我摘要記錄如下:

    一、我先讚美她的書的內容豐富,英文漂亮,她說寫完這本 東西,頭髮都白了幾根(several grey hairs)。我從來不注意她有grey hairs,這個問題只好擱下了。

     

    二、講起Violent Saturday,我說快到Elkhart來上演了。她說 她從來不看電影的(說的時候,態度是apologetically sweet,並無半 點self-righteous的神氣),她說兩個泰國女生常tease她,要她去看 電影,說道:“這場電影沒有men,也沒有women,不妨一看”,但她還是婉謝。她說她還是在做high school 學生時看過電影,後來就 不看了。她書裡quote 過Peter Marshall1 的話,我說:“A Man Called Peter 2 看過沒有?” “No.” “Vanishing Prairie 3 看過沒有?” “No.” 她說 在她(的)教會裡,看電影是帶有stigma(這是她的字)的,可能“cost me my job”。她說音樂會concert recital 等她是去的,她很欣賞Berlin 樂隊,看opera也是壯了膽才去的。我說你為什麼不relax一點呢?她 苦笑說:“I’ve got to the bottom of it.” 她說有些電影的確與〔於〕年輕 人有害,我問“What harm can they do to you?” 她答不出來。

     

    三、她昨天送了我一份晚報(Elkhart Truth—我當時的wisecrack :“世界上只有兩份報叫Truth,一份出在莫斯科,一份出在貴 邑。”),裡面有篇社論講起最近統計,Goshen College 畢業生大多是 family men,生兒育女之多,在美國各大學中占前十名。我今天先 問:“Goshen 畢業生是否大多Mennonite?” 她說只占少數。我問: “昨天那份報上的社論你看了沒有?” 她說不知道。她所以把報送 我,就是因為沒有功〔工〕夫看,從信箱裡拿出來,就送給了我。 她問是不是討論她們的“大會”的?我說“不是,是根據什麼統計in certain respect,Goshen 是美國各大專學校前十名之一。” 她說“知道 了,是這個—有這麼一回事情。”她不敢往下談。我又接問一句: “貴教會對於marriage態度如何? ”我問的時候,眼睛看定了她,但 她答復時,始終不敢抬頭:“我們教會是鼓勵‘encourage’ 同教會人結 婚,不同教會的人,頂好先把問題解決了再結婚。” 我說:“一個非 教友要是同Mennonite結婚,either 貴教會添一new member,or lose an old member,對不對? ”她說:“對的。理由是假如父母信仰不一 致,做孩子的要suffer的。為孩子起見,頂好父母信仰一致。”

     

    我也講了些我的宗教信仰,如何成為 Buddhist,如何崇拜 Cardinal Newman4 與T. S. Eliot,以及我(們)父親母親的信仰等。

     

    我們的話還講了不少,關於她的前途計劃等等,有如下述:

    一、她可能星期五去 Illinois看她父親,她說 Illinois才真是她 家。她假如星期五走,我也要星期五走了,所以要寫回信,頂好星 期二發出,遲了我恐收不到。我很想6/19日趕到New Haven來慶祝 你的Father’s Day,這一下也趕得上了。行程如何,可能在Elkhart 或 Springfield Mass跟你通長途電話告訴你。

     

    二、她1955秋不回“印大”去,1956春才去,再讀一個學期,可 得MA。

     

    三、她現在的職務是 Bethany中學的英文教員兼圖書館主任 (?,librarian),職務擺脫不開。她的“家譜考”尚未寫完,寫完後還 要幫該中學造預算,定買書計劃。還要幫該中學做registrar。又是 Mennonite Board of Mission & Charities的treasurer兼receptionist,支 票出入很多,還要招待各處代表,所以事情很忙。你不是說起勸她 去傳教嗎?我因此又問她對於做missionary的興趣為何?她說她本來 是想“consecrate myself ”去傳教的,但是現在既然去攻圖書館,圖書 館本身也是一樁有意義的工作,恐怕無力兼顧傳教了。我只能同意 她的主張。

     

    總之她的談話很是溫婉動人,沒有半點老處女的sourness,真 是難能可貴。這樣一個小姐,假如真要做老處女,真是上帝太不仁 慈了。我假如是個Full blooded,extrovert pagan還可拼命大力救她一 下,但是我雖然態度很大方,但終究我是lukewarm,diffident,多顧 忌而不敢拼命的人,只能看她沉淪下去了。現在還有好幾天可以見面(她說星期一、星期二較忙,也許不容易見到她),我當有更積極 的求愛表達,決不使你和Carol失望。

     

    五點鐘她又去 “砌麗 ”,五點半駕車送我進城,她去開會。車 裡飛進了兩隻小蟲,她捉住了把它們擲出去。我說“A Buddhist 絕 不做這種事,他絕不harm 任何動物,因此佛教主張non-violence比 Mennonite更為徹底。”她說“我並沒有弄死它們,只是送它們出去 而已。” 我說:“我可並不想convert 你呀! ” 她說:“我倒想convert你 呢。” (這是她第一次表示。)我說:“可能性的確非常之大,否則我也 不會到這裡來了。”

     

    明天約定她早晨駕車到 YMCA 來接我去Goshen 做“大禮拜”, 參加她〔他〕們的盛會。禮拜做完,她恐怕還有別的會要開,她預備 介紹別人(到中國來傳過教的人)來陪我玩,明天如何,明晚再詳細 報告。

     

    總之,Ruth和我關係真是已是好朋友,兩人可以無話不談,想 不到在Bloomington這幾個月,知己朋友竟會是Ruth。我告訴她我離 Bloomington前有幾天我的mood非常之壞。

     

    信他們的教,我不抽煙(看了這期 Time,見了煙更怕),不喝 酒都願意,不打Bridge也願意(這點尚未同她討論),不穿漂亮衣服 也無所謂,就是不看電影受不了。今天晚上又一個人去看了一場電 影:Run for Cover 。

     

    Ruth 對我雖好,但只是溫柔坦白大方,並未有“in love”的表 示,所以請你們不要太樂觀。事情不會有急遽的發展,一個人已經 預備做老處女,另一個人做老處男的傾向也非常之強,兩人都有智 慧和同情心,可是都是resignation很厲害的人,講戀愛只是在garage 談呀的談,就像Henry James小說裡的人物一樣,心頭不勝悵惘,只 是一場無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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