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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亭序殺局卷二:天刑劫
蘭亭序殺局卷二:天刑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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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玄武門之變、四王奪嫡、大唐的命運......竟和數百年前一場蘭亭集會有關?
     
    ◎完美融合史實、嚴謹考究和歷史謎團,高潮迭起,分秒令人驚嘆窒息!
    ◎當當網99.8%讀者好評
    ◎繼《琅琊榜》後爆紅IP、影視版權高價售出!
     
     
     
    一夜之間,天地劇變——
     
    蕭君默攜辯才父女千里逃亡,從前程似錦的郎將淪落為一無所有的逃犯,
    玄甲衛奉命追殺,如影隨形;
    身在暗處的冥藏伺機而動,設伏狙擊;
    天刑盟各分舵一一現身,但忠奸莫辨,敵友難分!
    在流亡的路上,蕭君默與對手們幾番鬥智鬥勇,
    命懸一線,數度死裡逃生,〈蘭亭序〉之謎也隨之漸次揭開——
    「三觴解天刑」究竟藏著何種玄機?
    〈蘭亭序〉真跡是否還在這世間?
    待它重現於世,誰能窺破這幅字帖的終極奧祕?
    在流亡的盡頭,又是什麼樣的命運正等待著蕭君默與楚離桑……
     

  • 王覺仁

    作家,編劇,傳統文化研究者,迄今已出版作品五百萬字,代表作《血腥的盛唐》(七卷)、《王陽明心學》常年位居同類暢銷書前列,另有獨立原創編劇電視連續劇《上官婉兒》。多年精研中國歷史文化,透過查閱大量史料,潛心考證「蘭亭序之謎」,著成《蘭亭序殺局》一書。
  • 中興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祁立峰
    作家 凌性傑
    倪匡科幻獎小說首獎得主、元智大學通識教學部助理教授 陳巍仁
    知名網路作家 黃國華

    ──大呼過癮推薦!(按姓氏筆畫排序)

     

    「〈蘭亭序〉的真偽謎團向來是文史學者論戰的焦點,本書以此為本事,冶推理、懸疑、武俠、歷史於一爐,格局縱橫捭闔、令人期待。」──中興大學中文系副教授 祁立峰
     
     
     

  • 第一章 追逃

    第二章 士族

    第三章 告密

    第四章 圍捕

    第五章 祆教

    第六章 墜崖

    第七章 陷阱

    第八章 浪遊

    第九章 易容

    第十章 伏法

    第十一章 夜殺

    第十二章 行刺

    第十三章 接頭

    第十四章 三觴

    第十五章 脫困

    第十六章 真跡

    第十七章 生父

    第十八章 礬書

    第十九章 舞雩

    第二十章 盟主

    第二十一章 做局

    第二十二章 夜宴

    第二十三章 虛舟


     

  • 山間小道,崎嶇難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蕭君默四人摸黑行走了一個多時辰,確定身後沒有追兵,才下馬歇息,點了一堆篝火,然後圍坐在一起,商量下一步行動。
    「法師,」蕭君默道:「您既然選了武關方向,應該是想好去處了吧?」
    辯才想了想,模棱兩可道:「貧僧是想到荊楚一帶,去見幾個老朋友。」
    蕭君默點點頭。「既然如此,在下當陪同你們前往。」
    辯才遲疑了一下。「蕭郎,你捨命救出我們父女,貧僧萬分感激,可眼下你傷勢不輕,還是……還是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養傷吧。」
    楚離桑看了父親一眼,感覺他雖然話說得好聽,其實卻是想甩掉蕭君默,心裡老大不樂意,便道:「爹,您說得對,蕭郎對我們有救命之恩,咱們是該先陪他把傷養好,然後再上路。」
    她故意在「陪他」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辯才一聽,有些尷尬。「關鍵得看蕭郎自己是什麼想法。」
    蕭君默早已看出辯才的心思,便笑笑道:「既然法師急著要去找朋友,那在下跟著你們反而是個拖累。就照法師說的辦吧,我找個地方養傷,你們抓緊上路。」
    「不行!」楚離桑大聲道:「你傷得這麼重,我們誰也不能丟下你。」說完便衝米滿倉眨了眨眼。米滿倉會意,忙道:「對,不、不能丟、丟下你。」
    「你還是去當你的富家翁吧。」蕭君默笑。「有多遠跑多遠,別被我給拖累了。」
    「你把滿倉當什麼人了?」楚離桑白了他一眼,然後看著米滿倉。「滿倉可是很講義氣的人,他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呢,對不對滿倉?」
    米滿倉被她一激,挺了挺胸膛。「當、當然,我這人雖、雖說愛錢,卻也重、重義。」
    蕭君默聽著他們一唱一和,又看看辯才愁眉不展的樣子,知道自己沒必要開口,便笑笑不語了。楚離桑不悅地看著父親。「爹,您到底怎麼想的?」
    辯才回過神來,無奈一笑。「我的本意也是如此,萬事都要等蕭郎傷好了再說。只是,這荒山野嶺、人地兩疏的,上哪兒找安全的地方養傷?」
    楚離桑和米滿倉聞言,也都有些茫然,不約而同地看向蕭君默。
    蕭君默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主意。
    ◆◆◆
    深夜,長安青龍坊的石橋下。王弘義負手立在渠水旁,身後的暗處站著玄泉。
    「又是蕭君默!」王弘義冷笑道:「看來這小子是跟咱們鉚上了。」
    「屬下有負重託,還請先生責罰。」玄泉依舊用一種經過掩飾的聲音說話。
    王弘義沉默片刻,道:「責罰就免了,我知道,你已盡力。那兩位犧牲的弟兄,要好生撫恤。」
    「屬下明白。」
    「話說回來,蕭君默弄這麼一齣,倒也不見得是壞事。」
    「先生的意思是,他這麼做,反而幫咱們守住了〈蘭亭序〉的祕密?」
    「正是。殺辯才是不得已的下策,他現在把辯才弄出來,其實是幫了咱們一個大忙。」王弘義轉過身來。「知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逃了?」
    「據最新情報,應該是武關方向。」
    「武關?」王弘義沉吟著,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很好!你要盯緊點,有任何進展隨時奏報。」
    「屬下遵命。」

    王弘義在長安的宅子,位於青龍坊東北隅的五柳巷,離石橋不遠。宅子的位置很偏僻,青瓦灰牆,看上去毫不起眼,但占地面積很大,前後共有五進。這是王弘義十多年前買下的宅子,也是他在長安不為人知的主要據點之一。
    將近子時,王弘義回到宅子,看見蘇錦瑟已經做好了消夜在等他。
    蘇錦瑟這些日子都住在青龍坊,目的是照料王弘義的生活起居,盡些孝道。
    她的親生父母當年都是王弘義的得力手下,可她剛一出生,父母便在一次行動中雙雙身亡,王弘義遂收養了她,從此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自小就派專人教她琴棋書畫、歌舞詩賦。幾年前,王弘義要派女子到長安平康坊潛伏,蘇錦瑟便自告奮勇,執意要來。王弘義怕她被紈褲玷汙,說什麼也不同意,但蘇錦瑟卻一再堅持,說她只賣藝不賣身,吃不了虧。王弘義拗不過她,才勉強同意。
    蘇錦瑟拉著王弘義坐下,給他舀了一碗羹湯。「爹,您嚐嚐,這是我親手做的冷蟾兒羹。」
    王弘義笑著接過,舀起湯喝了一口,頓覺味道鮮美無比,不禁大讚。「錦瑟,妳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有女如此,為父夫復何求啊!」
    蘇錦瑟也開心地笑了。「爹要是喜歡,女兒天天給您做。」
    「妳要是天天在這兒給我做湯,魏王豈不是要吃醋?」
    「爹,您怎麼說話的呢?」蘇錦瑟嬌嗔道:「我又不是他什麼人,他吃哪門子醋?」
    王弘義微微一笑。「錦瑟,說到這兒,爹有一句話得提醒妳,跟魏王在一起,只可逢場作戲,切勿動真情,知道嗎?」
    蘇錦瑟一怔。「爹為何忽然說這種話?」
    「因為,魏王只是咱們過河的一座橋,一旦到了對岸,橋也就沒用了。既如此,妳又豈可對他託付終身?」王弘義的口氣有些冷。
    蘇錦瑟驚詫。「爹,您不是一直說魏王博學多識、聰明能幹,是所有皇子中最有資格成為儲君的嗎?」
    「沒錯。」
    「您不是還說過,要全力輔佐他奪嫡繼位嗎?」
    「是的。」
    「那您剛才……」
    「錦瑟,看來爹有必要跟妳交底了。爹的確看好魏王,也想扶持他繼承皇位,但這些都只是手段,不是爹的最終目的。」
    「那您的目的是什麼?」
    王弘義看著她,目光忽然變得森冷。「復仇。」
    「復仇?」蘇錦瑟悚然一驚。「您要對誰復仇?」
    「妳暫時沒必要知道,只須記住,別對魏王動心即可。」
    蘇錦瑟神色一黯,低下了頭。
    王弘義眉頭微蹙。「妳不會是已經動了心吧?」
    蘇錦瑟抬起頭來,勉強笑道:「看您說哪兒去了,女兒跟他交往,本來便是奉您之命,又不是出於兒女之情,哪有可能對他動心?」
    王弘義又看了她一會兒,點點頭道:「沒有最好。對了,爹有一件事情,想交給妳去辦。」
    蘇錦瑟振作了一下。「您說。」
    「二十多年前,平康坊有一座叫『夜闌軒』的青樓,其中有一個叫徐婉娘的歌姬,妳幫爹查查這個人,看她現在下落何處。」
    「徐婉娘?」蘇錦瑟不解。「您為什麼突然要查一個二十多年前的歌姬?」
    王弘義沉吟了一下,似乎在選擇措辭。「爹當年在長安經歷了一些變故,心裡始終有一個疑問未解。這個徐婉娘,便是唯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所以,爹希望妳儘快找到她。」
    「疑問?什麼樣的疑問?」
    「妳先別問這麼多,等事情有了眉目,爹自然會告訴妳。」
    ◆◆◆
    東宮,麗正殿書房。
    李承乾與一名目光灼灼、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相談甚歡。
    男子五十多歲,文士裝扮,但言談舉止間卻有一種文士所沒有的豪邁之氣。他就是東晉著名宰相謝安的後人、天刑盟羲唐舵現任舵主謝紹宗。起初侯君集極力推薦此人,說他胸有丘壑、權謀過人,李承乾還不太相信,沒想到幾天前第一次晤面,兩人便一見如故,談得十分投機。
    今晚是他們第三次會面,李承乾為了跟他深入交談,甚至破天荒地不讓李元昌在場,也沒邀請侯君集。李元昌對此頗為不滿,叫李承乾當心,別輕易相信江湖之人。李承乾一笑,說此人有臥龍鳳雛之才,認識他之後,才知道什麼叫「野有遺賢」。李元昌連翻白眼,大不以為然。
    前兩次,李承乾跟謝紹宗都是在麗正殿的大殿上會晤,今夜卻特地安排在了私密的書房,也凸顯了他對此人的重視。
    「如今朝中形勢複雜,魏王咄咄逼人,不知先生有何對策?」談了這麼多次,李承乾已經相信了謝紹宗的實力,便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議題。
    「承蒙殿下如此看重,謝某深感惶恐!」謝紹宗又客氣了一下,才轉入正題。「俗話說,打蛇打七寸,殿下欲對付魏王,自然也得找準他的七寸。」
    「魏王這人毛病是不少,虛偽、諂媚、自大,不過真要找他的七寸,怕是也不容易。」
    「是人就有弱點,魏王自不例外。」謝紹宗笑了笑。「殿下,請恕謝某直言,前不久魏王利用稱心一案對您下手,又何嘗不是找準了您的弱點呢?」
    李承乾有些尷尬,咳了咳。雖然謝紹宗這話非常直接,似乎不給人留面子,但恰恰就是這點對了李承乾的胃口。他向來討厭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人,反而喜歡聽這種難聽的大實話。也許在這一點上,他算是繼承了李世民的優點,所以像魏徵這種動不動就犯顏直諫的人,偏偏能夠得到他們父子的倚重。
    「先生所言不虛!」李承乾用爽快的口吻道:「那依先生看來,魏王的弱點到底是什麼?」
    「女人。」謝紹宗說得簡明扼要。
    李承乾不禁啞然失笑。
    「殿下何故發笑?」
    「喜歡女人也算得上是弱點嗎?」
    「喜歡一般的女人自然不是弱點,但如果身為皇子,卻喜歡上了一個會觸犯皇帝忌諱的女人,那便是弱點,並且是致命的弱點!」
    李承乾頓時眼睛一亮,知道謝紹宗肯定是掌握魏王的什麼機密了,忙問:「請先生說仔細一點,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此女名叫蘇錦瑟,她的公開身分,是平康坊棲凰閣的一名頭牌歌姬,但她的真正身分,卻是冥藏先生王弘義的養女。」謝紹宗微笑道:「想必殿下也知道,冥藏幾個月前在甘棠驛劫殺辯才,前幾日又在白鹿原刺殺玄甲衛。試問,若是讓聖上知道魏王跟這樣的女人交往,甚至有可能金屋藏嬌,魏王是不是得吃不了兜著走?!」
    李承乾的眸子越發閃亮,驚訝地看著謝紹宗。「為何先生對蘇錦瑟的身分和冥藏的內情如此瞭若指掌?」
    謝紹宗拈鬚一笑。「不瞞殿下,那棲凰閣的老鴇,是謝某的眼線,儘管蘇錦瑟偽裝得很好,可謝某的眼線也不是瞎的;至於冥藏的內情嘛,既然同為天刑盟的人,謝某自然是略知一二。」
    李承乾釋然,得意一笑。「如此說來,我就算在東宮藏了十個稱心,也不及他魏王在府裡藏一個蘇錦瑟啊!」
    「殿下說得是。區區稱心尚且讓聖上那般雷霆大怒,更何況這個蘇錦瑟!」
    「好!」李承乾重重一拍書案。「那依先生之見,咱們該如何打這個七寸?」
    「在下已經派人盯著魏王府了,蘇錦瑟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謝紹宗道:「請殿下放心,謝某一定盡心竭力,想一個最周全的辦法,幫殿下除掉魏王這顆絆腳石!」

    正當李承乾在東宮與謝紹宗密謀的同時,李泰也正在魏王府書房裡與杜楚客議事。
    「你知道,你的姪子杜荷是什麼人嗎?」李泰用一種奇怪的口吻說道。
    杜楚客不屑道:「不學無術的紈褲子弟,眼高手低、外強中乾的傢伙,還能是什麼人?」
    李泰原本面色沉鬱,聽他這麼一說,反倒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我說錯了嗎?」
    「沒錯,而且你還漏了一條。」
    杜楚客不解。「哪一條?」
    「他還是東宮派來的細作!」
    「什麼?」杜楚客睜大了眼睛,好半晌才道:「我早知這小子不地道,卻沒料到,他竟然如此險惡!」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這事不簡單,殿下是怎麼發現的?」
    李泰沉默片刻,冷不防道:「你一直反對我把錦瑟接到府裡來,殊不知我用心良苦啊。」
    杜楚客眉頭一皺。「這事跟蘇錦瑟有什麼關係?」
    李泰笑了笑。「沒有蘇錦瑟,我也得不到這個消息。」
    杜楚客大吃一驚。「殿下,這個蘇錦瑟到底什麼來頭?」
    李泰沉吟半晌,這才將蘇錦瑟的真實身分和盤托出。杜楚客驚得半天合不攏嘴,好一會兒才道:「殿下,您走的這是一步險棋啊,怎麼事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跟你商量,你肯定是一百個不答應,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杜楚客搖頭嘆氣。「殿下,咱們現在跟東宮的較量正處在關鍵的時刻,半步都不能踏錯啊!」
    「正因為到了這種時刻,我才決定走這一步。」
    「可是……」
    李泰一抬手止住了他。「別說了,我今天不是要跟你商量這個的。」
    杜楚客苦笑。「那殿下想商量什麼?」
    李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幹掉杜荷。」
    杜楚客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整個人騰地跳了起來。「殿下,您、您……」
    「怎麼,是不是我找你商量這事,算找錯人了?」李泰冷冷道。
    杜楚客急道:「殿下,既知他是細作,與他斷絕來往便罷,何須做得這麼絕呢?」
    「看來我還真是找錯人了,沒顧念到你們叔姪情深。」李泰揶揄一笑,旋即拉下臉來。「也罷,夜深了,你回去歇息吧。這件事,你就當從沒聽過。」
    杜楚客黯然,良久後,重重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
    李泰看著他的背影,又淡淡說了一句。「月黑風高,路上小心。」
    杜楚客聞言,冷不防打了個寒噤。
    ◆◆◆
    夾峪溝的孫氏宗祠裡,白髮蒼蒼的老村正正俯首在祖宗牌位前上香。
    一個嘴裡鑲著兩顆金牙的中年村民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大喊道:「六叔,六叔,出事了,咱村要出大事了!」
    村正不慌不忙地繼續上香,然後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這才拄著龍頭枴杖轉過身來,看著金牙。「跟你講過多少回了,不管遇上什麼事,都要沉著冷靜、寵辱不驚,可你就當耳旁風!這回又怎麼啦?」
    「大事不好了,孫阿大家裡頭住的那些人,都是朝廷欽犯啊!」
    夾峪溝是個小地方,生人住進來很難不被發現,蕭君默深知這一點,所以住進來的第二天便主動來到祠堂拜會了村正,以執行祕密任務為由,說要在此暫住幾日,請村正務必保守祕密。村正跟蕭君默也算一回生二回熟,而且對他印象還不錯,於是沒有多想,當即滿口答應。
    此刻,乍一聽金牙之言,饒是老村正如何強作鎮定,臉色也稍稍變了。「你說什麼?朝廷欽犯?你是怎麼知道的?」
    金牙抖抖索索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海捕文書。紙張被揉得皺皺巴巴,可蕭君默的畫像還是清晰地呈現在村正眼前。
    「我今天一早進城,就看見他們四個人的告示,在整個縣城裡貼得到處都是,我就偷偷撕了這一張下來。」金牙顫聲道:「六叔,窩藏欽犯可是重罪啊!我原本尋思著去衙門告發,可一想這麼大的事,還是得跟您老請示一下,所以就趕回來了。六叔,您說這事該咋辦?」
    老村正不說話,半晌才忽然反問:「依你看,這事該咋辦?」
    金牙一愣。「告發呀,這還用說!告發他們就能得五百金的賞錢,不告發咱全村的人都得遭殃!只要您老點個頭,我現在立馬趕回縣城去!」
    老村正又沉吟片刻,然後斜了他一眼。「這事還有誰知道?」
    「我一回來就上您這兒來了,沒別人。」
    老村正點點頭。「也好,那你現在馬上就去。」
    金牙大喜,轉身朝門口飛奔而去。老村正瞇眼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
    蕭君默和楚離桑回到孟宅後,立刻分頭打點行囊。
    蕭君默在屋裡拾掇著,無意中瞟了窗外一眼,心中忽然生起一絲怪異之感。他旋即走到窗前,把窗戶全部打開,凝神望著周圍異常寧靜的一間間村舍,然後又稍稍抬高視線,注視著這些村舍的屋頂,眉頭不覺漸漸蹙緊。「滿倉,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咋了?」一旁的米滿倉趕緊湊到窗前。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米滿倉左看右看,有些懵。「咋、咋說?」
    「附近這些村舍都養了狗,可今天一條狗都沒叫;還有,現在是午時,照理各家各戶都在生火做飯,可你看房頂那些煙囪,一絲炊煙都沒有,也聞不到半點煙火味;另外,平日總有些孩童在外面嬉鬧,今天卻一個都不見。所有這些,你覺得正常嗎?」
    米滿倉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困惑道:「咋、咋會這樣?」
    「附近的狗一條都不叫,很可能是被人殺了;沒人做飯,也不見孩童嬉鬧,說明有人殺了狗之後,又把周圍的村民全都控制了。」
    米滿倉瞪大了眼睛。「莫非、是玄、玄……」
    「沒錯,」蕭君默神情肅然。「他們到了。」
    米滿倉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們、咋、咋就來了?」
    蕭君默眉頭緊鎖。「孟家三郎昨天大半夜就進城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他是個賭鬼,手頭永遠缺錢,如果我猜得沒錯,他肯定是在城裡看見了海捕文書……」
    米滿倉聽不下去了,慌忙抱起自己的大包裹,裡面是沉甸甸的三十幾錠金子和其他細軟。「那還、磨、磨蹭啥?快跑、跑吧!」
    「來不及了。」蕭君默最後看了外面一眼,關上了窗戶。「看這情形,玄甲衛肯定把周圍村舍和夾峪溝的所有出入口全都控制了。」
    米滿倉一屁股坐在了土炕上,眼神因恐懼而發直。
    蕭君默無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叫上辯才,一起來到了孟懷讓房中,把目前的形勢告訴了二人,然後向孟懷讓鄭重致歉。孟懷讓因舊傷復發臥榻多日,此時一聽,卻並不驚訝,只淡淡一笑。「蕭郎不必致歉,我既然敢收留你們,便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孟某這條命,是從玄武門撿回來的,多活了這些年,早就賺了!」
    蕭君默歉然道:「話雖如此,但蕭某連累了先生一家人,還是愧悔無地,而今之計,先生只有把我交出去,才能避免殺頭之禍。」
    孟懷讓立刻拉下臉來。「蕭郎這麼說,把我孟懷讓當成什麼人了?」
    蕭君默苦笑了一下。「先生,事已至此,我也只好跟你明說了。玄甲衛突然到此,必是有知情人告密,而我懷疑,此事是三郎所為,所以先生只有順水推舟把我交出去,並告訴玄甲衛,告密之事正是你授意的,這樣才能保住先生一家老小的性命。倘若不這麼做,而是跟玄甲衛硬拚,我固然逃不過,就連先生父子四人也只能白白犧牲。」
    孟懷讓一聽告密者是三郎,頓時氣得渾身發抖。「這個逆子!我要親手殺了他!」
    「蕭郎,」一直沉默的辯才忽然開口道:「應該自首的人不是你,而是貧僧。因為皇帝真正要抓的,其實只有貧僧一人,只要我答應把〈蘭亭序〉的祕密全都告訴他,定然能夠換取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法師,請恕晚輩斗膽問一句,您這麼多年守護〈蘭亭序〉的祕密,所為何來?」
    辯才一聲長嘆。「當年先師命組織沉睡,既是為了天下安寧,也是為了讓本盟的弟兄及其家人,從此都能像普通人一樣,過上太平安生的日子。」
    「既然如此,那您一旦供出〈蘭亭序〉的祕密,不是把天刑盟所有人都害了嗎?」
    「貧僧自然不想這麼做。」辯才罕見地變了臉色。「可要讓貧僧眼睜睜看著你去赴死,也斷斷辦不到!」
    蕭君默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看來,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因為每個人都打算犧牲自己保護別人,到頭來就是所有人都活不成!
    難道,真的只能束手待斃,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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