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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世(全二冊)(簡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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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目次
  • 書摘/試閱
  • 一場家國天下的權衡較量,一段刻骨銘心的兒女情長,
    繼《琅琊榜》《流水迢迢》後又一盪氣迴腸的權謀懸疑力作。
    她說她這輩子斷了情了,可我偏從她的眼裏,看出了愛恨,也失了魂。


    初見時,他錯認了心上人,不過掀了把簾子便叫他遇著了對手。
    她居高臨下一回眸,眉目清冷,眼神輕蔑。
    從此桃花入命,餘生相纏。
    朝堂上雲譎波詭,阻礙重重。她隱忍數載,只為尋找一場血案的真相。他為她入局,嬉笑之下亦有一顆淩雲之心。
    迷霧之中,烽煙四起。困頓危局間,真相一層層被揭開。
    真言虛詞,尺素寸心,全寫了半生愛與恨。溯一世流光,春風複來,不見故人。

  • 易水秋寒

    新媒體工作者,編輯。生於江南水鄉,文筆成熟,行文流暢,文風沉穩大氣,卻也不失詼諧幽默。
    代表作品:《溯世》

  • 【上卷】
    第一章假面真容初相見
    第二章遙遙何處尋芳蹤
    第三章風雲初起藏暗機
    第四章暮色夜行邀入局
    第五章本為雙生並蒂開
    第六章黑雲壓城現端倪
    第七章真亦假時假亦真
    第八章魍魎鬼魅辨人心
    第九章風雲暗湧露鋒芒
    第十章劍影流光殺機伏

    【下卷】
    第十一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十二章素衣雪夜踏月來
    第十三章珠聯璧合化危機
    第十四章故人依舊世弄人
    第十五章百密一疏陡生變
    第十六章絕處逢生心相許
    第十七章峰迴路轉破僵局
    第十八章落子無悔幾多悲
    第十九章仁者無畏定乾坤
    第二十章道是無情還有情

  • 第一章 假面真容初相見

    翠薇山位於商州城的西側,山上是頗負盛名的昭雲觀,此時雖已至春末,因著昨日夜晚才下過雨,陰雲未散,山林裏尚有幾分寒氣未退。昭雲觀內鐘聲長鳴,打破了山間的寂靜,那聲色醇厚綿長,圓潤洪亮。一輛馬車正從昭雲觀往商州城趕去,來到商州城最大的藥堂——福瑞堂。
    一名身著素色衣衫的女子掀開馬車的簾子,那袖口繡了幾朵玉簪花,平添了幾分雅致。她從馬車上躍了下來,身手矯健。她放置好馬凳,裏頭的人也貓著腰掀開簾子出來。那女子容色溫潤,面色較之常人略有幾分蒼白,象牙白的衣衫襯得整個人看起來愈加單薄柔弱。

    葉熙寧將手遞給她,扶著她下車,才皺著眉頭朝她看去,面上有幾分怪責,將車內的披風和手爐取了出來,把手爐塞到她手中,又將披風給她披上,才打著手語道:“天氣不好,你要注意些才是。”
    葉熙寧不會說話,那眸色裏的清冷俐落,也因著這幾分嗔怪,多了些靈動溫色。
    女子朝她淡淡笑著,像是取笑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她的眸光忽地一暗,隨即責怪似的朝她剜了一眼,卻仍舊伸出手來扶了她朝福瑞堂的大門走去。

    此時正是忙的時候,十幾名大夫在外堂會診,依然有很多病人排著隊。打通的幾間屋子,好幾十排高出人很多的藥櫃依次排著,夥計們正忙碌著抓藥,有人正踩著小梯子才能抓得到需要的藥,有人從這個藥櫃一直小跑著往後去。七八個夥計提著秤桿按著藥方上所寫的配著藥量。畢竟是百年老店,雖忙碌卻仍舊井然有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葉熙寧掃視著藥堂之內的眼神冷冽,猶如盤旋在高空之中捕食的獵鷹,觀察著堂內所有人的舉動,待確保安全之後,方才朝著身側的女子點了點頭。她們跨門而入,行至櫃前,那披著薄披風的女子只掃了一眼眼前夥計正在稱的藥材,待他將最後一味藥材倒至牛皮紙上。正要包起來,便聽見她道:“錯了,這一味藥應是一錢,不是一兩。”
    那夥計一聽,朝著女子看去,見是一名年紀輕輕的小女子,不耐煩地道:“你懂什麼?”他指著藥方上的數字道,“這是馬大夫開的藥方,你看就是一兩,我可沒搞錯!”
    葉熙甯聞言略有不悅,微微蹙了眉頭,反倒是身旁那女子毫不在意那夥計惡劣的態度,緩緩道:“是這藥方錯了。”

    不巧,那被提了名的馬大夫正坐在靠近這方的位置上,聽見這話不由停下。本來這幾日已忙得他心煩氣躁,又聽見說他開錯藥方,心頭不由怒起,皺著眉頭大聲道:“誰這麼大口氣呢?”他一邊說著一邊拿眼角的餘光看去,還沒看清那說的人,便已瞧見旁邊站著的人正是葉熙寧,心下一凜。
    葉熙寧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他在福瑞堂待了二十多年又怎會不知,此時已覺自己失言,忙正了正色,目光所及之處,已然看到旁邊站立的女子背影。這陽春四月裏還會披著披帛出門的人,不用想也知是誰了。
    馬大夫立馬站了起來迎過去,臉上努力擠了些笑容出來,道:“原來是李姑娘,正忙著沒瞧見您來,我……我這……”他面對李微吟竟有些局促,全然沒了剛剛的火頭,再也沒好意思說下去。

    李微吟淺淺一笑,也不介意馬大夫方才的無禮,只說道:“您還是這麼大火氣,天熱了該降降火了。”她將話說到這裏,便不再說下去。
    這位馬大夫在福瑞堂坐診的時間,比她的年紀還大上許多,方才已在眾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提醒他一二,也不好再叫他難堪。她這話聽起來不輕不重,卻已叫馬大夫大為汗顏,趕緊認錯道:“是是是,李姑娘說的是。”他轉頭就指著方才那夥計斥道,“還不趕緊改過來?”
    那小夥計才忙不迭地重新稱量了那一味藥,見馬大夫對這兩位姑娘態度如此恭敬,心中不覺擔憂自己方才是不是得罪了這兩位姑娘,連稱藥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

    葉熙寧冷眼看著那夥計與馬大夫的態度轉變,轉手朝李微吟看去,見她問道:“秦掌櫃不在嗎?”
    “在內堂呢,我領您過去。”馬大夫立馬想給她帶路,卻被一旁的葉熙甯搶步一攔,用手語示意道:“我們自己過去就好,您忙。”
    馬大夫立即道:“那我就不領二位過去了。”
    葉熙甯與李微吟朝著馬大夫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內堂行去。
    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這位馬大夫才大松了一口氣,不由抬手擦了擦額間冒出來的冷汗。

    方才稱藥的夥計見平日行事乖戾的馬大夫,見了這二位姑娘竟如此恭敬,忍不住怯怯問道:“馬大夫,這二位姑娘是什麼來頭啊?”
    馬大夫拿眼色橫了這夥計一眼,將方才的怒氣牽到他身上來,道:“不關你的事就別多問,以後見到這兩位姑娘過來機靈些!”又罵罵咧咧了幾句,才坐了回去繼續看診。

    不消多時,隔著內堂與外堂之間的簾子被撩起,秦掌櫃親自送了李微吟與熙寧二人出來,手中執著方才熙甯交於他所需的藥材單子,慎重道:“還請李姑娘轉告靜慈師太,請她放心,這些藥材三日內我必定送往昭雲觀內。”
    昭雲觀乃商州城翠薇山最有名的道觀,道觀的觀主靜慈師太不僅道法造詣高深,還是名滿天下的妙醫聖手。李微吟自小拜在靜慈師太門下,是昭雲觀唯一的俗家弟子,跟隨靜慈師太修道法,習醫理。

    凡是商州城叫得出名頭的醫館,無不知曉李微吟雖年紀輕輕,醫術卻比城中做了幾十年大夫的還要精湛。又加之她的身份,也對她敬重三分。連福瑞堂這樣的老字型大小,身為掌櫃的秦老闆也對她極為禮遇。
    而李微吟雖醫術精湛,卻先天便有心悸之症,加之其體寒重症,身體較之常人畏寒,因此雖早已過了春寒之日,她仍是穿著披風。與她一同前來的啞女葉熙寧則是昭雲觀三年多前收留的孤女,因與李微吟投緣,又身懷武藝,便被靜慈師太安排待在她身旁照顧她的周全。
    “那就有勞秦掌櫃了。”李微吟就此與葉熙寧告辭,才走到馬車旁,她又想到前陣子縫製藥包,絲線已經剩餘不多,便想去附近的鋪子裏購置一些,朝著身旁的葉熙甯道,“阿寧,我去買些絲線,你在這兒等著我便好。”

    葉熙甯聞言,眼神朝著路邊柳樹下正打著盹兒的乞丐看去。
    那乞丐卻是假裝睡著,眯著眼神看見熙寧面朝這方看來,抬手撓著脖子瘙了瘙癢,轉了個身調整了個姿勢又睡去。那是昭雲觀遍佈在商州城內的暗探,負責傳遞消息。而剛剛他抬手撓脖子的手勢,恰是在告知她前方情況正常。
    她心思一定,警覺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確保無事,又看了一眼李微吟常去買絲線的的鋪子,就在不遠開外,便牽了牽唇角點頭答應,朝李微吟打著手語道:“我先去前面查探,你辦完事情見機行事。”
    李微吟微微笑了一下,聲色溫和道:“放心吧。”

    葉熙甯看著李微吟走開的背影,朝著城門口的方向行去。不過一會,便瞧見一隊車馬不緊不緩行駛著。
    此時李微吟剛買完絲線從鋪子裏出來,葉熙寧隨著那一隊車馬緩緩行走,待看見李微吟時與她眼神交匯,手中兩指驀地一展,那股掌之間的內力,將路邊的石子倏然吸了過來,飛至她兩指之間。
    驟然之間,她已運氣將那石子彈出,石子猶如箭矢般朝著那牽著馬車前行的馬匹襲去。那馬忽然吃痛受了驚,長嘶一聲瘋狂地向人群中沖去。
    人來人往的人群裏,爆發出陣陣驚呼和尖叫聲。

    正架著馬車的車夫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到,怎了都拉不住,只能驚慌失措地喊著:“讓開!讓開!都讓開!”
    旁邊的路人見馬車胡亂衝撞,連忙朝邊上躲開,李微吟眼看著那受驚的馬已然沖向了她。千鈞一髮之際看見一青衫人從馬車內出來,馬夫跳下車後那人果斷地飛身上馬,拼命勒住了韁繩才堪堪叫馬兒停下。那馬已至她身前不到兩尺的地方,嚇得周遭的行人都驚呼。
    眾人見李微吟方才差點死在馬蹄子底下,猶是驚魂未定,人群之中一陣驚歎的唏噓聲。
    李微吟的面色也因這變故,微微一變。只是她相信,有葉熙寧在她一定不會有事,所以方才她看見馬車朝著她沖過來時,仍是堅定地站在原地。
    陸澈本想下馬向她致歉,待看到李微吟時身子明顯僵了僵。
    那雙深眸裏的光輝隨著他內心的震驚倏然收縮了瞳孔。

    陸澈驀然陷入四年前的回憶中。
    靖陽城內。
    那一日正是甯國將軍府甯家獨女寧朝歌拜將之時。她的烏夜從靖安門一路飛奔馳騁,路上的行人紛紛閃避,陸澈卻閃躲不及,差點死在她的鐵騎之下。寧朝歌險險勒住馬韁,用力在馬前蹄踏落之前扭轉馬頭才沒鬧出人命。
    她怒目瞪向不知好歹的攔路之人,手中的銀絲軟鞭淩厲地劈向他身前,鞭子堪堪飛過他面龐之側,驚起一陣塵土飛揚,厲聲道:“你不要命了!敢攔我的去路!”
    “皇城之下豈容你鐵騎驚嚇路人。”陸澈沉眉,雙眸清冷,見她如此態度不由語氣略略一沉,沒有生氣,沒有怒指,卻尤為不屑。

    她寧朝歌出生將門世家,年少成名,十八年來從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我叫寧朝歌,不服氣就到寧家來找我!”她揚眉,調轉馬頭冷笑,“在這裏,還沒有誰敢跟我過不去!”
    甯家在姜靖國,幾乎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整個朝堂,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寧家,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而甯家的獨女寧朝歌,是出了名的飛揚跋扈,囂張任性。
    陸澈這才挑眉看向白馬之上的女子,紅袍銀盔,柳眉杏眸,明明是極溫柔的長相,卻透著一股英姿之氣。
    此時站在他馬前面色蒼白的女子,竟與寧朝歌長得一模一樣。他心中驚疑不定,眼神忽明忽暗。

    他欲從眼前女子的神色中探究些什麼,卻終是一無所獲。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陸澈難以置信的淩厲眼神,盯得李微吟有些發怵。
    陸澈的眉目之間,俱是黑冷,他一直審視著眼前這一位女子,心中在判定她的身份和為何會如此“巧合”地出現在他面前。方才一幕,令他回想起他與寧朝歌初見時的情景,如此相似的相遇,令他不得不疑心此人身份,尤其她的長相,與寧朝歌無一二致。

    李微吟竟一時間被他的氣場震懾得釘在了哪里,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來,直到葉熙寧過來將她掩到身後,她的心才微微定了下來。
    葉熙甯霍然對向陸澈的眼神充滿著敵意,目光之內帶著一股蕭涼的肅殺之氣,他被這眼神盯得回過神來,翻身下馬。
    李微吟不等他開口說話,便伸手輕輕晃了晃葉熙寧的手臂,低聲道:“阿寧,算了,我有些乏了我們回去吧。”
    葉熙寧一點首,正要與李微吟一同離去,卻聽見陸澈開口阻攔道:“慢著。”她心中冷冷一笑,眼神與李微吟交匯,陸澈的眼神,正中她下懷。

    他的聲音清冷而亮,目光越過熙寧,停在李微吟側顏之上,忽然淺淺一拱手道:“在下陸澈。”
    李微吟微微一怔,回過身來,朝陸澈看去。他眉目極為清冷,眸色裏的冷寂猶如霜雪,她緩緩施了一禮,道:“原是陸相,小女子李微吟。”
    陸澈乃當朝丞相,年紀輕輕已位高權重,為相三年有餘,肅清朝政,手段殺伐果決,當年甯國侯府一案至今尚為平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早已耳聞前些時候因雲州郡動盪導致商州流民激增,朝中某些官員卻趁機貪污賑災之款,而此番南下商州城,想必陸澈是為此一案而來。

    “李姑娘與一名朝廷重犯長得極為相似,查清之前先委屈姑娘了。”他揚手示意跟在後面的侍衛上前。
    葉熙甯見陸澈身後的人有所動作,立馬伸手將李微吟向身後掩了掩,拳頭不覺一握準備應對來人。
    李微吟原本一直掩在披風之下捧著手爐的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腕一握。
    葉熙寧感覺到手腕上的溫度,回頭朝李微吟看去,見她微含笑意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掌心的暖意隨著手腕的肌膚傳至她心口,讓她放鬆下來。
    李微吟方才雖有些反應不及,此時心思已然定了下來,面對如此情狀她亦是一副坦然處之之態,絲毫無所懼怕。

    陸澈看著她安撫身旁的女子,輕聲道:“阿甯,回去找師父。”她轉頭朝他看來,笑意單薄,“陸相親自抓人,必是緊要之人。”
    葉熙寧目光始終逡巡在陸澈面上,指甲因忍耐握緊的雙拳掐進了掌心,胸口鈍痛。
    仿佛只有掌心的刺痛,才能將心中生出的疼意壓制著。
    陸澈感受到葉熙寧不尋常的目光,那冰冷的面龐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與她的目光相交片刻,見葉熙甯的一雙黑眸幽深清冷,像是萬丈的黑洞深淵。

    他心下略感不適,撇開眼去,示意李微吟上他的馬車,道:“請。”
    葉熙寧神色不太情願,卻仍是上前將李微吟扶上馬車,忙打手語道:“你放心,我快去快回。”
    “我不會有事的。”李微吟的聲音裏聽不出特別的情緒,可那溫和的一句話萬分篤定似的,她將懷中才買的絲線掏了出來,交給她道,“方才買的,幫我帶回去,回頭上府衙找我便可。”她說話的時候朝陸澈看了一眼,見他沒有動靜,算是默認了她讓葉熙寧上府衙找她的說法。

    為方便,熙甯解了方才來的馬車,交代馬夫等著便騎馬趕回昭雲觀。陸澈看著熙寧的背影,心頭覺得這啞女方才看著他的眼神中的敵意,透著不尋常的奇怪,見人遠去,便吩咐手下的人繼續往府衙去。
    此時隊伍後面騎著馬上來一人,手中還捧著一包牛皮紙包著的桂花糕,悠悠散散地坐在馬背上一邊吃著一邊往前來。他看到陸澈人在馬車之外,才驚訝地將口中的桂花糕吞了下去,瞪著眼睛問道:“相爺,你怎麼下來了?”
    陸澈深深看了一眼他,又瞧了瞧他手中的點心,眼神微冷,一點都不打算理會他的樣子。
    此人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放才他看到路邊有賣糕點,跟陸澈打了招呼便獨自去買了。可是他沒想到,堂堂丞相,竟也會嘴饞至極,忍不住停下來等他,詫異地道:“相爺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他趕緊將手中打開的點心胡亂一包,伸手又從懷中掏出兩包包好的點心來,俯身一遞,得意道:“我都給您帶了。”
    陸澈瞧著忽然被遞到眼前的點心,臉色一黑,斥道:“穆東亭!”
    穆東亭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看著陸澈黑著臉色上了馬車,自言自語道:“這又是怎麼了啊?”

    馬車晃晃悠悠走得不緊不慢,陸澈與李微吟兩人坐在狹小馬車裏,誰也不說話。
    李微吟覺著車內有些沉悶,便掀了簾子去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知何時天空陰雲散去,有清冽的陽光從車窗外照射進來,映著她雪色的肌膚倒生出幾分紅潤來。
    那淡雅到極致的清冷,反讓陸澈愈加想起那張明媚張揚的,與她一模一樣的臉來。

    “我和她長得有多像?”李微吟瞧著窗外,忽然沒由來地問道,她緩緩放下窗簾,回首去看他。
    陸澈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端詳許久,兀自收回目光,極不在意道:“像是孿生姐妹。”

    他這話讓李微吟身子微微一怔,那藏在披風下的雙手不由摩挲著那溫熱的手爐,心頭掂量著他的話。又瞧見他閉了眼睛靠在錦墊上養神,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李微吟倒是不太介意他這模樣,挪了挪身子坐得更舒服一些,“長得像年紀又一般大,能成為朝廷重犯的年輕女子,我想整個姜靖國除了當年的宣威將軍甯朝歌,別無他人了。”
    “寧朝歌”這三字,這三年來從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身邊之人皆知這是他的忌諱,無人敢提。如今卻被這個有著和寧朝歌一模一樣的臉的人,這樣毫不在意地提及,心中止不住的情緒翻湧,尤其她說的這最後一句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還是陸相曾經的未婚妻。”

    陸澈沒有想到她居然能憑此猜測出來,一時怔愣,睜開眼與她對視,她眼底澄澈清明,她看著他的神色,面上露出確定自己猜測的笑意來。
    眼前的素影晃動,漸漸地成了纏在他胸口的心魔揮之不去,他竭力讓自己平靜。陸澈看向她的目光變得淩厲,冷笑道:“心有玲瓏七竅,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便不再看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她有些拙劣的試探。

    葉熙寧一路快馬加鞭趕回昭雲觀,遠遠看去,與翠薇山相接處的天原本沉沉壓在山頭的陰雲,不知何時已破了一個大口,從中央泛著一團帶金的白亮之色,雲霧撥開天光乍破。她原本心緒緊繃,看到此番景象竟也消了些許心中的冷意,手上的馬鞭也不覺抽得緩慢了一些。
    她回到昭雲觀,此時觀內香客眾多,她穿越人群直徑朝著後院的的方向走去。行至靜慈師太房門口,她耐著急切敲了敲門,聽到師太沉靜的聲音道:“進來吧。”方才推門而入。
    熙寧將門掩上,見師太斂襟坐在蒲團之上看向她,便打手語道:“師太,阿吟被陸澈帶走了。”
    靜慈師太微微歎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交給熙寧,“拿著這封信去府衙,交給知縣張獻忠。”
    熙甯雙手接過那封信,面上難掩感激之色,慎重地將信收好,向靜慈師太道謝。她退出房內,將門合上之時,聽見靜慈師太道:“世間之事皆由緣法,萬事不可執念太深,傷人傷己。”
    聞言,她的心不由緊了緊,雙手在門上停留片刻,轉身朝著遠處那一方無邊的天際看去,心中想著事情,深吸一口氣後悵然離去。


    李微吟跟著陸澈來到府衙,暫且被安置在內院,陸澈對她算是禮遇,除了門口把守的人並未苛待。
    待到午膳之時,陸澈從府衙回到內院,剛推開門想踏入房門之時,就瞧見李微吟坐在榻上,閉著眼撐著胳膊靠在一側。那安靜柔和的神色,不由讓他想起寧朝歌,她從來不會有眼前女子的安寧。許是常年征戰養成的習慣,即便是閉目養神,亦是警覺性極高。
    寧朝歌性情烈,即便是生死抉擇,她亦從不低頭,決然地踏上斷頭臺。紅色的戰袍飛揚,眉目間沉冷,傲氣猶盛,雖無紅妝綴顏,但那股英姿凜然之氣,映襯著鮮紅的戰袍與那一身的銀色盔甲,仍是驚刹住了滿場的文武官員。
    姜靖國有史以來唯一的女將,甯朝歌,年僅十九歲戰功顯赫,十四歲隨父出征,武藝超群,一手梨花槍耍得極為漂亮。從小極愛舞刀弄槍,因其父甯盛澤對她寵愛至極,網羅江湖高手教其習武,年少之時便已在軍中難逢敵手,成為姜靖國第一女高手。
    十七歲時,甯朝歌任副帥協助其父大勝離楚。她極具軍事才能,有超乃父之風,兩年間大小十四場戰役,每一仗都贏得相當漂亮,其中束原之戰是她真正揚名的一戰。不但大敗離楚,還扭轉了邊疆戰場的局面,將常年盤踞在雲州郡的離楚大軍壓制,立下姜靖大軍的旗幟。
    那年她十八歲,束原之戰後直接被任鎮南宣威將軍,成為姜靖國第一位女將。也是那時候,與他相識。
    寧朝歌身上有股子不達目的誓不甘休的韌勁,她高貴的出身以及年少成名,令她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驕傲。相識不久時,她總是礙於顏面不肯低下姿態,有一次非要與他較量身手錯手將他推入湖中,害他嗆了水被他厭嫌而厲聲呵斥。他記得也是這樣的春日裏,陽光甚暖,她的身子卻止不住地發抖,死命地憋著委屈說了一句:“是我錯了。”
    這是她第一次低頭認錯,眼裏盈盈泛著淚光,忽然就讓他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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