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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公哪有那麼黑:你所不知道的包青天
包公哪有那麼黑:你所不知道的包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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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分類社會人文 > 傳記 > 中國人物傳記 > 古代人物

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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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獎作品
  • 你所不知道的包青天
    ˙白書生變黑包公
    異人必有異相,文藝作品把他塗黑了。
    ˙是清官,也是財神
    二十七年官場生涯,管最多的並非司法,而是財政。
    ˙信神,不怕鬼
    虔誠敬拜神明,卻對鬼怪視若無睹。

    包拯
    字希仁,宋朝合肥人。性剛直,辦案嚴正,不畏權貴,時人比為「黃河清」,為宋一代有名的清官。

    這本書寫的不是劇作家形塑的包青天,而是歷史上真實的包公。剝去戲劇塗抹在他身上的所有色彩,呈現真實的樣貌。
    劇中的包拯神通廣大,在陰陽兩界自由穿梭,既能審理人間的種種奇案,又能替鬼伸冤。真實的他當然沒這麼神,有被人蒙蔽的時候,也曾做出不公正的判決,甚至有些護短,不讓百姓提告他的門生,不讓同僚逮捕他的下屬。恰恰因為有這樣、那樣的缺點,才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 李開周
    1980年生,河南開封人,青年學者,《南方都市報》專欄作家,曾在《新京報》、《中國經營報》、《世界新聞報》、《羊城晚報》、《中國烹飪》和《萬科周刊》等媒體開設專欄。
    著有《擺一桌絕妙的宋朝茶席》、《過一個歡樂的宋朝新年》、《吃一場有趣的宋朝飯局》、《歷史課本聞不到的銅臭味》、《民國房地產戰爭》等。
  • 丁肇琴(世新大學中文系教授)
    楊宇勛(中正大學歷史系教授)
    駱芬美(銘傳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
    公正推薦(依姓氏筆畫排序)
  • 【序言】包青天是怎樣產生的?

    【壹】包青天沒你想得那麼黑
    初見包公登臺,還以為停電了
    從白面書生變成黑臉包公
    為什麼要抹黑包公的臉?
    額頭上的一彎月牙怎麼來的?
    戲曲中包公出身富二代
    包公有個好爸爸
    包公是嫂娘帶大的?
    猜猜包公什麼星座?

    【貳】清官竟是理財高手
    清廉的故事:包公擲端州硯臺 
    包公不在開封購屋置產
    清官的不近人情與人情味
    清官憑什麼家財萬貫?
    包公也是宋朝財神爺
    改革圈地養馬與食鹽專賣政策
    《陳州放糧》與史實的差距

    【參】斷案如神的虛與實
    包公審過哪些案件?
    擅長引蛇出洞的偵訊技巧
    包公戲的刑求逼供與神判法
    鐵面無私也有徇私時
    包公護短的一面
    性格缺點:剛愎自用
    開封府的三口銅鍘
    御賜的尚方寶劍
    包公信神不怕鬼 
    對遼國情報戰的建議

    【肆】包公的親友與子孫
    八王趙德芳
    太師龐吉
    國舅趙國棟
    包公戲中的狀元郎
    同年好友結親家
    包公也講究門當戶對
    包公的後代子孫們

    【附錄】
    包公世系圖
    包公年表
    包公家族墓誌銘

    【後記】

  • 包青天是怎樣產生的?
    二○一六年初冬,我到臺灣做一檔節目。節目開場前,陪兩位主持人聊天,他們聽說我來自河南開封,馬上興奮起來:「開封喔,我知道,包青天在那裡做過官!」然後主持人開始唱:
    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江湖豪傑來相助,王朝和馬漢在身邊……。
    包青天知名度確實很高,不只在臺灣,不只在中國大陸,即使到了美國、日本、韓國、泰國、澳洲,隨隨便便問一個在當地居留多年的華人,他們未必知道宋朝,但是一定知道包青天。
    當一個清官有多難?
    包青天名叫包拯,是宋朝最有名的清官,可能也是中國歷史上最有名的清官。
    清官當然受歡迎,不管在民主社會,還是在專制國家,民眾都反對貪官,支持清官。因為清官不會讓民眾吃虧,而貪官則從民眾腰包裡掏錢。皇帝對清官大概也有同樣的偏好,因為清官可以延長帝王統治壽命,而貪官鬧得天怒人怨,只會加劇王朝滅亡的速度。
    宋朝有一位皇族出身的宰相趙鼎說過:廉潔和勤奮是對官員最基本的要求,人的才幹有大有小,智商有高有低,有些人做一輩子官也建立不了豐功偉業,但是起碼能做一個清官吧?趙鼎含著金湯匙長大,沒有在底層官場打滾歷練過,他不知道做清官有多難。在專制並且腐敗的帝制時代,做清官其實比做能吏還要艱難一萬倍。
    就以明清兩朝來說,官員俸祿極其微薄,假如不貪汙、不受賄、不要灰色地帶的收入,不但雇不起幕僚,而且養不起妻小。海瑞是明朝清官,臨死時連一口棺材都買不起;于成龍是清朝清官,穿衣服要靠妻子親手紡織。這樣的清官活在世上,必須有超級堅強的意志支撐,必須有通情達理的家屬支持,否則抵擋不住同僚的譏笑,抵擋不住面對親朋的鄙視,抵擋不住家屬的抱怨。
    宋朝厚待大臣,官員們領著中國歷史上最優厚的俸祿,做清官相對容易一些,但是來自親戚朋友的阻力依然很大。包拯去安徽合肥做過官,合肥是他的老家,親朋故舊聽說他來當父母官,像蒼蠅見血似的蜂擁而至,這個求他辦事,那個為他送禮,有人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有人仗著他的勢力橫行不法。包拯該怎麼辦?總不能把所有親戚都抓起來吧?他只能殺雞給猴看,抓一個作惡最多的舅舅,劈里啪啦打了一頓板子。親戚們一看,這傢伙不好惹,六親不認,他們才收斂許多。
    傳統中國就是這樣的熟人社會,民眾就是這樣的雙重標準。沒錯,民眾反對貪官,但是為了謀取私利,卻會逼迫自己的熟人做貪官。一個人做了官,如果不能幫熟人謀私利,不能滿足熟人的非法取索,他將自絕於「人民」。這些「人民」,指的是他的龐大家族,他的同學師長,他曾經生活過並且將來還要繼續在其中生活的關係網絡。
    包拯是高官,俸祿優厚,生活儉樸,收入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被他和他的妻子無償支付給熟人了。今天表弟結婚,要送一百貫;明天同學進京,要送五十貫。我是清官,我不能為你辦事,只能請你收下我的錢財,以後不要恨我,好嗎?
    包拯為後代立下一條祖訓:「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贓濫者,不得放歸本家,亡殁之後,不得葬於大塋之中。」後世子孫不做官便罷,只要做官就不許貪汙,如果有人貪汙,立即趕出家門,死後不許埋進祖墳。
    這條祖訓蠻有效,包拯的兒子包綬,孫子包永年,後來都是有名的清官。
    包綬官位比包拯低得多,俸祿自然比包公少得多。他死的時候,遺產只有幾本書,沒有留下一文錢。包永年也是小官,去世時同樣沒有積蓄,像海瑞一樣買不起棺材,全靠兩個堂弟資助,才得以入土為安。
    做貪官,有可能受到懲處,但也只是可能而已,元明清三代幾乎到了無官不貪的地步,被懲處的微乎其微。而做清官呢?活著時被親朋埋怨,被同僚譏笑,不得好活;臨死還買不起棺材,不得好死。由此可見,做清官太難,如果沒有初戀般的熱情,沒有宗教般的意志,做不了清官。
    在今天很多地方,例如香港、日本、新加坡,甚至臺灣,做清官並不難,做貪官倒有很大風險。可是在古代,貪官風險很小,清官成本很高,所以歷朝歷代的清官有如鳳毛麟角,清官成了罕見的祥瑞。也正因為如此,像包拯這樣的清官才會被人們記住,被人們讚頌,被人們呼為青天。
    清官也有正常與變態之分
    不是所有的清官都值得讚頌。
    東晉有一位陸納,不貪不占,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真的是清官,可是真的很討人嫌。他被任命為吳興太守,邀請權傾朝野的權臣桓溫到家裡做客。邀請之前,他先打聽桓溫一頓能吃多少肉,能喝多少酒,而當桓溫應邀來的時候,他卻故意準備很少的酒菜,讓桓溫吃不飽,還假惺惺地對桓溫說抱歉:「我家太窮了,只能拿出這麼多酒菜,真是對不起。」桓溫只好自己掏錢叫外賣,倒過來請陸納吃了一頓飯。後來陸納又請名臣謝安來家做客,這回連酒菜都不提供,他的侄子看不過去,出去買了一些酒,被他抽了四十鞭子,大罵「汙我素業」,說侄子玷汙了他的清白。
    像陸納這種清官,心理多少有些變態。你清廉是對的,怎麼連俸祿都不要了呢?難道讓老婆孩子跟著你喝西北風嗎?還有沒有家庭責任感?既然沒錢請人吃飯,幹嘛又請人到家裡去呢?這不是故意表演你的清廉嗎?
    包拯就沒有這些病態心理。他性情剛硬,脾氣很倔,好頂撞上司,對下屬說話也很不客氣,是個比較難接近的人。但是只要別人有理,他就會馬上跟人家道歉。對於性格相同的下屬,他惺惺相惜,不給人家小鞋穿。司馬光和王安石都做過他的下屬,在宴席上被他灌酒,王安石硬是不喝,他也沒辦法。有個士兵對他產生誤會,當面罵他,他反倒對抓捕士兵的官差說:「這人是個瘋子,放他走好了。」對於自己的親人和族人,他從不徇私枉法,但是能幫的忙他絕對會幫,用自己的俸祿幫助別人度過難關。
    戲曲和電視劇裡的包拯神通廣大,可以在陰陽兩界自由穿梭,既能審理人世間的種種奇案,又能替鬼伸冤。真實的包拯當然沒這麼神,他也有被蒙蔽的時候,也做過並不公正的判決。在現實生活中,他甚至還有些護短,不讓老百姓告他的門生,不讓同僚逮捕他的下屬。恰恰因為他有這樣和那樣的缺點,所以才更像一個活生生的正常人。我們知道,是人都會有缺點。
    包公戲為什麼需要三口銅鍘?
    真實的包拯判案,並不動用刑具,而戲曲和電視劇裡的包拯卻有三口銅鍘:龍頭鍘對付皇親國戚,虎頭鍘對付文武百官,狗頭鍘對付地痞惡霸。
    按宋朝法律,除了抓捕時用的枷鎖鐵鍊、審案時夾人手指的拶子,以及判決後打人屁股的板子、絞人脖子的繩索、砍人腦袋的大刀,其他刑具都是非法的。包拯在開封府審案,那是天子腳下,更不會胡來,絕不可能當堂鍘掉犯人的腦袋。
    戲曲和電視劇為什麼要給包拯三口銅鍘呢?因為要取悅受眾。
    一個案子只要足夠離奇,查案的過程只要足夠撲朔迷離,就可以取悅受眾。例如我們看福爾摩斯偵探小說,一步一步跟著劇情往前走,解開一個又一個謎團,最後真相大白,好人獲勝,壞人慘敗,總能獲得智力與道德上的雙重快感。近些年,清官斷案的故事不斷被拍成電視劇,例如《包青天》、《新包青天》、《施公案》、《狄公案》、《海瑞傳奇》、《神探狄仁傑》等劇碼,收視率都很高,就是因為觀眾可以獲得這些快感。
    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同樣是偵探作品,西方作品更注重表現神祕莫測的偵查過程,而中國作品除了表現偵查過程,還要將壞人受審的結局用濃墨重彩的方式表現出來。特別是元代雜劇、明代唱本和清代小說裡的包公辦案故事,案情並不怎麼複雜,大量筆墨都用到了包公刑求壞蛋和鍘掉壞蛋的細節上。
    我們現在看古代包公戲,有時候會覺得包公很殘忍,但是古代中國的受眾卻特別喜歡,因為他們身處於特別專制、特別腐敗、特別不公正的時代,現實生活中得不到懲治惡人的機會,只能通過一個半真半假的清官,和一些完全虛構的刑具來發洩。
    《宋史.刑法志》中記載南宋末年的司法黑幕:地方官員只有審訊和判決的權力,並沒有殺人權,可是一些官員判完案就殺人,以免犯人上訴;普通犯人不應該佩戴枷鎖,可是基層官吏為索取賄賂,故意將對付江洋大盜的重枷用在普通犯人身上,犯人家屬如果不來行賄,就得眼睜睜看著犯人死在枷鎖之下;朝廷要求看管監牢的官吏提供每一個犯人飲食和最基本的醫療設備,但是這些官吏將朝廷撥付的相關經費據為己有,不給犯人吃飯,如果家屬不來送飯,犯人會被活活餓死;獄卒向犯人索賄不成,會指派其他罪犯打人;法官明明知道犯罪嫌疑人受冤,仍然任憑獄卒將其虐待至死,然後再以病死的名義上報給朝廷;當事人認為司法不公,本來可以一級一級地上訴,從縣衙告到州衙,從州衙告到府衙,從府衙告到提刑司,從提刑司告到刑部、御史台、大理寺,直到登聞鼓院擊鼓告御狀,但是地方官會派人去「截訪」,將試圖上訴的犯人和犯人家屬謀害至死。
    在這樣暗無天日的舊時代生活,平民百姓幾乎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希望,幾乎沒有「沉冤得雪」的機會。他們渴望像包青天那樣公正判案的法官,他們更渴望通過包青天之手,狠狠報復使他們遭受不公的壞蛋,所以用來對付壞蛋的殘忍刑具,就在戲曲中登場。
    包拯的銅鍘從元雜劇中開始出現。元朝的政治比南宋末年更腐敗,元朝的司法比南宋末年更黑暗,元雜劇中的包公不僅用鍘刀做判決,有時在判決之前,還要來一番血淋淋的刑求,以便讓受眾發洩憤懣。
    有什麼樣的政治,現實生活中就有什麼樣的民眾;有什麼樣的民眾,藝術作品中就有什麼樣的包青天。
    俠客武功與清官智慧的完美組合
    包青天不是獨自上陣,他有御貓展昭護駕,有王朝、馬漢、張龍、趙虎隨身,還有錦毛鼠、鑽天鼠、徹地鼠、穿山鼠、翻江鼠等五名俠客幫忙。
    這些人當然都是虛構的。
    宋朝人取名,禁止用「龍」字,因為龍代表皇帝,以龍為名,那是想篡權奪位,犯了朝廷的大忌。真實的包拯或許有四個護衛,但是其中一個護衛絕對不會叫作張龍。
    何家勁扮演的展昭很帥,但他也不可能是真實人物,真人不可能有那麼好的輕功,完全違背物理定律嘛!
    至於五鼠,他們的藝術形象出自清代小說《三俠五義》,而《三俠五義》中的五鼠又是從明代說唱詞話《五鼠大鬧東京記》演化而來。
    我們來看看《五鼠大鬧東京記》的故事梗概:丞相包公鎮守邊疆,忽然被皇帝召回開封。原來皇帝被妖怪迷惑,日夜憂煩,寢室不安,請包公回去除妖。包公開天眼一瞧,明白是五個老鼠精作亂。他派出二十四名官差,取出三十六般刑具,捉到四個老鼠精,還有一個最厲害的鼠精沒被捉到,變成包公去了開封府。包公憑藉自己的法力降服不了這個鼠精,一縷英魂直奔天庭,請出天兵天將下凡,最後將五個老鼠精一起消滅。
    也就是說,五鼠本來是妖怪,到《三俠五義》中,被塑造成俠客。
    俠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行善罰惡替天行道,在東西方文學中都很受歡迎,但是將俠客與清官放在一起,恐怕也只有中國文學可以做到。結合俠客的武功與清官的智慧,或許更能滿足中國讀者的幻想,更能讓無處尋找正義的受眾揚眉吐氣吧。
    雜取種種人物原型,融成一個包青天
    魯迅講過作家塑造人物的兩種方法:一是從生活中找一個原型作為範本,一是雜取種種人,合成一個,將很多個原型的特徵融匯到一個人物上。
    包青天就是通過第二種方法塑造出來的,包公案也是通過第二種方法彙集來的。
    以包公判案為主題的電視劇至少有幾十個版本,加起來至少拍了幾千集,而真實的包拯在開封府只審了一年多的案,哪有那麼充沛的精力審那麼多的案子?又哪有那麼多的案子交給他審呢?
    《三俠五義》中的包公案,以及此前《百家公案》、《龍圖公案》裡的包公案,以及元代雜劇和明代唱本裡的包公案,其實大多是將其他官員判過的案子和其他故事裡出現過的案子,全部嫁接到包公身上。
    舉個例子,就說元雜劇當中的《包待制智勘灰闌記》:兩個婦人爭奪一個孩子,都說孩子是自己生的,那時候又不能做DNA鑑定,查明孩子的親生母親實在很難。包公想出一計,用草木灰在地上畫一個圈,將孩子放在圈內,讓兩個婦人去拉孩子的手臂,誰能把孩子拉出圈外,誰就勝訴。孩子的親生母親當然不捨得使勁,假冒的母親卻拚命拉扯,於是真相大白,搞清楚了孩子的歸屬權。
    追查史料,這個故事在漢朝人應劭寫的《風俗通》中就出現過:河南許昌有一家富戶,兄弟二人,都結了婚,妻子都懷了孕。嫂嫂不慎流產,弟媳生了兒子,為爭奪家產的繼承權,嫂嫂一口咬定那個孩子是自己生的。雙方各執一詞,各說各的理,打了三年官司,法官判決不下。後來黃霸在許昌當市長,找一個壯漢抱著孩子,讓嫂嫂和弟媳去搶孩子,誰搶到就算誰的。嫂嫂用力去搶,弟媳怕傷了孩子,不敢用力,黃霸據此判決孩子是弟媳生的。
    佛經《賢愚經》裡也有類似的故事:兩個婦女爭孩子,請國王判決。國王讓她們一人抓著孩子的一隻手,玩拔河比賽。親生母親不敢使力,輸了比賽,贏了孩子。
    甚至連《舊約聖經》中都收錄了幾乎完全相同的故事,佛經有類似的故事,漢朝書籍有類似的故事,都比包公斷案故事出現得更早。
    電視劇《包青天》大多數的故事出自《三俠五義》,《三俠五義》大多數的案子出自《百家公案》,《百家公案》幾乎所有的故事都有原型,分別改編自《搜神記》、《夷堅志》、《太平廣記》、《江湖紀聞》、《清平山堂話本》和元雜劇,而元雜劇的包公故事也是從歷朝與各地的民間故事改編而來。
    包青天是怎樣形成的?就是這樣形成的:創作者雜取種種判案故事,集合到一個人身上,塑造出集正直與智慧於一身的包青天。
    和真實的包青天進行對話
    這本書寫的包青天,當然不是小說家和劇作家塑造出來的包青天,而是歷史上真實的包青天。我希望剝去小說家和劇作家在包拯身上塗抹的所有色彩,讓大家看清楚真實的包拯長什麼樣子。
    當我寫這篇序言的時候,博客來網路書店發來一個採訪提綱,其中有這麼一個問題:您的歷史書寫從飲食、財富到住宿,著眼於古代的生活史。然而,為什麼要關心古人吃什麼或怎麼過年?或當時的房價是怎麼回事?就算知道了又怎樣?您認為重建古人生活對現代生活有什麼意義呢?
    是的,我沉迷於挖掘真實的古代生活,醉心於描述真實的古代人物。古人早就死了,歷史早已遠去,無論我們看到的包青天是否真實,他都與現代生活無關。那我為什麼還要寫這本書呢?您為什麼還要看這本書呢?
    其實歷史並沒有遠去。今天的領土紛爭、政治糾葛、文化衝突,莫不牽扯歷史;今天我們用的漢字、說的語言、使用的成語,莫不牽扯歷史;今天我們的風俗習慣、飲食偏好、國民素質,莫不牽扯歷史。我們每個人的每一步,都在創造歷史,我們每個人的每一天,都是未來歷史的起點和過往歷史的延續,無論你想還是不想,歷史都在這裡。
    過去中國人總是太看重歷史的現實意義。歷史確實有現實意義──我們多讀讀歷史,多了解一些祖先的生活,至少在闔上書本的那一刹那,心胸會開闊一些,會覺得好像從久遠的過去一直活到了今天,然後在看到孩子的成績單時,就不會再發脾氣:算了算了,陶淵明生了五個傻兒子,包青天直到三十九歲才開始上班,他們都不急,我急什麼呢?
    當然,這是玩笑。我認為歷史最大的現實意義,就是它能讓我們快樂,讓我們獲得美的體驗。文學與藝術是一種美,真實的歷史是另一種美。
    假的包青天在電視劇裡出現,在戲曲舞臺上出現,在文學作品裡出現,那些故事不是歷史,但是非常好玩,非常有趣,它們很美。真的包青天就藏在這本小書裡,他即將跳出來與您對話,這個對話過程一樣很美。
  • 《吃一場有趣的宋朝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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