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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冬暖,何所夏涼(簡體書)
何所冬暖,何所夏涼(簡體書)
  • 人民幣定價:3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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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體分類: 文學 > 中國文學 > 小說 > 新體長篇、中篇小說
   簡體書文學 > 小說

商品介紹
  • 商品簡介
  • 作者簡介
  • 編輯推薦
  • 目次
  • 書摘/試閱
  • 每個人的生命中總會遇到那麼一個人,一同經歷風雨,然後看見彩虹,天長地久。

    簡安桀一度以為,席郗辰是上天給她安排的不對盤,他對她的糾纏不休,仿佛此生走不出的陰影。
    而天生性情冷淡的席郗辰,有股形於外的霸氣,在外人看來他是天之驕子,足夠優秀,足夠完美。可對待感情,他卻像個孩子,小心翼翼又異常敏感,每每地試探,情不自禁地碰觸,當安桀冷情拒絕後,他又自覺地退到最合適的距離,然後,等待著下一步的行動。
    “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但你一定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我不急,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等你。”
    “你要體諒我,我想了你十二年。”
    簡安桀知道,從那一刻起,有些東西改變了。

    風輕花落定。為了她的微笑,他等了十二年。
    何所冬暖,何所夏涼,在你最遠的遠方,在你最近的枕邊。

  • 顧西爵:
    暖萌青春代言人。處女作《最美遇見你》溫馨輕鬆,一經推出便贏得千萬讀者好評。其後出版的《我站在橋上看風景》獲辛夷塢首次作序力薦,並高居各大書店青春文學暢銷榜前列。自傳體小說《滿滿都是我對你的愛》以其超有愛的暖萌風紅遍新浪微博、豆瓣,被讀者稱為“最具萌點和笑點的愛情小劇場”。2014年推出全新暖萌力作《對的時間對的人》。

    個人微博:http://weibo.com/guxijue86
    豆瓣主頁:http://www.douban.com/people/guxijue
    微信公眾號:guxijue86

  • 編輯推薦
    ◆暖萌青春代言人顧西爵暖心之作。十二年深情等待,十二年癡心守護。
    ◆你微微笑著,不同我說什麼話,而我覺得,為了這個,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首度修訂,新增全新番外。

    媒體評論
    小西筆下的男主,我最喜歡的就是席郗辰,沒有之一 。深情到如此地步的男人讓人絲毫無法抗拒啊!
    ——豆瓣網讀者

    雖然小西筆下的男主個個都英俊瀟灑、魅力無限,但席先生是我最愛的那一個。
    ——新浪微博讀者

    席先生雖然不是最浪漫的,但卻是最暖心的,低調的奢華!
    ——百度貼吧讀者

  • 【何所冬暖】
    第一章 重回故地
    第二章 風吹散的不只是記憶
    第三章 我變成什麼樣都與你無關
    第四章 我們本來就無話可說
    第五章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天真了
    第六章 對你,我從不反悔
    第七章 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等你
    第八章 這樣你會不會有一點心疼
    第九章 十二年,夠嗎
    第十章 唯獨感情不能將就
    第十一章 我真恨你的心軟
    第十二章 我們在一起
    第十三章 我不會離開你
    第十四章 回家吧,席先生

    【何所夏涼】
    第一章 求婚
    第二章 好巧
    第三章 只要你喜歡
    第四章 甜美的願望
    第五章 風光旖旎
    第六章 慢慢積攢你的笑容
    第七章 溫柔的禁錮
    第八章 緋聞
    第九章 做客
    第十章 小孩
    第十一章 待在家裡也不壞
    第十二章 高中同學
    第十三章 細水長流
    第十四章 我愛你已久
    第十五章 謝謝你讓我愛你
    第十六章 聰明的孩子有糖吃
    第十七章 生日快樂
    第十八章 碧海年年
    第十九章 此去經年
    第二十章 歲月靜好
    第二十一章 天長地久
    番外一  席先生的回憶錄
    番外二  一個好夢
    席先生&安桀的私話一百問
    後  記  一次微笑
    最美遇見小西

  • 昨晚夢裡一直有道聲音折磨著我,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是那種咄咄逼人的熟悉感讓我不安。這不安促使我將畢業前的這趟旅行提早。
      在去小鎮的火車上,我翻到行李袋裡一件陌生的男性外套--先前從衣櫃裡拿衣服時,錯將它當成了自己那件黑色風衣。這件深色西裝沒有任何花紋,但是牌子極好,應該挺貴。
      我零星回憶起來,是我在法國第一次給葉藺打完電話那天,我茫然、傷心、無助,天又下起了大雨,我就站在一家小商店門口一直站到天黑,直到後來體力不支暈倒,我隱約記得有人把我抱起,然後去了醫院。這件衣服應該就是那人留下的,蓋在我身上卻忘了拿回去。
      我正想將衣服塞回袋子裡,卻又發現衣服的右邊口袋似乎放著什麼。出於好奇我翻了出來,是一些歐元以及兩張信用卡。那人會不會太粗心了點?還有一張被折疊整齊的畫紙,我將它打開--午後的廣場、噴泉、鴿子、行人……
      畫紙的最下方留著幾行瀟灑俊逸的字--
     
      5月18日,陰天。
      她在那裡坐了很久。
      我希望她不認識我,那麼我便可以走過去坐在她的旁邊,至少不是我,她應該不會馬上走開。
     
      最後的簽名是大寫的E。
      我一直相信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有的只是一些人的處心積慮。
     
      中午時我終於到了那座歷史悠久的小鎮,我在鎮上找了一家小旅館入住,隨後帶了點錢就出了門。
      這座小鎮坐落在法國邊界臨近瑞士,環境原始天然,我沒有目的地走著,腳下的街道像一條細長的絲帶,柔和地鋪在那裡。兩邊的屋子外觀都很老舊了,多數是石頭壘砌的,但因為是春天,那石頭堆砌的牆縫裡有花兒開著,小小的,五彩繽紛。街道上少有行人,很安靜。
      我就這樣逛了一下午,最後饑腸轆轆地進了一家外牆壁上爬滿了藤本植物的小餐館。
      "中國人?日本人?"為我服務的大鬍子大叔用法語問我。法國人很驕傲,就算他們懂英文,他們也不會用英文跟人交流。
      我用法語回答他:"中國人。"
      大鬍子聽我會說法語,臉上帶上了點笑,"想要點什麼,小姐?需要一杯酒嗎?我朋友的酒莊自己釀的。"
      我不能喝酒,所以搖頭,"給我一份沙拉、一份魚、一杯水,謝謝。"
      "好吧!"大鬍子搖搖擺擺地走了。
      我看了眼四周,有兩人坐在古舊的吧台前喝著酒,偶爾聊兩句,我前方的座位上坐著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太太,她正低頭翻著一本書。這裡的人似乎都過得不緊不慢的。
      在我用餐的時候我聽到我身後的位置有人坐下,大鬍子去招呼,那人用英文說:"咖啡,謝謝。"
      我怔住。我不明白他這麼不厭其煩地跟著我是為了什麼?
      我回到了巴黎,甚至避到了小鎮,他還要步步緊逼到這地步?
      就算古時的傀儡魯定公,被逼急了也會罵掌權的季平子欺人太甚!我還不是傀儡呢!我終於忍不住回頭,用中文一字一句地跟那人說:"席郗辰,做人要有底線!"
      他跟我隔著一張小圓桌。他外形偏文雅,但蹙眉的時候總給人一種陰鬱感,他輕聲說:"因為你聽我說不到兩句話就走。"
      我感覺到有人已經看向我們,於是放了錢在桌子上就起身出去,站在石子路上等。沒一會兒他出來了,我冷聲道:"好,你要說什麼?你說,說完了你就滾。"
      他背著光站在我眼前,"他也傷害過你,你可以對他心平氣和,為什麼對我不行?"
      我不可抑制地乾笑兩聲,我真是要佩服他了,"他?葉藺?你跟他比?席郗辰,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天真了?"我毫不掩飾地譏諷。
      但這次他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笑了一聲,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你是連想都不願想我喜歡你這種可能。"
      我跟他從認識到現在少有交集,有的也都是些不愉快的經歷,他的喜歡是不是來得荒唐?
      我沒有耐心再陪他糾纏于這種沒有意義的話題,"席郗辰,我真的不想離了國還一而再,再而三地見到你,別再跟著我!"
      之後我回到小旅館沒再出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不知何時不大不小的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打在屋外的大樹上沙沙作響,冷風從開著的窗戶吹進來,我坐在床上等著時間過去,直到房間裡變成漆黑一片。
     
      隔天清早,雨停了,我起來簡單洗漱完,拿了畫具就準備去寫生。旅館的主人,一位法國婦人給我準備了一份早飯,她說是算在房費裡的。我不由感歎,這小地方的物價還真的挺便宜,房錢是一晚20歐元。她放下餐盤就又去廚房了。我想:既然是免費,而我今時可以算是身無分文的人,所以不浪費地坐下來將早飯吃了。
      出了小旅館,我走了與昨天相反的方向。一路羊腸小徑、樹蔭層層,走了約莫二十分鐘,遠遠望到前方殘垣斷壁,隱約能看出以前這裡應該是一座小面積的城堡,法國城堡太多,不說那些已登記受保護的,更有不少古城堡遺跡殘存在全國各地。
      我繞著殘破的外牆走了一圈,法國人有巴黎,這種地方早已經被他們遺忘了吧?遊客更是不會來這裡遊玩。
      但我卻很喜歡這份古老的美麗,我不急於將它描摹,事實上我如今能力也有限,畫不出這種滄桑與靜謐。我將畫具放下,穿過一扇破敗的拱門,裡面的地面已經被侵蝕得看不出本來的面貌。我走到更深處,草木叢生、坑窪不平,中途甚至被絆了兩次。當我感覺到有些晃眼時,身後有道聲音叫我:"安桀!"而就在我回頭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四周景物劇烈震動,然後腳下驀然一空,下一秒人直直地往下墜。
      塌方?!恐懼傳遍全身,我連尖叫都來不及。
      天空消失在眼前,我感到有人抱住了我,然後是沉沉地落地,之後我便昏了過去。
      等我醒來,一股青苔的腐朽氣味撲鼻而來,耳邊有水滴的聲音。四周一片昏暗,只能隱約看清點東西。
      竟然有這種事?!突然起了滑稽的念頭,也許上帝給我準備的是活埋的結局,讓"簡安桀"以這種方式消失在人世間,倒也乾淨俐落,連葬禮都省了。
      身上一開始的麻木感過去,疼痛漸漸襲來,一時倒分不清到底傷在哪,只是奇異地痛楚並沒想像中厲害。我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身下不是冷硬的碎石,反而有幾分溫暖。
      我想到什麼,忙掙扎著想起來,但腰卻被他一隻手死死攬著,前一刻的經歷又讓我手腳發虛。我動彈不得,"你還活著嗎?"我力持冷靜,不願去深想他"見義勇為"背後的意義。
      耳邊響起一聲輕微的悶哼,我等腰部的束縛鬆開,連忙翻身坐到一邊,黑暗中一地的碎石硌得我難受。
      "你……沒事吧?"他的嗓音有點沙啞。
      "我還死不了。"
      我聽到他低沉地笑了一下,隨即連咳了兩聲,"那就好。"
      "席郗辰,你是跟蹤狂嗎?"我猜他一定是一路跟著我來的。這人真變態!
      "我有幾天假期。"他說,聲音在這地底下聽起來有些蒼涼,"每一年的這時候,我都給自己放幾天假,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我管他放假要做什麼,跟蹤我就讓我覺得反感,但我沒力氣再跟他爭論。我的眼睛已經慢慢適應這裡的光線,可以勉強看清這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前面一堆碎石堵死了去路,碎石上方應該就是我們掉下來的地方,而後面是一片幽暗。
      現在該怎麼辦?難道跟他一起死在這裡?
      我隱約看到旁邊的人站了起來,在牆壁上摸索了一陣,接著聽到輕輕的連續的啪啪的脆響,像在敲擊什麼東西,閃現出點點火星,之後是突如其來的光明,他不知用什麼點著了一把幾乎破爛不堪的火把。
      密道更清晰地呈現在眼前,被青苔與滲下的水侵蝕得凹凸不平的地面,牆上承載火把的那些金屬鏽跡斑駁。
      我起身,這才看到他拿著火把的那只右手上有些血跡,而左手握著一塊懷錶,金屬鏈子繞過他的指尖靜靜垂著,表蓋上一顆璀璨的藍寶石極為醒目。
      "昌樂藍寶石,沒被地質勘探人員發現前,是被山村裡的老人拴在煙荷包上用來打火點煙的。沒想到今天它還能恢復原本的作用。"他跟我低聲解釋。
      "沒有打火機?"微微的訝異過後我又懊惱自己多餘的好奇。
      輕微搖曳的火光在他臉上跳動,"我不抽煙。"
      不知為何這平白無奇的話裡竟讓我產生了另有隱情的錯覺。
      "以前法國的貴族有修建密道以備不時之需的習慣。或者是為暗度陳倉,或者是為逃離迫害。"席郗辰望了眼前面堵死了通道的那堆碎石,"既然是密道,這邊走不通,另一頭肯定有出口。這座城堡不大,地道也不會修太長。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出去。"
      眼前的男人,擅長隱忍,既冷漠又工於心計,話總是說一半咽一半,讓人摸不清他真實的意圖,如此直白的闡述倒是頭一次,我促狹道:"席先生還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席郗辰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走吧。"說完舉著火把走到我前面向黑暗中走去。
     
      我跟在離他身後一米左右走著,他右手的血好像一直未止住,我告訴自己別去多管閒事--既然他自己都不在乎。我又想到我的手機放在外面的包裡,那麼他的呢?
      "你手機有帶在身上嗎?"
      "沒帶。"
      他這種大忙人竟然出門不帶手機?!
      "今天我不想被別人打擾。"
      我冷笑,心想:我也是。然後又聽到他說:"這地道如果有岔路,我們會浪費一點時間。"又是一句解釋,有種安撫的味道。
      我現在確實又渴又後怕,筋疲力盡。
      "不用擔心。"
      "如果最終發現所有出口都被堵住了呢,也有這種倒楣的可能的不是嗎?"畢竟連"塌方"這種事都能遇上。
      那道修長的背影停下,轉身與我對視,火光在他的眼中閃爍不定,"我會讓你出去。"
      "你有幾成把握?"
      "我會讓你出去。"他重複道,平淡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淡鬱。
      我笑道:"的確,我必須出去。我想席先生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我不怕死,但是現在我不想死,不想同他死在這裡。
      席郗辰的臉色變得有點不好看,"走吧。"
      火光隨著他的行走晃動著,我停了一下跟上去,大概又走了十來米,水滴聲大了些,苔蘚類植物也明顯增多。
      "地面很滑,小心一點。"
      還以為他會一直沉默下去。我沒有搭腔,因為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經不行,我開始不動聲色地扶著牆走,希望能節省一些力氣,在找到出口前不至於在他面前倒下。
      "還好嗎?"近在咫尺的聲音讓我心驚地抬頭,然後反射性地揮開要扶我的手。
      "不要碰我,席郗辰!"我的情緒已經壓抑到極限,因為這種環境,因為眼前這人!
      刹那間周圍一切歸於死寂,他看著我,神情冷峻,慢慢地眼中浮上來一層沉痛,然後他猛地將我拉進懷裡,那力道有種不顧一切的放縱。我驚覺後要掙扎,卻換來他更緊窒的相擁,我感覺到他灼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耳垂,這讓我難以忍受!我聽到他喑啞地說:"你信不信,就現在,在這裡,我不管對你做什麼,出去後,沒人可以把我怎麼樣?"
      "你這瘋子,你放開我!"這樣的席郗辰我未曾見過,讓人心驚!
      "就算是瘋子,我也是為你瘋,簡安桀,安桀……"他的聲音逐漸柔了起來,"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才能不再恨我,不再排斥我?"
      他鬆開了我,但眼睛依然緊鎖著我。這樣的話、這樣謙卑的語調、這樣坦誠的眼光,我心口某一處好像被人抽動了一下,刺心之悸。我壓下心底所有的慌亂直視他,原以為自己早已百毒不侵,結果卻仍被他挑起心緒!
      "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辦?"他抬手伸向我的臉,帶著平和的懇求。
      臉上的冰冷觸感讓我驚醒,我打開他的手,"我說過不要碰我!"
      "為什麼我會允許自己來找你?你一向對我趕盡殺絕。"他看著我,眼中充滿哀傷,"安桀,你對我不公平,你一開始就將我徹底否決,我做什麼都像在做無用功。可明知道得不到絲毫回應,我還是無法放手,真是像足了傻子。"
      我壓下滿腔氣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你那麼聰明……"他苦笑出來,"你知道怎麼把我弄得痛不欲生,怎麼把我推向深淵。"
      "你胡說什麼?"這樣的反駁連自己聽著都覺得無力。
      "即使是死罪也應該有期限的是不是?那麼,我可不可以選擇提早服刑?"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對於這種完全不能把握的狀況我開始有點手足無措,冥冥中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我不是胡說,我只是……"火把掉在了地上,火光暗了暗,隨後我被他抵在了後方的石壁上。因為他一隻手放在我腰後,我的後背並沒有感到很疼,但也逃脫不了,而他眼中的悍然不顧更是讓我的心不由一凜。我想起那天的強吻,以為他又要……"席郗辰,不要逼我恨你!"
      "你已經恨了不是嗎?"他在笑,但又帶著一種悲情的決絕,然後我感覺到自己的手裡被塞入了一樣冰冷鋼制的東西,在我意識到是什麼時,他已抓住我的手猛然刺向他的胸口!
      瞬間,鮮血染紅了他那件白色襯衣,暈出一朵詭異的豔紅色牡丹。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他是瘋了嗎?手上濕熱的感覺讓我不得不承認這一切並不是幻覺!
      我死命地推開他,席郗辰踉蹌地退後了兩步,頹然地靠在了後面的牆上,即使相隔一段距離我依然能清晰地聞到那股血腥味。
      "你真是瘋子!你真是瘋子!"
      沾血的軍刀滑落,我轉身向密道深處跑去。他憑什麼這麼做?荒謬至極,荒謬至極!
      地道裡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我拖著沉重的雙腿拼命地向前奔跑,耳邊的風強勁得就好比此刻自己徹底慌亂的心。直到被一塊石頭絆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磕在石道上我才停止。火辣麻楚的感覺傳來,竟讓我覺得好受--席郗辰,你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要……亂了,全都亂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回走。當我看到他靠著牆坐在地上,眼睛閉著,心下一驚,跑過去抓住他的肩膀,"席郗辰!"我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不是說要帶我出去嗎?現在是什麼意思?反悔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開口是未曾有過的溫柔,"我會帶你出去。"他伸出未沾血的手撫上我的臉,"安桀……"掉在地上的火把只剩下奄奄的一息,那一縷火光搖曳了下終於熄滅,"對你,我從不反悔。"
      這樣的親近在沒有絲毫光亮的黑暗中更加讓我不知所措。
      "如果早知道這樣能換得你停下來聽我說會兒話,我會早點這麼做。"他氣息微弱。
      "你真的是……瘋子。"
      "對不起,嚇到你了。"他的聲音帶著歉然,"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淡嘲道:"你席郗辰那麼能幹,怎會有事能難倒你?"
      "對你我一直都是束手無策的。"溫和的聲音有些許不自然,然後他將頭抵在了我肩上,"我們確實要快點出去才行,否則我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他的聲音越來越弱。
      我咬牙切齒道:"我來這種破舊的地方逛是傻,你自殘更蠢。"說著我扶著他吃力地站起來,"現在怎麼辦?火把都滅了,怎麼走?"
      "那把也燒得差不多了,這附近的牆上應該還有,我找找。"
      "你的傷……"我有點無措地制止他,"我來找,你站著別動。"
      我聽到黑暗中他輕笑了一下,"我不動。"
      我反身去摸牆壁,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一把,但黑暗中我又不知道席郗辰在哪兒了,可又實在叫不出口,只好伸著手像盲人走路一樣摸過去。沒一會兒我的手被一隻溫暖的手抓住,五指交纏,他問:"找到了?"
      "嗯。"我抽出手,把火把交給他,他用藍寶石在牆上摩擦再次點著了火。
      再度亮起的空間裡,我看到他臉色蒼白,"你……"
      "我沒事。"他掩嘴咳了一陣,費力道,"這密道現在看來應該沒有岔路,我們走到頭就行了,再堅持一下,應該馬上就能到出口了……安桀?"
      我們被困應該還不久,我卻好像挨了三天三夜無食無水的日子。我咬了咬下唇,一陣陣昏眩席捲而來,終究體力不支地陷入黑暗。
      鼻息間聞到一種清香,那是一種淡淡的薄荷味道。
      我感到有暖和與乾爽的東西包圍著我,醒來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窗外是藍天白雲。
      我睜開眼呻吟著坐起來,覆蓋在我身上的西裝外套隨著我的起身而掉落,膝蓋上之前摔傷處包著一塊格子方巾。沒有天空,沒有天花板,映入眼簾的還是那斑駁的甬道和不明不暗的火光。
      剛才的溫暖原來是夢。
      席郗辰跪坐在旁邊,眼中滿是焦慮,見我清醒,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許尷尬。
      唇齒間的那股清淡香味還未徹底散去,我下意識地摸了下唇。我看著他,他的右手垂在身側,沒了西裝的遮掩,潔白的襯衫上那朵絳紅的牡丹更清晰地呈現在我眼前。不可否認他有張好看的皮相,棱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英俊不凡。發現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側過臉輕咳了一聲。
      我睡了一下,頭腦清明了一些。
      他胸口襯衣上近乎黑色的嫣紅似乎沒有染開去。
      我又望了眼他的右手,為什麼血比一開始看到的時候要滴得多了?
      手又受傷了嗎?
      什麼時候?
      腦中有什麼閃過,刹那間如醍醐灌頂,渾身冰涼!我竟然又一次被這些虛假的表像給欺騙了!怎麼忘了呢,這席郗辰多有城府,他怎麼會做那種損己的事?
      先前的無措還有因他而起的擔憂還迷亂地殘留在悸動的尾音,現在卻成了嗤笑我的笑話。
      席郗辰站起身,卻仿佛昏眩般停滯了下,右手扶向石壁穩住身體,一縷血絲沿著石壁崎嶇的紋路滑下。
      "可以起來嗎?"他低頭問我,扯起的笑容是一片溫柔,放下的右手狀似不經意地擦過牆面,把那血抹去。
      "我在你……睡的時候,去前面看過,再走十來米,就有階梯可以上到地面,但打開地面石板的開關損壞了。"聲音漸漸弱下去。
      我站起身,不動聲色地聽著,眼瞼垂下遮去一切情緒。
      "除非……"他欲言又止。但我不想再聽他多說,只想儘快離開這裡。我向前走去,席郗辰跟在我後面,斷斷續續有悶咳聲傳到我耳朵裡。我冷冷一笑,其實你何必如此?再也沒了想去關照的心情,因為明白了其中的虛假。
      當我看到前方有天然的光線時我加快了腳步,在光灑下來的地方我停住,而且,前面也已經沒有路了。這裡的牆壁保存得相對完整,上面還刻著一些浮雕,但略顯粗鄙,破敗的石梯就在角落裡。我剛要去找他說的"開關",就被他拉住了手。他的臉異樣絳紅,站不穩似的向我這邊靠過來。
      "席郗辰!"我下意識地低喝。
      他站住了身體,搖了搖頭,好像是想要讓自己清醒點,但我看著卻都像裝模作樣,事實上,他就是在裝模作樣!
      心中的隱忍已經到了極限,滋生出另一種報復的念頭。
      "席郗辰,你喜歡我什麼?"我沒有推開他,甚至更靠近了他一點,慢慢問,"我的身體,還是可笑的靈魂?"
      席郗辰像是呆了,任由我的手藤蔓般攀上他的身體。
      注意到那件白色襯衫已經濕透,那朵紅牡丹被汗水染淡了顏色。
      "我是不是應該感動,有席先生你為我如此費盡心思?"我一顆顆解開那排整齊扣著的衣扣,露出他光潔的胸膛。
      手指輕輕劃過那道短短的創口,停留在他起伏的心口上。
      "你應該刺進這裡的。"我說,感覺到手下的身體明顯緊繃起來,連指尖下的起伏都似停止,"這麼淺的傷,你應該是無關痛癢才對。衣服上的那些血,是在你刺向你自己時,握著我的手又向前抓住刀刃流下來的吧?你右手開始就受了傷,是為了之後這場可笑的戲事先做的準備?我不知道原來席先生演戲都這麼敬業。"
      沒有回應。身上的重量漸漸壓了下來,濃重的呼吸吹過我耳邊讓我心下一跳,用力將他推開。
      席郗辰趔趄地摔在岩壁上,右手重重地撞上斑駁的牆面,許久沒有聲音。
      他倚著牆,淩亂的黑髮下神色陰晦不定,血從握緊的右掌指縫間流下,一滴滴墜落,"對,苦肉計,雖然老套,但是對你,會有效。"席郗辰看著我,然後笑了,"因為簡安桀足夠冷淡卻也足夠心軟。"
      "……"
      "你不想和我一起死在這裡不是嗎?所以那一刀沒有刺實,你該慶倖的。"
      他是什麼意思?是在諷刺我的無能嗎?對!這鬼地方,如果沒有他在,我是無能為力去應對的。
      席郗辰的身體緩緩向左側移動,最後靠坐下來。
      "階梯就在這裡,你上去吧。"突然隆隆聲響起,石階頂部的石板隨著他這句話奇跡般地打開,亮光逐漸擴大,我抬手擋去刺目的白光,當適應過來後回頭看向他,"你不走?"雖然此刻自己完全不想去搭理他。
      他靠坐在地上,"石梯年久失修,不該你先走一下試試?而且我死了也跟你毫無關係不是嗎?"
      "的確是沒有關係!"我的回答是反射性的,但是,心中的猶豫無法忽略。
      "還是你在眷戀?呵,'生未同衾死同穴'倒也浪漫。"他見我不動,又不緊不慢地吐出無恥且傷人的話語。
      我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再去管他是否會跟上來,反正最後總會上來的!拖著虛弱的身體,踩上斑駁的石階,當我踏過最後一階階梯,腳下是久違的地面,這種死後重生的感覺讓我有種不真實感。
      雖然我很不想去理,但還是忍不住往下望了一眼。
      他看著我,嘴角還帶著笑,但眼神有些渙散仿佛沒有焦距,"安桀,如果你不想再看到我,這是最好的機會,你只要出去後,不要跟任何人說我在這裡,不用一天,我就會死在這裡,從此以後,你不用擔心我會再去找你……"他的身體慢慢地向側邊滑落,隨後隆隆聲再度響起,正當我莫名其妙時,腳邊的石板又重新閉上,砸起一片煙塵,那古老機器的轟鳴聲也隨之止息,而眼前密合的地面就像剛才那洞口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死了也跟你無關。"愣怔中耳邊只迴響著這句話。
      這場景荒謬得像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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